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嗯，我知道啊，所以呢？” 祁令声音依旧很淡漠，手指不停地摩挲，上瘾一般，在摸着什么东西。
安自无更紧张了，眨巴眨巴含泪的双眼，“……所以，所以你脑子里的想法不能执行啊……”
祁令惊讶，这么明显？
“啊？你知道我在想啥？”
这太明显了好吗，安自无忍不住护着脸，疯狂点头。
“所以你拒绝？”
这还用问吗？
安自无头捣得更狠了。
祁令“啊”了一声，深表遗憾，但她向来尊重别人意愿，“那算了，你先回去吧。”
起身，拎包，“我狗瘾犯了，要去找个狗咖撸狗。”
安自无：“……”
瞎话篓子安自无猛地放松，突然娇羞：“那人家去也不是不行，人家还以为你要去撸猫呐。”
祁令：“……”
“你有病？”祁令一脸嫌弃：“年轻人，你好善变，讲话好恶心心。”
钓鱼计划小有成效，但成功的路途总是坎坷的。
具体表现就是，祁令的咸鱼策略执行长达一个星期之久后，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明月高悬，一声诡异的惊叫划破天际，祁令女士从睡梦中惊醒。
北风呼呼地吹，夹杂着电动车发出尖锐爆鸣，顺着祁令留着通风的窄窗户缝，讨债一样疯狂往屋里灌。
丁达尔效应发生的时候，光就有了形状。
窗户没关严的时候，风也有了形状。
窗帘迎风甩头踢脚，宛如无数只幽灵头顶窗帘布群魔乱舞。
风搅乎地人睡不着，祁令迷迷瞪瞪从床上爬起来，试图安抚狂躁窗帘情绪，结果这听不懂人话讲不通道理的狗杂碎直接糊她满脸。
祁令：“……”
头顶窗帘布cos幽灵，祁令莫名其妙手舞足蹈跟着狂风舞了半分钟才把帘子收整齐，头发炸着的脑袋从混乱里冒出来，迷糊劲清醒了一半。
被风吹倒的电单车警报声依旧在锲而不舍地叫着，陪着阴风怒号很有即将大事不妙的氛围，祁令抱着窗帘眯着眼揉了揉耳朵，正欲把窗户关上接着睡觉，谁料尚未触及到把手——
“嚯——！！！”
祁令彻底清醒了。
掀了盖头，幽灵把布单甩到肩上在脖子上系个蝴蝶结，脚一跺，于是乎变成了冰雪女王。
此时祁令脑海中不合时宜但又应景地响起悠扬的bgm：
【The snow glows white on the mountain tonight.
……
And it looks like I'm the queen.】
似乎是配合祁令的想法，接下来发生的场面更贴歌词了。
只见祁令手掌甫一靠近玻璃窗，窗上便骤然结出一层散发严寒的雾气，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无数个晶莹剔透的星盘状六角冰花，看得祁令那是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祁令眼睁睁看着地面在眨眼间积起一拳厚的积雪，慢半拍地想起来这样的环境塑造似乎有bug，而后bug修复，雪白飘絮悠然下落。
那脑回路清奇的季节大仙，看见祁令穿着单薄的短袖短裤睡衣站在窗前的呆愣模样，猛地一拍脑袋。
冷空气铺天盖地袭来，呼啸狂风卷着鹅毛大雪顺着窗缝钻进屋，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向祁令求抱抱。
雪花如愿以偿贴上温暖的肌肤，给了祁令一个她并不需要的自作多情的温柔亲吻后，留下一汪眼泪作为对这世界的最后告别。
祁令眼皮猛地一凉，呆若木鸡状态解除，鸡飞狗跳地蹦上床胡乱裹起被子，扒拉开床头柜捞出空调遥控器一按——
被拔了电源的空调留下两行宽面条眼泪，表示自己有心无力爱莫能助。
祁令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气呼呼地盯着无辜的空调看了三秒。
黑暗中，白色方块格外显眼，默默掏出一条白色手绢摇晃。
祁令闭上眼，觉得跟空调生气的自己简直有什么大病，深吸一口气，裹着被子一脚踩上桌子。
“嘭——”
黑暗中，祁令无力地闭上眼睛。
根据脚感，她应该是踩爆了一包薯片。
泄愤似的又剁了几脚，薯片渣天女散花悠悠飘落，余下一些黏在脚底板上求她“大人息怒啊！”。
感受着脚底的触感，祁令深感自己简直有病且得不偿失。
有一阵冷气狰狞笑着钻进屋，冷却脑壳中沸腾的怒火。
祁令打了个激灵，忽然发现自己忙活了半天窗户还没关：“……”
“我呲嗷——”
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阵尖细的风声，祁令的脸色在物理意义各种意义上冷了下来。
恨恨地拽起垂着的插头，由于没开灯，插电的过程毫不顺畅。
祁令侧着身子直迎风雪，借着被雪反射进房间的微弱的路灯光线，非常励志的地接通电源，好不容易办成一件事，从桌子上一跃而下——
霉运形成了闭环，半分钟前射出的子弹正中眉心。
被踩得稀巴碎薯片，完完整整亲亲热热地，重回塑造它的人的脚底板。
祁令：“…………”
祁令简直想骂街。
她想知道，这里控制时间的部门究竟吃错了什么药搭错了哪根神经，怎么能如此偏爱跳崖骤降我心悲凉的古早狗血戏码，一言不合就是：“少爷他许久没这么伤心了女人你真是不知好歹他紧绷着刀削般的面庞用锋利下颌线发射出凌厉的刀片让你付出心凉如水夜凉如冰的代价！！！”
祁令愤恨地怼上窗户，怒气冲冲拉开抽屉拽出遥控板，哔哔哔，空调调到制热模式，哔哔哔，设定到二十五度。
脚底板对着蹭蹭，碎屑渣子扫下去。但祁令总觉得膈应，拎起枕头“咚”地扔到地上，脚露外边裹着夏凉被滚一圈cos蚕宝宝。
又“咚”的一声，她整个人落到地上开始蛄蛹，脸埋枕头里尖叫：“如果我有错！请用法律制裁我！！”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配着咚咚心跳声，祁令安抚自己：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好了，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I'm fine t……
Tui!
半个小时后，祁令棺材板一样直挺挺躺在地板上，清明的眼睛盯着天花板：Fine. I'm not fine.
哈哈，根本睡不着。
嗡嗡——
手机震动。
祁令表情麻木地开始摸手机，眼神僵直点开新消息。
眼球用了两秒钟才对焦成功，看清文字那一刻，祁令疯狂掐人中，恨不得一头撞墙上晕过去。
脑子里沸腾起来，她想冲上天庭大战十万天兵天将问问玉皇大帝，自己究竟是触犯了哪项天条，才会在将近凌晨四点收到任务邀请。
噼里啪啦一顿敲字，忽如一夜春风来她恨不得用键盘抽得这人满面桃花开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怒火中烧地输入完一长串，正要点击发送时，祁令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忽然很疲惫，觉得这样挺没意思。
再重读自己激愤之下敲出的文字，满屏都是：“天儿为什么这么冷呜呜呜……我命儿为什么这么苦呜呜呜……剪秋儿本宫好困可睡不着头好痛呜呜呜……这个班姐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祁令嘴角抽搐，果然冲动是魔鬼，头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这消息若是发出去，她尼古拉斯祁令夫斯基的威严得稀碎。
光标后退，颜面保卫战获得全方面胜利，祁令快乐地弯起嘴角，翻了个身子，额头抵着床板，先发送一个句号，奠定无语无奈的聊天基调。
透明人罢了：【姐！咱俩一会儿一块去上班吧！】
7777：【。】
7777：【凌晨四点，我看见海棠花未眠。那么请问少年，你是醒了还是没睡：）】
透明人罢了：【我刚把寒假作业写完，还没睡（捂脸娇羞.jpg）】
寒假作业？
祁令挑眉。
快过年啦？不上班很合适吧。
太合适啦！明天不去了。
算了算了再去一趟，领点年终奖再走。
打工人祁令如实想。
其实除了节假日休息日，知不知道具体日期没那么重要。
——但话这么说的基础，是把知悉真情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就像员工福利考试奖品是讨厌的食物或者没用的废物，我可以不吃不用，但不能没有。
祁令揣摩了一会儿，开始试探。
7777：【离过年还有那么久呢，弟你也太积极了吧（撒花撒花.jpg）】
安自无回了个害羞的表情包：【哪里哪里，十天也不久吧，今年过年还晚呐。】
过年再晚也晚不过二月，祁令心里大致有了点数。
趁安自无小九九还没细说就打算已读不回，谁知下一秒这孩子又开始催，祁令简直不能理解为何会有人积极于上那个破班。
透明人罢了：【所以姐，你早上走的时候喊我呗，俺老孙随时听候差遣~】
7777：【不早了，快点休息，钱是挣不完的：）】
可惜安自无并不懂成年人的暗示，铺天盖地开始刷屏，祁令淡定地退出微信关掉流量和WIFI。
两手重叠放在腹部开始装僵尸，面带微笑安详闭眼，思考每个人发多少年终奖合适。
安自无独自表演了五分钟，对面跟退网了一样风平浪静，小安同志扣了下脑壳，直接打电话。
二半夜的炸响的快乐小跳蛙无异于午夜凶铃，把安详的祁令敲醒拽起脑壳往水里按，吓得她猛一抽搐跟被野鬼穿魂一样，弹射起身。
发奖金的快乐兜不住被人催上班的怒火，抓起电话，不等安自无开编，祁令先发制人，怒吼：
“缺德带冒烟的！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不去！！！”
“嗯，我知道啊，所以呢？” 祁令声音依旧很淡漠，手指不停地摩挲，上瘾一般，在摸着什么东西。
安自无更紧张了，眨巴眨巴含泪的双眼，“……所以，所以你脑子里的想法不能执行啊……”
祁令惊讶，这么明显？
“啊？你知道我在想啥？”
这太明显了好吗，安自无忍不住护着脸，疯狂点头。
“所以你拒绝？”
这还用问吗？
安自无头捣得更狠了。
祁令“啊”了一声，深表遗憾，但她向来尊重别人意愿，“那算了，你先回去吧。”
起身，拎包，“我狗瘾犯了，要去找个狗咖撸狗。”
安自无：“……”
瞎话篓子安自无猛地放松，突然娇羞：“那人家去也不是不行，人家还以为你要去撸猫呐。”
祁令：“……”
“你有病？”祁令一脸嫌弃：“年轻人，你好善变，讲话好恶心心。”
钓鱼计划小有成效，但成功的路途总是坎坷的。
具体表现就是，祁令的咸鱼策略执行长达一个星期之久后，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明月高悬，一声诡异的惊叫划破天际，祁令女士从睡梦中惊醒。
北风呼呼地吹，夹杂着电动车发出尖锐爆鸣，顺着祁令留着通风的窄窗户缝，讨债一样疯狂往屋里灌。
丁达尔效应发生的时候，光就有了形状。
窗户没关严的时候，风也有了形状。
窗帘迎风甩头踢脚，宛如无数只幽灵头顶窗帘布群魔乱舞。
风搅乎地人睡不着，祁令迷迷瞪瞪从床上爬起来，试图安抚狂躁窗帘情绪，结果这听不懂人话讲不通道理的狗杂碎直接糊她满脸。
祁令：“……”
头顶窗帘布cos幽灵，祁令莫名其妙手舞足蹈跟着狂风舞了半分钟才把帘子收整齐，头发炸着的脑袋从混乱里冒出来，迷糊劲清醒了一半。
被风吹倒的电单车警报声依旧在锲而不舍地叫着，陪着阴风怒号很有即将大事不妙的氛围，祁令抱着窗帘眯着眼揉了揉耳朵，正欲把窗户关上接着睡觉，谁料尚未触及到把手——
“嚯——！！！”
祁令彻底清醒了。
掀了盖头，幽灵把布单甩到肩上在脖子上系个蝴蝶结，脚一跺，于是乎变成了冰雪女王。
此时祁令脑海中不合时宜但又应景地响起悠扬的bgm：
【The snow glows white on the mountain tonight.
……
And it looks like I'm the queen.】
似乎是配合祁令的想法，接下来发生的场面更贴歌词了。
只见祁令手掌甫一靠近玻璃窗，窗上便骤然结出一层散发严寒的雾气，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无数个晶莹剔透的星盘状六角冰花，看得祁令那是目瞪口呆呆若木鸡。
祁令眼睁睁看着地面在眨眼间积起一拳厚的积雪，慢半拍地想起来这样的环境塑造似乎有bug，而后bug修复，雪白飘絮悠然下落。
那脑回路清奇的季节大仙，看见祁令穿着单薄的短袖短裤睡衣站在窗前的呆愣模样，猛地一拍脑袋。
冷空气铺天盖地袭来，呼啸狂风卷着鹅毛大雪顺着窗缝钻进屋，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向祁令求抱抱。
雪花如愿以偿贴上温暖的肌肤，给了祁令一个她并不需要的自作多情的温柔亲吻后，留下一汪眼泪作为对这世界的最后告别。
祁令眼皮猛地一凉，呆若木鸡状态解除，鸡飞狗跳地蹦上床胡乱裹起被子，扒拉开床头柜捞出空调遥控器一按——
被拔了电源的空调留下两行宽面条眼泪，表示自己有心无力爱莫能助。
祁令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气呼呼地盯着无辜的空调看了三秒。
黑暗中，白色方块格外显眼，默默掏出一条白色手绢摇晃。
祁令闭上眼，觉得跟空调生气的自己简直有什么大病，深吸一口气，裹着被子一脚踩上桌子。
“嘭——”
黑暗中，祁令无力地闭上眼睛。
根据脚感，她应该是踩爆了一包薯片。
泄愤似的又剁了几脚，薯片渣天女散花悠悠飘落，余下一些黏在脚底板上求她“大人息怒啊！”。
感受着脚底的触感，祁令深感自己简直有病且得不偿失。
有一阵冷气狰狞笑着钻进屋，冷却脑壳中沸腾的怒火。
祁令打了个激灵，忽然发现自己忙活了半天窗户还没关：“……”
“我呲嗷——”
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阵尖细的风声，祁令的脸色在物理意义各种意义上冷了下来。
恨恨地拽起垂着的插头，由于没开灯，插电的过程毫不顺畅。
祁令侧着身子直迎风雪，借着被雪反射进房间的微弱的路灯光线，非常励志的地接通电源，好不容易办成一件事，从桌子上一跃而下——
霉运形成了闭环，半分钟前射出的子弹正中眉心。
被踩得稀巴碎薯片，完完整整亲亲热热地，重回塑造它的人的脚底板。
祁令：“…………”
祁令简直想骂街。
她想知道，这里控制时间的部门究竟吃错了什么药搭错了哪根神经，怎么能如此偏爱跳崖骤降我心悲凉的古早狗血戏码，一言不合就是：“少爷他许久没这么伤心了女人你真是不知好歹他紧绷着刀削般的面庞用锋利下颌线发射出凌厉的刀片让你付出心凉如水夜凉如冰的代价！！！”
祁令愤恨地怼上窗户，怒气冲冲拉开抽屉拽出遥控板，哔哔哔，空调调到制热模式，哔哔哔，设定到二十五度。
脚底板对着蹭蹭，碎屑渣子扫下去。但祁令总觉得膈应，拎起枕头“咚”地扔到地上，脚露外边裹着夏凉被滚一圈cos蚕宝宝。
又“咚”的一声，她整个人落到地上开始蛄蛹，脸埋枕头里尖叫：“如果我有错！请用法律制裁我！！”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配着咚咚心跳声，祁令安抚自己：睡着了就好了睡着了就好了，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I'm fine t……
Tui!
半个小时后，祁令棺材板一样直挺挺躺在地板上，清明的眼睛盯着天花板：Fine. I'm not fine.
哈哈，根本睡不着。
嗡嗡——
手机震动。
祁令表情麻木地开始摸手机，眼神僵直点开新消息。
眼球用了两秒钟才对焦成功，看清文字那一刻，祁令疯狂掐人中，恨不得一头撞墙上晕过去。
脑子里沸腾起来，她想冲上天庭大战十万天兵天将问问玉皇大帝，自己究竟是触犯了哪项天条，才会在将近凌晨四点收到任务邀请。
噼里啪啦一顿敲字，忽如一夜春风来她恨不得用键盘抽得这人满面桃花开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怒火中烧地输入完一长串，正要点击发送时，祁令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忽然很疲惫，觉得这样挺没意思。
再重读自己激愤之下敲出的文字，满屏都是：“天儿为什么这么冷呜呜呜……我命儿为什么这么苦呜呜呜……剪秋儿本宫好困可睡不着头好痛呜呜呜……这个班姐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祁令嘴角抽搐，果然冲动是魔鬼，头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这消息若是发出去，她尼古拉斯祁令夫斯基的威严得稀碎。
光标后退，颜面保卫战获得全方面胜利，祁令快乐地弯起嘴角，翻了个身子，额头抵着床板，先发送一个句号，奠定无语无奈的聊天基调。
透明人罢了：【姐！咱俩一会儿一块去上班吧！】
7777：【。】
7777：【凌晨四点，我看见海棠花未眠。那么请问少年，你是醒了还是没睡：）】
透明人罢了：【我刚把寒假作业写完，还没睡（捂脸娇羞.jpg）】
寒假作业？
祁令挑眉。
快过年啦？不上班很合适吧。
太合适啦！明天不去了。
算了算了再去一趟，领点年终奖再走。
打工人祁令如实想。
其实除了节假日休息日，知不知道具体日期没那么重要。
——但话这么说的基础，是把知悉真情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就像员工福利考试奖品是讨厌的食物或者没用的废物，我可以不吃不用，但不能没有。
祁令揣摩了一会儿，开始试探。
7777：【离过年还有那么久呢，弟你也太积极了吧（撒花撒花.jpg）】
安自无回了个害羞的表情包：【哪里哪里，十天也不久吧，今年过年还晚呐。】
过年再晚也晚不过二月，祁令心里大致有了点数。
趁安自无小九九还没细说就打算已读不回，谁知下一秒这孩子又开始催，祁令简直不能理解为何会有人积极于上那个破班。
透明人罢了：【所以姐，你早上走的时候喊我呗，俺老孙随时听候差遣~】
7777：【不早了，快点休息，钱是挣不完的：）】
可惜安自无并不懂成年人的暗示，铺天盖地开始刷屏，祁令淡定地退出微信关掉流量和WIFI。
两手重叠放在腹部开始装僵尸，面带微笑安详闭眼，思考每个人发多少年终奖合适。
安自无独自表演了五分钟，对面跟退网了一样风平浪静，小安同志扣了下脑壳，直接打电话。
二半夜的炸响的快乐小跳蛙无异于午夜凶铃，把安详的祁令敲醒拽起脑壳往水里按，吓得她猛一抽搐跟被野鬼穿魂一样，弹射起身。
发奖金的快乐兜不住被人催上班的怒火，抓起电话，不等安自无开编，祁令先发制人，怒吼：
“缺德带冒烟的！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