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疑似审讯

    ——09.25.。20:25.

    回到1025号房间,心柔了解到老者名为武序同,玩牌的女人是他的女儿,名为武梓仪。老者与章淑雅早年同在一所军事院校里任职,章淑雅自始至终都是军人,在师专时属于是任务,现在是陆军学院的教授。

    还没有涉及到文武的内容,但心柔能够感受到,这里面必然会有文武的参与,还有就是在咖啡厅里,武序同提到的156代码和章淑雅口中提到的1039数字,1039应该是个单位的代码,部队一向都有以数字为代码的习惯称呼。

    随后,又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位身着军装的军人,年纪与自己相仿,他们手中拿着笔记本电脑和录音笔,先是给章淑雅和武序同敬完礼,后对心柔报以微笑,示意询问会在里间进行并率先步入了进去。

    正当心柔有犹豫的时候,章淑雅适时地抵近身侧说道:

    “你不要紧张,我们都是为他好,当初他自愿申请退出军籍的理由是违反了军人保密条例,其实……也……我知道他是嫌弃自己受了刑事处理,认为自己给身上的军装抹了黑,不配再做军人了,事实上,现役期间接受刑事制裁的军官,留有军籍的案例并不在少数,你只要如实回答询问就可以了。”

    “对这种询问,考虑到你曾经是他的女友,所以你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军方会逐一询问能与他有过接触的所有人,这是组织程序,你不要有任何思想负担,只要如实陈述事实即可,去吧!”武序同语气平和地补充道。

    “我能问……他在部队上的事吗?”心柔问道。

    “这……恐怕不合适,如果你想知道,完了还是由我们来告诉你吧?”章淑雅应道。

    “但有个前提,对于涉密的情节,我们也不能涉及,还请你谅解!”武序同续补道。

    心柔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如果章淑雅当初进入师专是在执行任务,那么文武的后续到达是不是也是任务的需要?他被师专中途劝退,按照章淑雅的说法,不光只是缘于与自己的恋情,还有第三方势力的干扰,这中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

    “就不要带电话进去了,你可以关机也节约时间。”章淑雅示意心柔留下手机,心柔照做了,章淑雅接过心柔的手机,当着心柔的面关了机。

    ——09.25.。20:45.

    走进里间,并不是心柔臆想中审讯的模式,没有审讯桌也没有嫌疑人椅,两张沙发和一把椅子,男军官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放在椅子上打开着,女军官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放着两杯水和一支录音笔。

    两人一前一后向心柔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心柔没看清楚,好像听二人说是什么政治部的,两人肩上的军衔都是两杠三星,心柔知道是校官,具体是什么官职也搞不清楚。

    心柔终于了解到156号是文武在现役时的代码。一系列的例行身份登记之后,两人似乎对心柔已婚的现状有了点儿诧异,专门询问了一下知不知道156是未婚的状况,心柔心中泛起无尽的愧悔,她没有做更多的阐述,如实陈诉两人失联了十九年,这个情况是刚知道的。

    看得出两人很是意外,对看了一眼之后,女军官发问道:

    “你是否还记得二十年前,也就是一九九九年你俩重逢的具体时间?”

    “具体的时间记不太清了,应该是九九年十一月中旬,我是在十月底初办理完的离婚手续,在跟学校请假时,遇到点儿阻力,所以晚了十几天,与文武见面应该是在十一月二十号前后。”

    “是他去接的你吗?”

    “不是,是我自己去的,我到了鸟市才告诉的他,我……习惯这样做!”

    “鸟市?”

    “就是乌鲁木齐市的简称!地州上习惯的一种称呼,因为乌鲁木齐名儿太长了。”

    “哦!祝女士,你与他在一九九九年里第一次通电话的时间是否还记得?”

    “记得。是九月二十日,我三十岁生日的当天。”

    “他告诉你他所处的位置了吗?你是否还记得电话号码?”

    “他没说什么位置,但电话……是他家里的电话。”

    “之前你们有过联络吗?也就是在此之前。”

    “没有!”

    “但有记录他曾在一九九七至一九九九的三年间,先后有16次给你所在的工作单位打过电话,通话时长最长的一次是33分钟……”

    “可我没有接到过一次,一次都没有。”

    “对不起!记录有疏漏!”男军官对心柔说道,而后又对女军官点了一下头,女军官起身走到男军官跟前,两人看着笔记本电脑,口中低语着:{那只是记录,但并没有形成接通,一次都没有打通过,只有过一次,通了两秒就断了,估计对方可能都来不及接。}

    心柔听得很清楚,瞬间泪奔,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女军官再次坐回到沙发上,对着满眼含泪的心柔致以歉意的微笑并递上一片纸巾。略停顿了片刻问道。

    “在你的印象里,156说过事关军队的事最多的是什么?”

    “记得是在学校里,我问他皮肤的事,他说的最多的是边防哨所的条件异常艰苦和寒冷,他身上的皮肤就是那会儿冻坏的。”

    “他的皮肤?”

    “是,他全身都是毛囊炎症状,尤其是四肢,全是小红点儿,汗毛出不来,所以他不出汗,他抗寒能力极强,但怕热。”

    想到这里的心柔,似乎又有了点怀旧,学校时的美好再次涌现在脑海,文武的四肢皮肤因为汗毛孔被冻结,极少出汗,南方气候每到梅雨季节时,就会湿冷,他所住的宿舍又处于地下室里,所以相对于外间温度要低很多。

    每到那个时候,与他同宿舍的室友都会到外面去住,整个偌大的一间地下室里就只有他一人住,这无形中就给两人的二人世界创造了条件,文武知道自己怕冷,就找来了三个电吹风机,搁在蚊帐里可劲儿地吹,害的自己穿不了暖衣物……

    一直以来,心柔都觉着吹风机策略是文武有准备、有策划、有预谋的蓄意行为,也试过关闭,但事实上关了吹风机,她就只能偎在文武的身上取暖了,而现实是文武的身体并不暖和,反而还有点儿凉,缘于其皮肤的状况,在吹风机的作用下,偎近文武的身体反而很惬意。

    但文武怕热,他总是在床上待一段时间,就到外面凉爽一下再回来,每到这时,心柔就会扑身上去感受凉意,文武就会躲心柔炙热的身体,且每次都是心柔赢文武败,热的他唏嘘哀叫,心柔则是乐此不疲。

    “心柔姐,祝女士?”传来女军官的呼唤声。

    “哎!不好意思啊!我……”自己思想上的抛锚,使得对方呼唤,心柔有点儿难为情地佯装看了一眼时间。

    ——09.25.。21:03.

    “除此之外他还告诉过你什么?类似于他入伍后的经历!”

    “没有了,他从不提他当兵这事儿,我反倒还有好奇,但一问及他总是岔开话题或者是一语带过,就连兵种这事儿,还是前不久老师无意中说的。”

    “兵种?”

    “没有没有,不是老师说的,不是,是我……我……”心柔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说漏嘴了,这应该属于是军队的涉密成分,自己无意间就把章淑雅出卖了,慌忙否认却又难自圆其说。

    “她说他是什么兵种了?”

    “没有,没有,我……”心柔甚是惶恐,意识有点儿断层。

    “你知道他是什么兵种?或者他说过自己是什么兵种吗?”

    “从没有过,还是我看到了他的皮肤,硬逼着他说原因,他说是冻的,在北山上,我才知道他当过兵,还是个老兵。”

    “他有告诉过你为什么离开部队去上的大学吗?”

    “没!我记得他曾经提到过他是被部队开除了,但那是对章淑雅说的,我偷听到的。”

    “你都听到了什么?”

    “都是断断续续的,好像是因为什么事故,有个塔……什么的,我声明一下,这是老师在给他做治疗的时候,是催眠项目。”

    “你知道他上军校的事吧?”

    “不知道!是刚知道的。”

    “祝女士,你这样就不好了吧?我们原本就应该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看待……”从女军官的语气里心柔听出来了告诫的成分,事实上文武上军校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出自章淑雅口,至今她还蒙在鼓里,所以她适时打断了对方的质疑。

    “我本来就不知道,当初他离开师专的时候国内很乱,全国都乱成那样了,他去哪儿我牵挂归牵挂担心归担心,但事实上在这之后,我收到他的第一封信是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我二十岁生日后的第九天,信中的内容却是给我庆生的,还是来自于鸟市。”

    “你们的通信地址呢?总不可能还是鸟市吧?”

    “之后我们通信地址一直都是鸟市的一家*机厂,一个叫宁的人代转的。收到的信的地址也都是830017的邮政编码。”

    “这之后呢?你是一九九零年毕业的,你俩是在一九九一年八月重聚的……”女军官说到这里,忽然听到男军官咳嗽了一声,站起身走向前去,心柔听到:{他学制是两年的培训班,88年到91年有三年时间,这不冲突。}

    “对不起祝女士,是我太冒昧了,我向你道歉。”说着话的女军官煞有介事地站在心柔的面前,对着心柔鞠了一个躬,倒叫心柔很是意外。

    “没事儿!我也有点儿激动了,对不起!”心柔连忙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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