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海的儿女回到大海,好吗?】

    随着巨大的爆响,黑色的风刃如同削豆腐一样,在眨眼间把高塔切得支离破碎。

    蓝发人鱼俄萨席勒在月亮海边微笑的画面在脑海中还很清晰,但他的请求已经不可能实现。

    浓烟过后,巴伦塔只剩下一堆残破的碎石,没有人能在这种破坏中活下来,就算柯芙娜拥有一半的人鱼血统也不可避免。

    柯芙娜死了,不是被她亲手杀死,但不能说和她没有关系,因为她没能回答上黑暗神的“咒语”内容。

    光明神在上,她又不是住在乌拉尔脑子里,怎么可能知道黑暗神的到底在想什么?

    性格恶劣、性情难以捉摸的邪神,做事逻辑能被普通人类摸清吗?也许就算是他的心事被猜中了,临时又变卦了也不一定。

    “......不向你的光明神祷告些什么吗?或者向他诅咒我也可以。”

    阿洛菲嚯然扭过头,乌拉尔站在她身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口照入的光线。

    逆着光的邪神眉头轻蹙,嘴角却是微微勾起,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他在嘲弄她。

    阿洛菲喉头发紧,那双细长竖瞳充满邪性的注视着她,就好像要穿透她的躯壳,攫取她的灵魂。

    她撇过头不说话,竭力避开和他正面发生冲突,逞一时之快在此刻并没有什么用。

    但恶劣的神很明显没打算放过她,他凑近她的脸颊,低沉的话就像一条恶毒蟒蛇往她的大脑里钻:“这个反应,是已经明白光明神早就抛弃了布兰登......和你了是吗?”

    “听说王城大司祭在建造这座塔的时候花了很长时间去构造,他肯定没考虑到,有天黑暗神会直接占据这座城池,设计得再巧妙也没用。”

    在他提起庇斯特的时候,阿洛菲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整个人跳了起来,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打了他一耳光。

    她的手迅速疼得发烫,对面的乌拉尔猝不及防似的,头都被打偏到一侧,黑色长发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阿洛菲大口喘着气,试图用这样的动作缓解内心的怒气,在抬手的那一刻,她根本没有考虑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一巴掌,遭受什么神罚,或者是其它比死还要可怕的酷刑。

    只是单纯的因为恼火,她不想再忍了,至于接下来要杀要剐都无所谓,反正他不要迁怒别人就行。

    乌拉尔慢慢回正头,脸颊传来的火辣辣让他以舌头顶了顶腮帮,居然还有些发麻了。

    阿洛菲的反应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从望着轰然倒塌的巴伦塔的满脸愕然,到回到房间的沉默不语,他本来想用语言刺激一下她,即使很生气,她也做不到破口大骂,毕竟从小的教育里根本没有什么市井的粗俗话语,而且她的教养本也束缚着她可能逾矩的行为。

    少女因为愤怒,她的脸颊通红,她的胸口急剧起伏着,似乎刚刚经历过什么激烈的行为,明明只是打了神一巴掌,看起来倒像是被狠狠欺负了一番。

    黑暗神发现比起打一巴掌的羞辱,他更不能忍受她的无视和忽略。

    她无疑是漂亮的,淡金色长发散落在雪白皮肤上,五官精致,眉眼间自带着一种纯真,但那一点点饱满的可爱的双唇又让人无比想要去冒犯。

    不,这并不是她最吸引人又不可替代的原因,在南大陆上,美丽的躯体还有很多,却没有谁能让乌拉尔这么渴求。

    他微微低下头,望着她的脸。

    就算是生气,那双蓝宝石的眼睛也不改明亮,甚至此时因为怒火,这样饱满的情绪让它看起来更加迷人,充满生命力。

    还没把她带回布兰登时,乌拉尔曾经用神力仿着她的样子和声音造出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偶。

    人偶会乖乖趴在他怀里,不需要他命令,就会温柔又顺从的喊他主人,这本来是他想要的,但在造好没多久后,他就失去了兴致,一脸腻味的把它捏碎。

    哪怕外形看起来毫无差别,乌拉尔还是感觉到了人偶和真实的光明圣女之间巨大的差别。

    就在破坏人偶的同一时刻,他意识到自己想要的不仅仅是她的人,还想要她的灵魂,她的声音,她的呼吸,她的思维,她的纯真和狡黠,他都想要据为己有。

    就像此时,她被激怒,因为自己的话语刺激得眼角都快泛红了,控制不住的打了他一巴掌。

    他居然因为她这样罕见的举动,难以自控的兴奋起来,蛇瞳微微缩了缩,皮肤下的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叫嚣着煽动他。

    她因为他的话而发怒,现在满脑子一定都是骂他的话语,说不定还想再杀他一次。

    想到她此刻一定满心满脑只有他,乌拉尔甚至怀疑自己此时再开口说一句话,都会暴露声线里兴奋的颤抖。

    那就不说话吧。

    他一把按住刚刚打过自己的手掌,掐着她的喉管按到墙上,在她作出反抗前,毫不犹豫噙住她的唇。

    黑暗神向来凌驾在欲望之上,但面对阿洛菲,他只想让欲望如野火疯狂蔓延,不必压制,也不想压制。

    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有一种非常饥饿的感觉,只有她能满足,别的什么都不能缓解分毫。

    他的亲吻极为贪婪和掠夺性,但一改之前那种让她害怕的野蛮和血腥。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身体,即使是她自己也不能。

    果不其然,在经过激烈但没有什么用的反抗后,她的动作缓和下来,连呼吸都染上了意乱情迷的急促。

    他就是在刻意勾引她。

    这样的亲吻太可怕了,就像是让人成瘾的毒药,明知道再继续下去,就会堕入恶欲,身体还是会不受控的迎合,主动索取。

    该死的黑暗神,他可太会了。

    他的手顺着她手腕内侧摩挲着贴上发疼的手掌,然后和她十指紧扣那一刻,酥麻就顺着指尖传到天灵盖。

    即使之前一心想要报仇,她在这种时候也难免晃神,这不怪她,是黑暗神太阴险诡计多端,每个动作都像为她精心设计好的陷阱,游刃有余的等待她露出失控的丑态。

    但她并不会这么容易就彻底昏了头脑。

    阿洛菲的大脑挣扎着维系一丝清明,双臂假装彻底臣服的慢慢沿着乌拉尔的胸膛往上滑,抚上神的脖颈。

    一柄锋利的银色小刀无声出现在她的手上。

    即使是神,这个地方也是脆弱的地方,她杀不死他,可也要给对方的喉咙一点教训,告诉他,自己绝对不会轻易成为玩物。

    黑暗神非常自信,没有封印她的力量,让她还保留着反抗他的资本。

    她微微抬起头,似是很陶醉,又或者她确实是很沉迷的迎合钻扫过上颚的舌尖,无声举起了匕首——

    就在刀子快要扎进肉里时,突如其来的隐秘痉挛让她的胳膊也不受控的颤抖了下,最终只在他的颈侧浅浅的留下一道血痕。

    “错误的选择,”黑暗神钳制住她的手腕,以一种高高在上、又饶有趣味的态度点评,“虽然放松的时候最易找到破绽,但不能一击毙命的话,你只能引来更激烈的反应。”

    他的下意识反应是生怒,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想杀他,但与此同时,他又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愉悦。

    他能凭借她乱了节奏的呼吸感觉到她已经动情,而在这种迷乱时刻,她居然还能拼命分出理智来对付他。

    她为了他逆着自己的本能,怎么不算是一种特殊呢?

    以前的光明圣女在面对他时或乖巧或温和,已经很好,但眼前这样带有强烈情绪的阿洛菲,又是如此的鲜活,让他欲罢不能。

    细长的竖瞳因为兴奋,变得更加尖锐,他以一种古怪的欣喜,生出了更多病态的期待。

    他期待看见她更多真实的面容。

    “你不该激怒我的,”他用舌尖舔了舔齿尖,嘴角弯起和话语不相符的弧度,仿佛很遗憾的劝告,“阿洛菲。”

    他在床上时,总是格外喜欢以这种腔调呼唤阿洛菲,就好像是把她的名字当作什么糖果含在口中,以舌尖舔舐和爱抚,享受这几个音节散发出来的香气与甜味。

    这种熟悉又久违的感觉,让阿洛菲心中警铃大作,挣扎着要把匕首驱散,然而力量似乎根本不受她控制。

    她眼睁睁的看着乌拉尔握紧她的手腕,然后俯下身用力抵住了刃尖。

    阿洛菲张着嘴几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微凉的血顺着伤口,滴落在她的脖子上,上方的黑暗神却保持着笑意。

    疯子......

    “你又捅我。”乌拉尔说。

    阿洛菲震惊得难以用言语去描述自己的心情:“明明是你自己硬压下来的!”

    “但这是你的手,你的法力,不是吗?”

    乌拉尔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腕,直到看见她吃疼的短促呼了口气,才满意的卸了点力。

    “记住你对我做的。”

    他固定住她的手,毫不犹豫沉下了身体,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匕首完整的穿透了他的肩膀,而他也再次吻到她的双唇。

    望着阿洛菲难以置信而震惊的目光,乌拉尔嗬嗬的低声笑了起来。

    她似乎被吓坏了,连眼睛都不眨,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只有他的脸,恐怕现在脑子里更是容不下其它任何事了。

    乌拉尔胸口被扭曲的快感和兴奋填满,就保持这样饱满的负面情绪也不错,比刚才无视他好多了。

    伤口有些发疼,是光明圣女企图松开握着凶器的手,却在听见有些痛苦的喘息后,整个人又不知所措的僵住了。

    乌拉尔按着她的手腕,切实体验“银”在伤口里咬噬的痛觉,绯色竖瞳微微在眼眶里晃动,一时觉得这种情形实在是荒唐。

    至高无上的黑暗神,竟然要靠这样血腥的自虐方式来博取一个人类的注意和怜悯,如果说出去,恐怕不管是黑暗界还是光明界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可他一点不在意,任由浓郁又病态的喜悦充斥着胸膛。

    即使阿洛菲不爱他,他也要她的哭泣、尖叫、绝望、还有悔恨,通通只能源于他。

章节目录

召唤错神明以后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九破只为原作者归鸟怀游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归鸟怀游并收藏召唤错神明以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