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楼梯是木头搭得，时间久了之后踩上去都有嘎吱响的声音，配合着屋外的电闪雷鸣，使得这里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场景。
虽然，也差不多就是了。
闻着味道一路来到最上层右手边的房间，我推开同样老久的门板，一脚踏入了湿乎乎的液体中。
由于环境过于漆黑，我看不清房间的具体情况，但从脚下的触感和屋子里浓郁的味道来看，这显然不是寻常的杀.人案件。
我听到了身后康纳重重的呼吸声。
“情况不太好是吗？”我摸了把额头上不知道是雨滴还是汗水，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如果觉得不舒服你就先出去吧，不用逞强，这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
康纳没说话，他呼吸局促的同时，脚步又往我这迈了一步，表明了他的态度。
“好吧，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康纳还是说给自己，说完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以此来做足心理准备，同时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
手电筒亮起的一瞬间，我才终于看到房子里血腥味的来源——那是一个倒挂在天花板的男人，他穿着一身体面的西服，面带让人觉得诡异的笑容。
他的身体上整洁地不像一个死人，唯一的伤口是他举起的右手：大动脉被隔开，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流，最后流进地板上被人工凿出来的奇怪图案里，并且逐渐蔓延了出来。
除此之外，房间的墙壁上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一片，字母叠着字母，很难分辨其中的的含义。而就在这些黑压压的字母上，同时也是正对着我们的那块墙壁，有一行由鲜血写下的句子：
为了正义（For justice）
为了正义？
这不会是什么邪教组织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屋外就闪过一束亮光，把房间照得更加清楚，同时也让我们完整地看清了男人瞪大的眼珠和夸张的笑容。
“……”
尽管我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人，但这样诡异到渗人的场景还是让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好吧，我就是那么没出息，邪教的东西总会比一般的情况更让人不寒而栗。
调整了一下心理状态，我举着手机在屋子里转悠，想要从中寻找出其它线索。
在靠里面的墙角，我找到了一个自制的小机关，作用是拉起绳子。
为了保持严谨，我没有直接盖板子定性，而是继续摸索。
“这人应该是自杀的，房间里没有第二人的痕迹，划开动脉的刀也找到了。”
我原本想捡起拿把刀，但随即想起指纹的问题，于是又把身子直了回来。
“报警吧，得交给专业人处理，如果是有关邪教的事情，应该不止这一例。”
我说着，等待着康纳的回应，但却迟迟没有等到。
“你还好吗？”
“他是空的……”
“什么？”
“我看不到他的骨骼，这是一个空心的人。”
“这怎么可能？”我讶异地回过头，拿起手机照向死者“如果他的身体里什么都没有，那我们看到的就不应该是完整的外表，没有骨头，他早就该化成一滩人皮……了？”
在我的注视之下，这个已经没有生命特征的男人居然真开始‘缩水’，很快，他身上的衣服连带着不断萎缩着的皱巴巴的皮一起从绳扣上脱落，它们一起掉入血滩中，最后竟被一点点地腐蚀掉了。
……
长久的沉默。
这是什么情况？
那摊血……把人吃掉了？!
我彻底被刚刚发生的情况吓到了，同时低头看着脚下的血滩，默默涌起一股反胃的感觉。
不管是它把人吃掉了，还是血液里添加了有腐蚀性的东西，这房间是彻底不能乱踩了。
我迅速回到门口，同时把踩进血滩却不自知的康纳拽了出来。
“你怎么样？想吐吗？还是胸口闷？”我看着魂不守舍，脸色糟糕的康纳，想到了他比普通人要灵敏的嗅觉，于是强硬地拽着他下楼，出门到有屋檐的地方透透气。
“有感觉好点吗？现在气味应该没那么浓了吧？”
我伸出手在他面前使劲晃了晃，最后终于得到了他的回馈。
“我有点想吐……”
“额……看到那边的树了吗，去那吐，离现场远一点!”我拍拍康纳的背，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康纳回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就飞去我说的方向了。
我看着他走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同时再次往房子里走去。
要是知道人会凭空消失，我就提前拍点照片了。
我有点遗憾地想着，同时抬起脚认真观察我的鞋子有没有遭到腐蚀：
一点损伤也没有，我非常满意。
不过出门走的太急，忘记先把脚底的血擦干净了，这下那么多血脚印，光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哪怕不报警都要把误入的流浪汉吓到报警了。
得先把脚印处理干净：现在血还没干，拿水冲掉就行，要是等到血液凝固，再处理起来就太不方便了。
制定完计划，我迅速行动了起来，很快就把凌乱的脚印从里到外处理干净。
“收拾这种东西还真让人糟心。”我再次拉紧手套，带着手机回到现场。
房间内，原本蔓延出来的血滩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屋子里看起来正常极了——如果忽略掉满墙壁的涂鸦和地上的图案的话。
“图案和血都在消散……”
我皱起眉把眼前发生的事情记在脑海里，同时赶紧拿出手机调成闪光灯模式对着地上的图案和墙上的涂鸦拍了一张又一张。
等拍够了墙壁之后，血和图案就已经彻底消失了，连带着墙上的‘为了正义’一起。
“明明是凿出来的痕迹，居然也重新填补回去了吗？”我摸着原本刻上图案的地板，确认它就是普通的地板，而且没有损伤的痕迹。
早知道这些东西会自己消失，我就不费那么大功夫去处理脚印了。
我在心里抱怨着，同时尝试在网络上搜索‘为了正义’的词条。
搜出来的是各种各样的视频、新闻以及同名的音乐专辑。
我大致翻看了一下，确认这些都不是我想找内容。
好吧，这也正常，毕竟仪式结束后一切会恢复原样，如果不是刚好撞见现场的话，恐怕只有同为教徒的人才会知道这句口号了。
不过原理是什么？魔法吗？这个世界上有魔法这种东西吗？
我回想起之前在漫画看到的内容，关于魔法的……好像杰森有获得过什么大种姓之刃因此被论坛的人笑称蝙蝠家唯一的魔法少男，而除此之外，蝙蝠侠好像也有一个通晓魔法的朋友，叫什么……好像是扎塔娜？
好吧，或许早在我拿到漫画书的时候就该明白世界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过分析问题实在不是我最擅长的事情，我决定找个本子把目前获得的线索都写下来，毕竟手写更能够刺激我的大脑进行思考，而光是看手机里的照片则会让我不自觉地发呆走神，就和我上课一样。
“呃，你把这里清理掉了？”康纳从房间的窗口跨了进来，他的脸上看上去好多了，或许是已经消化完了刚刚看到的东西。
“我像是什么清洁大师吗？”我疑惑地反问他。
“那这里的东西……”他突然皱起了眉，过了会儿才舒缓开“和那个人一样消失了？”
我点点头。
“这应该是某种魔法，以那个图案为媒介。”我说着给他看了我刚刚拍下来的图片。
因为我坐在地上的缘故，康纳不得不弯下腰，我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累招呼他也一起坐下，但他却似乎因为这个刚刚是血滩的缘故，宁愿就这样一直弯着腰也不愿意坐下。
“为了正义……这是什么意思？”康纳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我们的消息太少了。不过说到正义，你最先会想到什么？”
“正义联盟？”康纳几乎脱口而出“难道这和正义联盟有关系吗？”
“……我不这么认为。但或许我们应该问问神奇女侠，如果波士顿存在同样的献祭事件，她应该是最有可能知道的人。”我说着，又开始遗憾一开始没有拍下受害者的模样，否则就可以从那个人开始调查了，不至于像现在一样抓瞎。
“如果是那个人的五官的话，我或许可以画下来。”
康纳突然说道，我于是反应过来我刚刚把心里话不小心说出来了。
“你还记得……不是，你可以画出来？”
“我的绘画水平还不错？起码粉丝是这么说的——我有时候我会去直播各种东西，绘画也在这个范围内。”
“那真是帮大忙了！”我兴奋地站了起来“本子我包里有，但是笔可能要现买，你一半用什么画画？铅笔、圆珠笔还是炭笔？彩笔也可以，我现在就出去买。”
“哎等等，外面还下着雨呢，你不说讨厌淋湿的感觉吗？”
康纳迅速拉住我的手臂，阻止了我冲下楼的动作。
“反正已经淋湿了，再淋点也无所谓，而且这是为了破案作出的牺牲，我觉得非常值！”
虽然，也差不多就是了。
闻着味道一路来到最上层右手边的房间，我推开同样老久的门板，一脚踏入了湿乎乎的液体中。
由于环境过于漆黑，我看不清房间的具体情况，但从脚下的触感和屋子里浓郁的味道来看，这显然不是寻常的杀.人案件。
我听到了身后康纳重重的呼吸声。
“情况不太好是吗？”我摸了把额头上不知道是雨滴还是汗水，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如果觉得不舒服你就先出去吧，不用逞强，这不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
康纳没说话，他呼吸局促的同时，脚步又往我这迈了一步，表明了他的态度。
“好吧，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康纳还是说给自己，说完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以此来做足心理准备，同时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
手电筒亮起的一瞬间，我才终于看到房子里血腥味的来源——那是一个倒挂在天花板的男人，他穿着一身体面的西服，面带让人觉得诡异的笑容。
他的身体上整洁地不像一个死人，唯一的伤口是他举起的右手：大动脉被隔开，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流，最后流进地板上被人工凿出来的奇怪图案里，并且逐渐蔓延了出来。
除此之外，房间的墙壁上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一片，字母叠着字母，很难分辨其中的的含义。而就在这些黑压压的字母上，同时也是正对着我们的那块墙壁，有一行由鲜血写下的句子：
为了正义（For justice）
为了正义？
这不会是什么邪教组织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屋外就闪过一束亮光，把房间照得更加清楚，同时也让我们完整地看清了男人瞪大的眼珠和夸张的笑容。
“……”
尽管我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人，但这样诡异到渗人的场景还是让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好吧，我就是那么没出息，邪教的东西总会比一般的情况更让人不寒而栗。
调整了一下心理状态，我举着手机在屋子里转悠，想要从中寻找出其它线索。
在靠里面的墙角，我找到了一个自制的小机关，作用是拉起绳子。
为了保持严谨，我没有直接盖板子定性，而是继续摸索。
“这人应该是自杀的，房间里没有第二人的痕迹，划开动脉的刀也找到了。”
我原本想捡起拿把刀，但随即想起指纹的问题，于是又把身子直了回来。
“报警吧，得交给专业人处理，如果是有关邪教的事情，应该不止这一例。”
我说着，等待着康纳的回应，但却迟迟没有等到。
“你还好吗？”
“他是空的……”
“什么？”
“我看不到他的骨骼，这是一个空心的人。”
“这怎么可能？”我讶异地回过头，拿起手机照向死者“如果他的身体里什么都没有，那我们看到的就不应该是完整的外表，没有骨头，他早就该化成一滩人皮……了？”
在我的注视之下，这个已经没有生命特征的男人居然真开始‘缩水’，很快，他身上的衣服连带着不断萎缩着的皱巴巴的皮一起从绳扣上脱落，它们一起掉入血滩中，最后竟被一点点地腐蚀掉了。
……
长久的沉默。
这是什么情况？
那摊血……把人吃掉了？!
我彻底被刚刚发生的情况吓到了，同时低头看着脚下的血滩，默默涌起一股反胃的感觉。
不管是它把人吃掉了，还是血液里添加了有腐蚀性的东西，这房间是彻底不能乱踩了。
我迅速回到门口，同时把踩进血滩却不自知的康纳拽了出来。
“你怎么样？想吐吗？还是胸口闷？”我看着魂不守舍，脸色糟糕的康纳，想到了他比普通人要灵敏的嗅觉，于是强硬地拽着他下楼，出门到有屋檐的地方透透气。
“有感觉好点吗？现在气味应该没那么浓了吧？”
我伸出手在他面前使劲晃了晃，最后终于得到了他的回馈。
“我有点想吐……”
“额……看到那边的树了吗，去那吐，离现场远一点!”我拍拍康纳的背，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康纳回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就飞去我说的方向了。
我看着他走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同时再次往房子里走去。
要是知道人会凭空消失，我就提前拍点照片了。
我有点遗憾地想着，同时抬起脚认真观察我的鞋子有没有遭到腐蚀：
一点损伤也没有，我非常满意。
不过出门走的太急，忘记先把脚底的血擦干净了，这下那么多血脚印，光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哪怕不报警都要把误入的流浪汉吓到报警了。
得先把脚印处理干净：现在血还没干，拿水冲掉就行，要是等到血液凝固，再处理起来就太不方便了。
制定完计划，我迅速行动了起来，很快就把凌乱的脚印从里到外处理干净。
“收拾这种东西还真让人糟心。”我再次拉紧手套，带着手机回到现场。
房间内，原本蔓延出来的血滩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屋子里看起来正常极了——如果忽略掉满墙壁的涂鸦和地上的图案的话。
“图案和血都在消散……”
我皱起眉把眼前发生的事情记在脑海里，同时赶紧拿出手机调成闪光灯模式对着地上的图案和墙上的涂鸦拍了一张又一张。
等拍够了墙壁之后，血和图案就已经彻底消失了，连带着墙上的‘为了正义’一起。
“明明是凿出来的痕迹，居然也重新填补回去了吗？”我摸着原本刻上图案的地板，确认它就是普通的地板，而且没有损伤的痕迹。
早知道这些东西会自己消失，我就不费那么大功夫去处理脚印了。
我在心里抱怨着，同时尝试在网络上搜索‘为了正义’的词条。
搜出来的是各种各样的视频、新闻以及同名的音乐专辑。
我大致翻看了一下，确认这些都不是我想找内容。
好吧，这也正常，毕竟仪式结束后一切会恢复原样，如果不是刚好撞见现场的话，恐怕只有同为教徒的人才会知道这句口号了。
不过原理是什么？魔法吗？这个世界上有魔法这种东西吗？
我回想起之前在漫画看到的内容，关于魔法的……好像杰森有获得过什么大种姓之刃因此被论坛的人笑称蝙蝠家唯一的魔法少男，而除此之外，蝙蝠侠好像也有一个通晓魔法的朋友，叫什么……好像是扎塔娜？
好吧，或许早在我拿到漫画书的时候就该明白世界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过分析问题实在不是我最擅长的事情，我决定找个本子把目前获得的线索都写下来，毕竟手写更能够刺激我的大脑进行思考，而光是看手机里的照片则会让我不自觉地发呆走神，就和我上课一样。
“呃，你把这里清理掉了？”康纳从房间的窗口跨了进来，他的脸上看上去好多了，或许是已经消化完了刚刚看到的东西。
“我像是什么清洁大师吗？”我疑惑地反问他。
“那这里的东西……”他突然皱起了眉，过了会儿才舒缓开“和那个人一样消失了？”
我点点头。
“这应该是某种魔法，以那个图案为媒介。”我说着给他看了我刚刚拍下来的图片。
因为我坐在地上的缘故，康纳不得不弯下腰，我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累招呼他也一起坐下，但他却似乎因为这个刚刚是血滩的缘故，宁愿就这样一直弯着腰也不愿意坐下。
“为了正义……这是什么意思？”康纳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我们的消息太少了。不过说到正义，你最先会想到什么？”
“正义联盟？”康纳几乎脱口而出“难道这和正义联盟有关系吗？”
“……我不这么认为。但或许我们应该问问神奇女侠，如果波士顿存在同样的献祭事件，她应该是最有可能知道的人。”我说着，又开始遗憾一开始没有拍下受害者的模样，否则就可以从那个人开始调查了，不至于像现在一样抓瞎。
“如果是那个人的五官的话，我或许可以画下来。”
康纳突然说道，我于是反应过来我刚刚把心里话不小心说出来了。
“你还记得……不是，你可以画出来？”
“我的绘画水平还不错？起码粉丝是这么说的——我有时候我会去直播各种东西，绘画也在这个范围内。”
“那真是帮大忙了！”我兴奋地站了起来“本子我包里有，但是笔可能要现买，你一半用什么画画？铅笔、圆珠笔还是炭笔？彩笔也可以，我现在就出去买。”
“哎等等，外面还下着雨呢，你不说讨厌淋湿的感觉吗？”
康纳迅速拉住我的手臂，阻止了我冲下楼的动作。
“反正已经淋湿了，再淋点也无所谓，而且这是为了破案作出的牺牲，我觉得非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