程渝迁看着江离那个叹号许久,她那边应该是出什么变故了,可惜自己在这边也帮不了她。他把纸塞进口袋里准备回一趟二楼,看看能不能从那个警花嘴里套出些东西来。刚走到一楼,就听见有人在讨论什么嫌疑最大的是一个女学生,他本不大在意的,然后那人的下一句话让他整个人愣在楼梯上:“……好像叫什么,钱芷……”
这么巧?
程渝迁接着往上走,钱芷确实有这个可能,但动机是什么?光线逐渐暗淡下来,他抬头,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大厅,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并没有看见江离的影子。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这次穿越就是为了让他知道嫌疑人之一?程渝迁没有思索出结果,他往楼下走去,决定先去找江离,这个问题到时候再思考也不迟。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他下了一层楼之后,眼前还是那个大厅。程渝迁几乎是马上就反应过来是鬼打墙。
真他妈晦气,什么东西都给他撞上了。
他又往下走了几层,并没有走出来。程渝迁坐在地上,尝试着边休息边想想怎么走出去。慌张倒也没有,只是有些烦躁,不知道江离现在怎么样了,死没死——他怎么开始关心这家伙了?死了就换一个合伙人。虽然是这么想,但心中的焦躁还是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楼梯上,实在不想再试一遍了,也许是解剖太费心神,刚刚又走了几层楼梯,他感觉很累。
等等……累?
程渝迁站起来,骂自己傻逼,抬脚往楼上走去。他怎么没有想到,连续下好几层楼是不会这么累的,而上楼相反。他妈的感情他刚才一直在爬楼是吗?看来这鬼的功力还是不太行。
上了两层楼后,面前不再是大厅,他看见天边的微光和缩在角落的江离。她左腿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完全浸透。程渝迁还以为她休克了,一探鼻息,是正常的。拆开布条,下面没有狰狞的伤口,只有一排浅浅的牙印,尽管还在往外渗血,但不足为碍。他从自己衣服上割下一小块给她换上。
刚开始的伤口肯定很恐怖,谁救了她?还是说她有什么他不知道异能?居然愈合得这么快,这个家伙身上没有一丝异能的痕迹。还是等回去再问吧。
他抱起江离,据她之前告诉说她很重,今天这么一抱感觉还行,只是一会翻围墙还要想个法子——江离最好能在那个时候醒来。
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但也没有太坏,因为他遇到了同样翻围墙出来的林满。
“开房去了?
林满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都睡成这样了,不愧是程哥。”
“你有病。”
若不是抱着江离,程渝迁现在就想给这个小子一脚,“谁他妈开房搞一身灰啊,哪有人这么玩的。再说了,我他妈还没成年。”
“旅馆看的可是钱,这附近不正经的小旅馆多了去了。”
林满显然不相信,程渝迁心想现在有求于人,回去再揍他。于是他开口让林满帮忙先抱着江离,他翻上去再把江离拉上来。
“程哥的女人我可不敢碰。”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可以把校服外套给你,你背着她上去。”
林满一脸不情愿地把自己腰间的校服外套解下来,帮着程渝迁把江离背上,用校服外套将两人绑在一块避免一会掉下来。
“她不是一百斤吗?你居然背得动。”
“一百斤不是正常体重吗?”
程渝迁白了他一眼,“自己不行就不要怪人家小姑娘,再见。”他爬上旁边的树,跳到围墙上,说实话,背着一个人干这些事情确实有点困难,但是还好。
他跳下围墙时差点崴脚,现在是凌晨五点,送她回宿舍应该够时间。突然,江离的头动了动,头发蹭过皮肤,口中还在喃喃着什么——她的头是搭在程渝迁的后颈上。温热的气息掠过,程渝迁整个人一抖。
该死。
程渝迁莫名有些热,由内而外的热。
今天是晴天,江离醒来时早读已经上了十分钟,她匆匆忙忙给自己冲个澡刷个牙,抓起书包就往教室跑。
可恶,居然没有人叫她起床。
她一口气冲上五楼,教室里没有老师,很多人都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江离悄悄从后门溜进去,邓凌一如既往地睡觉,程渝迁的座位空着,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难道他也睡过头了?
正想着,就看见程渝迁砰的一声推开后门,还踢到魏轩的箱子差点摔了一跤。江离刚想嘲笑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昨晚不是在警局里睡着了吗?怎么一觉起来是在宿舍?
我草,该不会是程渝迁……
江离没有再想下去,她相信自己的耳朵肯定红透了。今天罕见的有老师来上课,不知道什么,她感觉那老师的脸透着一股青色,像死了三天一样,眼神呆滞,不过好在一上午都风平浪静——尽管只是表面现象。江离在躲着程渝迁,甚至连对方叫她一起去吃饭都拒绝了,放在平时,她肯定不会拒绝这么一个机会。她是真心不想面对这个人,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面红耳赤的羞耻样,万一还因此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她摇摇头,为什么是程渝迁啊?但凡换成其他人,哪怕是鬼领着她回来都比这个更能让她接受。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体育课前的课间,教室里都是喷防晒喷雾的声音和摇晃瓶子的清脆声响。江离坐在座位上看“扬雾运动”。原本值日生擦得干干净净的黑板上突然凭空出现几行字:捉迷藏——藏好自己,不要被抓到,游戏范围是整个学校;若是被抓住,可随机举报一个人成为替罪羊,重新获得一次藏身机会。举报失败者与超出游戏范围者后果自负。注意:举报需要在距离被举报者的藏身处半径十米内有效。
所有人都看向江离和程渝迁,自上一次游戏后,他们几乎成为班上领导者般的人物。但实际上,江离只想自私自利地活下去,顾虑太多人的生命会让她感觉很累,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她可以把程渝迁推出去。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先被程渝迁推出去。
“游戏已经开始了,看我们是没有用的,你们确定还不开始藏身吗?”
程渝迁指着讲台上的一个穿着红色洋装的小女孩,这家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那小孩对他笑了笑,晃晃手中的洋娃娃,似乎是在展示。总之,一整个看起来很可爱。
“这个小女孩是抓人的?开玩笑吗?”
有人上前伸手想摸她的头,就见那小女孩原本正常的嘴巴突然张大,直接将那人的头整个咬下来吞下,还对他们笑,嘴边全是血,似乎是对受到质疑而付之的行动来证明她有抓人的实力。
江离后退了一步,这玩意是蛇吗嘴巴张那么大。
“哥哥姐姐们要快点藏好哦,人家要开始数数啦——”
可爱的娃娃音在此时变得分外恐怖,众人四下逃散,江离也跟着往外走,想着要不要找个树爬上去,虽然她有很大可能爬不上去。然而,刚迈开腿就给人拉住了手腕,转头一看,是程渝迁。
“跟我走。”
程渝迁说,跟陈慕死掉的那一天一样,语气中满是不可违抗。江离知道自己可以反抗,但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跟着走,也许对程渝迁的无条件迁就就是她的命。
“为什么躲着我?”
程渝迁把她带到学校的小竹林里,江离没想到他会来这。阳光透过竹子间的缝隙洒入,形成一条条细长的光带。程渝迁看着她,眼睛深邃的像林深处的湖,甚至是光落进去,也只剩个浅浅的轮廓。
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我……我没有啊,我只是想……”
江离停顿了几秒,“我不就中午拒绝了一次吗?”
程渝迁感到有些好笑,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力气之大让她倒吸了口凉气,语气凝重而冰冷:“江离,你知不知道,你在我面前不会撒谎。”
“好痛……你放开我……”
江离去掰他的手,对方好像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在听到江离的话之后几近慌乱地松开手。她揉着自己的肩膀,却恰巧瞥见程渝迁眼底一闪而过的占有欲。他对自己有占有欲?江离更宁愿相信自己是秦始皇。绝对是她看错了。
这个家伙,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程渝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她一起躲到围墙后面,那是整个竹林光线最弱的地方,并且学校本为了好看给林中的小石桌围上的这两堵矮墙,跟后边生长得密密麻麻的竹子构成了一个十分隐秘的空间。从外面看是根本看不到的,入口便是翻过这两堵矮墙,而且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但若是被发现,就完完全全是瓮中捉鳖了。江离靠着矮墙坐下,程渝迁坐在她身边,沉默在两人之间沉浮。
“你是因为羞耻才躲着我的是吧?”
许久,程渝迁率先打破沉默。
“你怎么会往这个方向猜?”
江离承认她稍微有些惊讶,她认为对方如果真的是主动的,肯定是觉得无所谓,也会在理解她的行为的时候主动忽略这个方向。
“从昨晚到现在,只有这件事了,如果你介意这个行为,我以后会注意的。昨天你睡着了,我不好叫醒你,而且你腿上还有伤。但是江离,作为合伙人,最重要的还是坦诚相待。”
“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只是有些难为情……”
她小声地说,抬头看程渝迁,“你坦诚相待了?”
“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竹林里出现的脚步声制止了江离即将说出口的话,透过矮墙上的小洞,他们看见一抹红色——是小孩。她似乎并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空间,或许是他们讲话的声音太大将她吸引过来。小女孩在林中转了几圈就出去了,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广播通报了第一个死者。
“不是说晴天的游戏不容易死人吗?”
江离问。
“那是他们在记忆被消磨之后的说法,该死的,当时居然没有想到这一个原因。”
“我感觉我们这一次也要靠规则。”
“把‘感觉’去掉,对方都几乎要把获胜的方法写在黑板上了,问题是要怎么让她走出游戏范围?”
程渝迁一点一点地撕者竹叶,“难道要把她拎起来扔出去?”
“我觉得她会给你来个头部一百八十度旋转。”
江离说,“其实,我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说。”
“学校最近不是在建设图书馆吗?工地上有那种很大的运输车,我们去偷一辆然后找个人作为诱饵,让小女孩发现然后引她过来,我们开车把她创出去。这个时候工地的门是开着的,而且学校后门也开着,不过,为什么没有人对这个广播感到疑惑?”
“这里是结界,不是原来的学校了,能设置这么大的一个结界,上面的人真的就是把我们当斗蛐蛐看。”
程渝迁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竹叶和尘土,“走吧江离,干活。”
两人翻上围墙,鬼鬼祟祟地往工地方向跑。下午的太阳能把人烤化,江离边跟着他边在心里抱怨这个鬼死天气。大概到了人工湖那边,程渝迁突然把她拉到湖边的芦苇丛里,高大的芦苇丛将他们的身影完全遮蔽。
这家伙干什么?
这么巧?
程渝迁接着往上走,钱芷确实有这个可能,但动机是什么?光线逐渐暗淡下来,他抬头,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大厅,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并没有看见江离的影子。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这次穿越就是为了让他知道嫌疑人之一?程渝迁没有思索出结果,他往楼下走去,决定先去找江离,这个问题到时候再思考也不迟。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他下了一层楼之后,眼前还是那个大厅。程渝迁几乎是马上就反应过来是鬼打墙。
真他妈晦气,什么东西都给他撞上了。
他又往下走了几层,并没有走出来。程渝迁坐在地上,尝试着边休息边想想怎么走出去。慌张倒也没有,只是有些烦躁,不知道江离现在怎么样了,死没死——他怎么开始关心这家伙了?死了就换一个合伙人。虽然是这么想,但心中的焦躁还是没有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楼梯上,实在不想再试一遍了,也许是解剖太费心神,刚刚又走了几层楼梯,他感觉很累。
等等……累?
程渝迁站起来,骂自己傻逼,抬脚往楼上走去。他怎么没有想到,连续下好几层楼是不会这么累的,而上楼相反。他妈的感情他刚才一直在爬楼是吗?看来这鬼的功力还是不太行。
上了两层楼后,面前不再是大厅,他看见天边的微光和缩在角落的江离。她左腿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完全浸透。程渝迁还以为她休克了,一探鼻息,是正常的。拆开布条,下面没有狰狞的伤口,只有一排浅浅的牙印,尽管还在往外渗血,但不足为碍。他从自己衣服上割下一小块给她换上。
刚开始的伤口肯定很恐怖,谁救了她?还是说她有什么他不知道异能?居然愈合得这么快,这个家伙身上没有一丝异能的痕迹。还是等回去再问吧。
他抱起江离,据她之前告诉说她很重,今天这么一抱感觉还行,只是一会翻围墙还要想个法子——江离最好能在那个时候醒来。
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但也没有太坏,因为他遇到了同样翻围墙出来的林满。
“开房去了?
林满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都睡成这样了,不愧是程哥。”
“你有病。”
若不是抱着江离,程渝迁现在就想给这个小子一脚,“谁他妈开房搞一身灰啊,哪有人这么玩的。再说了,我他妈还没成年。”
“旅馆看的可是钱,这附近不正经的小旅馆多了去了。”
林满显然不相信,程渝迁心想现在有求于人,回去再揍他。于是他开口让林满帮忙先抱着江离,他翻上去再把江离拉上来。
“程哥的女人我可不敢碰。”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我可以把校服外套给你,你背着她上去。”
林满一脸不情愿地把自己腰间的校服外套解下来,帮着程渝迁把江离背上,用校服外套将两人绑在一块避免一会掉下来。
“她不是一百斤吗?你居然背得动。”
“一百斤不是正常体重吗?”
程渝迁白了他一眼,“自己不行就不要怪人家小姑娘,再见。”他爬上旁边的树,跳到围墙上,说实话,背着一个人干这些事情确实有点困难,但是还好。
他跳下围墙时差点崴脚,现在是凌晨五点,送她回宿舍应该够时间。突然,江离的头动了动,头发蹭过皮肤,口中还在喃喃着什么——她的头是搭在程渝迁的后颈上。温热的气息掠过,程渝迁整个人一抖。
该死。
程渝迁莫名有些热,由内而外的热。
今天是晴天,江离醒来时早读已经上了十分钟,她匆匆忙忙给自己冲个澡刷个牙,抓起书包就往教室跑。
可恶,居然没有人叫她起床。
她一口气冲上五楼,教室里没有老师,很多人都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江离悄悄从后门溜进去,邓凌一如既往地睡觉,程渝迁的座位空着,不知道人去哪里了。
难道他也睡过头了?
正想着,就看见程渝迁砰的一声推开后门,还踢到魏轩的箱子差点摔了一跤。江离刚想嘲笑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昨晚不是在警局里睡着了吗?怎么一觉起来是在宿舍?
我草,该不会是程渝迁……
江离没有再想下去,她相信自己的耳朵肯定红透了。今天罕见的有老师来上课,不知道什么,她感觉那老师的脸透着一股青色,像死了三天一样,眼神呆滞,不过好在一上午都风平浪静——尽管只是表面现象。江离在躲着程渝迁,甚至连对方叫她一起去吃饭都拒绝了,放在平时,她肯定不会拒绝这么一个机会。她是真心不想面对这个人,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面红耳赤的羞耻样,万一还因此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她摇摇头,为什么是程渝迁啊?但凡换成其他人,哪怕是鬼领着她回来都比这个更能让她接受。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体育课前的课间,教室里都是喷防晒喷雾的声音和摇晃瓶子的清脆声响。江离坐在座位上看“扬雾运动”。原本值日生擦得干干净净的黑板上突然凭空出现几行字:捉迷藏——藏好自己,不要被抓到,游戏范围是整个学校;若是被抓住,可随机举报一个人成为替罪羊,重新获得一次藏身机会。举报失败者与超出游戏范围者后果自负。注意:举报需要在距离被举报者的藏身处半径十米内有效。
所有人都看向江离和程渝迁,自上一次游戏后,他们几乎成为班上领导者般的人物。但实际上,江离只想自私自利地活下去,顾虑太多人的生命会让她感觉很累,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她可以把程渝迁推出去。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先被程渝迁推出去。
“游戏已经开始了,看我们是没有用的,你们确定还不开始藏身吗?”
程渝迁指着讲台上的一个穿着红色洋装的小女孩,这家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那小孩对他笑了笑,晃晃手中的洋娃娃,似乎是在展示。总之,一整个看起来很可爱。
“这个小女孩是抓人的?开玩笑吗?”
有人上前伸手想摸她的头,就见那小女孩原本正常的嘴巴突然张大,直接将那人的头整个咬下来吞下,还对他们笑,嘴边全是血,似乎是对受到质疑而付之的行动来证明她有抓人的实力。
江离后退了一步,这玩意是蛇吗嘴巴张那么大。
“哥哥姐姐们要快点藏好哦,人家要开始数数啦——”
可爱的娃娃音在此时变得分外恐怖,众人四下逃散,江离也跟着往外走,想着要不要找个树爬上去,虽然她有很大可能爬不上去。然而,刚迈开腿就给人拉住了手腕,转头一看,是程渝迁。
“跟我走。”
程渝迁说,跟陈慕死掉的那一天一样,语气中满是不可违抗。江离知道自己可以反抗,但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跟着走,也许对程渝迁的无条件迁就就是她的命。
“为什么躲着我?”
程渝迁把她带到学校的小竹林里,江离没想到他会来这。阳光透过竹子间的缝隙洒入,形成一条条细长的光带。程渝迁看着她,眼睛深邃的像林深处的湖,甚至是光落进去,也只剩个浅浅的轮廓。
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我……我没有啊,我只是想……”
江离停顿了几秒,“我不就中午拒绝了一次吗?”
程渝迁感到有些好笑,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力气之大让她倒吸了口凉气,语气凝重而冰冷:“江离,你知不知道,你在我面前不会撒谎。”
“好痛……你放开我……”
江离去掰他的手,对方好像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在听到江离的话之后几近慌乱地松开手。她揉着自己的肩膀,却恰巧瞥见程渝迁眼底一闪而过的占有欲。他对自己有占有欲?江离更宁愿相信自己是秦始皇。绝对是她看错了。
这个家伙,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程渝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她一起躲到围墙后面,那是整个竹林光线最弱的地方,并且学校本为了好看给林中的小石桌围上的这两堵矮墙,跟后边生长得密密麻麻的竹子构成了一个十分隐秘的空间。从外面看是根本看不到的,入口便是翻过这两堵矮墙,而且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但若是被发现,就完完全全是瓮中捉鳖了。江离靠着矮墙坐下,程渝迁坐在她身边,沉默在两人之间沉浮。
“你是因为羞耻才躲着我的是吧?”
许久,程渝迁率先打破沉默。
“你怎么会往这个方向猜?”
江离承认她稍微有些惊讶,她认为对方如果真的是主动的,肯定是觉得无所谓,也会在理解她的行为的时候主动忽略这个方向。
“从昨晚到现在,只有这件事了,如果你介意这个行为,我以后会注意的。昨天你睡着了,我不好叫醒你,而且你腿上还有伤。但是江离,作为合伙人,最重要的还是坦诚相待。”
“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只是有些难为情……”
她小声地说,抬头看程渝迁,“你坦诚相待了?”
“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竹林里出现的脚步声制止了江离即将说出口的话,透过矮墙上的小洞,他们看见一抹红色——是小孩。她似乎并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空间,或许是他们讲话的声音太大将她吸引过来。小女孩在林中转了几圈就出去了,大概过了三四分钟,广播通报了第一个死者。
“不是说晴天的游戏不容易死人吗?”
江离问。
“那是他们在记忆被消磨之后的说法,该死的,当时居然没有想到这一个原因。”
“我感觉我们这一次也要靠规则。”
“把‘感觉’去掉,对方都几乎要把获胜的方法写在黑板上了,问题是要怎么让她走出游戏范围?”
程渝迁一点一点地撕者竹叶,“难道要把她拎起来扔出去?”
“我觉得她会给你来个头部一百八十度旋转。”
江离说,“其实,我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说。”
“学校最近不是在建设图书馆吗?工地上有那种很大的运输车,我们去偷一辆然后找个人作为诱饵,让小女孩发现然后引她过来,我们开车把她创出去。这个时候工地的门是开着的,而且学校后门也开着,不过,为什么没有人对这个广播感到疑惑?”
“这里是结界,不是原来的学校了,能设置这么大的一个结界,上面的人真的就是把我们当斗蛐蛐看。”
程渝迁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竹叶和尘土,“走吧江离,干活。”
两人翻上围墙,鬼鬼祟祟地往工地方向跑。下午的太阳能把人烤化,江离边跟着他边在心里抱怨这个鬼死天气。大概到了人工湖那边,程渝迁突然把她拉到湖边的芦苇丛里,高大的芦苇丛将他们的身影完全遮蔽。
这家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