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面对莉丝贝特这样有弱点的高山，达米安采用的是一种慢慢挥铲子的方式。
第一步，攻其不备。
第二步，软磨硬泡。
第三步，得寸进尺。
面对达米安这样闪着寒光的利刃，莉丝贝特采用的是一种顺着锋刃游走的策略。
第一步，回避锋芒。
第二步，跳起来站到刀背上。
第三步，砍穿刀背。
达米安现在充满了矜持的挑衅，“训练，就像你每天都泡在计算机上那样。”
“你每天训练多久？”莉丝贝特问。
“时刻。”
莉丝贝特深以为然，每时每刻对他们而言并不过分，这是为了他们所赖以生存的一切。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是个足够坚韧的人。”
虽然没有收到想要的效果，但达米安对她的态度十分满意，他微微扬起头，带头走下了楼梯。
阿尔弗雷德对现代年轻人的脑回路十分不理解，但他趁达米安下楼，在一旁优雅的补充，“也请您理解——自从达米安少爷来到韦恩庄园后，我们就再也没请过园丁了。”
他指了指窗外韦恩庄园的植物，“这些都是达米安少爷早上五点的作品。”
莉丝贝特有些局促地面对阿尔弗雷德，“这些……”她看着七零八落的植物们，“令人震惊，”
早上五点……莉丝贝特挺佩服他的，那得睡几个小时啊！考虑到他还是个半夜都在哥谭扫黑除恶的罗宾，怪不得他还没有要长高的迹象。
参考布鲁斯·韦恩先生188cm的身高，莉丝贝特觉得根据遗传基因来看，达米安将来可能会矮一点，175-180cm之间？大概率是这样。
饭桌上风平浪静，阿尔弗雷德注意到莉丝贝特吃得很慢，就像小鸡啄米那样，于是谨慎地问道：“莉丝贝特小姐，您觉得餐点还好吗？”
他一点也不想惊吓到这位小姐让她变得更局促，那有失于待客之道。
莉丝贝特只觉得吃到了这辈子最好吃的饭，她满足地吃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事物，果酱、煎蛋……一切都恰到好处，甚至比杰纳斯在逃亡路上给他们做的中餐还好得多——杰纳斯声称自己是华人血脉遗传的大厨，但实际上他根本不会做饭，但就算这样他也比船上其他人好一些。
“太棒了阿尔弗雷德先生，这是我吃过的最棒的手艺！”
听完她的话，达米安冷淡地甩了下头，“阿尔弗雷德的手艺确实是最棒的。”
“我的荣幸，小姐和先生们。”阿尔弗雷德欠了欠身。
莉丝贝特不明白达米安为什么又冷淡了起来，但她也不想深究这个，难不成是因为她太容易满足了吗？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
阿尔弗雷德把他们送到了学校。
达米安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今天我要跟你一块去上你的课程。”
莉丝贝特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她决定采取一点迂回策略。
“韦恩先生似乎经常跟校长和教授们询问你的情况，他们都很关注你的课程学习。”
“得了吧，莉丝贝特。”他用那双绿眼睛很强势地盯着莉丝贝特，眼神里全是不屑和恼火，带着洇染开的一点邪恶。
面对这双眼睛，莉丝贝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晕眩了一下。
“别再说那套糊弄我的蠢话！今天你别想蒙混过去，你心知肚明我们来学校都不是为了这些见了鬼的课程——我有五个博士学位，我不在乎你有几个，你的水准保证也远超这些脑子里塞满鼻涕虫的家伙。”
这倒是真的，莉丝贝特心想，他说的没错，她来学校也只不过是为了营造一种正常的生活状态。
他凑近一点，那双眼睛像是绿宝石不情不愿地坠落到了莉丝贝特的肩上那样。
达米安对着莉丝贝特的耳朵严厉地说：“你别想摆脱我，用你可怜的大脑想想你的假叔叔吧！你真的肯定企鹅人不会来学校截人？”
靠！这小子说得正中要害！
莉丝贝特还真不敢保证在学校里会怎样，尤其是在她接走两只猫猫后，企鹅人对她一去不复返的现状也很清楚，再加上她为企鹅人做过的工作……虽然她觉得自己做得相当敷衍，但不妨碍企鹅人觉得相当有用。
而现在的局面正是如此，企鹅人没办法去韦恩家要人，但在学校被“叔叔”接走却理所当然，合情合理合法，没人能说不对。
莉丝贝特立刻换上了自己最真诚的笑容，最纯粹甜美的那种，笑起来像是个最正统的美.国甜心，加上她浅色的棕发，看上去就更像那种金发蓝眼的甜妞。
“都听你的，达米安，谢谢你的关心。”
真要命！达米安心想，他只能盯着她的耳朵猛看了一阵子。
就在莉丝贝特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达米安勉勉强强地说：“我接受了你的感谢。”
莉丝贝特有点无语，好吧，好吧，她带着这个超大大大号的课程必备资料去了音乐活动室。
如芒在背的感觉她算是体会到了，从他俩进入教室那一刻起，戴里和克里斯汀像是看史前怪兽一样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韦恩，然后眼睛里“刷”得亮起来了，那是比冰山酒店赌场的吊灯还要八百倍的光芒。他俩以突破人类极限的眼珠转动速度，像是X光那样对着莉丝贝特和她身边的达米安上下扫射。
这还能怎么办？她已经想到了惨不忍睹的结果。
无非是“中产麻雀变凤凰”“拿下炫酷狂狷校霸”“韦恩少爷爱上我”这样的倒霉剧情。
虽然她没去过电影院，但她看过诸如此类的文艺作品，《暮光之城》《绯闻女孩》……她很想对戴里和克里斯汀大喊“不是那样！”
但她也不能一口咬定她对达米安毫无感情，至少他们是可以互相信任的同伴。
没有办法，面对这种情况只能做一只沉默的羔羊，一旦反驳只会更快被架上高台。
莉丝贝特绝望地想。
世界似乎不会变好了，杰纳斯来也挽救不了人类只对男女之情感兴趣的现状，这叫什么来着，这叫绯闻和八卦。
她硬着头皮坐在这里熬过了这节课，布拉德教授的无聊成为了一大缺憾，所有坐在这间教室里不想听布拉德教授像只断脖子天鹅那样唱歌的同学，都会每隔5分钟往这边看上两眼。
太错误了，这简直是莉丝贝特在跟达米安相处中犯下得最大错误！
应该假装跟阿尔弗雷德先生撒撒娇的，今天来学校是最错误的决策。
她太放松了，哥谭太过安逸了。
这么多人的目光可比惩罚还可怕，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一条被反复煎烤的鱼！正面150度反面250度，好了，可以完美呈上餐桌。
达米安倒是坐得很稳，他一直专注于自己的手机，时不时拿出自己的量子物理论文来改上几个词，莉丝贝特在心里咒骂这个罪魁祸首，她想拿起手机跟尼奥交流一会儿，但现在这种情况什么都做不下去！
达米安竟然可以在这样的目光下自由自在地写论文！！！这是怎样的心理素质（这是怎样厚的脸皮）啊！
等等！
莉丝贝特审视了他一会儿，确定了达米安只是平等无视了这些目光而不是欣然享受——是的，这家伙觉得这些目光平庸无聊，没有一点可关注的必要，他甚至对无意中挪过来的戴里说“你挡到自然光了”。
她很大程度上松了口气，达米安不是故意拉她来出洋相的，他本人就是这么理所当然。莉丝贝特不得不遗憾放弃了暗杀他的计划。
她观察他的时间有点久了，达米安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他就那样转过头锐利地看了过来，用目光传达了他高傲的疑问，莉丝贝特怔了怔，摇了下头，示意他并没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达米安像是微笑了一下，莉丝贝特还在思考他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笑容，下意识回给他一个很浅淡的微笑。
有几缕蓬松的发丝挂在她的额角，她如车灯下的小鹿纯粹懵懂。
达米安很快低下了头。
幸好他们离的不算特别近，达米安坐在她的斜前方，一臂的距离对他们来说或许刚刚好，空气中弥漫着一些青春的碎片，克里斯汀看到了他们俩的眼神，激动的脸颊通红。
在布拉德教授宣布“这节课就到这里”后，莉丝贝特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达米安用了两秒钟时间追上了她，“你想去做什么？你怎么跑这么慢？”
莉丝贝特心里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她死命拉着达米安的衣角将他拽到了学校最角落的地方。
第一步，攻其不备。
第二步，软磨硬泡。
第三步，得寸进尺。
面对达米安这样闪着寒光的利刃，莉丝贝特采用的是一种顺着锋刃游走的策略。
第一步，回避锋芒。
第二步，跳起来站到刀背上。
第三步，砍穿刀背。
达米安现在充满了矜持的挑衅，“训练，就像你每天都泡在计算机上那样。”
“你每天训练多久？”莉丝贝特问。
“时刻。”
莉丝贝特深以为然，每时每刻对他们而言并不过分，这是为了他们所赖以生存的一切。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是个足够坚韧的人。”
虽然没有收到想要的效果，但达米安对她的态度十分满意，他微微扬起头，带头走下了楼梯。
阿尔弗雷德对现代年轻人的脑回路十分不理解，但他趁达米安下楼，在一旁优雅的补充，“也请您理解——自从达米安少爷来到韦恩庄园后，我们就再也没请过园丁了。”
他指了指窗外韦恩庄园的植物，“这些都是达米安少爷早上五点的作品。”
莉丝贝特有些局促地面对阿尔弗雷德，“这些……”她看着七零八落的植物们，“令人震惊，”
早上五点……莉丝贝特挺佩服他的，那得睡几个小时啊！考虑到他还是个半夜都在哥谭扫黑除恶的罗宾，怪不得他还没有要长高的迹象。
参考布鲁斯·韦恩先生188cm的身高，莉丝贝特觉得根据遗传基因来看，达米安将来可能会矮一点，175-180cm之间？大概率是这样。
饭桌上风平浪静，阿尔弗雷德注意到莉丝贝特吃得很慢，就像小鸡啄米那样，于是谨慎地问道：“莉丝贝特小姐，您觉得餐点还好吗？”
他一点也不想惊吓到这位小姐让她变得更局促，那有失于待客之道。
莉丝贝特只觉得吃到了这辈子最好吃的饭，她满足地吃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事物，果酱、煎蛋……一切都恰到好处，甚至比杰纳斯在逃亡路上给他们做的中餐还好得多——杰纳斯声称自己是华人血脉遗传的大厨，但实际上他根本不会做饭，但就算这样他也比船上其他人好一些。
“太棒了阿尔弗雷德先生，这是我吃过的最棒的手艺！”
听完她的话，达米安冷淡地甩了下头，“阿尔弗雷德的手艺确实是最棒的。”
“我的荣幸，小姐和先生们。”阿尔弗雷德欠了欠身。
莉丝贝特不明白达米安为什么又冷淡了起来，但她也不想深究这个，难不成是因为她太容易满足了吗？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
阿尔弗雷德把他们送到了学校。
达米安一下车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今天我要跟你一块去上你的课程。”
莉丝贝特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她决定采取一点迂回策略。
“韦恩先生似乎经常跟校长和教授们询问你的情况，他们都很关注你的课程学习。”
“得了吧，莉丝贝特。”他用那双绿眼睛很强势地盯着莉丝贝特，眼神里全是不屑和恼火，带着洇染开的一点邪恶。
面对这双眼睛，莉丝贝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晕眩了一下。
“别再说那套糊弄我的蠢话！今天你别想蒙混过去，你心知肚明我们来学校都不是为了这些见了鬼的课程——我有五个博士学位，我不在乎你有几个，你的水准保证也远超这些脑子里塞满鼻涕虫的家伙。”
这倒是真的，莉丝贝特心想，他说的没错，她来学校也只不过是为了营造一种正常的生活状态。
他凑近一点，那双眼睛像是绿宝石不情不愿地坠落到了莉丝贝特的肩上那样。
达米安对着莉丝贝特的耳朵严厉地说：“你别想摆脱我，用你可怜的大脑想想你的假叔叔吧！你真的肯定企鹅人不会来学校截人？”
靠！这小子说得正中要害！
莉丝贝特还真不敢保证在学校里会怎样，尤其是在她接走两只猫猫后，企鹅人对她一去不复返的现状也很清楚，再加上她为企鹅人做过的工作……虽然她觉得自己做得相当敷衍，但不妨碍企鹅人觉得相当有用。
而现在的局面正是如此，企鹅人没办法去韦恩家要人，但在学校被“叔叔”接走却理所当然，合情合理合法，没人能说不对。
莉丝贝特立刻换上了自己最真诚的笑容，最纯粹甜美的那种，笑起来像是个最正统的美.国甜心，加上她浅色的棕发，看上去就更像那种金发蓝眼的甜妞。
“都听你的，达米安，谢谢你的关心。”
真要命！达米安心想，他只能盯着她的耳朵猛看了一阵子。
就在莉丝贝特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达米安勉勉强强地说：“我接受了你的感谢。”
莉丝贝特有点无语，好吧，好吧，她带着这个超大大大号的课程必备资料去了音乐活动室。
如芒在背的感觉她算是体会到了，从他俩进入教室那一刻起，戴里和克里斯汀像是看史前怪兽一样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韦恩，然后眼睛里“刷”得亮起来了，那是比冰山酒店赌场的吊灯还要八百倍的光芒。他俩以突破人类极限的眼珠转动速度，像是X光那样对着莉丝贝特和她身边的达米安上下扫射。
这还能怎么办？她已经想到了惨不忍睹的结果。
无非是“中产麻雀变凤凰”“拿下炫酷狂狷校霸”“韦恩少爷爱上我”这样的倒霉剧情。
虽然她没去过电影院，但她看过诸如此类的文艺作品，《暮光之城》《绯闻女孩》……她很想对戴里和克里斯汀大喊“不是那样！”
但她也不能一口咬定她对达米安毫无感情，至少他们是可以互相信任的同伴。
没有办法，面对这种情况只能做一只沉默的羔羊，一旦反驳只会更快被架上高台。
莉丝贝特绝望地想。
世界似乎不会变好了，杰纳斯来也挽救不了人类只对男女之情感兴趣的现状，这叫什么来着，这叫绯闻和八卦。
她硬着头皮坐在这里熬过了这节课，布拉德教授的无聊成为了一大缺憾，所有坐在这间教室里不想听布拉德教授像只断脖子天鹅那样唱歌的同学，都会每隔5分钟往这边看上两眼。
太错误了，这简直是莉丝贝特在跟达米安相处中犯下得最大错误！
应该假装跟阿尔弗雷德先生撒撒娇的，今天来学校是最错误的决策。
她太放松了，哥谭太过安逸了。
这么多人的目光可比惩罚还可怕，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一条被反复煎烤的鱼！正面150度反面250度，好了，可以完美呈上餐桌。
达米安倒是坐得很稳，他一直专注于自己的手机，时不时拿出自己的量子物理论文来改上几个词，莉丝贝特在心里咒骂这个罪魁祸首，她想拿起手机跟尼奥交流一会儿，但现在这种情况什么都做不下去！
达米安竟然可以在这样的目光下自由自在地写论文！！！这是怎样的心理素质（这是怎样厚的脸皮）啊！
等等！
莉丝贝特审视了他一会儿，确定了达米安只是平等无视了这些目光而不是欣然享受——是的，这家伙觉得这些目光平庸无聊，没有一点可关注的必要，他甚至对无意中挪过来的戴里说“你挡到自然光了”。
她很大程度上松了口气，达米安不是故意拉她来出洋相的，他本人就是这么理所当然。莉丝贝特不得不遗憾放弃了暗杀他的计划。
她观察他的时间有点久了，达米安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他就那样转过头锐利地看了过来，用目光传达了他高傲的疑问，莉丝贝特怔了怔，摇了下头，示意他并没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达米安像是微笑了一下，莉丝贝特还在思考他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笑容，下意识回给他一个很浅淡的微笑。
有几缕蓬松的发丝挂在她的额角，她如车灯下的小鹿纯粹懵懂。
达米安很快低下了头。
幸好他们离的不算特别近，达米安坐在她的斜前方，一臂的距离对他们来说或许刚刚好，空气中弥漫着一些青春的碎片，克里斯汀看到了他们俩的眼神，激动的脸颊通红。
在布拉德教授宣布“这节课就到这里”后，莉丝贝特以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达米安用了两秒钟时间追上了她，“你想去做什么？你怎么跑这么慢？”
莉丝贝特心里的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她死命拉着达米安的衣角将他拽到了学校最角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