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穿越这种事,司楠的接受度其实很高。事实上,司楠一直都在幻想自己能在某天穿越成个富二代,逃离令人疲惫的医院和手术,逃离又贵又破的出租屋,逃离各种考试和职称……

    如今,曾经幻想的种种竟然真的发生在眼前,司楠真的变成了一个富贵王府中的王妃。虽然司楠暂时对这个发放来的夫君周文景还没有什么感情,但周文景这人总归是长得俊美,看起来十分地赏心悦目。似乎也对自己十分地关心疼爱,以后若是真的发展出什么感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司楠一万分的满意。

    天上的馅饼终于掉到了司楠的头上,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了司楠。什么早会什么手术,都拜拜了您呐!

    司楠在床上兴奋地滚来滚去,全然不觉胸口和腹部的伤口又因动作而被牵扯开,直到空气中再次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司楠才停下动作,一把拆开了宛莹刚刚才包扎好的伤口,低着头,弯着腰,努力又仔细地检查这具身体。

    司楠好歹也是个外科医生,分析伤口这种事不在话下。

    胸口和腹部的伤口此时正在慢慢地向外渗血,但司楠依然没有任何痛感。

    司楠在检查原主的死因。

    胸口的伤口正对着心脏。腹部的伤口很深,是贯穿伤,对应的背部也有伤口。看这两个伤口的位置,行刺者直奔要害而来。但暂时分不清两个伤口谁先谁后,两个伤口的形状也显示,都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造成的。

    司楠看着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连连咋舌。这刺客下手又狠又毒,而且还会补刀。这是生怕原主死不了。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这才是一名刺客该有的职业素养!

    司楠还发现,腹部伤口的边缘看起来有些奇怪。按他们所说,原主身上的伤口是由刺客用利器造成的,不管刺客用的是刀是剑还是别的什么冷兵器,伤口的边缘都应该是很整齐的形状。然而腹部伤口的边缘有很多撕扯的钝伤痕迹。再加上,已经过去三天了,伤口竟然还在不停地流血。

    就像是有人一直在撕扯伤口,不想让伤口愈合一样。

    司楠觉得奇怪,这撕扯的痕迹只有腹部才有,胸口的伤口边缘整齐,没有撕扯的痕迹。

    难道,原主的肚子里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司楠想不明白。

    背面的伤口因为角度原因很难直接看到,司楠下床,想找一面镜子来看看。

    整个房间的布置,和司楠之前在古装剧中看到的差不多,华丽,大气,古朴原木风。摆放在房间正中央的八仙楠木桌,上面摆放了精致的茶点和精美的茶壶茶盏。以小见大,单从这些器物就能看得出,房间的主人很是讲究。

    床头边就是一张带着一面面巨大梳妆镜的梳妆台。司楠在镜中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只是气质与自己相差太多。镜中的女人面色惨白,身型瘦弱,仿佛一阵稍微大一点的风就能将她吹走。一点都不像司楠本体那般健康。虽然司楠在医院的高压下早已变得有些亚健康。

    司楠咂咂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好好锻炼一下这个身体。不然,困在这样一个好像随时都要死掉的身体里,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身边有再好看的男人又有什么用呢?一样的无福消受。

    司楠刚一靠近镜子,就发现自己的脖子上有非常明显的道道青紫痕迹。司楠仔细一瞧,这痕迹分明是有人用了很大力气,做了掐死自己的准备才掐出来的。

    司楠更加迷茫,胸口的刺伤,腹部的贯穿伤,现在再加上脖子上的掐痕。三道保险,这刺客,未免有些太谨慎了吧?

    虽说小心谨慎是好事,但是补刀这种事,顶多补一下也就够了吧?难道是想要制造多种痕迹,混淆原主的真正死因?可不管怎么死,不都是那刺客杀的吗?死于什么很重要吗?

    司楠一边想着,一边背过身去,对着镜子掀开衣服。背后的伤口和胸口的伤口一样,伤口边缘整齐,没有那么多撕扯的痕迹。

    司楠仔细地检查了身体上的其他地方,没有再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

    刚刚还沉浸在“以后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每天坐享其成浪费生命”的快乐中的司楠,现在的脸色十分惨白,看起来好像已经死了三天。

    司楠一边找来纱布重新为自己包扎,一边思索着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司楠最终只能确定一点,那就是自己现在危险得很!

    司楠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这具身体,抱怨道:“不是,妹妹,你给我留了这么一个烂摊子,让我怎么玩啊?开局体能点智力点一个没有,那你技能点都点哪儿去了呢?人家穿越不是还有什么金手指什么系统吗?怎么到我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呢?我连现在的处境都不知道,我怎么玩啊?”

    抱怨归抱怨,司楠已经接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可是自己身在明,敌在暗,司楠连是谁要杀害自己都不知道。想杀自己的人,听说自己又“复活”,一定会再找上来。想防,又从何防?

    司楠一个头两个大,包扎完伤口只觉得这具“尸体”有些不舒服,重新躺回床上去。

    遇到困难睡大觉!

    司楠竟也就这样沉沉地昏睡过去了。

    接下去的几天,司楠每天早中晚三次服用常沈昌为自己开的汤药。中药苦口,一碗汤药,司楠最后能喝下三分之一已算不错。好在伤口愈合情况良好,脖子上的青紫痕迹也慢慢地消下去了。

    周文景偶尔来看过司楠几次,每次都是匆匆留下几句关心体贴的话,之后又匆匆地离开。

    宛莹倒是对司楠关心得很。知道司楠伤了脑袋,失了忆,对司楠所有的疑惑都有问必答,司楠得以对当下的状况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三王爷周文景是当朝皇帝周文泰的三哥。大皇子早夭,二皇子一心玩乐,三皇子周文景没什么大毛病,四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今年才八岁。按照资历,这个皇帝怎么说都应该是周文景来当,但是无奈先皇生前十分喜爱如今的太后司月娥,于是在死前传召,将司月娥的儿子立为太子,传位于他。

    司楠听了,忍不住对周文景多了几分好感。

    这小子,兄友弟恭,当不上皇帝,不哭不闹不造反。不错不错,当个王爷才是更好的。帝王家的孩子,根本就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风光无限。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当局者自己才知道。

    宛莹的话题又转到了司楠和周文景的夫妻感情上。

    二人在今年的中秋国宴上初次见面。作为司月娥侄女的司楠一出场,就艳惊四座。司楠与周文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太后当场为二人赐婚,定下了最近的黄道吉日,拜堂成亲。

    在宛莹说到“艳惊四座”的时候,司楠忍不住瞄了一眼镜子。镜中人一脸病容,一副好像随时都会死掉的模样。

    这副模样还能“艳惊四座”?真不知道这里人的审美原来是这样病态。

    司楠算了下日子,如今才是十一月中旬,也就是说原主和周文景结婚才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许,原主和周文景还不足以在这三个月内完全了解彼此,再加上司楠现在“失忆”,就算司楠现在和原主的行为举止,性格习性与之前完全不同,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好耶,活下去的几率变高了,哈哈。

    然而司楠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因为最关键的一件事,谁是杀了原主的凶手这件事,还没有被调查清楚。

    司楠问到宛莹这件事的时候,宛莹仍然心有余悸。

    “三天前的夜里,王妃娘娘您遇刺,发现的时候都没有呼吸了,奴婢真是要吓死了。但是太医来看了之后,说娘娘只是脉象微弱,还留有一口气在。王爷用了大量上好的补品才将娘娘救回来。可谁知道,在第二天夜里,怕是那刺客听说自己行动失败,就又了折回来,给娘娘心口上来了一刀。还好娘娘福大命大,那刺客又失手了,娘娘还有一口气在,这过了两天,您就醒了。王爷吩咐下人去调查凶手,但还没有结果。”

    “那我脖子上的掐痕呢?”司楠问道。

    宛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宛莹每日照顾司楠,甚至没有注意到这掐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司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边吩咐宛莹以后直接叫自己名字就好,什么王妃什么娘娘,司楠听了十分地不舒服。

    宛莹却是一万个不敢,甚至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了司楠不高兴。宛莹以为司楠现在只是想引诱自己叫她的名讳,再找借口惩罚自己。

    司楠连忙又扶起宛莹,两个人在地上纠缠了半天,司楠解释了半天,才重新将宛莹安抚好。

    最终只是先定下宛莹不要再自称“奴婢”的规矩。

    唉,反封建行动任重道远,慢慢来吧!司楠叹气。

    “对了,当时是谁第一个发现了我被刺杀?”司楠突然想起。

    “是王爷。”宛莹回答。

    “哦?”司楠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司楠唯一能确定的是,原主应该是在第一次遇刺时就已经死了。周文景作为发现尸体的第一人,又作为死者最亲密的人,应该不会对原主没有呼吸一事说谎。太医来了一看,人还有气儿,说谎的话当场就会被拆穿。

    所以只能是原主死了,但是这具身体还需要“活着”,好为后来的司楠做准备。

    同时,周文景也是很有嫌疑的一个人。司楠看多了某名某柯,第一发现者就是凶手的情况并不少见。

    虽然司楠对周文景抱有一丝好感,但是这并不影响司楠怀疑周文景。

    好感归好感,怀疑归怀疑。这一点司楠还是分得清的。

    司楠麻烦宛莹传话给周文景,说自己想和他见上一面。

    “让我好好地谢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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