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云舒轻笑着，思忖着对他说道：“可能是你自己忘了，你曾经有说过的。”
那是小时候的青时，小十喜欢吃烤地瓜和烤玉米，如今的他，自然是回想不到小时候的事情上去。
云舒笑着摇了摇头，她看着青时有点懵怔的表情，觉得还挺难得一见，翘着唇角伸手舀了一碗汤给他：“快吃吧，汤的味道很不错，你也喝点尝尝。”
饭吃到最后，云舒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弥与说一下，她要去神界一趟的事。
三界之中，各界都有边界屏障与来往管制。
冥界一向是死人才去，普通生灵没有必要也没本事活着进去；而人界，受天道庇佑，自有各路神灵相护；神界统管三界，其边界之处的进出管制最严，不仅仅是人界与鬼界之生灵若没有通行牌，便无法通行进入神界，而且，神仙若是没有九重天的准予，不可随意下界。
若是有人胡来，南天门的守卫一抬手就能将人呼下去，就算守卫不把人呼下去，南天门的困灵阵都够喝一壶的，阵法重重，当下便能将没有通行牌的人囚入牢笼。
想到这，云舒颇为不解地看了青时一眼，他是她第一个见到能自由穿梭于冥界与人界的人，而且似乎他去往神界亦是轻松，这是如何办到的？仅凭他开这杂货铺做生意吗？
“怎么？”青时似有所感，看向她。
“没事。”云舒收回目光，她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纵使有疑问，别人不说她不会多问。
“弥与，可否给我一个神界的通行牌，我要去一趟神界。”云舒对弥与说道。
弥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去神界做什么？”
青时放下筷子，淡声说道：“你跟着我去，不用通行牌。”
这么方便？云舒自然一口应下。
弥与拿着筷子无可奈何地往那两人中间划了划：“喂喂喂，我说，你俩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云舒：“怎么了？鬼王大人？”
“还知道我是鬼王大人，你有多久没来冥府上值了自己可知道？”弥与蹙着眉不悦道。
“我这千年何时休息过？驴拉磨牛耕田都不带这么辛苦的！”云舒说出口也惊觉，蔽月和梁图、谢缇尚且偶尔有休息，而她，只知道不停地上值。
“你与我冥府地狱之息结契，便要受我指令行事，能给你们每隔百年休息三天，这已是极大的恩惠，莫要不知感恩……”弥与念叨着。
“你也说了，每隔百年有三日休息，那这千年，我可曾休息过一日？”云舒反问。
青时倒了一盏茶抿了口：“息语，我忽然记起，春日里的账目尚未盘清，三日之内，我要见到盘好的账目本子。”
原本还在高高兴兴吃甜点的宿息语听见这话，瞬间耷拉下脑袋，蔫蔫地应声：“是——老板。”
“青、时！”弥与沉下声怒道：“你到底想如何？”
“云舒说要跟着我同去神界。”青时一双灰棕色的瞳泛起愉悦的光芒，注视着弥与，微眯了眯眼，寒下声，一字一句道：“她还有数日未休吧？”
弥与亦是回视。二人之间无形的硝烟就那么弥漫开来。
云舒看着青时不由轻笑出声，他倒是挺有办法。
“行！你去吧云舒。”弥与咬着牙说道。
“多谢鬼王大人。”云舒笑得快要把嘴咧到耳后根，她还是头回见到弥与受了谁的钳制，有气没处撒。
于是她对着坐在对面的宿息语笑了笑，小声说了句：“多谢。”
宿息语继续耷拉着脑袋，手中的糕点瞬间不香也不甜了，垂眸对桌上几人说道：“大家慢吃，我还有事要去做，先下去了。”
“我帮你打下手。”弥与瞪了青时一眼，急急忙忙跟着宿息语下楼去。
云舒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笑得欢快。
“有这么好笑？”青时拿了一块糕点轻咬一口，今日这糕点做得……还挺甜。
云舒：“你不知道，我在冥府快千年了，弥与这厮，可从不会任人拿捏。”
“是么。”
云舒点点头：“嗯。看来还是要阿宿来管着他才行。”
“而且……”
青时歪了歪脑袋，用眼神问她接下来的话。
“而且，这一刻的他看上去，总算是没那么孤单了。”云舒也伸手拿了一块大厨最后端上桌的糕点，咬了一口，清清淡淡的瓜果香味弥漫在唇齿间，馅料亦是新鲜制作，满口甜香。
白白糯糯的团子上面撒了一些黑芝麻，里面的南瓜馅料从透白的皮面能看到隐隐约约的橙黄色。
很赏心悦目，也很符合云舒的眼缘。
青时看着她吃，半晌，问她：“好吃吗，云舒。”
“嗯，好吃。”她又拿了一块：“这个糕点叫什么？”很是合她的口味，甜甜的，又不会太腻。
青时抬手将云舒唇角边粘上的南瓜馅抹去，动作自然，他浅浅笑道：“大厨说，叫——云芝青。”
云舒觉得有点好笑：“怎么听着跟南瓜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还挺好听的。”
“你觉得好听就好。”青时收回手指，骨节分明的长指一曲，他垂眸片刻，将指腹间方才从云舒嘴角边抹下的南瓜馅，轻轻舔入口中。
朱窗外星辰漫布，夏风徐徐，院中的蝉鸣与蛙鸣不绝于耳，却仿佛静了那么片刻，星星也停止闪烁，整片夜空安静得不像话。
云舒看得呆愣原地，嘴里的糕点像是千斤重一般，再嚼不动了。
他他他……就这么吃了她吃过的东西？！而且还是从她嘴边沾去手上的？
看着还那么自然而然……
但是这一幕为何如此眼熟，她总觉得这已经不是第一回看见如此情形了。
云舒愈发紧蹙双眉，凝视着青时，心下翻江倒海，乱七八糟地胡乱想着。喉头滚动，竟是没怎么嚼就把方才那一口咽了下去。
“慢点吃。”青时温声对她说。
“哦……好。”
云舒不知不觉顺口应了下来，待她反应过来，忽然觉得耳根有点烧得慌，她好像……越来越理所当然将青时当成自己人了……
*
直到跟着青时落地神界，云舒仍然满脑袋的不可思议，这人压根就没动用任何的通行牌，或者带有什么神界密令，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进来了。
青时回头看了一眼云舒：“没事，南天门的守将与我甚是相熟。”
“原是这样。”云舒缓下一口气，心道果然有熟人才好办事，这道理在三界各处都是相通的。
“不如，你先陪我一同去取朝玉露？”青时道。
“好。这朝玉露是何物？”云舒之前只是在听巫遥和青时说起，并不知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
只听他回说：“可抑制兽类发情之用。”
云舒僵住几许，但很快反应过来：“兽类……这莫不是给我用的？”她问完，忽而觉得自己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青时点了点头：“是，夜蝶一族的瘾毒，会浸淫你的三魂七魄，时日久了，便会将你的习性变得与夜蝶毫无二致。”
“而你上一回毒发时便是因为夜蝶一族进入初夏发情期。巫遥自典籍中查阅出，神兽一族的朝玉露足以抑制神兽的发情期，想必对妖族的抑制亦是可行。”
他顿了顿，又道：“落九尘自那日落浮叶死后便不知所踪，下落不明。他们夜蝶一族的瘾毒之解法繁复，想找他问询却找不到人。只好先暂时用巫遥给的法子，问神界的神兽要一些朝玉露来。委屈你了，云舒。”
云舒摇了摇头，问：“可神兽的朝玉露，它们愿意就这么给我们么？”
“试试看吧。”他说。
云舒闻言只觉心下安宁，她仿佛已经开始习惯于青时对她的照顾。
转念，她甩甩心中想法，觉得仍要尽快找时机与他说清楚，她要尽快还清他的情，他们不该再如此下去。
*
青时说，神界的神兽大多居住在一个名为雾雨仙林的地方。
站在边界处，这仙林诡秘的浓雾重重叠叠，愣是看得云舒这冥界之人竟然心生惧意。
云舒被这毫无来由的惧意惊了一下，但也很快调整自己，重复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这林子太大所致。
雾雨仙林地界广袤无垠，光是站在外面，便能看到那些高大树木的轮廓，林木葱茏，纵横交错，枝繁叶茂。
仔细看去，仙林深处还冒出淡淡的蓝紫色幽光，像在警告前来的生灵，非是林中生灵，切莫随意进入。
“是这里吗？”云舒问出口，发觉自己居然连声音都莫名微微有点抖，她在冥府那鬼地方都待了千年，按说从来不会害怕这些，今天这是怎么了？
青时伸手牵住她：“别怕，跟着我走。”
云舒很想说她不怕，可是她这不知从何而生的惧意明显没有说服力，也只好由着青时牵她。
甫一进入，仙林中那淡淡的苦涩之味便充斥于鼻间，云舒觉得这味道倒也不算难闻，但就是有点让人感觉不太舒服，有点熟悉，却又说不上哪里熟悉，她从未来过这里。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她问。
青时：“是雾雨仙林中土壤的味道。”
云舒松开青时的手，蹲下对着土壤仔细闻了闻：“好像是，但……”这土壤较为酸涩，更像人间的清淡花香，并没有那奇怪诡异的苦涩味。
不过青时说是那就暂且算是吧。
“呜”、“呜”、“呜”
仙林深处一阵阵的细小兽鸣音不断传来。
“嗤”、“嗤”、“嗤”
云舒站起身，直看着各种神兽声音传来的方向，她有些不安地警戒起来，握手凝出生灭横于身前：“看来里面的东西不太欢迎我们。”
青时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微凝，道：“云舒，先别急。”
那是小时候的青时，小十喜欢吃烤地瓜和烤玉米，如今的他，自然是回想不到小时候的事情上去。
云舒笑着摇了摇头，她看着青时有点懵怔的表情，觉得还挺难得一见，翘着唇角伸手舀了一碗汤给他：“快吃吧，汤的味道很不错，你也喝点尝尝。”
饭吃到最后，云舒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弥与说一下，她要去神界一趟的事。
三界之中，各界都有边界屏障与来往管制。
冥界一向是死人才去，普通生灵没有必要也没本事活着进去；而人界，受天道庇佑，自有各路神灵相护；神界统管三界，其边界之处的进出管制最严，不仅仅是人界与鬼界之生灵若没有通行牌，便无法通行进入神界，而且，神仙若是没有九重天的准予，不可随意下界。
若是有人胡来，南天门的守卫一抬手就能将人呼下去，就算守卫不把人呼下去，南天门的困灵阵都够喝一壶的，阵法重重，当下便能将没有通行牌的人囚入牢笼。
想到这，云舒颇为不解地看了青时一眼，他是她第一个见到能自由穿梭于冥界与人界的人，而且似乎他去往神界亦是轻松，这是如何办到的？仅凭他开这杂货铺做生意吗？
“怎么？”青时似有所感，看向她。
“没事。”云舒收回目光，她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纵使有疑问，别人不说她不会多问。
“弥与，可否给我一个神界的通行牌，我要去一趟神界。”云舒对弥与说道。
弥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去神界做什么？”
青时放下筷子，淡声说道：“你跟着我去，不用通行牌。”
这么方便？云舒自然一口应下。
弥与拿着筷子无可奈何地往那两人中间划了划：“喂喂喂，我说，你俩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云舒：“怎么了？鬼王大人？”
“还知道我是鬼王大人，你有多久没来冥府上值了自己可知道？”弥与蹙着眉不悦道。
“我这千年何时休息过？驴拉磨牛耕田都不带这么辛苦的！”云舒说出口也惊觉，蔽月和梁图、谢缇尚且偶尔有休息，而她，只知道不停地上值。
“你与我冥府地狱之息结契，便要受我指令行事，能给你们每隔百年休息三天，这已是极大的恩惠，莫要不知感恩……”弥与念叨着。
“你也说了，每隔百年有三日休息，那这千年，我可曾休息过一日？”云舒反问。
青时倒了一盏茶抿了口：“息语，我忽然记起，春日里的账目尚未盘清，三日之内，我要见到盘好的账目本子。”
原本还在高高兴兴吃甜点的宿息语听见这话，瞬间耷拉下脑袋，蔫蔫地应声：“是——老板。”
“青、时！”弥与沉下声怒道：“你到底想如何？”
“云舒说要跟着我同去神界。”青时一双灰棕色的瞳泛起愉悦的光芒，注视着弥与，微眯了眯眼，寒下声，一字一句道：“她还有数日未休吧？”
弥与亦是回视。二人之间无形的硝烟就那么弥漫开来。
云舒看着青时不由轻笑出声，他倒是挺有办法。
“行！你去吧云舒。”弥与咬着牙说道。
“多谢鬼王大人。”云舒笑得快要把嘴咧到耳后根，她还是头回见到弥与受了谁的钳制，有气没处撒。
于是她对着坐在对面的宿息语笑了笑，小声说了句：“多谢。”
宿息语继续耷拉着脑袋，手中的糕点瞬间不香也不甜了，垂眸对桌上几人说道：“大家慢吃，我还有事要去做，先下去了。”
“我帮你打下手。”弥与瞪了青时一眼，急急忙忙跟着宿息语下楼去。
云舒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笑得欢快。
“有这么好笑？”青时拿了一块糕点轻咬一口，今日这糕点做得……还挺甜。
云舒：“你不知道，我在冥府快千年了，弥与这厮，可从不会任人拿捏。”
“是么。”
云舒点点头：“嗯。看来还是要阿宿来管着他才行。”
“而且……”
青时歪了歪脑袋，用眼神问她接下来的话。
“而且，这一刻的他看上去，总算是没那么孤单了。”云舒也伸手拿了一块大厨最后端上桌的糕点，咬了一口，清清淡淡的瓜果香味弥漫在唇齿间，馅料亦是新鲜制作，满口甜香。
白白糯糯的团子上面撒了一些黑芝麻，里面的南瓜馅料从透白的皮面能看到隐隐约约的橙黄色。
很赏心悦目，也很符合云舒的眼缘。
青时看着她吃，半晌，问她：“好吃吗，云舒。”
“嗯，好吃。”她又拿了一块：“这个糕点叫什么？”很是合她的口味，甜甜的，又不会太腻。
青时抬手将云舒唇角边粘上的南瓜馅抹去，动作自然，他浅浅笑道：“大厨说，叫——云芝青。”
云舒觉得有点好笑：“怎么听着跟南瓜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还挺好听的。”
“你觉得好听就好。”青时收回手指，骨节分明的长指一曲，他垂眸片刻，将指腹间方才从云舒嘴角边抹下的南瓜馅，轻轻舔入口中。
朱窗外星辰漫布，夏风徐徐，院中的蝉鸣与蛙鸣不绝于耳，却仿佛静了那么片刻，星星也停止闪烁，整片夜空安静得不像话。
云舒看得呆愣原地，嘴里的糕点像是千斤重一般，再嚼不动了。
他他他……就这么吃了她吃过的东西？！而且还是从她嘴边沾去手上的？
看着还那么自然而然……
但是这一幕为何如此眼熟，她总觉得这已经不是第一回看见如此情形了。
云舒愈发紧蹙双眉，凝视着青时，心下翻江倒海，乱七八糟地胡乱想着。喉头滚动，竟是没怎么嚼就把方才那一口咽了下去。
“慢点吃。”青时温声对她说。
“哦……好。”
云舒不知不觉顺口应了下来，待她反应过来，忽然觉得耳根有点烧得慌，她好像……越来越理所当然将青时当成自己人了……
*
直到跟着青时落地神界，云舒仍然满脑袋的不可思议，这人压根就没动用任何的通行牌，或者带有什么神界密令，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进来了。
青时回头看了一眼云舒：“没事，南天门的守将与我甚是相熟。”
“原是这样。”云舒缓下一口气，心道果然有熟人才好办事，这道理在三界各处都是相通的。
“不如，你先陪我一同去取朝玉露？”青时道。
“好。这朝玉露是何物？”云舒之前只是在听巫遥和青时说起，并不知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
只听他回说：“可抑制兽类发情之用。”
云舒僵住几许，但很快反应过来：“兽类……这莫不是给我用的？”她问完，忽而觉得自己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青时点了点头：“是，夜蝶一族的瘾毒，会浸淫你的三魂七魄，时日久了，便会将你的习性变得与夜蝶毫无二致。”
“而你上一回毒发时便是因为夜蝶一族进入初夏发情期。巫遥自典籍中查阅出，神兽一族的朝玉露足以抑制神兽的发情期，想必对妖族的抑制亦是可行。”
他顿了顿，又道：“落九尘自那日落浮叶死后便不知所踪，下落不明。他们夜蝶一族的瘾毒之解法繁复，想找他问询却找不到人。只好先暂时用巫遥给的法子，问神界的神兽要一些朝玉露来。委屈你了，云舒。”
云舒摇了摇头，问：“可神兽的朝玉露，它们愿意就这么给我们么？”
“试试看吧。”他说。
云舒闻言只觉心下安宁，她仿佛已经开始习惯于青时对她的照顾。
转念，她甩甩心中想法，觉得仍要尽快找时机与他说清楚，她要尽快还清他的情，他们不该再如此下去。
*
青时说，神界的神兽大多居住在一个名为雾雨仙林的地方。
站在边界处，这仙林诡秘的浓雾重重叠叠，愣是看得云舒这冥界之人竟然心生惧意。
云舒被这毫无来由的惧意惊了一下，但也很快调整自己，重复告诉自己那只是因为这林子太大所致。
雾雨仙林地界广袤无垠，光是站在外面，便能看到那些高大树木的轮廓，林木葱茏，纵横交错，枝繁叶茂。
仔细看去，仙林深处还冒出淡淡的蓝紫色幽光，像在警告前来的生灵，非是林中生灵，切莫随意进入。
“是这里吗？”云舒问出口，发觉自己居然连声音都莫名微微有点抖，她在冥府那鬼地方都待了千年，按说从来不会害怕这些，今天这是怎么了？
青时伸手牵住她：“别怕，跟着我走。”
云舒很想说她不怕，可是她这不知从何而生的惧意明显没有说服力，也只好由着青时牵她。
甫一进入，仙林中那淡淡的苦涩之味便充斥于鼻间，云舒觉得这味道倒也不算难闻，但就是有点让人感觉不太舒服，有点熟悉，却又说不上哪里熟悉，她从未来过这里。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她问。
青时：“是雾雨仙林中土壤的味道。”
云舒松开青时的手，蹲下对着土壤仔细闻了闻：“好像是，但……”这土壤较为酸涩，更像人间的清淡花香，并没有那奇怪诡异的苦涩味。
不过青时说是那就暂且算是吧。
“呜”、“呜”、“呜”
仙林深处一阵阵的细小兽鸣音不断传来。
“嗤”、“嗤”、“嗤”
云舒站起身，直看着各种神兽声音传来的方向，她有些不安地警戒起来，握手凝出生灭横于身前：“看来里面的东西不太欢迎我们。”
青时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微凝，道：“云舒，先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