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众人到底是没想到，这密室底下还有更深一层。
而更深一层究竟是什么，又无人能知。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冬兵冷静地问。
“没有。”黑寡妇同样冷静地回答。
既是如此，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一行人纷纷踏入电梯，迎向未知。
楼上的爆炸计时器依旧响个不停。
诺曼.奥斯本突然不安分地扭了扭手臂，后背的绳子便立即被鹰眼锢紧。
“别想使诈，我会一直盯着你。”
*
电梯通往更逼仄的地下密室，充斥着潮湿霉味的空间里，灯光惨白。冰冷坚硬的石墙上，海蛆爬过。
复仇者们脚踩着肮脏的地面，亲眼目睹实验台上数之不清的暗绿血清，以及一架又一架复杂诡谲的大型机器。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有谁相信这里也能作为实验室？
诺曼.奥斯本正是在如此阴暗惊悚之地，一天，又一天，累月经年，最终脱胎换骨成了绿魔。
许是这地方空气太不流通，景末忽然开始极度反胃。
想来同行的布鲁斯.班纳博士也是一样。
“你不是奥氏的董事长吗？”班纳捂着鼻子叫出声，险些一阵呕吐，“不至于连实验室都买不起吧？为什么要选择这里！”
其实他想问的是，这里哪是人能呆的地方？
可当班纳看到诺曼那猩红的双眼后，心里便已经知晓答案了。
心智健全光明磊落的人活在阳光之下，而呼吸暗室的空气会让心怀鬼胎之人成为走肉行尸。强效血清注射一遍又一遍，最终无法脱手，再身居高位之人，一旦染上这腐朽气味，便永世不能消除。
即便他是诺曼.奥斯本，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人，可无论他回到如何华美洁净的房子，无论用多少金钱雇人替自己消毒，他的心智终究被欲念侵染，他依旧会回到这间密室，因为他做了他心魔的傀儡。
“一开始，孵化基地开在上城区，可是实验结果不容乐观……”诺曼终于开口，声音却嘶哑如鬼魅。
“董事会撤掉了投资，于是我又在中城买了实验室……可他们知道后，全都下了否决书，实验室很快被关了。后来……”
“后来，”黑寡妇接上话，她的目光炯炯，“你就把实验室开在了这间厂房的地下，偏僻，隐秘，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自然光，甚至——”
“娜塔莎，”史蒂夫按住她的肩膀，“先别跟他说那么多。”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儿子？”黑寡妇继续逼问，“如果你的儿子亲眼见到这些，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他还会继续以你为傲吗！”
“娜塔莎！”
黑寡妇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撇头望向史蒂夫的眼睛，“我知道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密室出口，至于诺曼，我们可以回去再审。”史蒂夫解释道。
可是出口到底在哪里呢？
一行人困步了很久。
这一层地下室，比上一层更狭窄、更阴暗，如同墓穴，只有虫子，没有出路。
房顶的计时器依然在走。
他们还剩多长时间呢？十分钟？五分钟？一分钟？
“如果我告诉你们，这里根本没有出口呢？”绿魔说。
钢铁侠推搡了他一把，“我了解你，正如同了解我自己，你我都是生意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留退路。”
“倘若我这次就是一条路走到黑呢？”绿魔讥讽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堂堂复仇者联盟居然能被我骗得团团转，看来你们也不过如此……”
所有人面面相觑。
“实话告诉你们，这里没有出口！今晚你们谁也别想把秘密带出去，我要你们全都跟我一起陪葬——”
“出口在这里。”
景末的声音蓦然从角落里传来，显得无比突兀。
“什么？”绿魔眼神闪过一丝惊愕。
女孩指了指她身旁的马桶，“这儿，可以通大海。”
“什么？！”一行超英都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什么什么？”见他们的反应，景末也跟着疑惑了片刻，“难道你们都没看过电影《猜火车》吗？明明那么经典！”
仔细想来，从逻辑上讲好像也没什么纰漏。
他们所在的这片老工业区位于曼哈顿东河海滨，先前这间厂房又是造船厂，说明离水路很近。
而这里空气潮湿，墙上连海虫都有，说明海河就在这不远处。
“MJ，电影又不是生活！”托尼第一个表明立场，“而且我是绝对不会钻厕所的！”
“可是MJ说得挺有道理的啊！”猎鹰边反驳边指着马桶缸，“我也看过《猜火车》，这马桶的排水口跟电影里那个一样，都很宽，容纳一个人绰绰有余了……等等，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是真是假，你先下去探探路不就知道了？”战争机器在一旁慈祥地微笑。
“罗德上校说得没错。”冬兵接话，“你可是□□特战队的，就身先士卒一下吧。”
下一秒，未等猎鹰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冬日战士的金属臂举起来，倒塞进马桶缸里了。
“Holy shit！你他娘的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咕嘟咕嘟咕嘟——”
山姆.威尔逊的双腿蹬了几下，便顺利滑到了马桶底部。
他拼命扑腾着，待再次睁眼，不由得惊叹出声！
全世界最肮脏不堪的马桶之下，居然真的是清澈通明的汪洋！
心脏被一种旷阔的自由的喜悦填满，他连忙使劲向上游去，他迫不及待想重新钻上马桶盖，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的队友们。
还没等游到顶，他便看到巴基、罗德上校、克林特等人也依次现身。
“嘿！”山姆在水中手舞足蹈，冲大家招手。
然而——
“轰隆！”
通红的火光在头顶蔓延开来，顺着波澜，山姆眼睁睁看着头顶的一切在一场爆炸之中塌陷。
*
轰隆！
伴随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楼顶突然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腾空而起。
景末还未来得及逃出密室，却先被余震轰倒在地上。
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中后脑勺，她顺势摸了摸，碰到一手黏腻的血后，视线便越来越黑，直至模糊。
恍惚中，她看见诺曼.奥斯本睁大双眼躺在地上，头破血流。
碎裂的钢筋混凝土如同流星般纷纷坠落，在被砖和泥埋没的前一秒，景末陡然觉得自己被谁拉了一把，拉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保护罩。
她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史蒂夫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他一只手扶住景末，另一只举起盾牌，在火海中撑起一小片安全的绿洲。
*
被封锁的造船厂外围，皮特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午夜寒风中瑟瑟发抖。
“姐，我冷。”
”谁让你出门不好好穿衣服的？憋着！”旺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后半夜了。
说起来，今天晚上真是祸不单行，只不过在公寓里的沙发上打个盹，再一睁眼，整个公寓就只剩沙发了。
所幸托尼.史塔克好心给他们安排了新住所，可两人在那栋别墅里左等右等，硬是等不来景末。托人一问，这才知道她是被复联那帮家伙带去办案了。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好到案发现场来等人。
旺达揉了揉眼角因打哈欠而沁出的泪水，心中忿忿，这帮超英可真会欺负人，也不知道看上她家景末哪一点，光明正大地就把人抢走了。
精心呵护的花儿被强盗采走的滋味并不好受，旺达心想，万一景末在里面出了个三长两短，她明天非要冲到复联大厦，让那钢铁侠尝尝混沌魔法的厉害！
“我那是因为担心景末啊，我怕他们保护不了她……”皮特低下头，刚小声咕哝了两句，便乍然警觉地抬起头，“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啊？”旺达打了第二个哈欠，“没有啊——”
话还没说完，皮特早就蹿了个没影。
……
整栋厂房摇摇欲坠，火光四绕。
硝烟味弥漫在鼻腔，气体粒子高速运动，炸药包在猛烈燃烧。
可在皮特眼中，这一朵朵燃爆的蘑菇云却不具备任何危险性，因为跟他的速度相比，它们实在是太慢太慢了。
所以景末，他们到底把你带到哪儿去了？
皮特跑着，跑着，见眼前的路被炸断，火光里，地面之下是另一处大坑，他咽了咽口水，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
猎鹰山姆.威尔逊在水底憋着气，奋力向头顶的火光处游去。
他还有几名队友被困在密室里，得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才行！
然而下一秒他便惊诧地发觉，自己前方本来空无一物的海水中，突然多出来一只雷神。
……什么情况？
山姆一副不可思议的黑人问号脸，而从雷神的表情来看，对方也跟自己同样懵逼。
山姆扭头朝四周望去，却只见方才还空荡的海域此刻竟漂着娜塔莎、托尼、史蒂夫一行人。
山姆：？？？都什么时候逃出来的？
正迷惑不解之时，冬兵游到他身后，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
山姆顺着冬兵手指的方向，目睹这一切超自然现象背后的男孩——
哇，好酷的小帅哥。
光看同款丝质睡衣就知道他跟MJ是一起的了。
银发少年拥着MJ，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两人蓬松的发丝和柔软的衣摆都在水波之中沉浮。
山姆刚想游上前去表示感激，却只见他转而化成一道银色的影子，一晃眼便再也瞧不见踪迹。
啧，山姆心中感叹，终于碰上个比冬兵还拽的了。
*
烈火侵蚀之后是海水刺骨，等好不容易尝到新鲜的空气，景末躺在码头石砖上拼命咳嗽，吐了一整滩腥咸的海水，却依然呼吸得费力。
周围貌似围了一圈的人，景末能听见他们说话，却听不清具体的词句，更无法分辨到底是谁。
“她快没有呼吸了！”有人惊呼。
唇上陡然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五指捧起她的脸，伴着源源不断输入的氧气，她才重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
微微睁开眼睛，她看见蹲在身边用手扶住她的史蒂夫.罗杰斯。
“队长……”
景末喃喃，随即眼前一黑。
而更深一层究竟是什么，又无人能知。
“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冬兵冷静地问。
“没有。”黑寡妇同样冷静地回答。
既是如此，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一行人纷纷踏入电梯，迎向未知。
楼上的爆炸计时器依旧响个不停。
诺曼.奥斯本突然不安分地扭了扭手臂，后背的绳子便立即被鹰眼锢紧。
“别想使诈，我会一直盯着你。”
*
电梯通往更逼仄的地下密室，充斥着潮湿霉味的空间里，灯光惨白。冰冷坚硬的石墙上，海蛆爬过。
复仇者们脚踩着肮脏的地面，亲眼目睹实验台上数之不清的暗绿血清，以及一架又一架复杂诡谲的大型机器。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又有谁相信这里也能作为实验室？
诺曼.奥斯本正是在如此阴暗惊悚之地，一天，又一天，累月经年，最终脱胎换骨成了绿魔。
许是这地方空气太不流通，景末忽然开始极度反胃。
想来同行的布鲁斯.班纳博士也是一样。
“你不是奥氏的董事长吗？”班纳捂着鼻子叫出声，险些一阵呕吐，“不至于连实验室都买不起吧？为什么要选择这里！”
其实他想问的是，这里哪是人能呆的地方？
可当班纳看到诺曼那猩红的双眼后，心里便已经知晓答案了。
心智健全光明磊落的人活在阳光之下，而呼吸暗室的空气会让心怀鬼胎之人成为走肉行尸。强效血清注射一遍又一遍，最终无法脱手，再身居高位之人，一旦染上这腐朽气味，便永世不能消除。
即便他是诺曼.奥斯本，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人，可无论他回到如何华美洁净的房子，无论用多少金钱雇人替自己消毒，他的心智终究被欲念侵染，他依旧会回到这间密室，因为他做了他心魔的傀儡。
“一开始，孵化基地开在上城区，可是实验结果不容乐观……”诺曼终于开口，声音却嘶哑如鬼魅。
“董事会撤掉了投资，于是我又在中城买了实验室……可他们知道后，全都下了否决书，实验室很快被关了。后来……”
“后来，”黑寡妇接上话，她的目光炯炯，“你就把实验室开在了这间厂房的地下，偏僻，隐秘，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自然光，甚至——”
“娜塔莎，”史蒂夫按住她的肩膀，“先别跟他说那么多。”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儿子？”黑寡妇继续逼问，“如果你的儿子亲眼见到这些，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他还会继续以你为傲吗！”
“娜塔莎！”
黑寡妇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撇头望向史蒂夫的眼睛，“我知道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密室出口，至于诺曼，我们可以回去再审。”史蒂夫解释道。
可是出口到底在哪里呢？
一行人困步了很久。
这一层地下室，比上一层更狭窄、更阴暗，如同墓穴，只有虫子，没有出路。
房顶的计时器依然在走。
他们还剩多长时间呢？十分钟？五分钟？一分钟？
“如果我告诉你们，这里根本没有出口呢？”绿魔说。
钢铁侠推搡了他一把，“我了解你，正如同了解我自己，你我都是生意人，不可能不给自己留退路。”
“倘若我这次就是一条路走到黑呢？”绿魔讥讽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堂堂复仇者联盟居然能被我骗得团团转，看来你们也不过如此……”
所有人面面相觑。
“实话告诉你们，这里没有出口！今晚你们谁也别想把秘密带出去，我要你们全都跟我一起陪葬——”
“出口在这里。”
景末的声音蓦然从角落里传来，显得无比突兀。
“什么？”绿魔眼神闪过一丝惊愕。
女孩指了指她身旁的马桶，“这儿，可以通大海。”
“什么？！”一行超英都不敢相信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什么什么？”见他们的反应，景末也跟着疑惑了片刻，“难道你们都没看过电影《猜火车》吗？明明那么经典！”
仔细想来，从逻辑上讲好像也没什么纰漏。
他们所在的这片老工业区位于曼哈顿东河海滨，先前这间厂房又是造船厂，说明离水路很近。
而这里空气潮湿，墙上连海虫都有，说明海河就在这不远处。
“MJ，电影又不是生活！”托尼第一个表明立场，“而且我是绝对不会钻厕所的！”
“可是MJ说得挺有道理的啊！”猎鹰边反驳边指着马桶缸，“我也看过《猜火车》，这马桶的排水口跟电影里那个一样，都很宽，容纳一个人绰绰有余了……等等，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是真是假，你先下去探探路不就知道了？”战争机器在一旁慈祥地微笑。
“罗德上校说得没错。”冬兵接话，“你可是□□特战队的，就身先士卒一下吧。”
下一秒，未等猎鹰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冬日战士的金属臂举起来，倒塞进马桶缸里了。
“Holy shit！你他娘的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咕嘟咕嘟咕嘟——”
山姆.威尔逊的双腿蹬了几下，便顺利滑到了马桶底部。
他拼命扑腾着，待再次睁眼，不由得惊叹出声！
全世界最肮脏不堪的马桶之下，居然真的是清澈通明的汪洋！
心脏被一种旷阔的自由的喜悦填满，他连忙使劲向上游去，他迫不及待想重新钻上马桶盖，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的队友们。
还没等游到顶，他便看到巴基、罗德上校、克林特等人也依次现身。
“嘿！”山姆在水中手舞足蹈，冲大家招手。
然而——
“轰隆！”
通红的火光在头顶蔓延开来，顺着波澜，山姆眼睁睁看着头顶的一切在一场爆炸之中塌陷。
*
轰隆！
伴随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楼顶突然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滚滚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腾空而起。
景末还未来得及逃出密室，却先被余震轰倒在地上。
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中后脑勺，她顺势摸了摸，碰到一手黏腻的血后，视线便越来越黑，直至模糊。
恍惚中，她看见诺曼.奥斯本睁大双眼躺在地上，头破血流。
碎裂的钢筋混凝土如同流星般纷纷坠落，在被砖和泥埋没的前一秒，景末陡然觉得自己被谁拉了一把，拉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保护罩。
她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史蒂夫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他一只手扶住景末，另一只举起盾牌，在火海中撑起一小片安全的绿洲。
*
被封锁的造船厂外围，皮特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午夜寒风中瑟瑟发抖。
“姐，我冷。”
”谁让你出门不好好穿衣服的？憋着！”旺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后半夜了。
说起来，今天晚上真是祸不单行，只不过在公寓里的沙发上打个盹，再一睁眼，整个公寓就只剩沙发了。
所幸托尼.史塔克好心给他们安排了新住所，可两人在那栋别墅里左等右等，硬是等不来景末。托人一问，这才知道她是被复联那帮家伙带去办案了。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好到案发现场来等人。
旺达揉了揉眼角因打哈欠而沁出的泪水，心中忿忿，这帮超英可真会欺负人，也不知道看上她家景末哪一点，光明正大地就把人抢走了。
精心呵护的花儿被强盗采走的滋味并不好受，旺达心想，万一景末在里面出了个三长两短，她明天非要冲到复联大厦，让那钢铁侠尝尝混沌魔法的厉害！
“我那是因为担心景末啊，我怕他们保护不了她……”皮特低下头，刚小声咕哝了两句，便乍然警觉地抬起头，“等等，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啊？”旺达打了第二个哈欠，“没有啊——”
话还没说完，皮特早就蹿了个没影。
……
整栋厂房摇摇欲坠，火光四绕。
硝烟味弥漫在鼻腔，气体粒子高速运动，炸药包在猛烈燃烧。
可在皮特眼中，这一朵朵燃爆的蘑菇云却不具备任何危险性，因为跟他的速度相比，它们实在是太慢太慢了。
所以景末，他们到底把你带到哪儿去了？
皮特跑着，跑着，见眼前的路被炸断，火光里，地面之下是另一处大坑，他咽了咽口水，义无反顾地跳进去。
*
猎鹰山姆.威尔逊在水底憋着气，奋力向头顶的火光处游去。
他还有几名队友被困在密室里，得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才行！
然而下一秒他便惊诧地发觉，自己前方本来空无一物的海水中，突然多出来一只雷神。
……什么情况？
山姆一副不可思议的黑人问号脸，而从雷神的表情来看，对方也跟自己同样懵逼。
山姆扭头朝四周望去，却只见方才还空荡的海域此刻竟漂着娜塔莎、托尼、史蒂夫一行人。
山姆：？？？都什么时候逃出来的？
正迷惑不解之时，冬兵游到他身后，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
山姆顺着冬兵手指的方向，目睹这一切超自然现象背后的男孩——
哇，好酷的小帅哥。
光看同款丝质睡衣就知道他跟MJ是一起的了。
银发少年拥着MJ，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两人蓬松的发丝和柔软的衣摆都在水波之中沉浮。
山姆刚想游上前去表示感激，却只见他转而化成一道银色的影子，一晃眼便再也瞧不见踪迹。
啧，山姆心中感叹，终于碰上个比冬兵还拽的了。
*
烈火侵蚀之后是海水刺骨，等好不容易尝到新鲜的空气，景末躺在码头石砖上拼命咳嗽，吐了一整滩腥咸的海水，却依然呼吸得费力。
周围貌似围了一圈的人，景末能听见他们说话，却听不清具体的词句，更无法分辨到底是谁。
“她快没有呼吸了！”有人惊呼。
唇上陡然传来冰凉柔软的触感，五指捧起她的脸，伴着源源不断输入的氧气，她才重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
微微睁开眼睛，她看见蹲在身边用手扶住她的史蒂夫.罗杰斯。
“队长……”
景末喃喃，随即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