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程朝雨过得浑浑噩噩,每堂课都到,但每堂课都听不进去。

    梅雪雲劝她:“朝雨,你别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学业给耽误了啊!”

    程朝雨:“我也不想,可是我的心不听我的,我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意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柳新来找程朝雨,发现她整个人半死不活,他又去找严冬阳,后者给自己安排了一堆事,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他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回来找程朝雨。

    郭静询问:“你知道‘他牺牲自己换来的命’是什么意思吗?”

    柳新:“我不方便说这件事,如果朝雨想告诉你们,她会主动说的。”郭静和梅雪雲隐隐觉得程朝雨似乎刻意隐瞒了她们这件事。

    靳雍牵起郭静的手:“我们走吧,今天中秋节,吃饭的人会特别多,我们得去早一点。”

    郭静点头,转身询问:“雪雲,你要去和莫……一起过中秋吗?”

    “他叫莫祢衡,你们赶紧去吧,我也得走了。”梅雪雲看了程朝雨一眼,又仰头看向柳新,“柳新,朝雨就交给你了。”

    柳新点头。

    靳雍边走边问:“莫祢衡是谁?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郭静:“莫祢衡是雪雲爸妈的好朋友的儿子,今年刚考上理工大学,我跟你说,这人很特别,”

    靳雍来了兴趣,洗耳恭听。

    “他小学毕业,父母出车祸早早离世,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初中三年他和外公外婆一起住,刚一毕业,外公外婆前后脚因病去世,高中三年和爷爷奶奶一起住,一毕业魔咒又发作了,爷爷奶奶先后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先后走丢。”

    “我还以为这种剧情只会在你看的小说或者电视剧里出现,没想到现实社会里还真有这种事,那他专门克身边人,那些亲戚不一个个都觉得他是扫把星转世,无人敢挨他的边。”

    郭静点头:“他如今就是万人嫌,雪雲爸爸妈妈怕莫祢衡因为这些怪事和巧合想不开,经常让雪雲和他联系,逢年过节一起聚一聚。”

    “而且雪雲尚在肚子里,不知是男是女时,就被莫祢衡妈妈要了当女婿或者儿媳妇,雪雲爸妈一直想撮合他们走到一起,即使雪雲还比莫祢衡大一岁。”

    “大一岁怎么了,现在的社会年龄不是问题,姐弟恋很流行啊!”

    郭静微微仰起头说:“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喜欢比我大的。”

    “哇!幸好我在你前面一天出生。”靳雍拍拍胸脯,产生一种考试擦边过线的激动情绪。

    “对,刚刚好符合条件,之前你不是说你觉得雪雲会和夏天复在一起吗?我认为雪雲会和莫祢衡在一起。”

    “为什么?你是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就冲莫祢衡这身世,妥妥的男主啊!”

    “……”

    9月30日下午,严冬阳给柳新打电话,“晚上出来喝酒。”

    “今晚不行,朝雨室友过生日,要和他们一起吃饭,你也去呗,这种场合吃的喝的都管够。”

    “没兴趣,你自己去吧。”

    “那你找室友或者同学去喝,别一个人。”

    没人,都去陪女朋友了。

    “好。”

    郭静和程朝雨去买生日礼物,顺便给自己和靳雍各买了一条裤子来配之前买的衣服。

    靳雍走进包间,看到郭静在,就直接坐到边上。

    郭静指了指地上的袋子:“我给你买了一条裤子,你回去试试看喜不喜欢。”

    “不喜欢可以退吗?”

    “可以的,衣服是你穿,你不喜欢那穿着多难受啊,是不是深明大义的女朋友?”

    “是,亲一个。”

    “别闹,大庭广众呢,注意形象。”

    梅雪雲出去接到夏天复和柳新一起进来,见人都到齐了,安排他们坐下,转身去叫服务员上菜。

    她一推门进来,“怦、怦”两声联响,包间里就下起了一场红玫瑰花瓣雨。

    靳雍:“生日快乐!”

    柳新:“乐不可支。”

    郭静:“支……知,知行合一。”

    夏天复:“一……一举成名。”

    程朝雨:“名扬四海。”

    梅雪雲听着逐渐离谱的生日祝福,连连道谢。

    郭静还在懊恼卡壳的自己:“说好一起说‘生日快乐’的,怎么突然变成语接龙了,而且这比成语接龙难诶,我刚刚立马就想到了支离破碎,但怎么能说这个,所以我就拼命检索好的寓意,幸亏知行合一救了我。”

    夏天复:“我也是,首先出现在脑海里的成语是一事无成,被我临时换掉了。”

    柳新:“我也不是成心的,就是因为大家没有一起说,我又不想让祝福断掉,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靳雍边点蜡烛边说,“别再复盘了,准备唱生日歌了,这次看我手势,我手一抬起来就唱哈。”

    这次唱得非常整齐。

    梅雪雲许愿,吹完蜡烛就开始分蛋糕。

    蛋糕刚分完,服务员就端着菜进来了,笑着和戴着皇冠帽的寿星说:“生日快乐。”

    没多久,菜就上齐了,店家还送了一碗长寿面。

    或许是前面蛋糕占了肚子,吃完,菜、饮料和啤酒都还剩不少。

    梅雪雲拿出一副扑克牌,“来,我们玩一个喊牌游戏,输的人就要帮忙把没吃完的这些东西解决掉。”

    郭静:“规则就是每个人都把发到手上的牌贴在额头上,一个人可以喊1到3个数字,喊的尾数恰好是头上数字就淘汰,夏天复同学,这规则主要是说给你听的,这游戏其他人都玩过。”

    梅雪雲:“不用解释,我带天复玩过的。”

    靳雍凑近郭静耳边,“我的胜率又增加了一点哟。”

    “雪雲,莫……”郭静因为名字没记住卡壳,“姓莫的怎么回事,生日礼物昨天快递到了,今天却不见人来。”

    桌面上的手机振动,梅雪雲拿起一看,竟然是莫祢衡打来的,“中国人还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你们先玩,我接电话。”

    “喂!祢衡。”梅雪雲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接起电话,同时按下录音键。

    “雪雲姐,生日快乐!”

    “忙什么去了,叫你吃饭都不来。”

    “我这边也有同学过生日,吃饭嘛!下次见面你再请我吃就可以了。”

    “那国庆呢?我中秋节和你见面就说了,我爸妈应该也给你打电话了吧,他们很想你去家里玩。”

    “下次吧,我和同学约好了要去玩几天。”

    “看来,我爸妈又要失望喽。”

    “下次我再去看叔叔阿姨。”

    “出去玩,注意安全。”

    “好。”

    梅雪雲刚一转身,一杯啤酒就递到了面前。

    夏天复可怜兮兮地说:“莹莹,喝不下了,帮帮忙,你室友和她男朋友欺负我,害我一直输。”

    郭静:“你少关注接电话的动静,你就会赢了。”

    梅雪雲:“我拿杯子来,帮你分担一半。”

    “谢谢莹莹。”

    “虽然去年雪雲生日就见过,但我今天才知道夏天复同学竟然是电影学院的,”柳新好奇问,“雪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梅雪雲注意到程朝雨情绪不高,“这个要感谢朝雨同学,如果不是陪朝雨逛街买化妆品,我真不会认识夏老师这个明日之星,也不会做如今这份兼职。”

    程朝雨勉强一笑。

    柳新长叹一口气。

    梅雪雲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好朋友王蓉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雪宝,生日快乐!”

    “我还以为你有了男朋友就不要我了呢!”

    “怎么可能!我已经两天没理他了。”王蓉声音听起来还有些小骄傲。

    “难得啊!你不黏着你家林嗣”

    “提起这个姓邵的我就来气,那游戏是有多重要,唉,不说他了。”

    “姓邵的?”梅雪雲有些不敢置信地说出自己的猜测,“你男朋友姓邵……叫邵林嗣?”

    大家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约而同笑了。

    “听起来你那边好热闹。”

    “我室友和一些朋友陪我一起庆祝。

    “我以前没和你说过他全名吗?”

    “没有,我一直听你叫林嗣,我还以为他姓林呢?”

    靳雍:“邵林嗣,邵家和林家结合之后的子嗣,这个名字其实寓意很好的,可惜了,名字一喊出来,大家就立刻联想到少林寺。”

    郭静拿出手机在备忘录记下:【取名黑名单:1、不和名人的名字或者读音相同、相近,2、不能和门派读音相同、相近。】

    该轮游戏剩下最后三位。

    柳新看旁边夏天复额头上的牌是9,喊出数字:“5、6、7。”

    大家屏住呼吸关注夏天复,他喊道:“8、9、10。”险过关。

    程朝雨额头上的牌是Q,她喊道:“11、12。”

    “耶!”夏天复比出路飞冲鸭手势庆祝胜利。

    靳雍伸手要程朝雨杯子,柳新把自己的递给他,“她都喝过三杯了,我帮她喝。”

    夏天复提醒,“刚刚她喊到12了。”

    柳新额头上的牌是5,他喊数字:“1、2、3。”

    夏天复:“4。”

    柳新:“5、6。”

    夏天复:“7、8、9。”

    “耶!”柳新学夏天复比路飞冲鸭手势庆祝。

    郭静笑夏天复,“高兴不到两分钟就被干掉了。”

    靳雍把酒瓶递给夏天复,“给,就剩最后这点了,也不用倒了,你直接对瓶吹吧。”

    夏天复仰头喝完,响起了一片掌声。

    严冬阳这边,他一个人待在二楼的宿舍里,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一本书——《我与地坛》,左边是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右边是准备随时做记录的绿色荧光笔、蓝色中性笔、红色中性笔。

    宿舍外时常传来欢乐的笑闹声,宿舍里却寂静得仿佛呼吸可闻。

    他看完两页书,又喝一口啤酒,如此循环往复。

    一个陌生电话进来,严冬阳接起。

    又是那个女孩的声音,“我们老师出了一道改编的数学高考题,说一般人做不出来,你不是京北大学的嘛!试试你是不是突然走了狗屎运。”

    “不用试,我就是那个做不出来的一般人。”严冬阳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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