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说，你是卡尔顿.德雷克派来的人吧！”红头罩制住大卫，“你的目的是什么？”
起初，大卫的眼神还淡漠得像寒冰，可在某一瞬间，他的实现似乎锁定在一个位置，神情变得恍惚起来。
红头罩和超人一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景末站在那里，脸上似笑非笑。
“你……”红头罩看到女孩的那刻，挟着大卫的手便松了力道，欲言又止。
“大卫，你为了卡尔顿.德雷克背叛我？”景末问。
“不是这样的，景末小姐，”大卫嘴角扯出苦笑来，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我不觉得自己有错，人类的缺陷太明显，共生体计划是改良他们的最好方式……”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脖颈处的裂痕里不断有牛奶质地的液体渗出，说的话于是也断断续续，“卡尔顿也秉持着同样的观点，而我只是在帮助他做正确的事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真理永远只掌握在极少数人之中！……”
“嘿，注意用词伙计，改良这个词听着好刺耳。”红头罩说，侧过脸瞧了超人一眼，“你该不会也这么想，对吧？”
克拉克神情严肃地白了他一眼。
“你早就知道我是玛莎.琼，对吧，”景末冷笑出声，“所以他命令你杀我，你也照做？”
大卫望着她，沉默了片刻。“可你不是已经预感到了吗？在大都会会展中心的盥洗室里，你预感到了那场枪.击，所以提前躲开了。”
“我的眼睛……”景末看着眼前人，如今她已无法辨识出他金发和蓝眼的颜色，世界在她眼中非黑即白，“是你捣的鬼？”
最后那抹柔软从大卫眼底消失了：“你居然这么想。”
“你说你的眼睛怎么了？”红头罩回过头问景末。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一霎，大卫猛地直起身，单手一拧，折了红头罩的手腕，挣出了制伏，朝着深林中狂奔。
“别让他逃了！”
大卫没跑多远，忽然感到脚底被什么东西牵绊住，还没反应过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低头看去，周身的藤蔓草木都妖魔般野蛮疯长，没等超人与红头罩上前，几秒钟工夫便将他的双腿缠绕住。
渗液越来越多，大脑里的参数愈发不稳定。在逐渐变黑的视界里，他费力扭过头，瞥见景末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所到之处，花草都即刻折服，主动为她让出一条路。
景末走到他跟前，蹲下，右手擦掉从他眼睛里渗出的液体。她的手慢慢向下，滑到他脖颈处，在他锁骨上方的某个位置停住。
大卫似乎明白她要做些什么，痛苦地闭上眼睛。
嗒，脆弱的一声。白色生命棒被景末抽出，而大卫的躯体在那一刻僵硬地死去。
超人和红头罩都站在她身后，屏息目睹这一切。
景末盯着掌中那条生命棒，在她目光的灼烧之下，它很快化成一捧灰。她将那捧灰扬掉，转过身的时候，身后那二人才看清她清晰的两道泪痕。
“背叛我的人，都是这个下场。”
*
纽约，奥氏。
平日巍峨挺立的商务大厦此刻被一圈圈闪烁的警灯所围，宛若被无形的网紧紧束缚。
“理查德被处决了，该死！”卡尔顿大吼一声，推翻了办公桌。
【楼下已经围着警车了，我们得赶紧采取行动。】他的体内，另一个声音响起，【那艘火箭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可是它还准备好！”卡尔顿咆哮着，“燃料、补给、实验体都不够，现在把自己发射进太空里不出一个月我们就死绝了！”
【要不要我让你看看眼下是什么状况？】卡尔顿的脖颈后猛地生出一只深灰色胶质的手来，拎起他，使他整个人贴在落地窗上。
玻璃窗上反射着警灯的红蓝光芒，格外刺眼。楼下，全副武装的警察们正迅速下车，有几名队员甚至手持突击步枪。
卡尔顿的怒火渐弱：“可那艘火箭停在州北，我们该怎么赶过去？”
【你太低估我的能力了，卡尔顿。】体内的生物发出一声嘲讽，【楼下那帮蠢货不知道我的存在，他们手中的武器根本不足以伤害到我，我现在带你去州北用不上半小时时间。】
卡尔顿迟疑片刻：“要不要带上我那个弟弟……”
【你平日里心狠手辣，现在倒讲究人情了？】那声音冷笑，【哈利.奥斯本怕被你牵连，昨夜就开车去墨西哥了。预备！】
卡尔顿屏息，面前一尘不染的玻璃上反射着他的倒影。下一秒，灰色的粘稠状液体从他身体的各个毛孔冒出，不一会儿，他被那灰色的外壳包裹住，而窗上反射着一张灰色的、拥有血盆大口的脸。
是了，苦心研究共生体的他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成为共生体之一。附身在他身上的克林塔生物和毒液一样也拥有独立的人格和无与伦比的矫健身体，而它的名字甚至更为残暴——暴.乱。
此时此刻，奥氏楼下的气氛紧绷到极点。警察们按照预定路线推进，有的封锁出口，有的则悄无声息地爬至大厦的各个高点，形成立体包围网。整栋办公楼内部也早乱成一团，神色慌张与趴在窗边看热闹的都有。
遽然，只听尖锐的一声，顶楼办公室的玻璃从内爆破。警察们纷纷抬头望去，看见里面钻出的灰色庞然大物手脚并用，在呈90度的楼角飞速向下猛冲。
“它要冲过来了！武警准备！”“3，2，1，开枪！”
出乎意料的是，这根本是一场毫无胜算的伏击。暴乱早已预见这一刻，它如同幽灵一般，在大厦的骨梁上灵活穿梭，很快便落了地。
首当其冲拦截它的武装队员率先血溅当场，当喷着血的头颅掉在地上的时候，警察们才纷纷傻了眼，加大了火力。可子弹对它并无效用，再急促的连发都无法伤及它分毫。
暴乱很快冲开了警戒线，冲向城市里无措的人群之中。
尖叫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打电话给复仇者！”
*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地平线外，一轮血红的落日。
警笛声被掐灭，一片血肉模糊中，灰色的庞然大物跨过特警们还温热的尸体，在黄沙之中奔腾。很快，它攀上私人火箭发射台。
灰色外体褪去，卡尔顿.德雷克大汗淋漓的脸露出来。
【德雷克，快一点！】
手中遥控器轻轻一按，火箭底部喷射出熊熊火焰。滚滚浓烟，飞沙走石。
这艘火箭船是卡尔顿.德雷克在策划共生体计划初期就孕育而出的生命摇篮。按照最初的设想，等到共生体计划全面展开之后，这艘火箭将载着无数匹配成功的试验体返回它们的克林塔母星，开展下一步的宇宙探索计划。可事与愿违，因为玛莎.琼的舆论发酵，计划进行到现在受到了各种社会谴责和制度上的围困，这使得这艘火箭本身的设备甚至还未完善。事到如今，他只能带着有限的食物、燃料和飞船上几百个被冷冻的人类胚胎暂且出逃。
伴随震耳欲聋的轰鸣，火箭直指苍穹。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绚烂的光芒。
“糟了，”德雷克瞪大眼睛，“是超人！”
【我才不允许他坏了我的好事！】暴.乱怒吼一声，触手一伸，扯开舱门。
顿时，冷冽的风顺着狭窄的涌到一涌而入。德雷克被千钧气流直冲，后背直接重重拍在舱壁上。
“你疯了吗？待会儿我们就飞出大气层了！”狂风之中，德雷克咬牙切齿怒吼道，“该死的，氧气罩在哪儿？”
脚下，火箭正疾速上升，层层助推之后，硕大的整流罩也被抛了下去，悬空的脚底颤颤巍巍。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暴.乱回答，应声，灰色阴影将它的宿主包裹住，顺着舱门，它爬到火箭头外部。
可稀薄的大气中，并未看到任何超人的踪迹。
暴.乱略微疑惑地扒在火箭头侧沿，片刻宁静后，忽地，一道无形飓风缠绕住火箭尾部，减缓升空的速度。
暴.乱似乎明白过来什么，它向火箭头下摆挪动了些，意料之外与一张陌生的脸庞对视。
【你是谁？】
女孩双手抓着钩环，钩环的末端紧紧扎在火箭底部，而她就凭着惊人的臂力在几百里寒空维持这个姿势。见到暴.乱后，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从腰间取出声呐遥控器摁响。
那一刻，暴.乱传来有史以来最凄惨的尖叫声。
四千至六千赫兹的声波恰好能引起外星共生体共振，导致暴.乱剧烈抽搐，不得不逃离宿主。这冷知识还是毒液告诉她的。
暴.乱身体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德雷克惊恐地叫着，从那豁口里掉落出来，笔直下坠。
身下，穿披风的超人像道光似的飞过来，拎着德雷克的西服后颈，将他整个人拽了起来。
“把他交给NYPD！”女孩所搭的火箭仍在不断升空，她在猎猎大风中朝超人喊。
克拉克冲她点头：“你要小心！”
一眨眼，两人在一束光中消失不见。
暴.乱离开宿主，此刻像一滩灰色的胶泥，紧紧地贴合在火箭外壁上吃力地向上攀爬，躲避着景末与声呐。
在她们的头顶，大气越来越稀薄，已经能清晰地看见群星闪烁。
“别白费力气了！”景末朝它喊，“没有宿主你坚持不了多久，很快你就会——”
话没有说完，便被一片真空吞噬。
火箭穿透了大气层，浸入宇宙庞大的黑幕之中。那一刻，地心引力失去作用，景末整个身体轻盈地悬浮了起来。
没有氧气瓶并不要紧，她如今对相对时间的驾驭炉火纯青，只要控制她周身氧分子离开的速度，使它们一直环绕着她做离心运动，她便可以在真空环境下自在呼吸。压强与宇宙辐射同理，她有办法让它们无法伤害她分毫。
景末控制着自身的速度，加速向上浮动，一把抓住奄奄一息的暴.乱。
可就在此时，她忽觉得身后有什么阴影压过来。
女孩回过身去，诧异地看着悬浮在她身后的战甲。哪怕她如今已辨别不出色彩，她也再熟悉不过，那是一副闪亮的红金色战甲。
“……托尼？”
她颤抖的喉咙在真空里发不出任何声响。
起初，大卫的眼神还淡漠得像寒冰，可在某一瞬间，他的实现似乎锁定在一个位置，神情变得恍惚起来。
红头罩和超人一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景末站在那里，脸上似笑非笑。
“你……”红头罩看到女孩的那刻，挟着大卫的手便松了力道，欲言又止。
“大卫，你为了卡尔顿.德雷克背叛我？”景末问。
“不是这样的，景末小姐，”大卫嘴角扯出苦笑来，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我不觉得自己有错，人类的缺陷太明显，共生体计划是改良他们的最好方式……”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脖颈处的裂痕里不断有牛奶质地的液体渗出，说的话于是也断断续续，“卡尔顿也秉持着同样的观点，而我只是在帮助他做正确的事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真理永远只掌握在极少数人之中！……”
“嘿，注意用词伙计，改良这个词听着好刺耳。”红头罩说，侧过脸瞧了超人一眼，“你该不会也这么想，对吧？”
克拉克神情严肃地白了他一眼。
“你早就知道我是玛莎.琼，对吧，”景末冷笑出声，“所以他命令你杀我，你也照做？”
大卫望着她，沉默了片刻。“可你不是已经预感到了吗？在大都会会展中心的盥洗室里，你预感到了那场枪.击，所以提前躲开了。”
“我的眼睛……”景末看着眼前人，如今她已无法辨识出他金发和蓝眼的颜色，世界在她眼中非黑即白，“是你捣的鬼？”
最后那抹柔软从大卫眼底消失了：“你居然这么想。”
“你说你的眼睛怎么了？”红头罩回过头问景末。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一霎，大卫猛地直起身，单手一拧，折了红头罩的手腕，挣出了制伏，朝着深林中狂奔。
“别让他逃了！”
大卫没跑多远，忽然感到脚底被什么东西牵绊住，还没反应过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低头看去，周身的藤蔓草木都妖魔般野蛮疯长，没等超人与红头罩上前，几秒钟工夫便将他的双腿缠绕住。
渗液越来越多，大脑里的参数愈发不稳定。在逐渐变黑的视界里，他费力扭过头，瞥见景末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所到之处，花草都即刻折服，主动为她让出一条路。
景末走到他跟前，蹲下，右手擦掉从他眼睛里渗出的液体。她的手慢慢向下，滑到他脖颈处，在他锁骨上方的某个位置停住。
大卫似乎明白她要做些什么，痛苦地闭上眼睛。
嗒，脆弱的一声。白色生命棒被景末抽出，而大卫的躯体在那一刻僵硬地死去。
超人和红头罩都站在她身后，屏息目睹这一切。
景末盯着掌中那条生命棒，在她目光的灼烧之下，它很快化成一捧灰。她将那捧灰扬掉，转过身的时候，身后那二人才看清她清晰的两道泪痕。
“背叛我的人，都是这个下场。”
*
纽约，奥氏。
平日巍峨挺立的商务大厦此刻被一圈圈闪烁的警灯所围，宛若被无形的网紧紧束缚。
“理查德被处决了，该死！”卡尔顿大吼一声，推翻了办公桌。
【楼下已经围着警车了，我们得赶紧采取行动。】他的体内，另一个声音响起，【那艘火箭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可是它还准备好！”卡尔顿咆哮着，“燃料、补给、实验体都不够，现在把自己发射进太空里不出一个月我们就死绝了！”
【要不要我让你看看眼下是什么状况？】卡尔顿的脖颈后猛地生出一只深灰色胶质的手来，拎起他，使他整个人贴在落地窗上。
玻璃窗上反射着警灯的红蓝光芒，格外刺眼。楼下，全副武装的警察们正迅速下车，有几名队员甚至手持突击步枪。
卡尔顿的怒火渐弱：“可那艘火箭停在州北，我们该怎么赶过去？”
【你太低估我的能力了，卡尔顿。】体内的生物发出一声嘲讽，【楼下那帮蠢货不知道我的存在，他们手中的武器根本不足以伤害到我，我现在带你去州北用不上半小时时间。】
卡尔顿迟疑片刻：“要不要带上我那个弟弟……”
【你平日里心狠手辣，现在倒讲究人情了？】那声音冷笑，【哈利.奥斯本怕被你牵连，昨夜就开车去墨西哥了。预备！】
卡尔顿屏息，面前一尘不染的玻璃上反射着他的倒影。下一秒，灰色的粘稠状液体从他身体的各个毛孔冒出，不一会儿，他被那灰色的外壳包裹住，而窗上反射着一张灰色的、拥有血盆大口的脸。
是了，苦心研究共生体的他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成为共生体之一。附身在他身上的克林塔生物和毒液一样也拥有独立的人格和无与伦比的矫健身体，而它的名字甚至更为残暴——暴.乱。
此时此刻，奥氏楼下的气氛紧绷到极点。警察们按照预定路线推进，有的封锁出口，有的则悄无声息地爬至大厦的各个高点，形成立体包围网。整栋办公楼内部也早乱成一团，神色慌张与趴在窗边看热闹的都有。
遽然，只听尖锐的一声，顶楼办公室的玻璃从内爆破。警察们纷纷抬头望去，看见里面钻出的灰色庞然大物手脚并用，在呈90度的楼角飞速向下猛冲。
“它要冲过来了！武警准备！”“3，2，1，开枪！”
出乎意料的是，这根本是一场毫无胜算的伏击。暴乱早已预见这一刻，它如同幽灵一般，在大厦的骨梁上灵活穿梭，很快便落了地。
首当其冲拦截它的武装队员率先血溅当场，当喷着血的头颅掉在地上的时候，警察们才纷纷傻了眼，加大了火力。可子弹对它并无效用，再急促的连发都无法伤及它分毫。
暴乱很快冲开了警戒线，冲向城市里无措的人群之中。
尖叫的人群里，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打电话给复仇者！”
*
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地平线外，一轮血红的落日。
警笛声被掐灭，一片血肉模糊中，灰色的庞然大物跨过特警们还温热的尸体，在黄沙之中奔腾。很快，它攀上私人火箭发射台。
灰色外体褪去，卡尔顿.德雷克大汗淋漓的脸露出来。
【德雷克，快一点！】
手中遥控器轻轻一按，火箭底部喷射出熊熊火焰。滚滚浓烟，飞沙走石。
这艘火箭船是卡尔顿.德雷克在策划共生体计划初期就孕育而出的生命摇篮。按照最初的设想，等到共生体计划全面展开之后，这艘火箭将载着无数匹配成功的试验体返回它们的克林塔母星，开展下一步的宇宙探索计划。可事与愿违，因为玛莎.琼的舆论发酵，计划进行到现在受到了各种社会谴责和制度上的围困，这使得这艘火箭本身的设备甚至还未完善。事到如今，他只能带着有限的食物、燃料和飞船上几百个被冷冻的人类胚胎暂且出逃。
伴随震耳欲聋的轰鸣，火箭直指苍穹。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绚烂的光芒。
“糟了，”德雷克瞪大眼睛，“是超人！”
【我才不允许他坏了我的好事！】暴.乱怒吼一声，触手一伸，扯开舱门。
顿时，冷冽的风顺着狭窄的涌到一涌而入。德雷克被千钧气流直冲，后背直接重重拍在舱壁上。
“你疯了吗？待会儿我们就飞出大气层了！”狂风之中，德雷克咬牙切齿怒吼道，“该死的，氧气罩在哪儿？”
脚下，火箭正疾速上升，层层助推之后，硕大的整流罩也被抛了下去，悬空的脚底颤颤巍巍。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暴.乱回答，应声，灰色阴影将它的宿主包裹住，顺着舱门，它爬到火箭头外部。
可稀薄的大气中，并未看到任何超人的踪迹。
暴.乱略微疑惑地扒在火箭头侧沿，片刻宁静后，忽地，一道无形飓风缠绕住火箭尾部，减缓升空的速度。
暴.乱似乎明白过来什么，它向火箭头下摆挪动了些，意料之外与一张陌生的脸庞对视。
【你是谁？】
女孩双手抓着钩环，钩环的末端紧紧扎在火箭底部，而她就凭着惊人的臂力在几百里寒空维持这个姿势。见到暴.乱后，她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从腰间取出声呐遥控器摁响。
那一刻，暴.乱传来有史以来最凄惨的尖叫声。
四千至六千赫兹的声波恰好能引起外星共生体共振，导致暴.乱剧烈抽搐，不得不逃离宿主。这冷知识还是毒液告诉她的。
暴.乱身体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德雷克惊恐地叫着，从那豁口里掉落出来，笔直下坠。
身下，穿披风的超人像道光似的飞过来，拎着德雷克的西服后颈，将他整个人拽了起来。
“把他交给NYPD！”女孩所搭的火箭仍在不断升空，她在猎猎大风中朝超人喊。
克拉克冲她点头：“你要小心！”
一眨眼，两人在一束光中消失不见。
暴.乱离开宿主，此刻像一滩灰色的胶泥，紧紧地贴合在火箭外壁上吃力地向上攀爬，躲避着景末与声呐。
在她们的头顶，大气越来越稀薄，已经能清晰地看见群星闪烁。
“别白费力气了！”景末朝它喊，“没有宿主你坚持不了多久，很快你就会——”
话没有说完，便被一片真空吞噬。
火箭穿透了大气层，浸入宇宙庞大的黑幕之中。那一刻，地心引力失去作用，景末整个身体轻盈地悬浮了起来。
没有氧气瓶并不要紧，她如今对相对时间的驾驭炉火纯青，只要控制她周身氧分子离开的速度，使它们一直环绕着她做离心运动，她便可以在真空环境下自在呼吸。压强与宇宙辐射同理，她有办法让它们无法伤害她分毫。
景末控制着自身的速度，加速向上浮动，一把抓住奄奄一息的暴.乱。
可就在此时，她忽觉得身后有什么阴影压过来。
女孩回过身去，诧异地看着悬浮在她身后的战甲。哪怕她如今已辨别不出色彩，她也再熟悉不过，那是一副闪亮的红金色战甲。
“……托尼？”
她颤抖的喉咙在真空里发不出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