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在奥氏谋职不是什么难于上青天的事。
如今，生命基金会正处于风口浪尖，由共生体计划连带出的各种负面效应使得其相应的生化部门的离职率达到了一种史无前例的程度。
为了应对人才的流失，奥氏只得一再扩大招聘规模，也相应地调低了应聘门槛，只为在短期之内将可用之才收入麾下，确保共生体计划的顺利进行。
这便给了大卫再合适不过的可乘之机。
凭借大卫这颗绝顶聪明的大脑，对其他高材生来说不可谓不吃力的两轮入职专业测试对他而言简直小菜一碟。
而在背调方面——奥氏的人力资源办公室因为近期员工频繁的离职入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谁有工夫做那么严格而详实的调查？
由此，在取得了面试和专业测试第一名的情况下，压根没人去怀疑大卫伪造的身份、学历和实习经历。HR们见了他像是见到颗救命稻草，速战速决地谈拢了薪资、签订了合同后，大卫便光荣上岗了。
当然，进出奥氏，大卫绝不可能再叫大卫。
虽说史塔克工业丢失一个残次仿生人的消息并没有走漏分毫，但刚刚出逃便在史塔克的宿敌奥斯本集团里入职还保留原名，颇有点顶风作浪的意味。
一切行事都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大卫当然时刻记得景末的嘱托。于是，留一颗顺滑的蘑菇头、戴一副不起眼的黑框眼镜都是必不可少的变装环节。
虽然，景末觉得大卫这种男模般的身材不穿此前那些高级质感的黑白灰简直是暴殄天物，但为了避免引人耳目，也不得不忍痛替他换上最挫的花色格子衫和牛仔裤。
正所谓人靠衣装，模样跟天仙似的大卫经过这么一番鼓捣，也挫得像被剥了层皮，泯然众人矣。
似乎还是害怕他太过显眼，景末甚至给他取了个混进人群中立刻便再看不到第二眼的名字——理查德.史密斯——在经历了如此多番逆向改造之后，精英大卫完完全全变成小透明理查德，景末才终于肯放心地让他投递了去奥氏的简历。
不得不说，改造的效果实属显著，大卫，哦不，理查德不但在求职路上畅通无阻，就连在身边朝夕相处的人都看不出破绽。
房东老太太来收水电费时很讶异地看着穿宽松衬衫和大裤衩的“理查德”，扭头转向景末，低声耳语。“之前那个帅小伙呢？你俩这么快就分了？”
景末将零钱塞给八卦老太，很礼貌地将她赶出门去。
但她显然低估了老太的大嘴巴。
下楼倒垃圾的时候，景末在电梯口碰上埃迪.布洛克。
有了上次家门被他直接轰开的经历，景末对这位新邻居的印象并不好，以至于上次还没等他自我介绍完，便直接请他吃了痛快的闭门羹。可毕竟是仅一墙之隔的邻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怕她再抗拒和他说话，也终归躲不过日常照面。
景末心中腹诽，埋头假装刷手机，装作没看见这个有潜在暴力倾向和精神分裂症的邻居。
无语了，电梯怎么卡在楼上一动不动了？平时不是挺快的吗？赶紧下来啊……
“嗨。”没成想，埃迪却率先开口。
景末略显尴尬地抬起头，冲他点了点脑袋。
她不主动说话，空气中便漂浮着尴尬的沉默。
埃迪犹豫了片刻，又努力将沉默打破：“呃，关于上次的事，实在是很抱歉——”
【——别那么怂，埃迪！】但下一秒，他便自己打断了自己的发言。
景末沉重地叹了口气。果然，又来了……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哪怕一分钟！我不想让新邻居讨厌我！”
【是我们！】
“哇！真棒，这个时候你开始有集体意识了？当初你二话没说把人家门给轰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
【我那天实在太饿了，可你又不肯给我买吃的！】
“是你吃的太多了，毒液！我辛辛苦苦挣的钱全用来给你填饱肚子了，下一步我真该去翻垃圾桶了——”
【或者，我们也可以去吃几颗人头。】
“你不能随便吃别人的头！这犯法，而且大多数人都不是坏人！”
【那谁是坏人？……噢，我知道了，她的前男友怎么样？房东老太不是刚说她被前男友抛弃了，现在只得和一个矬子住在一起吗？】
被迫听新邻居自言自语发出噪音，景末本心想自己是从阿卡姆出来的什么疯子没见过，可当听到“人头”“前男友”“惨遭抛弃”“矬子”这几个词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把眼睛瞪得像铜铃。
电梯下降的速度终于快下来，眼看就要到他们这层，可景末却无暇再等。
等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埃迪和毒液终于暂时休战，可扭头一看，哪里还有那女孩的身影？
*
景末走楼梯间跑下楼。倒完垃圾后，转身进了公寓楼下的便利超市。
“陈太太，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全是中国人，治安特别好的住宿区，现在还有房源吗？”景末推门便问。
陈太太是便利超市的老板，性格颇为火辣的一个广东阿姨，来纽约已经二十余年，在闹市区开超市练就了她永远板着一张脸的职业习惯，但这并不妨碍她初次见到景末时的喜笑颜开——
“哎呦！你还是学生吧？住在这里可危险的唷，你是不知道，这条街上各种酒鬼赌鬼大烟鬼都有的哦！你怎么不再往东走两个街区？那边有大学城，很多中国留学生都住在那边，治安有保障的呀！”
“那边房子太贵了，我手头没那么多钱。”景末当时的回答是这样的。
可现在，她改主意了。
很显然，她现在隔壁住着一个精神分裂症的杀戮狂魔，并且热爱破门闯进别人的家！即便她还算有些战斗力在身上，但备不住他趁她半夜熟睡的时候下手呢……
“现在吗？”陈太太摇头，“正赶上大学新生入校季，那边房子可抢手呢，据我所知早都已经订满了。”
“啊？”景末惨叫一声。
“怎么，我记得你才刚来没多久啊，这么急着要搬走？”陈太太压低声音，一脸八卦，“我听房东大姐说，你跟你那男朋友分手啦？是因为这个？”
“……没！有！的！事！”
景末正脸绿地试图跟陈太太解释她清白的情感关系，一包巧克力和一盒炸薯球被放在柜台上。
景末侧身让到一边，以便顾客结账。可没曾想，又是那张熟悉的脸。
“下午好啊，埃迪，下午好，毒液。”陈太太笑着打招呼，“一共12块。”
景末愣在原地。
等等，怎么回事？？
【下午好，陈太太！今天的炸薯球可真酥脆啊。】景末眼看着她的新邻居粗声粗气地说着话，将炸薯球接二连三扔进嘴里。
但这句话紧接着，便是他转过头来，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冲她也打了个招呼。“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还真是巧啊，哈哈……”
还没等景末的大脑对眼前离奇的一幕做出完整判断，一个流浪汉模样的男人突然持枪闯进门来。
流浪汉很熟练地将枪口瞄准陈太太的脑袋：“现金，都交出来！否则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景末没说话，手悄悄滑向口袋，去摸自己的折叠刀。
从阿卡姆出来之后，她养成了随身佩刀的习惯。吃一堑长一智，在危机四伏的纽约，她必须随时保证自己在遭受攻击的情况下能够做到最大限度的反击。或许也是受了韦德影响，折叠刀这种东西她家里埋伏了很多，甚至枕头底下还有一把。
景末忙着观察流浪汉的表情，并没注意到陈太太的脸上毫无慌张之意。
陈太太云淡风轻地觑了一眼埃迪。
【敢动陈太太，你不想活了？】“埃迪”怒吼一声。
埃迪的身体四周极速变幻，被一种不可名状的黑色胶状物质缠绕、包裹住，而他的脸，也变成满嘴尖牙黑白相间的、另一种生物的脸。
流浪汉慌了阵脚：“啊，大爷我错了！我，我这就走，再也不来了——”
【不行，你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饿了。】
咔嚓。头颅断裂的声音。
“……”景末一脸震耸地抹了把脸，抹到一手溅在她脸上的血滴子。
原来，“吃人头”居然不是个形容词……
“毒液！你干嘛吃他，我不是已经给你买吃的了吗！”埃迪的脸恢复如常，他开始暴走。
他身体里另一个叫做“毒液”的声音开始狡辩：【我没有，我只是舔了一口……谁知道他的头那么脆，一舔就掉？】
埃迪：“你这是在狡辩！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罚你明天没有巧克力吃！”
毒液：【不！！！】
景末：“……”
陈太太递过来湿纸巾，景末接过来擦脸，道了声谢。
埃迪从与毒液的争吵中分出了几秒钟，一脸歉意地看着景末：“抱歉，让你看到这些……但你不要怕，我真的是个好人，我只是感染了寄生虫。”
【你管我叫寄生虫？！！】毒液大喊起来，【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这么侮辱过，哪怕在我原来的星球，也没有！】
“……等等？”景末眼睛一亮，陡然意识到什么。
外星生物，寄生宿主，共生体计划，生命基金会……这些东拼西凑的名词此刻云拨雾散，像星盘里的落座一般，分外明晰地连成一条线。
“埃迪，毒液，很高兴认识你们。”时隔多日，景末终于向新邻居递出友谊之手，“我叫MJ。”
埃迪先是意外，后是高兴，伸出手和景末握了握。在两人肌肤接触的一霎那，丝丝缕缕的黑色从他的手掌渗出来，如灵巧的小蛇一般，也缠上了景末的手。
景末瞳孔放大，微微张开了嘴。这份触感清爽而光滑，带着一点点体温，并不像肉眼看上去如脂油般粘腻。
景末知道这是毒液向她示好的标志。
既然如此，不妨开门见山。
“我猜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你们认识卡尔顿.德雷克吗？”
如今，生命基金会正处于风口浪尖，由共生体计划连带出的各种负面效应使得其相应的生化部门的离职率达到了一种史无前例的程度。
为了应对人才的流失，奥氏只得一再扩大招聘规模，也相应地调低了应聘门槛，只为在短期之内将可用之才收入麾下，确保共生体计划的顺利进行。
这便给了大卫再合适不过的可乘之机。
凭借大卫这颗绝顶聪明的大脑，对其他高材生来说不可谓不吃力的两轮入职专业测试对他而言简直小菜一碟。
而在背调方面——奥氏的人力资源办公室因为近期员工频繁的离职入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谁有工夫做那么严格而详实的调查？
由此，在取得了面试和专业测试第一名的情况下，压根没人去怀疑大卫伪造的身份、学历和实习经历。HR们见了他像是见到颗救命稻草，速战速决地谈拢了薪资、签订了合同后，大卫便光荣上岗了。
当然，进出奥氏，大卫绝不可能再叫大卫。
虽说史塔克工业丢失一个残次仿生人的消息并没有走漏分毫，但刚刚出逃便在史塔克的宿敌奥斯本集团里入职还保留原名，颇有点顶风作浪的意味。
一切行事都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大卫当然时刻记得景末的嘱托。于是，留一颗顺滑的蘑菇头、戴一副不起眼的黑框眼镜都是必不可少的变装环节。
虽然，景末觉得大卫这种男模般的身材不穿此前那些高级质感的黑白灰简直是暴殄天物，但为了避免引人耳目，也不得不忍痛替他换上最挫的花色格子衫和牛仔裤。
正所谓人靠衣装，模样跟天仙似的大卫经过这么一番鼓捣，也挫得像被剥了层皮，泯然众人矣。
似乎还是害怕他太过显眼，景末甚至给他取了个混进人群中立刻便再看不到第二眼的名字——理查德.史密斯——在经历了如此多番逆向改造之后，精英大卫完完全全变成小透明理查德，景末才终于肯放心地让他投递了去奥氏的简历。
不得不说，改造的效果实属显著，大卫，哦不，理查德不但在求职路上畅通无阻，就连在身边朝夕相处的人都看不出破绽。
房东老太太来收水电费时很讶异地看着穿宽松衬衫和大裤衩的“理查德”，扭头转向景末，低声耳语。“之前那个帅小伙呢？你俩这么快就分了？”
景末将零钱塞给八卦老太，很礼貌地将她赶出门去。
但她显然低估了老太的大嘴巴。
下楼倒垃圾的时候，景末在电梯口碰上埃迪.布洛克。
有了上次家门被他直接轰开的经历，景末对这位新邻居的印象并不好，以至于上次还没等他自我介绍完，便直接请他吃了痛快的闭门羹。可毕竟是仅一墙之隔的邻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怕她再抗拒和他说话，也终归躲不过日常照面。
景末心中腹诽，埋头假装刷手机，装作没看见这个有潜在暴力倾向和精神分裂症的邻居。
无语了，电梯怎么卡在楼上一动不动了？平时不是挺快的吗？赶紧下来啊……
“嗨。”没成想，埃迪却率先开口。
景末略显尴尬地抬起头，冲他点了点脑袋。
她不主动说话，空气中便漂浮着尴尬的沉默。
埃迪犹豫了片刻，又努力将沉默打破：“呃，关于上次的事，实在是很抱歉——”
【——别那么怂，埃迪！】但下一秒，他便自己打断了自己的发言。
景末沉重地叹了口气。果然，又来了……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哪怕一分钟！我不想让新邻居讨厌我！”
【是我们！】
“哇！真棒，这个时候你开始有集体意识了？当初你二话没说把人家门给轰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
【我那天实在太饿了，可你又不肯给我买吃的！】
“是你吃的太多了，毒液！我辛辛苦苦挣的钱全用来给你填饱肚子了，下一步我真该去翻垃圾桶了——”
【或者，我们也可以去吃几颗人头。】
“你不能随便吃别人的头！这犯法，而且大多数人都不是坏人！”
【那谁是坏人？……噢，我知道了，她的前男友怎么样？房东老太不是刚说她被前男友抛弃了，现在只得和一个矬子住在一起吗？】
被迫听新邻居自言自语发出噪音，景末本心想自己是从阿卡姆出来的什么疯子没见过，可当听到“人头”“前男友”“惨遭抛弃”“矬子”这几个词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把眼睛瞪得像铜铃。
电梯下降的速度终于快下来，眼看就要到他们这层，可景末却无暇再等。
等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埃迪和毒液终于暂时休战，可扭头一看，哪里还有那女孩的身影？
*
景末走楼梯间跑下楼。倒完垃圾后，转身进了公寓楼下的便利超市。
“陈太太，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全是中国人，治安特别好的住宿区，现在还有房源吗？”景末推门便问。
陈太太是便利超市的老板，性格颇为火辣的一个广东阿姨，来纽约已经二十余年，在闹市区开超市练就了她永远板着一张脸的职业习惯，但这并不妨碍她初次见到景末时的喜笑颜开——
“哎呦！你还是学生吧？住在这里可危险的唷，你是不知道，这条街上各种酒鬼赌鬼大烟鬼都有的哦！你怎么不再往东走两个街区？那边有大学城，很多中国留学生都住在那边，治安有保障的呀！”
“那边房子太贵了，我手头没那么多钱。”景末当时的回答是这样的。
可现在，她改主意了。
很显然，她现在隔壁住着一个精神分裂症的杀戮狂魔，并且热爱破门闯进别人的家！即便她还算有些战斗力在身上，但备不住他趁她半夜熟睡的时候下手呢……
“现在吗？”陈太太摇头，“正赶上大学新生入校季，那边房子可抢手呢，据我所知早都已经订满了。”
“啊？”景末惨叫一声。
“怎么，我记得你才刚来没多久啊，这么急着要搬走？”陈太太压低声音，一脸八卦，“我听房东大姐说，你跟你那男朋友分手啦？是因为这个？”
“……没！有！的！事！”
景末正脸绿地试图跟陈太太解释她清白的情感关系，一包巧克力和一盒炸薯球被放在柜台上。
景末侧身让到一边，以便顾客结账。可没曾想，又是那张熟悉的脸。
“下午好啊，埃迪，下午好，毒液。”陈太太笑着打招呼，“一共12块。”
景末愣在原地。
等等，怎么回事？？
【下午好，陈太太！今天的炸薯球可真酥脆啊。】景末眼看着她的新邻居粗声粗气地说着话，将炸薯球接二连三扔进嘴里。
但这句话紧接着，便是他转过头来，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冲她也打了个招呼。“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还真是巧啊，哈哈……”
还没等景末的大脑对眼前离奇的一幕做出完整判断，一个流浪汉模样的男人突然持枪闯进门来。
流浪汉很熟练地将枪口瞄准陈太太的脑袋：“现金，都交出来！否则就等着吃枪子儿吧！”
景末没说话，手悄悄滑向口袋，去摸自己的折叠刀。
从阿卡姆出来之后，她养成了随身佩刀的习惯。吃一堑长一智，在危机四伏的纽约，她必须随时保证自己在遭受攻击的情况下能够做到最大限度的反击。或许也是受了韦德影响，折叠刀这种东西她家里埋伏了很多，甚至枕头底下还有一把。
景末忙着观察流浪汉的表情，并没注意到陈太太的脸上毫无慌张之意。
陈太太云淡风轻地觑了一眼埃迪。
【敢动陈太太，你不想活了？】“埃迪”怒吼一声。
埃迪的身体四周极速变幻，被一种不可名状的黑色胶状物质缠绕、包裹住，而他的脸，也变成满嘴尖牙黑白相间的、另一种生物的脸。
流浪汉慌了阵脚：“啊，大爷我错了！我，我这就走，再也不来了——”
【不行，你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我饿了。】
咔嚓。头颅断裂的声音。
“……”景末一脸震耸地抹了把脸，抹到一手溅在她脸上的血滴子。
原来，“吃人头”居然不是个形容词……
“毒液！你干嘛吃他，我不是已经给你买吃的了吗！”埃迪的脸恢复如常，他开始暴走。
他身体里另一个叫做“毒液”的声音开始狡辩：【我没有，我只是舔了一口……谁知道他的头那么脆，一舔就掉？】
埃迪：“你这是在狡辩！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罚你明天没有巧克力吃！”
毒液：【不！！！】
景末：“……”
陈太太递过来湿纸巾，景末接过来擦脸，道了声谢。
埃迪从与毒液的争吵中分出了几秒钟，一脸歉意地看着景末：“抱歉，让你看到这些……但你不要怕，我真的是个好人，我只是感染了寄生虫。”
【你管我叫寄生虫？！！】毒液大喊起来，【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这么侮辱过，哪怕在我原来的星球，也没有！】
“……等等？”景末眼睛一亮，陡然意识到什么。
外星生物，寄生宿主，共生体计划，生命基金会……这些东拼西凑的名词此刻云拨雾散，像星盘里的落座一般，分外明晰地连成一条线。
“埃迪，毒液，很高兴认识你们。”时隔多日，景末终于向新邻居递出友谊之手，“我叫MJ。”
埃迪先是意外，后是高兴，伸出手和景末握了握。在两人肌肤接触的一霎那，丝丝缕缕的黑色从他的手掌渗出来，如灵巧的小蛇一般，也缠上了景末的手。
景末瞳孔放大，微微张开了嘴。这份触感清爽而光滑，带着一点点体温，并不像肉眼看上去如脂油般粘腻。
景末知道这是毒液向她示好的标志。
既然如此，不妨开门见山。
“我猜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你们认识卡尔顿.德雷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