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当天晚上，谢泽和郁渺在游泳馆内因为特招生爆发冲突的事情引爆了整个AAS论坛。
略微失真的录音将谢泽说的“对不起”传遍论坛，播放量在十分钟之内突破一万，与之一起的还有浑身湿透的郁渺拎起谢泽的衣领，迫使他道歉的高糊照片。
从照片视角来看，似乎是有人躲在游泳馆外的偷拍。
【风波再起！今年的S级都怎么了？】
【1L】：高三S级再起冲突！原因竟是为了特招生？
【图片】
【图片】
【图片】
其中第一、二照片，虽然视线主体在对峙的二位S级身上，但一旁跌倒在地哭泣的安雅也赫然入境。
至于第三张——郁渺消失不见，泳池边依稀可见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生。
通过暴露出来的小半侧脸，很快有人利用AAS内的用户数据比对照片，找出了脸的主人——高三的特招生，程向川。
【2L】：能让郁渺生气……谢泽真是有两把刷子。
【3L】：楼上的，谢泽的嘴竟然能吐出“对不起”这三个字，这不是更不可思议吗？
【4L】：感谢郁渺，就算把我打成残废都听不见的谢泽的道歉，今天靠她听见了。
……
楼内大部分的回复都聚焦在两位S级身上。由于校内口碑的缘故，舆论几乎呈现向郁渺一边倒的状态。
【56L】：你们没人关心他们为什么会发生争执吗？
【57L】：说是因为特招生？
【58L】：……今年的S级是集体被特招生下了什么迷药吗？我看别说是特招生了，干脆直接改名叫魅魔吧。
……诸如此类离奇古怪的讨论、猜测一时之间在论坛中尘嚣甚上。
安雅的资料早就在时景和郁渺解除婚约时就被扒了个底朝天，S级的大部分信息都有严格的加密措施，有些人实在闲的无聊，干脆花钱黑进学校系统，把程向川的身份信息全部盗取，发布在论坛上。
出生日期，籍贯，学校经历，甚至包括现在的家庭住址。
等到论坛管理员发现时，那个深扒程向川的帖子已经飘到了论坛首页。
【这不是前两天才发出来的郁渺和蒋芭蕾小组里的那个特招生吗？】
【我去……这些S级别是真被下降头了？！】
【所以说，郁渺是为了他才跟谢泽对上的？】
【[狗头.JPG]别这么说，万一是为了未婚夫的绯闻对象呢】
【重金求勾引郁渺教程。】
【郁渺她该不会是准备也找个特招生养着玩玩，借此跟时景打擂台吧？】
等到管理员反应过来时，这个才发布短短二十分钟的帖子就已经标红。
不过很快，所有含有四个人名字的帖子全数被删除，“郁渺”“谢泽”也被列入48小时禁词库。
而位于风暴中心的郁渺对此浑然不知。
她落汤鸡一样回到寝室，别墅内的女仆看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目光惊恐得简直像看见了死人复活。
但找谢泽算完帐以后的郁渺从身到心都感到有些疲惫，拖着身体上楼以后，在浴室里用热水洗了个澡。
手机被设成静音，热水冲散了些许寒意，骤然回到温暖的环境让她变得困顿起来。
她换上睡衣，卧躺进柔软的床铺中，身体微微发热，很快伴随着疲惫感陷入了沉重的睡眠。
手机屏幕被弹出的消息唤醒。
最上面的那两条，赫然来自蒋芭蕾发出的AAS私聊。
【怎么不接电话？算了……看到了记得给我回个消息，明天艾伯特组织了A.D.的月度餐会，说是要谈论和蜂鸟社那群家伙争夺庆典举办归属的事情，你记得来。】
【还有，外出访学那几个家伙都回来了。】
-
仁爱医院四楼，单人病房。
这间位于临安市中心的私立医院医疗费用堪称高昂。拥有跟随世界尖端科技脚步的最新设备，无数高薪聘请归国的教授医师，和堪称宽泛几乎达到1：1的医患人员比例，加上致力于为患者带来舒适治疗体验向星级酒店靠拢的高档设施……安雅踏入医院的时候，以为自己进了天堂。
在被郁渺轻描淡写胁迫过后，那个原本打算欺辱程向川来讨谢泽欢心的家伙拨通了急救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把程向川送到了这所医院。
她刚才匆匆瞟过一眼账单，上面的数字让她疑心是不是对方多打了一个零？
来往的医护和病人家属衣着体面，哪怕只是穿着没有明显品牌标识的便装，也能从衣料质地上看出不菲的价格。
安雅低着头在过道里通行，手上还提着一袋她刚刚从市场里买来的苹果。印着小超市标识的塑料口袋显得有些皱皱巴巴，随着她的动作，圆滚滚的苹果在口袋中不断产生小幅度的滚动。
好在，她想，我还穿着校服。
圣瓦伦丁女子校服上的烫金徽章在顶灯的照耀下熠熠发光，这套衣服变成了某种类似拐杖的东西，让她在这个本来只对某些特定人群开放的空间找到了自己的一点支撑。
推开病房门的一刹那，穿着病号服的苍白少年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神色漠然地看向她的脸。
“向川，你身体好点了吗？”安雅有些歉疚地挤出一个笑容，“谢泽他已经回家了，你不用再担心看见他。”
程向川皮肤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无。他没有戴眼镜，早在他被人强行推入泳池中时，眼镜就在挣扎中丢失了。那张清秀的脸在病色的映衬下变得有些脆弱，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吹散的轻飘飘的白纸。
他有一张典型的东方人种的脸，黑发色泽深沉，浓重得像是化不开的夜色。那双颜色更加深沉的瞳孔不像往日一般平静却温和，此时只是目光淡漠地盯着安雅。
她心里无端产生了一点怪异的心情，有些慌乱无措。
“谢泽？”他说，“我是被他推下水的吗？”
“……对啊。”安雅愣了一下，“谢泽手下的人跟你发消息，让你来游泳馆。”
她小心翼翼看了眼他的神色，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不记得了吗？”
程向川沉默片刻，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手背苍白，骨节分明，手掌覆盖一层薄茧，尤其以右手中指上的茧最为明显。
他安静地抚上自己的手指，摩挲许久。
手背上插着针管，透明的药液注入手背泛着青紫的血管之中。
“请坐。”程向川说，“不过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安雅怔愣片刻：“什么问题？”
“是谁救的我？”
“……郁渺。”安雅很快反应过来，“我们被谢泽困在游泳馆里的时候，她来了。我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似乎是郁渺不慎被谢泽的人给波及了，他们在厕所泼了她一身的脏水，只以为那个卫生间里的人是我。”
程向川抬头看向她，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有些错愕。
但情绪很快被吞没，他的表情再度恢复平静。
“原来是这样。”他继续说，“我手机不见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今天的具体日期，是多少号呢？”
当天晚上，谢泽和郁渺在游泳馆内因为特招生爆发冲突的事情引爆了整个AAS论坛。
略微失真的录音将谢泽说的“对不起”传遍论坛，播放量在十分钟之内突破一万，与之一起的还有浑身湿透的郁渺拎起谢泽的衣领，迫使他道歉的高糊照片。
从照片视角来看，似乎是有人躲在游泳馆外的偷拍。
【风波再起！今年的S级都怎么了？】
【1L】：高三S级再起冲突！原因竟是为了特招生？
【图片】
【图片】
【图片】
其中第一、二照片，虽然视线主体在对峙的二位S级身上，但一旁跌倒在地哭泣的安雅也赫然入境。
至于第三张——郁渺消失不见，泳池边依稀可见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生。
通过暴露出来的小半侧脸，很快有人利用AAS内的用户数据比对照片，找出了脸的主人——高三的特招生，程向川。
【2L】：能让郁渺生气……谢泽真是有两把刷子。
【3L】：楼上的，谢泽的嘴竟然能吐出“对不起”这三个字，这不是更不可思议吗？
【4L】：感谢郁渺，就算把我打成残废都听不见的谢泽的道歉，今天靠她听见了。
……
楼内大部分的回复都聚焦在两位S级身上。由于校内口碑的缘故，舆论几乎呈现向郁渺一边倒的状态。
【56L】：你们没人关心他们为什么会发生争执吗？
【57L】：说是因为特招生？
【58L】：……今年的S级是集体被特招生下了什么迷药吗？我看别说是特招生了，干脆直接改名叫魅魔吧。
……诸如此类离奇古怪的讨论、猜测一时之间在论坛中尘嚣甚上。
安雅的资料早就在时景和郁渺解除婚约时就被扒了个底朝天，S级的大部分信息都有严格的加密措施，有些人实在闲的无聊，干脆花钱黑进学校系统，把程向川的身份信息全部盗取，发布在论坛上。
出生日期，籍贯，学校经历，甚至包括现在的家庭住址。
等到论坛管理员发现时，那个深扒程向川的帖子已经飘到了论坛首页。
【这不是前两天才发出来的郁渺和蒋芭蕾小组里的那个特招生吗？】
【我去……这些S级别是真被下降头了？！】
【所以说，郁渺是为了他才跟谢泽对上的？】
【[狗头.JPG]别这么说，万一是为了未婚夫的绯闻对象呢】
【重金求勾引郁渺教程。】
【郁渺她该不会是准备也找个特招生养着玩玩，借此跟时景打擂台吧？】
等到管理员反应过来时，这个才发布短短二十分钟的帖子就已经标红。
不过很快，所有含有四个人名字的帖子全数被删除，“郁渺”“谢泽”也被列入48小时禁词库。
而位于风暴中心的郁渺对此浑然不知。
她落汤鸡一样回到寝室，别墅内的女仆看见她这副狼狈的模样，目光惊恐得简直像看见了死人复活。
但找谢泽算完帐以后的郁渺从身到心都感到有些疲惫，拖着身体上楼以后，在浴室里用热水洗了个澡。
手机被设成静音，热水冲散了些许寒意，骤然回到温暖的环境让她变得困顿起来。
她换上睡衣，卧躺进柔软的床铺中，身体微微发热，很快伴随着疲惫感陷入了沉重的睡眠。
手机屏幕被弹出的消息唤醒。
最上面的那两条，赫然来自蒋芭蕾发出的AAS私聊。
【怎么不接电话？算了……看到了记得给我回个消息，明天艾伯特组织了A.D.的月度餐会，说是要谈论和蜂鸟社那群家伙争夺庆典举办归属的事情，你记得来。】
【还有，外出访学那几个家伙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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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爱医院四楼，单人病房。
这间位于临安市中心的私立医院医疗费用堪称高昂。拥有跟随世界尖端科技脚步的最新设备，无数高薪聘请归国的教授医师，和堪称宽泛几乎达到1：1的医患人员比例，加上致力于为患者带来舒适治疗体验向星级酒店靠拢的高档设施……安雅踏入医院的时候，以为自己进了天堂。
在被郁渺轻描淡写胁迫过后，那个原本打算欺辱程向川来讨谢泽欢心的家伙拨通了急救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把程向川送到了这所医院。
她刚才匆匆瞟过一眼账单，上面的数字让她疑心是不是对方多打了一个零？
来往的医护和病人家属衣着体面，哪怕只是穿着没有明显品牌标识的便装，也能从衣料质地上看出不菲的价格。
安雅低着头在过道里通行，手上还提着一袋她刚刚从市场里买来的苹果。印着小超市标识的塑料口袋显得有些皱皱巴巴，随着她的动作，圆滚滚的苹果在口袋中不断产生小幅度的滚动。
好在，她想，我还穿着校服。
圣瓦伦丁女子校服上的烫金徽章在顶灯的照耀下熠熠发光，这套衣服变成了某种类似拐杖的东西，让她在这个本来只对某些特定人群开放的空间找到了自己的一点支撑。
推开病房门的一刹那，穿着病号服的苍白少年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神色漠然地看向她的脸。
“向川，你身体好点了吗？”安雅有些歉疚地挤出一个笑容，“谢泽他已经回家了，你不用再担心看见他。”
程向川皮肤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无。他没有戴眼镜，早在他被人强行推入泳池中时，眼镜就在挣扎中丢失了。那张清秀的脸在病色的映衬下变得有些脆弱，仿佛风一吹就会被吹散的轻飘飘的白纸。
他有一张典型的东方人种的脸，黑发色泽深沉，浓重得像是化不开的夜色。那双颜色更加深沉的瞳孔不像往日一般平静却温和，此时只是目光淡漠地盯着安雅。
她心里无端产生了一点怪异的心情，有些慌乱无措。
“谢泽？”他说，“我是被他推下水的吗？”
“……对啊。”安雅愣了一下，“谢泽手下的人跟你发消息，让你来游泳馆。”
她小心翼翼看了眼他的神色，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不记得了吗？”
程向川沉默片刻，他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手背苍白，骨节分明，手掌覆盖一层薄茧，尤其以右手中指上的茧最为明显。
他安静地抚上自己的手指，摩挲许久。
手背上插着针管，透明的药液注入手背泛着青紫的血管之中。
“请坐。”程向川说，“不过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安雅怔愣片刻：“什么问题？”
“是谁救的我？”
“……郁渺。”安雅很快反应过来，“我们被谢泽困在游泳馆里的时候，她来了。我听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似乎是郁渺不慎被谢泽的人给波及了，他们在厕所泼了她一身的脏水，只以为那个卫生间里的人是我。”
程向川抬头看向她，似乎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有些错愕。
但情绪很快被吞没，他的表情再度恢复平静。
“原来是这样。”他继续说，“我手机不见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今天的具体日期，是多少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