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果明泽一定能给她真正的答案。
至于什么问题的答案，周梦一时还没考虑过。
至于她这么长时间学了点啥，她也没考虑过。
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得不真实。眨眼之间她就跟周围的人熟悉起来，刚来没多久她就对培训制度烂熟于心，甚至学习用具也齐备起来，宿舍装点得井井有条，好像一切都是特地为她准备的一样。
大家，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等着她的到来，她好像什么也不必做，加入这个大家庭就已经完成所有要求。
蓄谋已久。
不知为何，这个词在周梦脑海里出现。
哦不。
另一句话挤开了四字成语。
“这叫命运使然。”
对，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周梦开开心心打开基地发的统一型号手机。
手机里面只有一个软件，是基地专门开发的用于学生之间交流的学习APP，尽管没什么人用这玩意。
APP里面有各门课程老师的信息和课程学员，周梦翻了个遍，终于在“心理培训”这门课程里找到了果明泽。
她光顾着给“明泽”发私信，丝毫没发现刚刚浏览课程目录的时候，课程名字要么是模糊一片，要么全是“心理培训”这四个字。
也没有发现，无论哪门课程后面，一栏栏学员的姓名都是空白。
“果老师，今天是个很好的天气，不知您是否有时间……”
“果老师，今天也是个很好的天气，不知您是否有空……”
“果老师，今天还是个很好看的天气，不知您方不方便来见我一下……”
“果老师，今天……他妈的这么好的天气你怎么天天不出来！”
……
周梦暴躁地捣着手机按键，发出去的每一条私信都如石沉大海，哪怕她后来用词不再婉约文明，对方依旧已读不回。
周梦黯然神伤，攥着小手机，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隔天，她拦住一个浑浑噩噩往前走的学员，“你好，请问果老师的办公室怎么走啊？”
学员大脑空白，“有人……姓果吗？”
“对啊，果老师，果明泽老师。”
“……”学员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默不作声地走远。
周梦简直喜极而泣，欢天喜地地朝着那方向前进，前面的路七拐八绕，一路上路过好几个培训室，她越走越不对劲，好像怎么都到不了头。
“果老师……果老师啊……”她擦了擦额头，“真是千金难买果老师的一面之缘。”
她停住脚步，两手抱着手机，站在一扇培训室的门前低头碎碎念，编辑发送信息。
她突然感觉身后的远处有人在交谈，回头看去，白色风衣的青年正被一个女生揪住衣角，刨根问底地问问题。
那衣服好眼熟。
周梦边打字边这么想。
她又飞快地瞥去一眼。
那女生也好眼熟。
周梦编辑的信息顺利发出去。
嗯，是不是那个实习记者来着？
周梦猛回头，见那个实习记者正言词激烈地揪住青年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而青年也是吵得脸红脖子粗，两人就差张嘴朝对方的脖子啃上去了。
她满脸汗颜地跑过去，“不要打啊……你们不要再打了啊……”
实习记者：“……谁在打？我？”
周梦连忙奔去，可脚仿佛突然被什么卡住。她低头去挣脱，也顾不得去看那卡脚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等她快追上时，女生已经不见了，青年的身影也在迅速远去。
周梦望着男人快速远去的背影大喊：“老师！等等我！”
明泽闻声及时止步，优雅地转过身来看向说话的人。
看清楚周梦的脸后，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来，“是你啊，有什么问题吗？”
周梦走过去，无奈地举起手机：“学习软件上给您发了好多消息您都——”
“啊，我不怎么用那个软件。”明泽抱歉地笑了笑。
“已、读、不、回。”
“……”明泽哈哈干笑了几声，“是么，可能我忘了吧。”
“明泽老师真的是——”周梦收起手机，小声抱怨的话到这里打住，继而向周围张望了一下，“刚刚打你的那个女生呢？我认识她。”
“啊……她，她被我赶走了，毕竟是非法入侵者。”明泽不太自然地笑着，无辜地耸肩，领着周梦朝着一个方向走。
很快，两人来到一扇门前，明泽打开办公室的门，让她进去坐着。
“说吧，找我什么事？”明泽靠着窗台，环抱着胳膊，一副耐心听讲的姿态。
周梦想了想，立即把那张纸掏出来，“你上次是在骗我吧，你确实是我的‘果’。”
明泽前一秒还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说出什么，可当他看到纸张上的四个名字时，瞳孔骤缩，几乎是疯狂地扯过那张纸，死死盯着那上面的名字，然后撕了个稀碎，从大开的窗户丢了出去。
“你……怎么了？”
周梦吓坏了，不安地看着对方，他把她最重要的信息毁掉了。
明泽动作顿住。
他发完疯，彻底冷静下来，空气凝固。
“你听我解释……”
一股悲伤的情绪弥漫在心间，周梦摇摇头，不明所以地向身后退去，眼前的青年跟她印象里的青年竟然相差如此之大。
印象里他应该是个礼貌温润的人，凭什么撕她辛辛苦苦找来的线索？
为什么短短一个月，变得如此粗鲁无礼？
周梦不作他想，推开门跑了出去。
明泽暗骂着该死的情节设定坑鬼，抬脚就追，刚来到走廊，就被一股力量打在两腿弯，“咚”的一声双膝跪在地上。
【系统提示：当前梦境进度：93%】
【系统提示，你已触发5级鬼怪明泽】
余戈的声音从身后的走廊传来：“我说怎么情况陡转直下，原来你直接套上了故事男主角的皮。”
明泽阴冷地看向余戈，挺拔清俊的身形在短暂几秒之间发生奇怪的变化，身体外形出现一层几乎透明的膜，膜的边缘不断有蠕动的物质翻滚爬行，顶着膜又凹陷下去，像是他的衣服面料，又像是面料之下的皮肉脂肪。
他重新站起来，理了一下皱起来的衣服，身体外轮廓逐渐恢复平稳，再也看不出有什么在蠕动有什么在爬，刚刚的一切都仿佛是人的幻觉。
“谢谢你把女主角送到我的身边。”明泽笑了一下，手腕一抖，一把银灰色手枪出现在他的手上，“没办法，谁让我运气好呢。”
对于鬼怪而言，应对一个意志薄弱、情绪不稳定的委托人，没有比成为让她过度关注的存在更省力的办法了，更何况情节式梦境本身对委托人而言就极具蛊惑力。
周梦越是过度关注明泽的存在，反而把她自己往深渊里推得更近。
余戈握住飞月，沉着地注视着调整手枪的明泽。
“刚刚是被你偷袭，所以才会中招。”
明泽检查着弹膛，这把手枪其实不需要任何子弹，本身就是一把武器，是他从一个被挑断手筋脚筋的执行者那得来的，好用得很。
“借着男主角的身份，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见面，我一直在等待她的到来。”
砰……
一颗子弹旋转着射出，弹壳本身是很不起眼的灰色，擦过空气就好像变得透明，余戈压根看不见子弹，下意识一躲，凭借【生存本能】带来的敏捷和感知成功躲开这发子弹。
可紧接着是更密集的子弹，那手抢的子弹无穷无尽，每一发打进墙里都深陷进去，弹壳尾巴都看不到。
鬼怪准头极好，每一发都冲着余戈额头心脏腹部打去，密集的火力直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余戈只得临时进入一间培训室，顺手关上里面的灯。
尽管玻璃墙壁透明，其他地方灯光明亮，在余戈进入那间培训室以后，里面还是被浓重的黑暗填满。
那是执行者在干涉梦境里的一角。
“很不巧，我看到了最开始的你，你在黑夜中行动很便利，所以黑的地方我可不会进去。”
至于什么问题的答案，周梦一时还没考虑过。
至于她这么长时间学了点啥，她也没考虑过。
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得不真实。眨眼之间她就跟周围的人熟悉起来，刚来没多久她就对培训制度烂熟于心，甚至学习用具也齐备起来，宿舍装点得井井有条，好像一切都是特地为她准备的一样。
大家，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等着她的到来，她好像什么也不必做，加入这个大家庭就已经完成所有要求。
蓄谋已久。
不知为何，这个词在周梦脑海里出现。
哦不。
另一句话挤开了四字成语。
“这叫命运使然。”
对，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周梦开开心心打开基地发的统一型号手机。
手机里面只有一个软件，是基地专门开发的用于学生之间交流的学习APP，尽管没什么人用这玩意。
APP里面有各门课程老师的信息和课程学员，周梦翻了个遍，终于在“心理培训”这门课程里找到了果明泽。
她光顾着给“明泽”发私信，丝毫没发现刚刚浏览课程目录的时候，课程名字要么是模糊一片，要么全是“心理培训”这四个字。
也没有发现，无论哪门课程后面，一栏栏学员的姓名都是空白。
“果老师，今天是个很好的天气，不知您是否有时间……”
“果老师，今天也是个很好的天气，不知您是否有空……”
“果老师，今天还是个很好看的天气，不知您方不方便来见我一下……”
“果老师，今天……他妈的这么好的天气你怎么天天不出来！”
……
周梦暴躁地捣着手机按键，发出去的每一条私信都如石沉大海，哪怕她后来用词不再婉约文明，对方依旧已读不回。
周梦黯然神伤，攥着小手机，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隔天，她拦住一个浑浑噩噩往前走的学员，“你好，请问果老师的办公室怎么走啊？”
学员大脑空白，“有人……姓果吗？”
“对啊，果老师，果明泽老师。”
“……”学员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默不作声地走远。
周梦简直喜极而泣，欢天喜地地朝着那方向前进，前面的路七拐八绕，一路上路过好几个培训室，她越走越不对劲，好像怎么都到不了头。
“果老师……果老师啊……”她擦了擦额头，“真是千金难买果老师的一面之缘。”
她停住脚步，两手抱着手机，站在一扇培训室的门前低头碎碎念，编辑发送信息。
她突然感觉身后的远处有人在交谈，回头看去，白色风衣的青年正被一个女生揪住衣角，刨根问底地问问题。
那衣服好眼熟。
周梦边打字边这么想。
她又飞快地瞥去一眼。
那女生也好眼熟。
周梦编辑的信息顺利发出去。
嗯，是不是那个实习记者来着？
周梦猛回头，见那个实习记者正言词激烈地揪住青年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嚎啕大哭，而青年也是吵得脸红脖子粗，两人就差张嘴朝对方的脖子啃上去了。
她满脸汗颜地跑过去，“不要打啊……你们不要再打了啊……”
实习记者：“……谁在打？我？”
周梦连忙奔去，可脚仿佛突然被什么卡住。她低头去挣脱，也顾不得去看那卡脚的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等她快追上时，女生已经不见了，青年的身影也在迅速远去。
周梦望着男人快速远去的背影大喊：“老师！等等我！”
明泽闻声及时止步，优雅地转过身来看向说话的人。
看清楚周梦的脸后，他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来，“是你啊，有什么问题吗？”
周梦走过去，无奈地举起手机：“学习软件上给您发了好多消息您都——”
“啊，我不怎么用那个软件。”明泽抱歉地笑了笑。
“已、读、不、回。”
“……”明泽哈哈干笑了几声，“是么，可能我忘了吧。”
“明泽老师真的是——”周梦收起手机，小声抱怨的话到这里打住，继而向周围张望了一下，“刚刚打你的那个女生呢？我认识她。”
“啊……她，她被我赶走了，毕竟是非法入侵者。”明泽不太自然地笑着，无辜地耸肩，领着周梦朝着一个方向走。
很快，两人来到一扇门前，明泽打开办公室的门，让她进去坐着。
“说吧，找我什么事？”明泽靠着窗台，环抱着胳膊，一副耐心听讲的姿态。
周梦想了想，立即把那张纸掏出来，“你上次是在骗我吧，你确实是我的‘果’。”
明泽前一秒还好整以暇地等着她说出什么，可当他看到纸张上的四个名字时，瞳孔骤缩，几乎是疯狂地扯过那张纸，死死盯着那上面的名字，然后撕了个稀碎，从大开的窗户丢了出去。
“你……怎么了？”
周梦吓坏了，不安地看着对方，他把她最重要的信息毁掉了。
明泽动作顿住。
他发完疯，彻底冷静下来，空气凝固。
“你听我解释……”
一股悲伤的情绪弥漫在心间，周梦摇摇头，不明所以地向身后退去，眼前的青年跟她印象里的青年竟然相差如此之大。
印象里他应该是个礼貌温润的人，凭什么撕她辛辛苦苦找来的线索？
为什么短短一个月，变得如此粗鲁无礼？
周梦不作他想，推开门跑了出去。
明泽暗骂着该死的情节设定坑鬼，抬脚就追，刚来到走廊，就被一股力量打在两腿弯，“咚”的一声双膝跪在地上。
【系统提示：当前梦境进度：93%】
【系统提示，你已触发5级鬼怪明泽】
余戈的声音从身后的走廊传来：“我说怎么情况陡转直下，原来你直接套上了故事男主角的皮。”
明泽阴冷地看向余戈，挺拔清俊的身形在短暂几秒之间发生奇怪的变化，身体外形出现一层几乎透明的膜，膜的边缘不断有蠕动的物质翻滚爬行，顶着膜又凹陷下去，像是他的衣服面料，又像是面料之下的皮肉脂肪。
他重新站起来，理了一下皱起来的衣服，身体外轮廓逐渐恢复平稳，再也看不出有什么在蠕动有什么在爬，刚刚的一切都仿佛是人的幻觉。
“谢谢你把女主角送到我的身边。”明泽笑了一下，手腕一抖，一把银灰色手枪出现在他的手上，“没办法，谁让我运气好呢。”
对于鬼怪而言，应对一个意志薄弱、情绪不稳定的委托人，没有比成为让她过度关注的存在更省力的办法了，更何况情节式梦境本身对委托人而言就极具蛊惑力。
周梦越是过度关注明泽的存在，反而把她自己往深渊里推得更近。
余戈握住飞月，沉着地注视着调整手枪的明泽。
“刚刚是被你偷袭，所以才会中招。”
明泽检查着弹膛，这把手枪其实不需要任何子弹，本身就是一把武器，是他从一个被挑断手筋脚筋的执行者那得来的，好用得很。
“借着男主角的身份，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会见面，我一直在等待她的到来。”
砰……
一颗子弹旋转着射出，弹壳本身是很不起眼的灰色，擦过空气就好像变得透明，余戈压根看不见子弹，下意识一躲，凭借【生存本能】带来的敏捷和感知成功躲开这发子弹。
可紧接着是更密集的子弹，那手抢的子弹无穷无尽，每一发打进墙里都深陷进去，弹壳尾巴都看不到。
鬼怪准头极好，每一发都冲着余戈额头心脏腹部打去，密集的火力直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余戈只得临时进入一间培训室，顺手关上里面的灯。
尽管玻璃墙壁透明，其他地方灯光明亮，在余戈进入那间培训室以后，里面还是被浓重的黑暗填满。
那是执行者在干涉梦境里的一角。
“很不巧，我看到了最开始的你，你在黑夜中行动很便利，所以黑的地方我可不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