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静慌忙给梅雪雲打电话:“雪雲,别回头,不要去,朝雨在后面跟着你。”

    “朝雨跟着我?”梅雪雲一脸诧异,随后又问,“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在朝雨后面,我和靳雍看她一路跟着你,不太放心,就跟过来看看。”

    “我知道了,放心,我和朝雨不会有事的,你们去约会吧。”

    梅雪雲没有回头,径直往荷花池去。

    “她怎么还去?”靳雍皱紧眉头说。

    郭静双手在身前一摊开,摇头说:“不知道,她说放心,她和朝雨不会有事的,就把电话挂断了。”

    程朝雨看见一个新人物——郎宋出现在视野里,他和梅雪雲碰头后,两人边走边有说有笑。

    程朝雨咬牙切齿:“梅雪雲,你竟然专门干这种勾当,一边在大家面前表演姊妹情深,因为人家骨癌复发哭得撕心裂肺,一边背后勾搭人家的新婚老公。”

    她看见梅雪雲挥手,视线看过去,才知道林梵坐在亭子里。

    程朝雨一下子懵了。

    所以,梅雪雲来这既不是来见冬阳,也不是勾搭林梵老公,就只是来见林梵!

    梅雪雲:“梵姐,买水你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让宋哥去,你一个人在这多危险啊!”

    “你还怕有人把你梵姐卖了不成。”林梵笑着说。

    梅雪雲:“怕。”

    “天复这小子怎么回事?竟然还没来。”郎宋说着,目光在人群里搜索。

    夏天复此时正站在郭静和靳雍身后,他发现两人举止怪异,手搭他们肩膀上,同时低声问:“你们在干什么?”

    “啊!”郭静直接叫起来,靳雍先被夏天复吓一跳,紧接着又被郭静的叫声吓到,右手按在心脏位置,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没想到,郭静的叫声也惊动了程朝雨。

    循声看过来,程朝雨知道了郭静和靳雍在跟踪她。

    亭子里的三人也因为郭静的惊呼发现了她们。

    梅雪雲朝郭静和程朝雨挥手,又和林梵解释眼下的状况:“梵姐,静静和朝雨她们知道我要来荷花池,也想来玩。”

    林梵:“好啊!人多热闹,”

    随后,郎宋给夏天复打电话说:“天复,你再去买三瓶水。”

    程朝雨怒气冲冲走到郭静面前,质问:“为什么跟踪我?”

    “……没,没跟踪你,”郭静磕磕绊绊说,一把挽住靳雍胳膊,“我和靳雍来这约会。”

    程朝雨眼睛里都在冒火星子,直截了当戳破谎言:“骗子,你说你们要去颐和园划船的,这是颐和园吗?”

    靳雍手紧紧抓住郭静的手,出声说:“朝雨,你别这样,静静是担心你们俩出事。”

    “为什么我跟踪她,我们俩会出事?”

    “……”这话直接把郭静和靳雍问噎住了。

    程朝雨冷笑,目光如坠冰窖,语气宛如深冬凛冽的寒风:“郭静,你果然什么都知道,而且你站在梅雪雲那边。”

    梅雪雲看着情况不对劲,此时,已经来到了她们身边。

    “朝雨,这里人很多,我们别在这给人看笑话,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好吗?”梅雪雲轻轻拉着程朝雨胳膊。

    一道寒光射过来,程朝雨从鼻腔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就甩开梅雪雲的手离开了。

    “天复,麻烦你和梵姐说一声,我下周末再陪她看荷花。”梅雪雲扭头和夏天复说完,就追上去了。

    郭静和靳雍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离开。

    夏天复全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大概知道梅雪雲和程朝雨有些矛盾,而且程朝雨为郭静不站她那边很生气。

    地铁上,四人站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到了宿舍。

    梅雪雲走到程朝雨面前,低着头道歉:“朝雨,对不起,但这件事错的人是我,希望你不要迁怒静静。”

    “你们都让我非常生气。”程朝雨语气又怒又恨。

    她恶狠狠地瞪着梅雪雲说:“尤其是你,梅雪雲,我拿你当真心的好朋友,你竟然这么对我,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有多放不下冬阳,你还去招惹他。”

    梅雪雲解释说:“我和冬阳并没有怎么样。”

    “并没有怎么样?”程朝雨冷笑着重复这句话。

    她脸上的怒气更重:“在医院病房里,在活动室布置时,在林梵和郎宋的婚礼上,傻子都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更别说我没看见的姚严时期。”

    梅雪雲倒抽一口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了一步,呆呆地张着嘴,却因为脑子太慌乱,什么也说不出来。

    程朝雨怒不可遏:“你们早就认识了,却一起合起伙来欺骗我……”

    过年那天。

    像往年一样,为了增加热闹的氛围,朝雨爸爸吃过早餐就把电视机打开了,就算没人看,电视也这么一直开着。

    虽然年夜饭定在外面饭店了,但好歹是新年,家里里里外外还是要收拾一下。

    寒假期间,程朝雨学会了剪窗花,并且提前把各种窗花样式剪了出来。

    腊月二十八这天,她各送了八个图案的窗花给严冬阳家和夏天复家,还因为帮着贴窗花,导致自己家的过年这天才贴。

    朝雨爸爸用抹布把要贴的玻璃或墙面擦干净,程朝雨用固体胶涂抹在窗花后面,父女两一起贴窗花。

    朝雨妈妈看着出自女儿手的窗花,由衷赞叹道:“这福字两边还有这么大的两条鱼,剪得真是不错,怪不得敢拿出手去送人。”

    “这春字也好看,上面有牡丹花,下面是圆圈和羊组成了日字,这大灯笼也剪得好看,哟,这鞭炮炸出来不少福字和金元宝。”

    朝雨妈妈没再看其他的,拿起这幅剪纸仔细端详。

    “妈,你和我爸真不愧是夫妻,我爸也最喜欢这一幅。”

    朝雨爸爸自豪道:“那可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贴好窗花,程朝雨一个人在客厅瘫坐着休息,爸爸妈妈又去打麻将了。

    没想到,程朝雨竟然意外地在电视上看见了严冬阳、梅雪雲和夏天复的羽绒服广告,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怔了好一会儿。

    他们三怎么会在一起!

    不到五分钟,她又看见牛奶广告,这次广告里出现的人不止他们三人。

    拍摄了两个广告,可梅雪雲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严冬阳。

    程朝雨诧异不已,她一直以为梅雪雲没见过严冬阳本人,所以才一直反对她和严冬阳的事。

    程朝雨在百度搜了一天:出现在同一个广告里,会不会不认识对方。

    晚上,程朝雨去给严冬阳过生日,打群视频,就有试探的心思,可严冬阳和梅雪雲还是不认识的样子。

    她努力说服自己:

    就算见过也不代表什么,广告拍摄是工作嘛!拍完就走了。

    可又不能打心底相信。

    大年初一这天,程朝雨先百度了解广告是如何拍摄、剪辑的,觉得知道得差不多了,又在网上找到那两个广告,反复观看。

    朝雨妈妈玩麻将玩累了,上楼来找清静,坐到女儿身边。

    “咦!这个叫姚严的男孩子,长得好像冬阳啊,这个女孩子不是你室友雪雲吗?”

    “姚严?”程朝雨这才发现,严冬阳出现时,旁边标的名字是姚严,她恍然大悟,“原来姚严就是严冬阳。”

    姚严!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还是那天晚上:

    梅雪雲:“朝雨、静静,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人。”

    郭静抽抽鼻子:“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程朝雨竖起耳朵仔细听。

    梅雪雲:“我也不知道怎么讲这种感觉。”

    郭静立马唱起来:“我也不知为何,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

    梅雪雲起身,拿抱枕扔她。

    郭静:“啊!我嘴惹的祸,你打我肚子干嘛!”

    程朝雨:“静静,你让我好好听一下嘛!雪雲,他向你表白了?”

    梅雪雲:“没有。”

    郭静:“叫什么,那个大学的?”

    梅雪雲:“姚严,京北大学。”

    郭静皱眉:“谣言,好诡异的名字。”

    梅雪雲:“女兆姚,严格的严,不是谣言。”

    程朝雨:“京北大学,我让冬阳帮你打听一下人品。”

    梅雪雲:“千万别。”

    “怪不得那时候不让我帮忙,不让我问冬阳,原来是怕我阻碍了感情发展。”

    朝雨妈妈接连打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熬了一夜,我实在扛不住了,我去睡觉了。”

    “嗯,好。”

    程朝雨本来气得想刀人,被妈妈这一打断,脑子却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姚严,可雪雲一直以为他叫姚严,而不是严冬阳……”

    程朝雨甩甩头。

    “不对,我给她们看过冬阳照片,冬阳这出众的相貌,看到人,梅雪雲总不会没有认出来吧,她就是故意的。”

    程朝雨把头发染成黑色,穿衣打扮也不像原来的自己,逐渐往梅雪雲靠拢,可是严冬阳还是对她视而不见。

    回想起自己发现梅雪雲和严冬阳认识,打视频时他们还装模作样;回想起被当成傻瓜,被梅雪雲耍得团团转;回想起林梵和郎宋婚礼上,严冬阳看梅雪雲的眼神。

    程朝雨怒火中烧,一拳砸在书桌课本上,把梅雪雲和郭静都吓得一激灵,她又想起《我与地坛》这本书。

    “冬阳看你喜欢的书,还对你买的乐高好奇。对,每一次聚会要见冬阳,你都不在:你提议突袭,你不在;冬阳来政法大学找我,你不在;柳新生日,你不在;七夕萧蕾蕾家聚餐,你不在。”

    “我一直以为,你让我放弃冬阳,是为了我好,万万没想到,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程朝雨流着眼泪,扯起嘴角强颜欢笑。

    继而,她脸上露出凄凉、悲怆的笑容:“我竟然这般天真、愚蠢、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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