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情理之中的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跟你说,怕打扰你休息,你睡眠质量不好,别下来了外面冷。”心柔推向车门之际,车门被冯磊从外面拉开,伴随着这段话,冯磊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住了心柔准备下车的身躯,心柔的心瞬间温暖了。

    “还昏吗?什么他妈的事儿不能放在天亮办,这半夜三更的。”心柔口中怒斥着,但双手是拢向冯磊即将滑落的外衣。

    “这不是临时有重要会议,延误不得吗?”

    “人不重要事儿重要?什么他妈的混蛋逻辑,天塌了?”

    “对不起嫂子,这事儿还的确有塌天之危,今天这会是军直属规格的,容不得半点疏漏。没有冯主任签字谁也做不了这主。”司机扭头对后排的心柔补充道。

    “这要是落下后遗症什么的,你哭都没眼泪,别人不了解你自个儿心里没个谱儿吗?”心柔数落着冯磊。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不是事儿赶巧了吗?没事儿,已经好多了,等会儿这里一完,我就回去。”

    “等什么等?现在就回,还反了你了?自个儿不知道……”心柔话没说完被突然跑过来的一名男职员打断了,隔着车门玻璃,心柔看到这名男职员到了冯磊的跟前,先是推搡着冯磊,之后又一把薅住冯磊的外衣就往后拽着,口中怒道:

    “你怎么回事啊?这刚盘了一半儿,你跑出来做什么?”

    “不……是……是我……我我……家里来……来人了,你……”冯磊踉跄着身躯倒退着离开了车门,口中支支吾吾地解释着。

    “撒开!”急怒之下的心柔一步跨出车,冲着男职员喝道。男职员有些找不到北似得怔在当场,什么情况啊?他被心柔强势的架势和彪悍的外形给震慑了,但薅着冯磊 的手并没有松开。

    心柔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男职员搭在冯磊肩膀处的左手,回握反扣向内一带,借力使力地向内一拉向后一甩,也是男职员猝不及防,当他感觉到这是擒拿徒手格的‘腕摔’招式时,已经晚了,随着心柔扬手抛离,男子拧着身躯倒向后侧。

    心柔的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气定神闲地立于当地,现场的人都惊呆了,男职员名为贾旭鸣,是风华集团审计署的署长,对于这个部门的存在,整个风华集团都清楚,那就是董事会的御林军,这么轻易地就被心柔一招制服,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事实上,心柔并不懂什么徒手格斗,这个招式不过是和文武一起玩耍的一个游戏而已,在师专时有过几次尝试,或许一开始文武有传授防身技能的本意,但在心柔参与的节点下就变成了嬉闹,还给这个游戏起了个‘坐怀不乱’的名字,源于游戏的终点均已文武摔倒在心柔右腿上为结局。

    尤其是在2000年里,也是源于回忆,心柔会乐此不疲地要求文武陪自己演练这个‘坐怀不乱’的动作游戏,侧面的正面的背后的,只要扣住对方的四指就都能成功,三十年来还真用到过几次,每次都有不同等级效果,屡试不爽。

    “他还是个病人,你们不知道吗?”心柔怒道。

    “别别别,贾处长没事吧!”冯磊急切地俯身向摔倒的男职员,伸出双手疾步上前从右侧去搀扶他。

    贾处长此刻还在忍受着左手的余痛,那是手腕连带着肘关节的痛楚,这个手法自己并不陌生,是野战部队训练的擒拿徒手格斗技能‘腕摔’,破解的方法除了侧空翻外再无对策,显然对方是手下留情了的,不然自己这条手臂落不了好。

    对冯磊上前的示好,贾处长虽有气但也不好发作,顺式伸出右臂搭在冯磊的双手上,准备起身,却不料不知是自己用力过猛还是冯磊猝不及防,眼见着半弓着神躯的冯磊,越过自己的身躯,毫不犹豫地一头栽倒在地……

    ——09.30.。06:21.

    冯磊栽倒后口吐白沫的惨状吓着了所有人,大家七手八脚把冯磊置于车的后座上,后座就无法坐人了,随后贾旭鸣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事出有因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奔出口而去。

    心柔取了自己的单车直奔家里,她需要把车开出来,因为后续还要去接王芳,同时也考虑着是不是应该报个警,如果对方推卸责任怎么办。

    但这个点儿,派出所除了协警值班外并无警察,真要出警还得等民警上了班才行。对于冯磊出的状况,心柔很是担心,因为原本冯磊就有脑震荡的嫌疑,这下更是名副其实的一头栽倒在地了,怎么可能不造成深度影响,同时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念头,如果不是他深更半夜回单位压根也不可能出这事儿。

    路过市场时给二老买了豆浆油条,回家后忙给冯雪打了电话,今天自己很大程度上可能是无力顾家了,最让人担心的莫过于还是冯磊头部的伤势。当时冯磊处于半躬身的姿势,距离地面算不上太高,但如果没有之前的车祸,或许这样的摔倒并没有什么,但眼下情势大不同,不然冯磊也不会口吐白沫了。

    事不宜迟,心柔连饭都没顾上吃,换完衣服开着车直奔镇医务所。结果到了才知道因为未到上班时间,值班的实习生不敢接诊,贾旭鸣二话没说,让医生给冯磊用了一台呼吸机后直接就走了,前后也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距离这里最近的是琉璃河镇的惠琳医院,事实上,任何一家医疗机构都可以处理这种创伤型突发病症,只不过镇卫生院不敢接诊,心柔猜测冯磊会被转送惠琳医院的可能性极大,惠琳医院是路途上最近的,当务之急是让患者就医,想必这也是贾旭鸣不做丝毫停留的症结所在,因为病情是耽误不起的。

    就在此时,心柔手机响了,是冯磊的号码,接通后得知与自己想的完全一致,这里距离惠琳医院不过五六公里的路程,又这么早,路上顺畅的话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冯磊已经被被救治过了,电话是贾旭鸣打来的,院方说病人无生命危险,让心柔放心并诚恳道了歉。

    心柔当即表示要怪也只能怪冯磊太孱弱,连个人都托不住,心柔对于冯磊的身体状况那是再了解不过了,早年间二人世界的‘晨运’工作往往都不能久持,越往后更是越不济,承受不起贾旭鸣的一臂力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能够听得出贾旭鸣应该是当过兵的,尤其贾旭鸣对心柔的称呼是首长,态度极为恭敬,让心柔颇为不解,随即想到自己或许真是外形上过于接近军警人员吧!记得年轻的时候常常会在火车上遇到误以为自己是军警便衣的路人不胜枚举,尤其是小臂上的那两道做脂肪瘤留下的条形伤疤,更使得人们误以为自己是多麽的强悍。

    驾着车心柔抵达了惠琳医院,心柔没有即时下车急切地去找冯磊的病房,而是观察着周边的早餐店,她知道现在进去也只能观望,甚至跟医生说话的机会都不见得有,原本就还没到上班时间,值了一晚上的夜班医生这会儿遇到急诊,不定有多郁闷呢!你这会儿去除了招惹犯贱之外再落不了任何好。

    心柔的这些经验都来自当初自己住院和后来的照顾母亲,那是在姐夫当权威主任的医院里,四年的时间,她了解到医生和护士有着几近相同又截然不同的职业操守和无奈,她理解他们。

    至于时刻不忘吃早餐那是亘古不变的,即便是晚一点也没什么,但绝对不可能疏漏,低血糖是能要人命的。骤然间突然觉得自己患有低血糖症,而文武却得了糖尿病,那就是高血糖症,两人的宿命搭配真的是也没谁了。

    ——09.30.。06:57.

    医院四周治理的井井有条,摊贩们都不敢靠近,这个点儿早餐摊贩都应该撤了,看着距离的确有点儿远,心柔考量着看能不能就近找个,医院内部必然也有早餐供应的,只不过这个点似乎还有点儿早,不如再等等吧!

    就在这时,心柔忽然间发现了由医院大门走出来的贾旭鸣,左臂上吊着绷带,身侧跟着早上见到的那个和小陈同来接自己的司机,还有一个与二人年纪相仿的男子,两人像是有什么意见不合似得有点儿小不协调,贾旭鸣手里举着电话在通话,也不搭理两人径直走向了车,两男子依旧跟在他身后戏闹着。

    心柔注意到了,贾旭鸣抵近的那辆车其实就是在招待所内部载人的,也就是自己刚才乘坐过的,想必也是载冯磊来的那辆,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第一时间送冯磊就医的恩人,这会见了不能装作不认识,心柔用手按了一下喇叭,传出来的鸣笛声吓了心柔一跳。

    鸣笛声是军警车辆特有的沉闷响声,想必是李文和改动的,看着贾旭鸣和其同伴吃惊的神情,一定是车牌照引起的,虽然心柔对当下军制改革没有太深印象,也觉察不出什么意境来,但就章淑雅和李文和及武梓仪都再三告诫自己要尽量避开军检的告诫,也足见当前的军检力度之大,现在的路上的确是鲜见少爷军牌豪车了。

    下了车,心柔笑盈盈地向贾旭鸣走去,在她看来贾旭鸣左臂吊着的绷带有些夸张,自己以前不是没有使用过这个必杀技,也都不至于伤着谁,难受不舒服总是难免的,可能最狠的一次就是跟荆士军离婚后的冲突,那次使得荆士军一个月都托着左臂,见到心柔时又是惧怕又是憎恨的,那种复杂的眼神倒叫心柔愉悦了好一阵。

    原来男人们也是欠收拾的,想着荆士军那五大三粗的外形,心柔现在想起来都有情不自禁的小兴奋,自那次以后,只要再有口角之争,荆士军都离自己远远的,想要接近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也是自那时起,两人便开始了分居,仔细说起来似乎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九三年跟文武分手,九四年嫁给荆士军,结果在新婚的洞房花烛夜里忘情地喊出了他的名字,遭到唾弃,受虐四年之久,再到出自文武赋予的技能报了多年的仇到离婚,这一圈儿走下来就是六年时间,人生最精华的六年真是恍如隔世般的悄然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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