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坐车三个多小时就能到。”看后温榆竟不自觉地生出期待的心。
喜悦过后再面向现实，“所以我现在还是一名高三的学生，按理来说，我只是今天请了一天假，明天还要到学校上课去吧。”
书包都还没收拾，温榆就又有了新想法，“刚才在医院时，我妈说的话和梦里面完全一样。那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是不是也会和梦中一样呢，我要不要选择休学？”
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先坐观其变比较好，打算过几天再说这件事。
第二天一进教室，果不其然又是同学异样的眼光，好像五年时间没见，对于眼前的这些同学，温榆也大多都不太记得了。
第一节课就是语文。
班主任拿着书走进教室，没过多费时就直接说道：“今天默写第五课的文言文，还有听写注释。”
低下头来翻了翻书，班主任拿起一支粉笔开始往黑板上写，“要听写的注释我会写到黑板上，你们看着序号自己写。”
一分多钟过去，所有字词就已经整齐排列在黑板上。
“现在合上书，放到桌角开始默写。”话音刚落，班主任自觉无事，走下讲台准备巡逻一番，“我都说了把书放在桌角，怎么还有人拿着书呢！”
温榆瞬间被吓了一跳，连忙把书放在桌角。
默写的作业应该是昨天留的，因此温榆对此毫不知情，脑海里没什么印象。
“温榆，你手还碰着书干吗呢！”
老师突然的喊叫，让温榆的心直接停跳了一拍。
这位老师不能说她这样做不好，只是她这个人做事太利索了，写完字下了讲台，再到突然之间的警告，总共都还没有十秒。
不知道有这默写的作业，再加上书上的文言文像是五年没看过一样，温榆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书虽摆在了桌角，但手尖还挨着书边。
温榆即刻跟着同学打开默写本，硬着头皮写了起来。
单是合上书前的那几眼，也完全不够靠着三分钟记忆背下来，写的句子自然也是前言不搭后语，断断续续的。
班级里变得安静，只有笔尖不停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这种氛围下，好像时间都变慢了不少。
本就没背会，心再一慌，文言文默不出来就算，黑板上的十几个注释让温榆更是无从下手，最后只能索性放弃。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班主任走到温榆身后看向他的默写本。
“温榆，你怎么背的！我转了一圈，全班就你写得最差！你现在连作业都不好好做了是吗？”
班主任从桌上抽过他的本，“亏你之前还是实验班的，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温榆无心再听下去，只是对班主任的话敷衍了事。
下课后，他成功被罚了五遍抄写。
直到放学，温榆还没缓过来多少，一进家就又被季姝数落了一顿。
“你今天上午咋回事？你们老师把默写发群里了，怎么班里就你写的最差！”
温榆关上门站在门口，“这应该是昨天留的作业，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不能问同学吗？”季姝闻言更是生气，“虽然你刚转到这个班才四天，期间还一天假期，还请了天假，那你总能认识几个同学的吧！你就不能问他们吗？”
说到同学，温榆更不想谈下去，“下次我会的。”
“你还想着有下次？你知道你请了一天假老师找我聊了多久吗！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看着温榆沉默的样子，季姝也不打算再说些什么，“要是你以后再请假我就给你办退学，你就别想着再去高考，再去上什么大学了。你这种人怎么能上得了大学？就一辈子关在精神病院里去吧！”
季姝走进厨房后，温榆就回了次卧。
本身温榆就没什么胃口，但秉着不被饿死的原则，还是硬塞下了一个面包。
下午快四点下了课，班主任就把温榆叫到了办公室。
本身就因为昨天请了假，今天默写还是全班最差的，再加上罚抄的五遍还没写完，温榆止不住地心里恐慌。
这个班的班主任是同学们公认比较严的老师，但仔细一想，这个年级的老师好像就没有不严的。
看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他一时间连说什么道歉的话都想好了。
但看向老师的神色，她好像也没什么严肃的样子，温榆见状先没有把话说出来。
班主任抬头望向温榆，却突然把他的双手握住，弄得温榆更是不知所措。
“温榆啊，你平时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就来找老师说，不能总是一个人忍着，其实老师们都觉得你是个挺不错的孩子。没什么事了就多出去走走，你的那些抑郁什么的自然就会好，别总是那么固执。”
这些话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上次还是在高一时实验班的老师说的。
温榆更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应付了几句，“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班主任听完笑了笑，“下节什么课？”
“数学。”
“那你先回教室吧。”老师的表情看起来仍旧亲和，“快上课了。”
走出办公室温榆算是松了一口气，明明老师是笑着的，说话的语气也是柔和的，但他就是感觉不到一点儿放松。
两年前被误诊为抑郁症，打算办休学时就对老师说了出来。休学没办成，现在确诊了又不好再和老师解释。
温榆似是有些迷茫了，直走回教室。
一进教室门，温榆就听到了几个同学围在一起笑着。
“他之前还是实验班的啊，不过能进这儿来估计也不咋地。”
“就是，作业都不带写，咋进的实验班？”
“哈哈，去了也就是个垫底儿的呗。听说他还有什么抑郁症？诶诶，我跟你模仿一下他平时说话的样子……”
上课铃打响后，那些人准备回座位。可转过身来才发现温榆早就已经回到教室坐在了座位上。
“他啥时候回来的？吓死个人。”
“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没事儿，再说了，听着就听着呗。”
温榆只是坐在座位上默不作声，静等着老师来上课。
温榆好像没什么理由反驳他们，毕竟说的大多都是实话，温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再惹一堆麻烦。不管怎样，他们不知道温榆得了什么病，温榆也算是放心。
放学后，三班的女同学张月叫住了温榆。
温榆看着她问道：“有什么事吗？”
“看你说的，没事儿还不能来找你了？”张月拉上温榆的手向前走去，“才一天没来就搞得这么生疏，快一起走吧。”
张月的举动让温榆很不适应，“抱歉，你先走吧。”
闻言张月的手握得更紧了，“你就当是陪我了，一起下个楼而已。”
“好，但是你先把手松开。”温榆无奈地跟着张月一起下楼，“我们是异性，彼此之间还是要保持些距离。”
张月顿感有些失落，她扯开话题说道：“温榆，其实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你那天请假干嘛去了？”
温榆听着有些心累，“家里有事。”
“啥事儿啊？你告诉我吧。”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问我？我也需要隐私。”
“咱们关系这么好，说说能怎样啊。”
眼看又要开始拉扯，温榆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
“自杀，进医院了。满意了吗？”
“啊？”张月稍有点吃惊，“你怎么自杀了呀？其实两年前的时候我本来想跳楼来着，结果被一个大叔救了。”
张月一句话，让温榆想到了曾经跳楼时被江柯救下的事。“所以你想说什么？”
张月听了装作有些疑惑，“那先不说这个，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双相情感障碍都有哪些症状啊，还有自闭症？高二心理课时老师说我总是一个人呆着，可能是有自闭症。”
“症状因人而异，没什么确切的说法。自闭症不太了解。”
“哦哦，那你帮我查一下吧，可以嘛？”
“你不能自己查吗？”
“不是，就几分钟的事儿你帮我查下能咋样啊？”
“你怎么不自己查，不也是几分钟的事？”
“行，不说这个。那你双相障碍都有些什么症状？我也和你一样，都两年了。”
“为什么告诉你？就算你怀疑自己有问题，我说过症状因人而异，告诉你有什么帮助？”
“你怎么了啊，之前不这样的啊？”
“心烦。”
“为啥心烦啊？”
“学校建的楼层太高了，想直接从窗口跳下去。”
“啊？你还真是搞笑。”
出了学校后，温榆就和张月分开了。
小区内的杨树长得和那时一样茂盛，风一吹，零零散散落下几片树叶。月光柔和，明亮的路灯照过去，即使是夜晚看起来仍旧是那样耀眼，只是少了树下那两位情窦初开的人。
回到家写完作业就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除了对张月这个人感到厌恶以外，温榆现在还对林沐芷多了一份愧疚感。“还是之前和沐沐在一起太久了，真是不适应。”
温榆坐在桌前抬眼看了下表，“时间还不晚，先去洗澡吧。”
但刚一走进浴室，温榆就站住不动了，脸颊也逐渐开始泛红。
喜悦过后再面向现实，“所以我现在还是一名高三的学生，按理来说，我只是今天请了一天假，明天还要到学校上课去吧。”
书包都还没收拾，温榆就又有了新想法，“刚才在医院时，我妈说的话和梦里面完全一样。那接下来事情的发展是不是也会和梦中一样呢，我要不要选择休学？”
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先坐观其变比较好，打算过几天再说这件事。
第二天一进教室，果不其然又是同学异样的眼光，好像五年时间没见，对于眼前的这些同学，温榆也大多都不太记得了。
第一节课就是语文。
班主任拿着书走进教室，没过多费时就直接说道：“今天默写第五课的文言文，还有听写注释。”
低下头来翻了翻书，班主任拿起一支粉笔开始往黑板上写，“要听写的注释我会写到黑板上，你们看着序号自己写。”
一分多钟过去，所有字词就已经整齐排列在黑板上。
“现在合上书，放到桌角开始默写。”话音刚落，班主任自觉无事，走下讲台准备巡逻一番，“我都说了把书放在桌角，怎么还有人拿着书呢！”
温榆瞬间被吓了一跳，连忙把书放在桌角。
默写的作业应该是昨天留的，因此温榆对此毫不知情，脑海里没什么印象。
“温榆，你手还碰着书干吗呢！”
老师突然的喊叫，让温榆的心直接停跳了一拍。
这位老师不能说她这样做不好，只是她这个人做事太利索了，写完字下了讲台，再到突然之间的警告，总共都还没有十秒。
不知道有这默写的作业，再加上书上的文言文像是五年没看过一样，温榆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书虽摆在了桌角，但手尖还挨着书边。
温榆即刻跟着同学打开默写本，硬着头皮写了起来。
单是合上书前的那几眼，也完全不够靠着三分钟记忆背下来，写的句子自然也是前言不搭后语，断断续续的。
班级里变得安静，只有笔尖不停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这种氛围下，好像时间都变慢了不少。
本就没背会，心再一慌，文言文默不出来就算，黑板上的十几个注释让温榆更是无从下手，最后只能索性放弃。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班主任走到温榆身后看向他的默写本。
“温榆，你怎么背的！我转了一圈，全班就你写得最差！你现在连作业都不好好做了是吗？”
班主任从桌上抽过他的本，“亏你之前还是实验班的，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温榆无心再听下去，只是对班主任的话敷衍了事。
下课后，他成功被罚了五遍抄写。
直到放学，温榆还没缓过来多少，一进家就又被季姝数落了一顿。
“你今天上午咋回事？你们老师把默写发群里了，怎么班里就你写的最差！”
温榆关上门站在门口，“这应该是昨天留的作业，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不能问同学吗？”季姝闻言更是生气，“虽然你刚转到这个班才四天，期间还一天假期，还请了天假，那你总能认识几个同学的吧！你就不能问他们吗？”
说到同学，温榆更不想谈下去，“下次我会的。”
“你还想着有下次？你知道你请了一天假老师找我聊了多久吗！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看着温榆沉默的样子，季姝也不打算再说些什么，“要是你以后再请假我就给你办退学，你就别想着再去高考，再去上什么大学了。你这种人怎么能上得了大学？就一辈子关在精神病院里去吧！”
季姝走进厨房后，温榆就回了次卧。
本身温榆就没什么胃口，但秉着不被饿死的原则，还是硬塞下了一个面包。
下午快四点下了课，班主任就把温榆叫到了办公室。
本身就因为昨天请了假，今天默写还是全班最差的，再加上罚抄的五遍还没写完，温榆止不住地心里恐慌。
这个班的班主任是同学们公认比较严的老师，但仔细一想，这个年级的老师好像就没有不严的。
看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他一时间连说什么道歉的话都想好了。
但看向老师的神色，她好像也没什么严肃的样子，温榆见状先没有把话说出来。
班主任抬头望向温榆，却突然把他的双手握住，弄得温榆更是不知所措。
“温榆啊，你平时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就来找老师说，不能总是一个人忍着，其实老师们都觉得你是个挺不错的孩子。没什么事了就多出去走走，你的那些抑郁什么的自然就会好，别总是那么固执。”
这些话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上次还是在高一时实验班的老师说的。
温榆更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应付了几句，“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班主任听完笑了笑，“下节什么课？”
“数学。”
“那你先回教室吧。”老师的表情看起来仍旧亲和，“快上课了。”
走出办公室温榆算是松了一口气，明明老师是笑着的，说话的语气也是柔和的，但他就是感觉不到一点儿放松。
两年前被误诊为抑郁症，打算办休学时就对老师说了出来。休学没办成，现在确诊了又不好再和老师解释。
温榆似是有些迷茫了，直走回教室。
一进教室门，温榆就听到了几个同学围在一起笑着。
“他之前还是实验班的啊，不过能进这儿来估计也不咋地。”
“就是，作业都不带写，咋进的实验班？”
“哈哈，去了也就是个垫底儿的呗。听说他还有什么抑郁症？诶诶，我跟你模仿一下他平时说话的样子……”
上课铃打响后，那些人准备回座位。可转过身来才发现温榆早就已经回到教室坐在了座位上。
“他啥时候回来的？吓死个人。”
“应该没听到什么吧？”
“没事儿，再说了，听着就听着呗。”
温榆只是坐在座位上默不作声，静等着老师来上课。
温榆好像没什么理由反驳他们，毕竟说的大多都是实话，温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再惹一堆麻烦。不管怎样，他们不知道温榆得了什么病，温榆也算是放心。
放学后，三班的女同学张月叫住了温榆。
温榆看着她问道：“有什么事吗？”
“看你说的，没事儿还不能来找你了？”张月拉上温榆的手向前走去，“才一天没来就搞得这么生疏，快一起走吧。”
张月的举动让温榆很不适应，“抱歉，你先走吧。”
闻言张月的手握得更紧了，“你就当是陪我了，一起下个楼而已。”
“好，但是你先把手松开。”温榆无奈地跟着张月一起下楼，“我们是异性，彼此之间还是要保持些距离。”
张月顿感有些失落，她扯开话题说道：“温榆，其实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你那天请假干嘛去了？”
温榆听着有些心累，“家里有事。”
“啥事儿啊？你告诉我吧。”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问我？我也需要隐私。”
“咱们关系这么好，说说能怎样啊。”
眼看又要开始拉扯，温榆不想再和她浪费时间。
“自杀，进医院了。满意了吗？”
“啊？”张月稍有点吃惊，“你怎么自杀了呀？其实两年前的时候我本来想跳楼来着，结果被一个大叔救了。”
张月一句话，让温榆想到了曾经跳楼时被江柯救下的事。“所以你想说什么？”
张月听了装作有些疑惑，“那先不说这个，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双相情感障碍都有哪些症状啊，还有自闭症？高二心理课时老师说我总是一个人呆着，可能是有自闭症。”
“症状因人而异，没什么确切的说法。自闭症不太了解。”
“哦哦，那你帮我查一下吧，可以嘛？”
“你不能自己查吗？”
“不是，就几分钟的事儿你帮我查下能咋样啊？”
“你怎么不自己查，不也是几分钟的事？”
“行，不说这个。那你双相障碍都有些什么症状？我也和你一样，都两年了。”
“为什么告诉你？就算你怀疑自己有问题，我说过症状因人而异，告诉你有什么帮助？”
“你怎么了啊，之前不这样的啊？”
“心烦。”
“为啥心烦啊？”
“学校建的楼层太高了，想直接从窗口跳下去。”
“啊？你还真是搞笑。”
出了学校后，温榆就和张月分开了。
小区内的杨树长得和那时一样茂盛，风一吹，零零散散落下几片树叶。月光柔和，明亮的路灯照过去，即使是夜晚看起来仍旧是那样耀眼，只是少了树下那两位情窦初开的人。
回到家写完作业就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除了对张月这个人感到厌恶以外，温榆现在还对林沐芷多了一份愧疚感。“还是之前和沐沐在一起太久了，真是不适应。”
温榆坐在桌前抬眼看了下表，“时间还不晚，先去洗澡吧。”
但刚一走进浴室，温榆就站住不动了，脸颊也逐渐开始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