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夕阳西下，宋卿回程的马蹄声“哒哒哒”的踩在青石板上，伴着远方若隐若现的歌声，消失在转弯处。
宋卿闭目养神，扶叶轻柔的给宋卿打扇，侧壁上挂着的凤穿牡丹的银铃轻轻的晃着。
扶叶小声道：“姑娘，刚刚宋姝姑娘在夫人的院子里要死要活的，婢子觉得她没有那么想死。”
毕竟，如果真的想死，一根白绫挂在房梁上多简单啊！实在是没有必要闹的满府都知道。
宋卿睁开眼，心中微微叹息，“她不想死，却也没有那么想活。”宋姝的美貌惊人，是我前后两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人。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是，她的骨像堪称完美，眉眼略微有些深邃，带了几分凌厉，但是柔和的轮廓让她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柔。皮肤美的像是羊脂暖玉，毫无瑕疵。可盐可甜，像是美艳的御姐，又像是仕女图上的江南美人。
自幼因为自己的容貌处处小心，即使族中有三品的高官做后盾，还是被逼得入了京。离开亲人，山水迢迢，音信两隔，或许这一别便是最后一面。
这次的事情让我父亲四处奔走，她若是不表态，我母亲和大嫂面上没有什么，心中必定会有疙瘩。这次一闹，拉近了感情，诉说了委屈，表示了决心.........
她若是出生在现代，有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必定会平安一生，可是，这里是在古代啊！她这样绝世的容貌于高官贵女是锦上添花，于平民百姓就是催命符了。
君不见，史书上多少美人命途多舛，最后香消玉殒，得到的只是后人的一声叹息罢了。
宋卿道：“她也是命不由己。”封建王朝啊！
扶叶语气略带羡慕，“婢子原本还羡慕表姑娘的容貌呢，想着婢子若是长得和她一般美该多好！可是如今一听，只觉得可怕极了。”声音带着几分惧怕。
宋卿冷哼一声，“美貌？兰溪美吗？她的下场呢？命不由己，任人鱼肉。”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与渴望。
这个世道——这个世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变好呢？就像是我生活的二十一世纪一般，每个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资格。
我母亲宋夫人也算是雷厉风行，打听了关于右相家那个孙辈的事情，便让我父亲找人上门说和。那个公子对宋姝听说是一见钟情。他们的婚事办的很快，一个月内便合完八字，走完六礼，连宋姝的亲人都没接来，便要办完婚事。
宋姝从宋府出嫁，母亲凑了一份嫁妆。她的嫁妆是从库房里找现成的拼成的，不是我这样从小攒下的嫁妆。可是，论排场，也不算小了，母亲将右相府送来的聘礼一并夹在了嫁妆里给她带走。
“也是风光呢。”宋卿站在廊下目送着一身描金朱红色的嫁衣，手持羽扇的宋姝一团火一般远去。
耳边是喧闹的锣鼓声，眼里是火一般的红绸，宾客盈门，妇人说笑，手边的翠竹郁郁葱葱，一阵风让它的叶子刷刷作响，像是在和宋姝挥手告别。
扶叶站在宋卿身后小声提醒道：“姑娘，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入席了。”
宋卿似乎有些困惑，“扶叶，你说我们将她嫁给从未见过的男子，她是真心想要出嫁吗？还是被逼无奈的向现实妥协？她嫁给右相家的公子，会比嫁给侯府的人家幸福吗？”
扶叶：“婢子不知。但是，婢子知道，若是今日她嫁给了侯府中人，宋府以后的麻烦不会少。若是惹怒了老爷和夫人，没人给宋姝姑娘撑腰，即使她容貌绝世，可是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没有娘家撑腰的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宋卿目光摩梭过纤长的竹叶，迟迟没有动作。
是啊！没有娘家撑腰的女子，下场绝不会好。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之后，已经快到中秋了。
宋卿让人拿来账本，自己一边打着算盘盘账，一边在心中计划着来年对庄子的改造。果树、别苑、小桥流水......
雨后的芭蕉肥厚清嫩，像是水洗过的一般，檐下的花盆里是早开的秋菊，小花园小湖里的鲤鱼肥的像是年画上的胖娃娃。
扶霞带着一盘蝴蝶奶油绿豆糕，桃花栗子糕和凤凰梨酥进来，“姑娘，您用些点心吧。看了许久的账本，也歇歇眼睛吧。”
宋卿合上账本，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兰溪忙道：“姑娘，别揉，婢子等会儿给您热敷一下。”说着转身出去去拿药包水煮。
宋卿看着忙忙碌碌的兰溪，好笑的摇头，她吃着点心，喝着奶茶，嚼着里面鲜艳的芋圆，“算算日子，宋如玉也快生了吧。”
扶霞道：“是的。”
宋卿嚼东西的速度慢了些，“你去拿些银子给慈幼院，为她祈福吧。对了，回去宋府的时候，不经意的给母亲透露一下。”
扶霞心道，说您不重视吧！您去给大姑娘祈福，说您重视吧，捐银子给慈幼院略显得有些不太走心。两人的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兰溪带着小丫鬟进来，拿出热手巾笑道：“姑娘，我给您敷眼睛。”
宋卿从善如流的躺在榻上闭上眼睛，任由兰溪动作。
扶霞道：“姑娘，您前些日子拿出宝石金银让金匠打了一套十二件的首饰，如今已经送来了。”
宋卿抿了抿唇角，想起要出嫁的扶叶，心情莫名的低落。“知道了。你再将我嫁妆里的布匹册子拿来，我再选几匹给扶叶添妆，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出嫁了。”
扶叶四五岁来到我身边，成为我的玩伴，后来我身边的大丫鬟出嫁，她便被提拔了上来，七八年来与我形影不离。像是我的影子一般，如今一旦出嫁，便要在外打理我的嫁妆，哪儿能时时陪着我啊！
一想到几月后，我就要和她分开了，内心就酸痛不易。
现在忽然就理解了《红楼梦》里，贾宝玉不想姐妹出嫁的心情了。可是，她有自己的人生。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生呢？即使是完美的龙傲天主角，不也在成长的路上失去了许多吗？只是，她为什么要走呢？不走不行吗？我可以帮她养着那个男人的......
兰溪柔嫩的双手拿起锦帕，擦干了宋卿皮肤上的水珠。像是察觉到宋卿低落的心情，她轻声笑着，像是在撒娇，道：“姑娘——，您若是舍不得扶叶姐姐，就将她留下来吧。”
宋卿坐起身来，满脸遗憾，“谁让她和那个男人两情相悦呢？不然，我一定将她留在身边。”又看向沉默的扶霞，调笑道：“还好我有扶霞。扶霞？你可有喜欢的人，若是有，我为你提亲。”
话音刚落，扶霞清秀的面颊像是晚霞一般美丽，“姑娘——”说着捂脸跑了出去。留下室内的宋卿哈哈大笑。
中秋时节，天上凉月是玉盘，地上娇女乞巧。
魏国公府除了奉旨进宫的诰命，剩下的妇人家眷留在府中赏月。戏台上的戏子浓妆艳抹，声音似江南连绵的秋雨一般婉约，又似桌上的石榴一般清新。
宴会分男女两桌，又因为大家都是一家人，便由屏风间隔着，两扇十二幅的绢制十二花仙的屏风，隐隐绰绰的映出人影来。
用过晚膳，湖中泛起小舟，花房专门的婢子送来几株桂花，桌上的石榴秋梨颜色漂亮，栗子核桃制成的点心形状精致，坐于宴会的姑娘打扮鲜艳精致，香风阵阵，像是仙子下凡。
宋卿也有诰命在身，只是品级不高，进了宫也只能坐在末席，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留在府中也无人在意。
周夫人带着妯娌进了宫，顾老夫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吃斋念佛，如今这里的女眷，便由留下的郑三夫人受命看顾。宋卿身边坐着其他几房的少夫人，不熟，但是就像是上班的同事一般可以谈笑。
胭脂布匹首饰，水果点心孩子，都是永不过时的安全话题。转眼间便是宴会结束的时候，宋卿与同行之人告别，便去找了顾行舟回院子。
顾行舟醉醺醺的被自己的小厮扶着，满身酒气，面颊酡红的与宋卿同行。宋卿有些嫌弃，“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顾行舟脚步略显虚浮，但是语气中的兴奋遮也遮不住，“夫人，你想去看西北的草原吗？”
宋卿面不改色，语气带着鲜明的欣喜，“真的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我早就想去看看大漠孤烟了。”
顾行舟要去西北了吗？听他的语气像是很想要去建功立业，毕竟封狼居胥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他出身将门，自幼熟读兵法，却只能在京都附近打转，偶尔去了西北一次却只是参观一般，自然是不甘心。
只是，西北是程榛榛的地盘，我若是去了，那么要费多少心思才能压下她？毕竟，程榛榛在西北的名声太好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进了屋，被丫鬟服侍着洗漱，便在床上歇着了。澄澈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明亮清冷的影子，如同仙女的披帛一般柔软。
累了一天的宋卿半梦半醒间，被兰溪叫醒，只听丫鬟禀报道：“夫人。东跨院程姨娘刚刚肠胃不太舒服，找了府医。府医说她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了！”
宋卿闭目养神，扶叶轻柔的给宋卿打扇，侧壁上挂着的凤穿牡丹的银铃轻轻的晃着。
扶叶小声道：“姑娘，刚刚宋姝姑娘在夫人的院子里要死要活的，婢子觉得她没有那么想死。”
毕竟，如果真的想死，一根白绫挂在房梁上多简单啊！实在是没有必要闹的满府都知道。
宋卿睁开眼，心中微微叹息，“她不想死，却也没有那么想活。”宋姝的美貌惊人，是我前后两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人。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是，她的骨像堪称完美，眉眼略微有些深邃，带了几分凌厉，但是柔和的轮廓让她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柔。皮肤美的像是羊脂暖玉，毫无瑕疵。可盐可甜，像是美艳的御姐，又像是仕女图上的江南美人。
自幼因为自己的容貌处处小心，即使族中有三品的高官做后盾，还是被逼得入了京。离开亲人，山水迢迢，音信两隔，或许这一别便是最后一面。
这次的事情让我父亲四处奔走，她若是不表态，我母亲和大嫂面上没有什么，心中必定会有疙瘩。这次一闹，拉近了感情，诉说了委屈，表示了决心.........
她若是出生在现代，有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必定会平安一生，可是，这里是在古代啊！她这样绝世的容貌于高官贵女是锦上添花，于平民百姓就是催命符了。
君不见，史书上多少美人命途多舛，最后香消玉殒，得到的只是后人的一声叹息罢了。
宋卿道：“她也是命不由己。”封建王朝啊！
扶叶语气略带羡慕，“婢子原本还羡慕表姑娘的容貌呢，想着婢子若是长得和她一般美该多好！可是如今一听，只觉得可怕极了。”声音带着几分惧怕。
宋卿冷哼一声，“美貌？兰溪美吗？她的下场呢？命不由己，任人鱼肉。”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与渴望。
这个世道——这个世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变好呢？就像是我生活的二十一世纪一般，每个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资格。
我母亲宋夫人也算是雷厉风行，打听了关于右相家那个孙辈的事情，便让我父亲找人上门说和。那个公子对宋姝听说是一见钟情。他们的婚事办的很快，一个月内便合完八字，走完六礼，连宋姝的亲人都没接来，便要办完婚事。
宋姝从宋府出嫁，母亲凑了一份嫁妆。她的嫁妆是从库房里找现成的拼成的，不是我这样从小攒下的嫁妆。可是，论排场，也不算小了，母亲将右相府送来的聘礼一并夹在了嫁妆里给她带走。
“也是风光呢。”宋卿站在廊下目送着一身描金朱红色的嫁衣，手持羽扇的宋姝一团火一般远去。
耳边是喧闹的锣鼓声，眼里是火一般的红绸，宾客盈门，妇人说笑，手边的翠竹郁郁葱葱，一阵风让它的叶子刷刷作响，像是在和宋姝挥手告别。
扶叶站在宋卿身后小声提醒道：“姑娘，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入席了。”
宋卿似乎有些困惑，“扶叶，你说我们将她嫁给从未见过的男子，她是真心想要出嫁吗？还是被逼无奈的向现实妥协？她嫁给右相家的公子，会比嫁给侯府的人家幸福吗？”
扶叶：“婢子不知。但是，婢子知道，若是今日她嫁给了侯府中人，宋府以后的麻烦不会少。若是惹怒了老爷和夫人，没人给宋姝姑娘撑腰，即使她容貌绝世，可是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没有娘家撑腰的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宋卿目光摩梭过纤长的竹叶，迟迟没有动作。
是啊！没有娘家撑腰的女子，下场绝不会好。
等所有的事情忙完之后，已经快到中秋了。
宋卿让人拿来账本，自己一边打着算盘盘账，一边在心中计划着来年对庄子的改造。果树、别苑、小桥流水......
雨后的芭蕉肥厚清嫩，像是水洗过的一般，檐下的花盆里是早开的秋菊，小花园小湖里的鲤鱼肥的像是年画上的胖娃娃。
扶霞带着一盘蝴蝶奶油绿豆糕，桃花栗子糕和凤凰梨酥进来，“姑娘，您用些点心吧。看了许久的账本，也歇歇眼睛吧。”
宋卿合上账本，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兰溪忙道：“姑娘，别揉，婢子等会儿给您热敷一下。”说着转身出去去拿药包水煮。
宋卿看着忙忙碌碌的兰溪，好笑的摇头，她吃着点心，喝着奶茶，嚼着里面鲜艳的芋圆，“算算日子，宋如玉也快生了吧。”
扶霞道：“是的。”
宋卿嚼东西的速度慢了些，“你去拿些银子给慈幼院，为她祈福吧。对了，回去宋府的时候，不经意的给母亲透露一下。”
扶霞心道，说您不重视吧！您去给大姑娘祈福，说您重视吧，捐银子给慈幼院略显得有些不太走心。两人的关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兰溪带着小丫鬟进来，拿出热手巾笑道：“姑娘，我给您敷眼睛。”
宋卿从善如流的躺在榻上闭上眼睛，任由兰溪动作。
扶霞道：“姑娘，您前些日子拿出宝石金银让金匠打了一套十二件的首饰，如今已经送来了。”
宋卿抿了抿唇角，想起要出嫁的扶叶，心情莫名的低落。“知道了。你再将我嫁妆里的布匹册子拿来，我再选几匹给扶叶添妆，再过几个月她就要出嫁了。”
扶叶四五岁来到我身边，成为我的玩伴，后来我身边的大丫鬟出嫁，她便被提拔了上来，七八年来与我形影不离。像是我的影子一般，如今一旦出嫁，便要在外打理我的嫁妆，哪儿能时时陪着我啊！
一想到几月后，我就要和她分开了，内心就酸痛不易。
现在忽然就理解了《红楼梦》里，贾宝玉不想姐妹出嫁的心情了。可是，她有自己的人生。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生呢？即使是完美的龙傲天主角，不也在成长的路上失去了许多吗？只是，她为什么要走呢？不走不行吗？我可以帮她养着那个男人的......
兰溪柔嫩的双手拿起锦帕，擦干了宋卿皮肤上的水珠。像是察觉到宋卿低落的心情，她轻声笑着，像是在撒娇，道：“姑娘——，您若是舍不得扶叶姐姐，就将她留下来吧。”
宋卿坐起身来，满脸遗憾，“谁让她和那个男人两情相悦呢？不然，我一定将她留在身边。”又看向沉默的扶霞，调笑道：“还好我有扶霞。扶霞？你可有喜欢的人，若是有，我为你提亲。”
话音刚落，扶霞清秀的面颊像是晚霞一般美丽，“姑娘——”说着捂脸跑了出去。留下室内的宋卿哈哈大笑。
中秋时节，天上凉月是玉盘，地上娇女乞巧。
魏国公府除了奉旨进宫的诰命，剩下的妇人家眷留在府中赏月。戏台上的戏子浓妆艳抹，声音似江南连绵的秋雨一般婉约，又似桌上的石榴一般清新。
宴会分男女两桌，又因为大家都是一家人，便由屏风间隔着，两扇十二幅的绢制十二花仙的屏风，隐隐绰绰的映出人影来。
用过晚膳，湖中泛起小舟，花房专门的婢子送来几株桂花，桌上的石榴秋梨颜色漂亮，栗子核桃制成的点心形状精致，坐于宴会的姑娘打扮鲜艳精致，香风阵阵，像是仙子下凡。
宋卿也有诰命在身，只是品级不高，进了宫也只能坐在末席，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留在府中也无人在意。
周夫人带着妯娌进了宫，顾老夫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吃斋念佛，如今这里的女眷，便由留下的郑三夫人受命看顾。宋卿身边坐着其他几房的少夫人，不熟，但是就像是上班的同事一般可以谈笑。
胭脂布匹首饰，水果点心孩子，都是永不过时的安全话题。转眼间便是宴会结束的时候，宋卿与同行之人告别，便去找了顾行舟回院子。
顾行舟醉醺醺的被自己的小厮扶着，满身酒气，面颊酡红的与宋卿同行。宋卿有些嫌弃，“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顾行舟脚步略显虚浮，但是语气中的兴奋遮也遮不住，“夫人，你想去看西北的草原吗？”
宋卿面不改色，语气带着鲜明的欣喜，“真的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我早就想去看看大漠孤烟了。”
顾行舟要去西北了吗？听他的语气像是很想要去建功立业，毕竟封狼居胥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他出身将门，自幼熟读兵法，却只能在京都附近打转，偶尔去了西北一次却只是参观一般，自然是不甘心。
只是，西北是程榛榛的地盘，我若是去了，那么要费多少心思才能压下她？毕竟，程榛榛在西北的名声太好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进了屋，被丫鬟服侍着洗漱，便在床上歇着了。澄澈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明亮清冷的影子，如同仙女的披帛一般柔软。
累了一天的宋卿半梦半醒间，被兰溪叫醒，只听丫鬟禀报道：“夫人。东跨院程姨娘刚刚肠胃不太舒服，找了府医。府医说她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