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夜一天。

    郭静打电话,靳雍没接,她发消息过去:【晚上有空吗?我们见面好好谈谈,好不好?】

    对方回复她:【正在出差,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郭静不知道靳雍是不想见她,还是真的在出差,特地去出租屋那里找,敲门不见人开,屋子里也没有灯光。

    郭静和程朝雨出去大吃一顿,去KTV唱歌、喝酒。

    两人喝得烂醉如泥。

    “雪雲,我难受,我好想吐。”程朝雨捂住胸口,迷迷糊糊地说。

    郭静哇哇大哭:“雪雲,靳雍要和我分手,他不想看见我。”

    “雪雲是谁?你们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接你们,好不好?”服务员手足无措,正不知道拿这两人怎么办,一听两人念叨着同一个名字,刻意引导她们。

    “不准碰我手机。”程朝雨呵斥道,还嫌弃地拿纸擦了两遍。

    郭静把“打电话”三个字听进去了,给靳雍打,还是没人接。

    她又给梅雪雲打视频电话,一看见梅雪雲,她就把手机抱在肩头,哭着说:“雪雲,靳雍要和我分手,他不接我电话,他不想看见我。”

    “静静,昨天半夜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我今天白天问靳雍了,他在出差,我觉得他只是生气,你给他一点时间,他不会放弃你的。”

    “我和她说两句话哈,”服务员小心翼翼抽走郭静手机,“喂,你好!你的朋友喝醉了,麻烦你来接一下她们。”

    “啊!请问你们店是在哪里?我在外地,我叫朋友过去接。”

    梅雪雲给严冬阳打电话。

    严冬阳和柳新一起去接,两人赶到时,听到郭静和程朝雨正在号丧式唱歌:

    “为你付出那种伤心你永远不了解,我又何苦勉强自己爱上你的一切。”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打开包厢门,柳新跑去扶起坐在地上的程朝雨。

    程朝雨低头闻闻自己身上,嫌弃地抽鼻子:“雪雲,静静,我想洗澡,身上好臭。”

    郭静被严冬阳拿走话筒,又开始哭诉:“雪雲,靳雍要和我分手,朝雨,他要和我分手,他不理我了,呜呜呜……”

    程朝雨去拥抱郭静,手不断在她后背上摩挲:“我也一样,柳新也不理我了,我叫他陪我过生日,他不陪;叫他陪我找实习工作、租房子,他也不陪;叫他陪我喝酒,他还是不陪。”

    严冬阳拍拍忧虑重重的柳新肩膀,自己把郭静拉到背上,留程朝雨给柳新。

    没有了建筑物的庇护,接连几阵夜风吹来,几人不禁打了寒颤。

    程朝雨侧脸靠在柳新背上,一睁眼竟然看见了严冬阳,她伸脚踹他,怒气冲冲道:“严冬阳,滚远一点,我程朝雨不稀罕你。”

    结果,严冬阳躲闪不及,程朝雨一脚踹到了郭静腿上。

    郭静一激灵,直起身,吼道:“你有病啊,踢我干什么?”

    “就是踢你,怎么了。”程朝雨昂起头回。

    郭静回击:“我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

    两个背上的人,就这么伸脚打架,双方有来有回,打得不可开交。

    严冬阳和柳新见状,不得不隔开距离。

    没架打了,郭静哀嚎起来:“雪雲,朝雨,靳雍他要和我分手。”

    “静静不哭,我帮你咬他。”程朝雨说完,就用牙齿咬柳新脖颈。

    柳新:“啊啊啊~~~”

    郭静听到哀嚎声,一顿爆锤严冬阳的肩膀和背,跟打鼓似的,嘴上呐喊着:“使劲咬!用力咬!加油咬!拼命咬!我要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我,一辈子都忘不掉我!”

    柳新半天才缓过劲来,扭过头问:“朝雨,你是狗吗?怎么咬人这么疼。”

    程朝雨:“汪、汪汪!”

    郭静:“汪汪汪……”

    严冬阳和柳新生无可恋,这人打架好不容易分开了,现在变狗打架。

    这叫声愈演愈烈,引得周围不少人驻足侧目围观。

    好不容易,把两醉鬼弄回出租屋,严冬阳和柳新堪比脱了一层皮。

    程朝雨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雪雲,静静,想洗澡,我身上好臭好臭。”

    “混蛋靳雍,骗子靳雍,你说我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靳雍,骗子,混蛋。”郭静边捶沙发边说。

    程朝雨:“柳新,柳新不理我。”

    梅雪雲打来电话问:“怎么样?把她们接回来了吗?”

    严冬阳:“刚到不久。”

    “你告诉柳新,如果朝雨闹着要洗澡,就给她卸一下妆、清洗脸、擦擦手,她就会乖乖睡觉了。”

    柳新挣扎着,凑近手机回:“雪雲,我知道了,你放心。”

    “接到人了,你快安心休息吧,别熬夜。”严冬阳刚说完话,就听到电话那边有人催促:“莹莹,开拍了。”

    梅雪雲:“就这样,你们早点休息。”

    柳新看着匆匆挂断的电话,瞅一眼屏幕上的时间,震惊地看着严冬阳说:“快半夜两点了,她还在工作啊!”

    “她最近经常拍夜戏。”严冬阳心疼地说,心里盘算着找时间去看梅雪雲。

    这天,梅雪雲下戏。

    一拿到手机,江南就告诉她严冬阳来了消息,她点开看:【明天剧组方便吗?打算过来探班。】

    梅雪雲本该是满怀期待、喜笑颜开,可是却面色微青、隐隐不安。

    大年初一的早上。

    梅雪雲送严冬阳离开时,他们看着满地雪白,不忍破坏。

    于是严冬阳在前面走,梅雪雲在后面踩他的脚印。

    “冬阳,有件事,我想我还是应该告诉你,我签了一份五年期的影视合同。”

    “影视合同,五年,”严冬阳先是微微皱眉,接着认真问,“我记得你说过拍戏挺好玩的,你这是准备往影视行业发展吗?”

    梅雪雲袒露心思:“我是觉得拍戏很有趣,可真要把这作为事业,说实话我没有安全感,这圈子里的一切犹如海市蜃楼,浮现与消灭只是转瞬之间,所以我也没这样打算,”

    “只是年少无知许下的大话梅林誓言、林家的困局,我必须要尽自己的一份力,否则我愧对自己的良心,死后更无颜面对梵姐。”

    严冬阳把她揽在怀里,让她贴紧自己的胸膛,柔声细语说:“我明白。”

    他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吻了一下梅雪雲额头:“回去吧,拍戏注意安全。”

    严冬阳没说任何反对的只言片语,可是从他的神情里,梅雪雲知道他不太赞成,但木已成舟,他不赞成也不会改变任何东西。

    可这不赞成似乎变成他们感情里的一颗地雷,之后谁也没再提过,都有意无意避开与此相关的话题。

    严冬阳到了,是江南去接。

    梅雪雲下戏,在片场始料未及的看到了同时出现的夏天复和严冬阳。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严冬阳:“很意外吧,我也很意外,他竟然叫我一起来探班,而且我因为忙走不开,他还等了我两天,他让他先来,这人一定要等我。”

    夏天复:“郭静、靳雍他们忙实习,不能来,而且我这不是怕某人小心眼,到时候找你麻烦,说你背着他见其他男人。”

    严冬阳听后噗嗤一下笑了,“原来如此,那我保证绝对不成为小心眼的某人。”

    夏天复:“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怪不得郭静叫你造谣的。”

    严冬阳提醒道:“天复巨星,你自己也是男人哦。”

    “你这种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夏天复更正说。

    ……

    到了饭桌上。

    严冬阳和夏天复还在吵,梅雪雲介入:“好了,两个互啄的小学鸡,天复,你新戏定了吗?”

    夏天复:“嗯,古装探案剧,演男二号,客串了三部戏,终于熬到一个重要角色了。”

    “演艺圈确实运气很重要,不过,属于你的运气总归是盼来了。对了,就是你之前和我说片酬捐赠的事,我觉得梅林学校这边今年已经没有问题了,你不用再往里面添钱,”

    “林叔叔的公司也是一个急需资金的地方,你们是亲戚,你帮助他,他会比较容易接受,梵姐不在了,我们要替梵姐把公司守住。”

    夏天复有些惊愕,显然他才知道梅雪雲已经了解了林森地产的糟糕状况。

    严冬阳:“郎宋师哥家那边已经出了一份力,如果再加上你这边的帮助,梅林学校也不需要林叔叔往里投钱,林森地产会挺过难关的。”

    “你这么肯定?”梅雪雲有些怀疑地问。

    严冬阳:“我空闲时间好好了解了林森地产,在政策调控,融资渠道收紧的不利条件下,林森地产之所以能够生存,根本原因是因为房子质量比同行好,在市场上认可度高,不存在房子卖不出去这种情况,”

    “后来,因为梅林学校这边学生越来越多,投入资金越来越大,公司部分项目被搁置,而且房地产这一行本就占用资金多,建设周期长,等待收益的时间长,所以林森地产才会陷入困境。”

    梅雪雲:“以梵姐名字命名的梵星春水项目不是快要竣工了吗?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一笔宣传推广费,天复你的片酬可是恰好用在了刀刃上。”

    “好,我去和姨爹说。”夏天复想到了什么,补充说,“莹莹,孙亚萍也建议我把片酬用来给林森地产周转,明年再资助梅林学校,你们说了差不多的话。”

    “是吗?”梅雪雲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却并没有几分诧异,她接着说:

    “我这次拿到的片酬,本来公司要分走大部分,可是因为我是拿片酬捐赠给学校,公司竟然一分没扣,全捐赠了,看来我对孙姐的印象得稍微改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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