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老太的话振奋了李元夕,却激怒了戴天骄。她冷哼一声,喝道:“老不死的,就会磨嘴皮子。孟饶,把她的舌头割了喂狗。”
孟饶刚要上前,李元夕已快他一步飞跃到了巧老太面前,她持剑在手,对孟饶道:“且打赢我再说。”又对巧老太道:“快,你们都回柴房。”
孟饶道:“你既争先抢死,我就成全你。”说着,挥刀砍向李元夕。
“铿——”两刃相接,激起一道白光。
剑如蛟龙,刀似猛虎,点刺劈剁间,杀得难解难分。
李元夕心道,制服孟饶,就去了戴天骄的左臂,是以全力出剑,招招攻向孟饶的要害。
孟饶毫无惧色,仗着男人在体能上的天然优势,根本没把李元夕放在眼里,见招拆招,见式破式。
忽然,李元夕踉跄了一步,似是体力不支,她后退一步,继而腾身,向着屋顶跃去。
“想跑!没门!”孟饶喊道,一个跃步,刀尖直击李元夕后心。
“铮——”刀尖扎进李元夕青绸曳撒,孟饶却惊觉不对,这不是刀入肉的钝响,而是碰上金铁的铮鸣。难道她个巫女还有护身甲不成?
就在孟饶惊愣的瞬间,李元夕突然回身出剑,势如迅电,孟饶右臂溅出一圈血花。
他痛然后退,坠刀于地,还想拾刀再战,却又被刺中大腿,于是再站不住,“砰”地趴在地上。
李元夕飞起一脚,把孟饶的刀踢进墙角阴影,然后转身对戴天骄道:“还有何人,都叫出来。”
火把燎燎,火焰跃进她的双眸,燃起熊熊烈火。
戴天骄先是一愣,她没想到孟饶这么不抗打,这么快就被击败,她拉了拉斗篷,笑道:“李元夕,你这是示威吗?可惜,本小姐自小胆大,二十二年来,曾未怕过什么,曾未。”
她继续道:“一个孟饶,不算什么!你少得意!”
话音未落,院墙上多了一圈黑影。李元夕知道,那是死士,杀人不惜命的死士。
她默默扫视一圈,不过十人,于是不屑道:“凭这点人手,你想杀我,无异于以卵击石。”
戴天骄道:“不急,肉要一口一口地吃,我要你一刀一刀的死!”
“动手!”
黑影化圈,把李元夕围在柴草房前,如群狼猎羊,全然出击。
跟打孟饶不同,这次李元夕以格挡为主,并不主动出击,哪怕对方故意卖个破绽,她也不追不进,只是持剑紧紧护住己身而已。
很快,五轮猛攻结束。李元夕虽拼出了汗,却无损伤。
为首的死士看着她,忽然惊觉:这个女人不出击,不是不敢,而是要护住柴房里的人,她的防御滴水不漏,要想击破,须得釜底抽薪。
他顾视左右同伴,又看了看柴房,左右会意,立刻分身奔向柴房小窗。
李元夕出剑拦阻,刚交上手,又有两个死士来夺柴房木门。她旋即回身,如此就把后心露给了左右两死士,两人得势,毫不犹豫,挥刀就砍李元夕的双腿。刚才孟饶吃瘪,他们看得明白,猜她身有护甲,攻上不可,只能攻下。
看看就要砍中小腿,不料李元夕猛然一掠,逼退眼前两人后,以剑点地,就势发力,腾空跃起,两刀双双落空,想要继续补刀,却被劲足踢中手臂。
“当啷”刀落地的同时,两死士也听见了自己臂骨崩裂的脆响。
其余死士也听见了,心下皆是大惊,不过个女捕快,居然如此功夫,他们彼此交换个眼神,脚下不觉退了半步。
一切都被李元夕收在眼中。她稳稳落在柴房门前,沉声道:“戴天骄不过是困兽犹斗,她给了你们多少银子,你们这般卖命!不划算!挣了钱要有命花,都别犯傻,今夜是我跟她算账,抓她而已,你们走人才是上算。不骗你们,等府衙人到,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死士们一愣,尚未反应她这话的意思,就听戴天骄提高了声音:“都在等什么!拿下她,拿下者加赏。”
一个“赏”字,又引出了一圈黑影。李元夕定眼一看,居然有二十人之多。
这应该就是全部人手了。之前吕通天数过,丹彩街戴宅有暗卫二十人,加上刚才的十人,这批死士至少需要五万两银子,戴天骄虽管账,毕竟还未承继百味斋,能挪动的银钱有数。
想到这里,李元夕暗暗提气,握剑的手更加用力。
“姑娘我喜欢一战定乾坤,有种的,一起上!”
秋风袭来,把她的话吹进众人耳中。也许是剑光凛凛,也许是金风刺耳,也许是她的傲然扬声,总之,闻者心惊,他们都嗅到了腾腾杀气。
为首死士轻轻挥手,他不信,猛虎斗得过群狼。
忽然,一片马蹄声响起,就在众人侧耳的瞬间,那马蹄声已停在了义庄门外。
“元夕——”
随着这声呼唤,庄门被撞开,路通带着一群马夫闯了进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戴天骄,她睁圆双眼,把路通看了又看,确定是活人后,喊道:“你居然来了!也好,你舍不得你的搭档,那就拿命赔吧。”
李元夕急道:“快走,路通!”她知道,路通的功夫,马夫们的功夫,都不是死士的对手,一旦交手,就是白白送死。
路通道:“你说过的,输人不输阵,咱们今天啥也不输!”
他又冲着戴天骄道:“戴小姐,你现在出首,还来得及,要是——”
“哈哈哈!”戴天骄狂笑着瞥他一眼,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要我出首,除非你能提着脑袋来换!”
“弓·箭手,何在!”
“在!”
庄墙四面,瞬间就立满了人,个个张弓搭箭。
糟糕!这个狠女人,还留此后手。怎么办,只能拖,拖住她不放箭。李元夕想着,立刻道:“慢!戴天骄,你可想明白了,刀剑一起,动静很大,定会被人听见,那时你想跑也跑不了。”
“你怕了,啊!”戴天骄望着李元夕,恨声道,“你不是最勇敢吗,最视死如归吗,本小姐成全你。”
“戴天骄!我死也就死了,我又没有万贯家财要承继,没什么念想,可你不同,你要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做阶下囚吗?”李元夕顺口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且想想,你会被剁成几块吧。”戴天骄得意道。
李元夕一咬牙:“罢了,我知道赢不了你!这样,我认输,随便你怎样!但裴展、路通他们无辜,你放他们走!”
“再说一遍,大点声!”戴天骄以手招耳,似是听不见。
“我说,我认输——”
李元夕的话没说完,就被“啪啪”的掌声斩断。
戴天骄拍手道:“现在认输,晚了!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特别是你,还有崔巍。”
闻言,侍奉其侧的婢女去房内带出一人,正是被捆缚结实的崔巍。
戴天骄摘下他眼上的黑布,冷声道:“看好了!你的心上人是如何被凌迟的。”
崔巍眨了眨双眼,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可在看清的瞬间,立时大惊,火光刀光冲天,箭头人头簇动,这是要出大事啊。
他急道:“戴小姐,你杀我就是,不要牵涉无辜,乱造杀孽。”
他虽是对戴天骄说,眼睛却是在人群中急寻,很快,就看见了持剑而立的李元夕。
李元夕正望着他。
四目相对,两人不觉翘唇。
崔巍喜的是,她果然没死,自己临死前还能见她一面,足矣。
李元夕欣慰的是,他真的醒了,又能作画做花糕了,她坚信,戴天骄不会杀他。
戴天骄一直看着崔巍,见他莞尔展眉,不觉心中一动,但也就是一动,她知道,他永远不会因她开颜。
果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能看见那个该死十万次的李元夕。
戴天骄沉下心,尖声道:“武士们,杀死他们,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就在这时,一枝羽箭飞来,飞向戴天骄,却没有射中她,而是钉在了她身后的门柱上。
戴天骄一惊,刚要问是何人手抖,就听庄门处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都住手!住手!娇儿,你不可乱来!”
自从母亲去世,兄长身故,这世上能喊她“娇儿”的就只有一个人。
戴天骄怔住,还未想清她父亲怎么回来,就见戴承宗沿着路通与马夫们闪让的小道,奔进了院中。
“都退下,退下!银子没少你们的,你们都走,快!”戴承宗口喘粗气,对地下墙上的死士们道。
众死士们一惊,却未移步,毕竟拿的是戴天骄的银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能坏了道上规矩。
见说众人不动,戴承宗只好吩咐女儿:“娇儿,你让他们走,听爹的话,此事到此为止。”
“你看在爹养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听爹一次,啊!你纵有天大怨恨,也不能杀人!杀人偿命,株连族人,你要拉着全族陪葬吗!”
戴天骄没有应声,似是不为所动。
戴承宗又道:“你大哥已经错过一次,我告诉过你,前车之鉴,后人师之,你不能行错走差,辱没门楣,一辈子都被人戳脊梁骨!娇儿,你听见了吗,你快让他们走,快!”
至此,戴天骄才回过神来,她没有回答她父亲,而是望向李元夕:“是你!你居然折腾我爹爹!你刚才说什么认输,都是假的,是拖延时间,等我爹爹来。”
不错。李元夕来前,请陈舒念去给戴承宗送信,说他女儿故意杀人,要把百味斋毁掉。
以戴承宗的护业心切,他一定会来劝阻。之前戴继业作孽,李元夕已对他讲过,只此一次,还是看在崔巍的面上,下次定然公事公办,按律裁决。
孟饶刚要上前,李元夕已快他一步飞跃到了巧老太面前,她持剑在手,对孟饶道:“且打赢我再说。”又对巧老太道:“快,你们都回柴房。”
孟饶道:“你既争先抢死,我就成全你。”说着,挥刀砍向李元夕。
“铿——”两刃相接,激起一道白光。
剑如蛟龙,刀似猛虎,点刺劈剁间,杀得难解难分。
李元夕心道,制服孟饶,就去了戴天骄的左臂,是以全力出剑,招招攻向孟饶的要害。
孟饶毫无惧色,仗着男人在体能上的天然优势,根本没把李元夕放在眼里,见招拆招,见式破式。
忽然,李元夕踉跄了一步,似是体力不支,她后退一步,继而腾身,向着屋顶跃去。
“想跑!没门!”孟饶喊道,一个跃步,刀尖直击李元夕后心。
“铮——”刀尖扎进李元夕青绸曳撒,孟饶却惊觉不对,这不是刀入肉的钝响,而是碰上金铁的铮鸣。难道她个巫女还有护身甲不成?
就在孟饶惊愣的瞬间,李元夕突然回身出剑,势如迅电,孟饶右臂溅出一圈血花。
他痛然后退,坠刀于地,还想拾刀再战,却又被刺中大腿,于是再站不住,“砰”地趴在地上。
李元夕飞起一脚,把孟饶的刀踢进墙角阴影,然后转身对戴天骄道:“还有何人,都叫出来。”
火把燎燎,火焰跃进她的双眸,燃起熊熊烈火。
戴天骄先是一愣,她没想到孟饶这么不抗打,这么快就被击败,她拉了拉斗篷,笑道:“李元夕,你这是示威吗?可惜,本小姐自小胆大,二十二年来,曾未怕过什么,曾未。”
她继续道:“一个孟饶,不算什么!你少得意!”
话音未落,院墙上多了一圈黑影。李元夕知道,那是死士,杀人不惜命的死士。
她默默扫视一圈,不过十人,于是不屑道:“凭这点人手,你想杀我,无异于以卵击石。”
戴天骄道:“不急,肉要一口一口地吃,我要你一刀一刀的死!”
“动手!”
黑影化圈,把李元夕围在柴草房前,如群狼猎羊,全然出击。
跟打孟饶不同,这次李元夕以格挡为主,并不主动出击,哪怕对方故意卖个破绽,她也不追不进,只是持剑紧紧护住己身而已。
很快,五轮猛攻结束。李元夕虽拼出了汗,却无损伤。
为首的死士看着她,忽然惊觉:这个女人不出击,不是不敢,而是要护住柴房里的人,她的防御滴水不漏,要想击破,须得釜底抽薪。
他顾视左右同伴,又看了看柴房,左右会意,立刻分身奔向柴房小窗。
李元夕出剑拦阻,刚交上手,又有两个死士来夺柴房木门。她旋即回身,如此就把后心露给了左右两死士,两人得势,毫不犹豫,挥刀就砍李元夕的双腿。刚才孟饶吃瘪,他们看得明白,猜她身有护甲,攻上不可,只能攻下。
看看就要砍中小腿,不料李元夕猛然一掠,逼退眼前两人后,以剑点地,就势发力,腾空跃起,两刀双双落空,想要继续补刀,却被劲足踢中手臂。
“当啷”刀落地的同时,两死士也听见了自己臂骨崩裂的脆响。
其余死士也听见了,心下皆是大惊,不过个女捕快,居然如此功夫,他们彼此交换个眼神,脚下不觉退了半步。
一切都被李元夕收在眼中。她稳稳落在柴房门前,沉声道:“戴天骄不过是困兽犹斗,她给了你们多少银子,你们这般卖命!不划算!挣了钱要有命花,都别犯傻,今夜是我跟她算账,抓她而已,你们走人才是上算。不骗你们,等府衙人到,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死士们一愣,尚未反应她这话的意思,就听戴天骄提高了声音:“都在等什么!拿下她,拿下者加赏。”
一个“赏”字,又引出了一圈黑影。李元夕定眼一看,居然有二十人之多。
这应该就是全部人手了。之前吕通天数过,丹彩街戴宅有暗卫二十人,加上刚才的十人,这批死士至少需要五万两银子,戴天骄虽管账,毕竟还未承继百味斋,能挪动的银钱有数。
想到这里,李元夕暗暗提气,握剑的手更加用力。
“姑娘我喜欢一战定乾坤,有种的,一起上!”
秋风袭来,把她的话吹进众人耳中。也许是剑光凛凛,也许是金风刺耳,也许是她的傲然扬声,总之,闻者心惊,他们都嗅到了腾腾杀气。
为首死士轻轻挥手,他不信,猛虎斗得过群狼。
忽然,一片马蹄声响起,就在众人侧耳的瞬间,那马蹄声已停在了义庄门外。
“元夕——”
随着这声呼唤,庄门被撞开,路通带着一群马夫闯了进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别是戴天骄,她睁圆双眼,把路通看了又看,确定是活人后,喊道:“你居然来了!也好,你舍不得你的搭档,那就拿命赔吧。”
李元夕急道:“快走,路通!”她知道,路通的功夫,马夫们的功夫,都不是死士的对手,一旦交手,就是白白送死。
路通道:“你说过的,输人不输阵,咱们今天啥也不输!”
他又冲着戴天骄道:“戴小姐,你现在出首,还来得及,要是——”
“哈哈哈!”戴天骄狂笑着瞥他一眼,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要我出首,除非你能提着脑袋来换!”
“弓·箭手,何在!”
“在!”
庄墙四面,瞬间就立满了人,个个张弓搭箭。
糟糕!这个狠女人,还留此后手。怎么办,只能拖,拖住她不放箭。李元夕想着,立刻道:“慢!戴天骄,你可想明白了,刀剑一起,动静很大,定会被人听见,那时你想跑也跑不了。”
“你怕了,啊!”戴天骄望着李元夕,恨声道,“你不是最勇敢吗,最视死如归吗,本小姐成全你。”
“戴天骄!我死也就死了,我又没有万贯家财要承继,没什么念想,可你不同,你要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做阶下囚吗?”李元夕顺口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且想想,你会被剁成几块吧。”戴天骄得意道。
李元夕一咬牙:“罢了,我知道赢不了你!这样,我认输,随便你怎样!但裴展、路通他们无辜,你放他们走!”
“再说一遍,大点声!”戴天骄以手招耳,似是听不见。
“我说,我认输——”
李元夕的话没说完,就被“啪啪”的掌声斩断。
戴天骄拍手道:“现在认输,晚了!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特别是你,还有崔巍。”
闻言,侍奉其侧的婢女去房内带出一人,正是被捆缚结实的崔巍。
戴天骄摘下他眼上的黑布,冷声道:“看好了!你的心上人是如何被凌迟的。”
崔巍眨了眨双眼,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可在看清的瞬间,立时大惊,火光刀光冲天,箭头人头簇动,这是要出大事啊。
他急道:“戴小姐,你杀我就是,不要牵涉无辜,乱造杀孽。”
他虽是对戴天骄说,眼睛却是在人群中急寻,很快,就看见了持剑而立的李元夕。
李元夕正望着他。
四目相对,两人不觉翘唇。
崔巍喜的是,她果然没死,自己临死前还能见她一面,足矣。
李元夕欣慰的是,他真的醒了,又能作画做花糕了,她坚信,戴天骄不会杀他。
戴天骄一直看着崔巍,见他莞尔展眉,不觉心中一动,但也就是一动,她知道,他永远不会因她开颜。
果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能看见那个该死十万次的李元夕。
戴天骄沉下心,尖声道:“武士们,杀死他们,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就在这时,一枝羽箭飞来,飞向戴天骄,却没有射中她,而是钉在了她身后的门柱上。
戴天骄一惊,刚要问是何人手抖,就听庄门处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都住手!住手!娇儿,你不可乱来!”
自从母亲去世,兄长身故,这世上能喊她“娇儿”的就只有一个人。
戴天骄怔住,还未想清她父亲怎么回来,就见戴承宗沿着路通与马夫们闪让的小道,奔进了院中。
“都退下,退下!银子没少你们的,你们都走,快!”戴承宗口喘粗气,对地下墙上的死士们道。
众死士们一惊,却未移步,毕竟拿的是戴天骄的银子,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能坏了道上规矩。
见说众人不动,戴承宗只好吩咐女儿:“娇儿,你让他们走,听爹的话,此事到此为止。”
“你看在爹养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听爹一次,啊!你纵有天大怨恨,也不能杀人!杀人偿命,株连族人,你要拉着全族陪葬吗!”
戴天骄没有应声,似是不为所动。
戴承宗又道:“你大哥已经错过一次,我告诉过你,前车之鉴,后人师之,你不能行错走差,辱没门楣,一辈子都被人戳脊梁骨!娇儿,你听见了吗,你快让他们走,快!”
至此,戴天骄才回过神来,她没有回答她父亲,而是望向李元夕:“是你!你居然折腾我爹爹!你刚才说什么认输,都是假的,是拖延时间,等我爹爹来。”
不错。李元夕来前,请陈舒念去给戴承宗送信,说他女儿故意杀人,要把百味斋毁掉。
以戴承宗的护业心切,他一定会来劝阻。之前戴继业作孽,李元夕已对他讲过,只此一次,还是看在崔巍的面上,下次定然公事公办,按律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