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并不是万能的
“念随心动，法随意出……”回想着此前淮辰所说的调力关键，淮玥不禁念出了口，她隐隐约约感到，自己那所谓的看透他人能力的天赋，也许只是曾经的职业遗留，面对一个人就希望能方方面面地了解其能力，以供自己判断是否符合需要，在如今这身体的妖力加持下，便能具现化地摆在自己面前，可如此的话，只要拥有灵力，无论是仙妖魔族，岂不是都能达到这种效果？
为了验证猜想，淮玥随机挑了一个路人，“鹤霄怜雪，你们能知道那穿蓝色布衫的男人擅长什么吗？”说完她扬了扬下巴，鹤霄和符怜雪两人顺着方向望去，面带不解。
“除非近身，再施以特定之法，否则是感知不到的。”鹤霄先开了口，他大概能猜到，淮玥在修习使用妖法后定是对那天赋产生了质疑，可若是人人都能这般轻松识破他人弱点，他又何必待在她身边呢？
果然，淮玥追问道，“你不是灵力强大吗，这都做不到？”
“法术并不是万能的。”
淮玥悄悄聚力的同时凝神细看着那路人，在路人的身影没入拐角之前，那些能力数值甚至以图表的形式呈现在她面前，她甚是惊讶，这次的呈现形式比上次更为先进，而且那数值在淮玥不断施术保持下竟然未作消散，此前可是坚持不到五秒必定消失，看来这妖术确实提供了不小助力。
如果随着妖力提升能越来越完美地呈现淮玥的想法，那造一个虚拟的人力系统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淮玥在心里已是雀跃之态。
“鹤霄公子说得对，妖力强大尚且如此，我这种连妖力都失去的，又有何能耐呢?玥姑娘怕不是在打趣我俩。”
听见符怜雪这话，淮玥倒是想起这事来，立马收了妖力看向符怜雪，她本以为提到这痛处，符怜雪应是神情失落，可事实是她神色如常，甚至像是刚开了个玩笑而挂着一丝笑容。淮玥感到有些奇怪，转念一想或许她只是借此掩饰呢，痛苦的确不适合时时展露人前。
三人又继续走着，一路所见的招聘需求被淮玥全数记下，就等着后续寻觅人才，但淮玥心里一直记挂着刚刚那事，终是没忍住开口道，“怜雪，你的妖力，可有恢复之法？”
“为何问这个，可能有吧，我不知。”
淮玥又看向鹤霄，鹤霄则是抱臂看向前方，微微歪着头，语气潇洒，“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必定是有的。”
“那你可有知道的？”淮玥巴巴望着鹤霄，结果这人先是微皱眉头作思索之状，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问淮辰去。”
“切。”
符怜雪则是带着淡淡笑意道，“其实失了妖力暂时也未有什么不便之处，我本就只是琴师，妖力用得并不算不多。”
可淮玥不解，“可那是属于你的东西，你就不想夺回来？”
“过去的就过去了，相比起妖力，性命更是重要，玥姑娘已救我一命，便不用再为那妖力费神了。”
“不能这样想啊，你身边现在有我有鹤霄，还有淮辰，我们都会帮你的，为何要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呢？何况是那人作恶在先。世上要是人人都这样不在乎，不反抗，那可不就成恶人的天下了？该记仇就要记仇，等时机合适，更是要把复仇这事做了。恶人，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淮玥不仅是对符怜雪说这话，更是在对自己说，南宫平做的事情，总有一天她会报复回去，现在隐忍只是时机未到罢了，她会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些恶心事。
听完这话，符怜雪有些愣住，沉默了几秒后，她缓缓答了一声好，而另一边的鹤霄，神色在众人不觉中暗淡了几分。
突然路边一个烧饼铺的老板向三人冲了过来，鹤霄反应灵敏，立刻将淮玥护在身后。
“我我我我不是坏人！只是远远看着觉得有些眼熟，不知姑娘可是玥老板？”老板并未在意鹤霄，伸着脖子就往他身后看，鹤霄只好又挪了一步，遮挡对方的目光。
淮玥闻言探出头，看着眼前的老板，中年人模样，脸上尽是沧桑，棕黄的肤色透出朴实，手中拿着一个热乎冒热气的烧饼，似乎真的没有恶意。
于是淮玥站了出来，“我是，请问您有何事？”
老板闻言双眼顿时如放光了一般，精气神都足了几分，脸上又惊又喜，“我就说我没看错！你就是那个颇受南宫少爷青睐的玥老板吧！这个烧饼给你！”
说完老板就将烧饼往淮玥手里塞，淮玥连忙摇头拒绝，可老板不由分说直接将烧饼塞到她手里，又继续说道，“以后你来我铺子上，这儿烧饼都任你吃，我不收钱！只是希望姑娘能帮我在南宫少爷面前美言几句，这儿马上又要收市金了，只是今年又涨了不少，不知能否通融通融。”
“她和南宫平没关系，你们求她也没用。”鹤霄语气冰冷，拉着淮玥就要走，那老板却跟了上来拦着去路，“大人你真是说笑，那天在润雨堂门口发生的事我可是亲眼看到了，怎么会没关系，这事恐怕整个云宁洲都快传遍了！”
淮玥心里五味杂陈，却是无言以对，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鹤霄手腕一转，剑便半身出鞘，在阳光下反射出凌厉的光芒，“再胡说小心你们的舌头。”
烧饼铺老板被吓得一激灵，然而刚刚的对话早已吸引了周围的商户，老板们竟拿着自家货物争先恐后地向淮玥涌来，都想来巴结几句。
“玥老板，你试试我家果子，很甜的！”
“姑娘，这是我们店里新进的布料，好不容易才从景阳运过来，是上好的料子！”
“姑娘，法器感不感兴趣啊，我这儿什么都有，随便挑！”
“玥姑娘……”
“玥老板……”
眼见就快被围在人群中间，鹤霄拉着淮玥就跑，符怜雪紧随其后。
但淮玥虽是身体跟着鹤霄在跑，心却还是从人群中挣脱不出来，她讨厌他们的谄媚，更讨厌这因南宫家带来的名利，她又可怜他们的讨好，毕竟是南宫家带来的压迫，若非真有难处，有多少人会这样巴巴地求人呢？
好不容易甩掉了人，淮玥呼呼喘着气，她看向手中，那烧饼竟然还被她紧紧攥着，油从纸中渗出来，沾上她的指尖，她想扔掉，却又顾虑着会不会浪费，别人前来送她这个烧饼的时候，怀着怎样的心情呢，自己就这样跑了，甚至如果把这饼扔了，别人又会作何想法呢？
她原本以为动乱的世间有这样一片中立的土地，还算使人安居，如今看来，云宁洲也有属于自己的动乱，但是它是沉默的，是压抑的，是隐忍的。
她也不能去指责他人的懦弱，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委曲求全，又可笑地被人视为救星。
当淮玥回过神来，却猛然发现只剩自己与鹤霄两人，双手紧紧相牵，她脸上不由得燥热起来，忙往外抽手，对方却是先牵地更紧了，随后捏了她掌心一下才放开。
手从温暖的包裹中抽离，触碰到的空气格外具有凉意，很快就让淮玥清醒过来，“怜雪呢？”
鹤霄左看右看了一圈，全然不见惊讶，淡定说道，“可能跑散了吧，刚刚人太多了。”
淮玥却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在鹤霄意料之中，他的眼中的不在乎暴露了一切，“你是故意的。”
鹤霄眉毛一挑，“这都被你发现啦？玥老板可真厉害。”
“别急着吹捧我，你那演技还有待提升，看不出来得多蠢，说吧，为什么甩掉她？”
“因为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谁，很重要么？为什么她不能见？”
“玥老板，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鹤霄一步步逼近来，很快淮玥的背就抵在了墙上，她抬头看着鹤霄，他眼里带笑，尽是狡黠，却丝毫不让人感到厌烦，甚至让她忍不住想探寻，他到底在笑什么，果然如他说的一般，自己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鹤霄收了笑容背手转过身去，但还是一字一句回答了淮玥的提问，“一个朋友，很重要，只有你能知道，我不信她。”
“鹤霄，或许你应该试着相信别人。”淮玥叹气道。
鹤霄沉默一晌，“阿玥，最好的状态，是只相信你自己。”
“所以你只相信你自己吗？”
“……是。”他原本可以说句俏皮话将这问题敷衍下去的，但不知为何，他不忍心将那漂亮的谎话说出口，他更愿意残忍地说出事实，这是对她的忠告，或许未来有一天，她会明白这话的。
可他就是后悔了，刚说完就后悔了，于是他慌乱地看向背后的女子，她低着头，垂下的眉眼中漫溢着愁绪和失落，让鹤霄不由得心脏抽痛一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突然安静的巷子中传来一阵脚步声，鹤霄竟然有些庆幸，那人来得真是时候，不然他真不知如何是好，看见淮玥屏气凝神望向巷中，他长舒一口气。
“师……霄哥，你怎么在这儿？”
为了验证猜想，淮玥随机挑了一个路人，“鹤霄怜雪，你们能知道那穿蓝色布衫的男人擅长什么吗？”说完她扬了扬下巴，鹤霄和符怜雪两人顺着方向望去，面带不解。
“除非近身，再施以特定之法，否则是感知不到的。”鹤霄先开了口，他大概能猜到，淮玥在修习使用妖法后定是对那天赋产生了质疑，可若是人人都能这般轻松识破他人弱点，他又何必待在她身边呢？
果然，淮玥追问道，“你不是灵力强大吗，这都做不到？”
“法术并不是万能的。”
淮玥悄悄聚力的同时凝神细看着那路人，在路人的身影没入拐角之前，那些能力数值甚至以图表的形式呈现在她面前，她甚是惊讶，这次的呈现形式比上次更为先进，而且那数值在淮玥不断施术保持下竟然未作消散，此前可是坚持不到五秒必定消失，看来这妖术确实提供了不小助力。
如果随着妖力提升能越来越完美地呈现淮玥的想法，那造一个虚拟的人力系统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淮玥在心里已是雀跃之态。
“鹤霄公子说得对，妖力强大尚且如此，我这种连妖力都失去的，又有何能耐呢?玥姑娘怕不是在打趣我俩。”
听见符怜雪这话，淮玥倒是想起这事来，立马收了妖力看向符怜雪，她本以为提到这痛处，符怜雪应是神情失落，可事实是她神色如常，甚至像是刚开了个玩笑而挂着一丝笑容。淮玥感到有些奇怪，转念一想或许她只是借此掩饰呢，痛苦的确不适合时时展露人前。
三人又继续走着，一路所见的招聘需求被淮玥全数记下，就等着后续寻觅人才，但淮玥心里一直记挂着刚刚那事，终是没忍住开口道，“怜雪，你的妖力，可有恢复之法？”
“为何问这个，可能有吧，我不知。”
淮玥又看向鹤霄，鹤霄则是抱臂看向前方，微微歪着头，语气潇洒，“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必定是有的。”
“那你可有知道的？”淮玥巴巴望着鹤霄，结果这人先是微皱眉头作思索之状，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问淮辰去。”
“切。”
符怜雪则是带着淡淡笑意道，“其实失了妖力暂时也未有什么不便之处，我本就只是琴师，妖力用得并不算不多。”
可淮玥不解，“可那是属于你的东西，你就不想夺回来？”
“过去的就过去了，相比起妖力，性命更是重要，玥姑娘已救我一命，便不用再为那妖力费神了。”
“不能这样想啊，你身边现在有我有鹤霄，还有淮辰，我们都会帮你的，为何要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呢？何况是那人作恶在先。世上要是人人都这样不在乎，不反抗，那可不就成恶人的天下了？该记仇就要记仇，等时机合适，更是要把复仇这事做了。恶人，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淮玥不仅是对符怜雪说这话，更是在对自己说，南宫平做的事情，总有一天她会报复回去，现在隐忍只是时机未到罢了，她会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些恶心事。
听完这话，符怜雪有些愣住，沉默了几秒后，她缓缓答了一声好，而另一边的鹤霄，神色在众人不觉中暗淡了几分。
突然路边一个烧饼铺的老板向三人冲了过来，鹤霄反应灵敏，立刻将淮玥护在身后。
“我我我我不是坏人！只是远远看着觉得有些眼熟，不知姑娘可是玥老板？”老板并未在意鹤霄，伸着脖子就往他身后看，鹤霄只好又挪了一步，遮挡对方的目光。
淮玥闻言探出头，看着眼前的老板，中年人模样，脸上尽是沧桑，棕黄的肤色透出朴实，手中拿着一个热乎冒热气的烧饼，似乎真的没有恶意。
于是淮玥站了出来，“我是，请问您有何事？”
老板闻言双眼顿时如放光了一般，精气神都足了几分，脸上又惊又喜，“我就说我没看错！你就是那个颇受南宫少爷青睐的玥老板吧！这个烧饼给你！”
说完老板就将烧饼往淮玥手里塞，淮玥连忙摇头拒绝，可老板不由分说直接将烧饼塞到她手里，又继续说道，“以后你来我铺子上，这儿烧饼都任你吃，我不收钱！只是希望姑娘能帮我在南宫少爷面前美言几句，这儿马上又要收市金了，只是今年又涨了不少，不知能否通融通融。”
“她和南宫平没关系，你们求她也没用。”鹤霄语气冰冷，拉着淮玥就要走，那老板却跟了上来拦着去路，“大人你真是说笑，那天在润雨堂门口发生的事我可是亲眼看到了，怎么会没关系，这事恐怕整个云宁洲都快传遍了！”
淮玥心里五味杂陈，却是无言以对，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鹤霄手腕一转，剑便半身出鞘，在阳光下反射出凌厉的光芒，“再胡说小心你们的舌头。”
烧饼铺老板被吓得一激灵，然而刚刚的对话早已吸引了周围的商户，老板们竟拿着自家货物争先恐后地向淮玥涌来，都想来巴结几句。
“玥老板，你试试我家果子，很甜的！”
“姑娘，这是我们店里新进的布料，好不容易才从景阳运过来，是上好的料子！”
“姑娘，法器感不感兴趣啊，我这儿什么都有，随便挑！”
“玥姑娘……”
“玥老板……”
眼见就快被围在人群中间，鹤霄拉着淮玥就跑，符怜雪紧随其后。
但淮玥虽是身体跟着鹤霄在跑，心却还是从人群中挣脱不出来，她讨厌他们的谄媚，更讨厌这因南宫家带来的名利，她又可怜他们的讨好，毕竟是南宫家带来的压迫，若非真有难处，有多少人会这样巴巴地求人呢？
好不容易甩掉了人，淮玥呼呼喘着气，她看向手中，那烧饼竟然还被她紧紧攥着，油从纸中渗出来，沾上她的指尖，她想扔掉，却又顾虑着会不会浪费，别人前来送她这个烧饼的时候，怀着怎样的心情呢，自己就这样跑了，甚至如果把这饼扔了，别人又会作何想法呢？
她原本以为动乱的世间有这样一片中立的土地，还算使人安居，如今看来，云宁洲也有属于自己的动乱，但是它是沉默的，是压抑的，是隐忍的。
她也不能去指责他人的懦弱，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委曲求全，又可笑地被人视为救星。
当淮玥回过神来，却猛然发现只剩自己与鹤霄两人，双手紧紧相牵，她脸上不由得燥热起来，忙往外抽手，对方却是先牵地更紧了，随后捏了她掌心一下才放开。
手从温暖的包裹中抽离，触碰到的空气格外具有凉意，很快就让淮玥清醒过来，“怜雪呢？”
鹤霄左看右看了一圈，全然不见惊讶，淡定说道，“可能跑散了吧，刚刚人太多了。”
淮玥却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在鹤霄意料之中，他的眼中的不在乎暴露了一切，“你是故意的。”
鹤霄眉毛一挑，“这都被你发现啦？玥老板可真厉害。”
“别急着吹捧我，你那演技还有待提升，看不出来得多蠢，说吧，为什么甩掉她？”
“因为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谁，很重要么？为什么她不能见？”
“玥老板，你怎么这么多问题？”鹤霄一步步逼近来，很快淮玥的背就抵在了墙上，她抬头看着鹤霄，他眼里带笑，尽是狡黠，却丝毫不让人感到厌烦，甚至让她忍不住想探寻，他到底在笑什么，果然如他说的一般，自己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鹤霄收了笑容背手转过身去，但还是一字一句回答了淮玥的提问，“一个朋友，很重要，只有你能知道，我不信她。”
“鹤霄，或许你应该试着相信别人。”淮玥叹气道。
鹤霄沉默一晌，“阿玥，最好的状态，是只相信你自己。”
“所以你只相信你自己吗？”
“……是。”他原本可以说句俏皮话将这问题敷衍下去的，但不知为何，他不忍心将那漂亮的谎话说出口，他更愿意残忍地说出事实，这是对她的忠告，或许未来有一天，她会明白这话的。
可他就是后悔了，刚说完就后悔了，于是他慌乱地看向背后的女子，她低着头，垂下的眉眼中漫溢着愁绪和失落，让鹤霄不由得心脏抽痛一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突然安静的巷子中传来一阵脚步声，鹤霄竟然有些庆幸，那人来得真是时候，不然他真不知如何是好，看见淮玥屏气凝神望向巷中，他长舒一口气。
“师……霄哥，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