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英雄
时值神树节假日,原本就拥挤的金玉城更是摩肩接踵。
突然遭此大难,街上乱成一团糟,大人小孩都四散逃命,许多无辜之人死于拥挤人群的踩踏推搡。
惨叫声、哭泣声、叫骂声、血肉声掺杂在一起,更扰得人魂飞魄散。哪怕是几世修行得道高僧也要惊慌失色,眼前整个一番人间惨剧。
谁人也未曾料到,中树神域甚至金玉城竟能遭遇这等大乱,陆遐征一家张皇莫措。
爆炸溅起石沙落到身上,令人疼痛难忍,陆遐征急忙躲进车中,把父母也拉了进来。
车辆不停晃动,他闭上眼睛,双手捂着耳朵,期盼着灾祸早些过去。
咚一下闷响,马车顶被弹片砸了个窟窿,好在没有伤到三人。陆海连忙把母子护在身后,伸手去移动弹片,意图扔出窗外,发觉其背后还粘着什么东西。
他用手指一摸,黏黏糊糊,还有些形状,翻开弹片一开,竟是血肉模糊的断裂拇指。
陆遐征闭着眼睛未曾发觉,可柳荫看到后,胃部一阵翻滚,险些吐出来。
炸弹声音渐消,但杀声又起。陆海从窗棂外望去,只见约有一两百号人,衣服残破褶皱,面容灰头土脸,头系红色绷带,手持短刀利刃,队伍齐整地向着城门奔过去。飞羽军久疏战阵,况且已经大伤元气,自然难以抵挡。
陆海心想,这些人想必是罪魁祸首,不能坐以待毙,需要想个良策。
柳荫发觉有异,捂嘴惊呼,纤手指向他们道:“看,他们身上是怎么了?”
陆遐征估摸杀声渐远,遂睁开眼睛,视线随妈妈所指望去,他眼力遗传自母亲柳荫,从小就敏捷锐利,可察于细微之处。不一会,他也发觉出异样所在。
只见来犯者脸上大多没有血色,身体羸弱无比,骨瘦如柴,并且或多或少有些残缺。
有些人没了耳朵,有些人缺少手指,而有些人眼睛被黑布蒙住,宛如哀怨满身的僵尸野鬼,前来向阳间的世人索命。
陆遐征梦中多次见过鬼怪,或要取他性命,或欲折磨拷打。可眼前众鬼,显然是朝着其他目标而去,与自己无太多瓜葛,这倒令他有了一分安心。
街边存活飞羽军奔走相告,大声呼喊道:“是匪帮贼人们!快去请御林军前来协助!”
说罢向天空发出信号弹,嗖的一声黄色焰火,划破残忍的血色。
陆遐征未曾听过匪帮名号,便向父母询问道:“匪帮?我未听过,那都是些什么人?怎如此不似常人?”
柳荫解释道:“我听父亲多年前提及,但他们已经许久不曾出现,不知今日为何突然现身。匪帮个个是大桢国的不法亡命之徒,行为残暴,为了偷吃瑞果,不惜付出自己性命,还连累了许许多多无辜百姓。儿子,如你所见,他们为了获得特殊能力,不吃平凡食物,只食活人之肉,还需献祭自己身上一处,所以身体才羸弱不堪,并且处处残缺。”
说到这,陆遐征浑身发颤,感觉不寒而栗,刚才安心感荡然无存,怕是下一秒匪帮就要来肢解自己。
陆海眼神严肃起来,对母子说道:“此处不宜久留,我等暂不入城,先于空旷城门外候着,静待形式有变,再做决断。”
然后他驱马往回而走,可马匹经过适才乱局,也不听使唤,一直嘶鸣而不动蹄。
陆海在南野黎境也是地方驻军中一员,隶属于大桢国军务条线,亦是吃的皇粮饭。金玉城遇此大难,自然要挺身而出。
他拜托柳荫好好照看孩子,自己则前去相助平叛,纵身一跃混入人群之中。
柳荫虽不放心,可见夫君毅然决然,也不好阻拦,只得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为上。
大桢国负责护卫都城及神树的御林军百人队伍已然到达前线,与匪帮歹徒正面进行碰撞。
街道已然混乱不堪,犹如狂风过后一片狼藉。举目望去,支离破碎躯体散落各处,宛如断线风筝,无助任人摆布。
曾经繁华屋舍,如今只剩下崩塌残垣断壁,犹如一幅破碎画卷,凄凉诉说曾经辉煌。
御林军一方面要将匪帮歹徒全部拿下,一方面要稳定民心,救治伤员,令混沌波澜局面重归平静。
“御林军已到,劝匪帮乖乖束手就擒!大家莫要惊慌,负伤者有序寻求救治!”急忙赶来的御林军长吹响号角,大声维持秩序。
御林军是大桢国最精干、战斗力最为强悍的部队,面对敌军无不以一当十。见御林军前来,东逃西窜的现场百姓也不再似无头苍蝇般乱跑一气。
可是兵刃相交之时,事态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
匪帮诸人,望之皆似瘦弱矮小,然其战斗力竟如此顽强,令人咋舌。来势之时,犹如狂风骤雨,凶猛异常,个个若狂,宛如发狂之兽,猖狂不可抑。
他们举起武器,歇斯底里乱舞狂挥,势不可挡。口中大喊大叫,吐沫狂飞,声震百里,令人心悸。其形象俨然狂暴发怒怪物,失去了人性之束缚,只剩下原始的杀戮本能。
御林军被匪帮模样吓到,手臂上功夫也施展不出,根本难以阻挡,节节败退。
原本想着这些叛徒匪类皮包骨头,哪比得上御林军银铠利仞,骁勇善战,根本无需出动大批人马剿灭,故而仅派出了百余人,其余军士尽皆回家休息。
匪帮众人,仿佛邪功附体,浑身充满了诡异能量。他们简直不知疲倦,自刚才至今,几个时辰过去了,斗志未曾有丝毫消减,反而越战越勇,如同猛兽出笼,势不可挡。
一阵霹雳乓啷声音过后,那便是御林军队形已然崩溃的声响。兵败如山倒,御林军死的死,伤的伤,溃不成军。那曾经威严阵型,如今变得凌乱不堪,士兵们四散奔逃,试图逃离这场屠杀。
匪帮一路狂杀,直入城门,势如破竹,锐不可挡。逾十数里之程,犹不止息,其气焰嚣张,直逼于神树之下。
沿途守军,莫能挡其锋芒,败绩连连,尸横遍野。神树之地,乃城中圣地,自古以来备受尊崇,然今日竟遭此大难。匪帮行径,已然触犯天怒,人神共愤。
而他们仍不顾一切,执意前行,似欲将神树毁之一旦,以逞其狂悖之气。城中百姓,无不惶恐失措,祈祷神灵庇佑,以挡此凶焰。
眼看形态危急,贼军不可挡,御林军校尉对手下抱怨道:“关键时刻,飞羽军废物们也不知道帮个忙,留我们独自在这抗住进攻。事已急矣,速去请骆将军出手”。
言毕,一御林军士兵骤然抬手,朝天射出一枚红色信号弹。其色艳丽如霞,破空而出,直射苍穹。霎时,天际间犹现璀璨之辉,如烈日初升,将黑夜撕裂。
匪帮首领抬头望去,看到信号灯起,也不恋战,令旗一挥,队伍停止对御林军攻击,重新收拢起来,径直往神树全速冲去。
陆海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一颤,想到:“大事不妙,此处离神树只有几里之遥。传言他们真正意图是抢夺神树果实,但若其另有歹意,伤及神树基本,大桢国根基将会倾倒崩塌,万千臣民均死生难料,届时覆水难再收,定要在此之前阻止!”
陆遐征生来从未见过如此惨相,心中大受震撼。他从车上下来,怔怔然站在城外,眼前遍地尸首,血流成河,腥臭味扑鼻而来,令人阵阵作呕。
这一幕幕将会在今后的深夜入眠时反复出现,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柳荫身子微微颤抖,双手合十,闭眼祈祷,心思止不住游离:“如此多匪帮歹人,怎能大摇大摆混入金玉城内?征儿期盼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能现场参拜一下神树,竟发生如此惨状。可怜倒在血泊中无辜之人,愿你们能在神树庇佑下安息。”
她一边伸手将陆遐征挽入怀中,不停轻抚安慰,一边睁开眼睛,向远处眺望局势行进,担心有更多路过群众命丧于此。
陆海跨过一具具斜躺在血泊中身体,左右打量,警惕万分,心中一丝惊惧。
他紧握随身携带的铁棍,锈迹都被揉碎,粘在掌心。脚步高高抬起,寻找缝隙缓缓着地,生怕踩到活物,眼睛左右瞥动,时不时扭脖回探,防止什么突发不测。
为了更好观察城内局势,他皱眉登上尸首堆积的人堆上,居高临下,俯瞰城中一举一动。
陆海为人正直赤诚,多来年深深镶嵌入脑海中、守卫神树的责任感驱使他步步往城中迈去,可难免记挂城外妻子,弄得心劳意冗,转身回头,选择去护住家人。
此时大部分匪帮人士已杀入城中,硝烟暂缓,陆陆续续零星几人,冒着危险来回攒动,透过刹红雾气辨认躺在地上的是否为心中惦念之人。
陆海刚打算回头走下人堆,伴着骏马一声长啸,撕开渐行渐远的杀意与激嚎,目光不由得被吸引而去。
霎时间,一位瘦削高挑女子身影显露眼前,须发霜染斑白,似是白玉线垂下,甚是耀眼。
手持长柄锐枪,身着烁烁鎏金甲,双臂撑起淡色灰袍,随着纯白宝驹从斜巷里猛地杀将出来,身后披风飞扬,宛如皎洁冬雪从天而降,在晦暗阴沉血色衬托下显得尤为虚幻。
御林军伍列在匪帮之前,苦苦守住前往神树路途,而她架起长枪,立在气势汹汹一众匪帮身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骆霜翎将军来了!”御林军欢呼雀跃,有的甚至振臂高喊,掩饰不住的惊喜。
顿时,之前披靡紧逼的匪帮放缓了节奏,被骆霜翎将军散发强大气场镇住,停在原地观察局势,不敢更进一步。
陆海站在城外,呆呆杵在原地。在他三十多年经历中,从未见过如此人物,男子比之,英朗俊气尚且不足。虽听闻过她名号,可毕竟耳闻不如一见。
突然遭此大难,街上乱成一团糟,大人小孩都四散逃命,许多无辜之人死于拥挤人群的踩踏推搡。
惨叫声、哭泣声、叫骂声、血肉声掺杂在一起,更扰得人魂飞魄散。哪怕是几世修行得道高僧也要惊慌失色,眼前整个一番人间惨剧。
谁人也未曾料到,中树神域甚至金玉城竟能遭遇这等大乱,陆遐征一家张皇莫措。
爆炸溅起石沙落到身上,令人疼痛难忍,陆遐征急忙躲进车中,把父母也拉了进来。
车辆不停晃动,他闭上眼睛,双手捂着耳朵,期盼着灾祸早些过去。
咚一下闷响,马车顶被弹片砸了个窟窿,好在没有伤到三人。陆海连忙把母子护在身后,伸手去移动弹片,意图扔出窗外,发觉其背后还粘着什么东西。
他用手指一摸,黏黏糊糊,还有些形状,翻开弹片一开,竟是血肉模糊的断裂拇指。
陆遐征闭着眼睛未曾发觉,可柳荫看到后,胃部一阵翻滚,险些吐出来。
炸弹声音渐消,但杀声又起。陆海从窗棂外望去,只见约有一两百号人,衣服残破褶皱,面容灰头土脸,头系红色绷带,手持短刀利刃,队伍齐整地向着城门奔过去。飞羽军久疏战阵,况且已经大伤元气,自然难以抵挡。
陆海心想,这些人想必是罪魁祸首,不能坐以待毙,需要想个良策。
柳荫发觉有异,捂嘴惊呼,纤手指向他们道:“看,他们身上是怎么了?”
陆遐征估摸杀声渐远,遂睁开眼睛,视线随妈妈所指望去,他眼力遗传自母亲柳荫,从小就敏捷锐利,可察于细微之处。不一会,他也发觉出异样所在。
只见来犯者脸上大多没有血色,身体羸弱无比,骨瘦如柴,并且或多或少有些残缺。
有些人没了耳朵,有些人缺少手指,而有些人眼睛被黑布蒙住,宛如哀怨满身的僵尸野鬼,前来向阳间的世人索命。
陆遐征梦中多次见过鬼怪,或要取他性命,或欲折磨拷打。可眼前众鬼,显然是朝着其他目标而去,与自己无太多瓜葛,这倒令他有了一分安心。
街边存活飞羽军奔走相告,大声呼喊道:“是匪帮贼人们!快去请御林军前来协助!”
说罢向天空发出信号弹,嗖的一声黄色焰火,划破残忍的血色。
陆遐征未曾听过匪帮名号,便向父母询问道:“匪帮?我未听过,那都是些什么人?怎如此不似常人?”
柳荫解释道:“我听父亲多年前提及,但他们已经许久不曾出现,不知今日为何突然现身。匪帮个个是大桢国的不法亡命之徒,行为残暴,为了偷吃瑞果,不惜付出自己性命,还连累了许许多多无辜百姓。儿子,如你所见,他们为了获得特殊能力,不吃平凡食物,只食活人之肉,还需献祭自己身上一处,所以身体才羸弱不堪,并且处处残缺。”
说到这,陆遐征浑身发颤,感觉不寒而栗,刚才安心感荡然无存,怕是下一秒匪帮就要来肢解自己。
陆海眼神严肃起来,对母子说道:“此处不宜久留,我等暂不入城,先于空旷城门外候着,静待形式有变,再做决断。”
然后他驱马往回而走,可马匹经过适才乱局,也不听使唤,一直嘶鸣而不动蹄。
陆海在南野黎境也是地方驻军中一员,隶属于大桢国军务条线,亦是吃的皇粮饭。金玉城遇此大难,自然要挺身而出。
他拜托柳荫好好照看孩子,自己则前去相助平叛,纵身一跃混入人群之中。
柳荫虽不放心,可见夫君毅然决然,也不好阻拦,只得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小心为上。
大桢国负责护卫都城及神树的御林军百人队伍已然到达前线,与匪帮歹徒正面进行碰撞。
街道已然混乱不堪,犹如狂风过后一片狼藉。举目望去,支离破碎躯体散落各处,宛如断线风筝,无助任人摆布。
曾经繁华屋舍,如今只剩下崩塌残垣断壁,犹如一幅破碎画卷,凄凉诉说曾经辉煌。
御林军一方面要将匪帮歹徒全部拿下,一方面要稳定民心,救治伤员,令混沌波澜局面重归平静。
“御林军已到,劝匪帮乖乖束手就擒!大家莫要惊慌,负伤者有序寻求救治!”急忙赶来的御林军长吹响号角,大声维持秩序。
御林军是大桢国最精干、战斗力最为强悍的部队,面对敌军无不以一当十。见御林军前来,东逃西窜的现场百姓也不再似无头苍蝇般乱跑一气。
可是兵刃相交之时,事态大大出乎所有人意料。
匪帮诸人,望之皆似瘦弱矮小,然其战斗力竟如此顽强,令人咋舌。来势之时,犹如狂风骤雨,凶猛异常,个个若狂,宛如发狂之兽,猖狂不可抑。
他们举起武器,歇斯底里乱舞狂挥,势不可挡。口中大喊大叫,吐沫狂飞,声震百里,令人心悸。其形象俨然狂暴发怒怪物,失去了人性之束缚,只剩下原始的杀戮本能。
御林军被匪帮模样吓到,手臂上功夫也施展不出,根本难以阻挡,节节败退。
原本想着这些叛徒匪类皮包骨头,哪比得上御林军银铠利仞,骁勇善战,根本无需出动大批人马剿灭,故而仅派出了百余人,其余军士尽皆回家休息。
匪帮众人,仿佛邪功附体,浑身充满了诡异能量。他们简直不知疲倦,自刚才至今,几个时辰过去了,斗志未曾有丝毫消减,反而越战越勇,如同猛兽出笼,势不可挡。
一阵霹雳乓啷声音过后,那便是御林军队形已然崩溃的声响。兵败如山倒,御林军死的死,伤的伤,溃不成军。那曾经威严阵型,如今变得凌乱不堪,士兵们四散奔逃,试图逃离这场屠杀。
匪帮一路狂杀,直入城门,势如破竹,锐不可挡。逾十数里之程,犹不止息,其气焰嚣张,直逼于神树之下。
沿途守军,莫能挡其锋芒,败绩连连,尸横遍野。神树之地,乃城中圣地,自古以来备受尊崇,然今日竟遭此大难。匪帮行径,已然触犯天怒,人神共愤。
而他们仍不顾一切,执意前行,似欲将神树毁之一旦,以逞其狂悖之气。城中百姓,无不惶恐失措,祈祷神灵庇佑,以挡此凶焰。
眼看形态危急,贼军不可挡,御林军校尉对手下抱怨道:“关键时刻,飞羽军废物们也不知道帮个忙,留我们独自在这抗住进攻。事已急矣,速去请骆将军出手”。
言毕,一御林军士兵骤然抬手,朝天射出一枚红色信号弹。其色艳丽如霞,破空而出,直射苍穹。霎时,天际间犹现璀璨之辉,如烈日初升,将黑夜撕裂。
匪帮首领抬头望去,看到信号灯起,也不恋战,令旗一挥,队伍停止对御林军攻击,重新收拢起来,径直往神树全速冲去。
陆海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一颤,想到:“大事不妙,此处离神树只有几里之遥。传言他们真正意图是抢夺神树果实,但若其另有歹意,伤及神树基本,大桢国根基将会倾倒崩塌,万千臣民均死生难料,届时覆水难再收,定要在此之前阻止!”
陆遐征生来从未见过如此惨相,心中大受震撼。他从车上下来,怔怔然站在城外,眼前遍地尸首,血流成河,腥臭味扑鼻而来,令人阵阵作呕。
这一幕幕将会在今后的深夜入眠时反复出现,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柳荫身子微微颤抖,双手合十,闭眼祈祷,心思止不住游离:“如此多匪帮歹人,怎能大摇大摆混入金玉城内?征儿期盼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能现场参拜一下神树,竟发生如此惨状。可怜倒在血泊中无辜之人,愿你们能在神树庇佑下安息。”
她一边伸手将陆遐征挽入怀中,不停轻抚安慰,一边睁开眼睛,向远处眺望局势行进,担心有更多路过群众命丧于此。
陆海跨过一具具斜躺在血泊中身体,左右打量,警惕万分,心中一丝惊惧。
他紧握随身携带的铁棍,锈迹都被揉碎,粘在掌心。脚步高高抬起,寻找缝隙缓缓着地,生怕踩到活物,眼睛左右瞥动,时不时扭脖回探,防止什么突发不测。
为了更好观察城内局势,他皱眉登上尸首堆积的人堆上,居高临下,俯瞰城中一举一动。
陆海为人正直赤诚,多来年深深镶嵌入脑海中、守卫神树的责任感驱使他步步往城中迈去,可难免记挂城外妻子,弄得心劳意冗,转身回头,选择去护住家人。
此时大部分匪帮人士已杀入城中,硝烟暂缓,陆陆续续零星几人,冒着危险来回攒动,透过刹红雾气辨认躺在地上的是否为心中惦念之人。
陆海刚打算回头走下人堆,伴着骏马一声长啸,撕开渐行渐远的杀意与激嚎,目光不由得被吸引而去。
霎时间,一位瘦削高挑女子身影显露眼前,须发霜染斑白,似是白玉线垂下,甚是耀眼。
手持长柄锐枪,身着烁烁鎏金甲,双臂撑起淡色灰袍,随着纯白宝驹从斜巷里猛地杀将出来,身后披风飞扬,宛如皎洁冬雪从天而降,在晦暗阴沉血色衬托下显得尤为虚幻。
御林军伍列在匪帮之前,苦苦守住前往神树路途,而她架起长枪,立在气势汹汹一众匪帮身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骆霜翎将军来了!”御林军欢呼雀跃,有的甚至振臂高喊,掩饰不住的惊喜。
顿时,之前披靡紧逼的匪帮放缓了节奏,被骆霜翎将军散发强大气场镇住,停在原地观察局势,不敢更进一步。
陆海站在城外,呆呆杵在原地。在他三十多年经历中,从未见过如此人物,男子比之,英朗俊气尚且不足。虽听闻过她名号,可毕竟耳闻不如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