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无月之夜，四下皆寂，一阵微风穿过的竹林，只见竹影婆娑，周遭笼罩着一层阴霾。
几人走在竹林中，眼前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是周胤书手掌上方漂浮着一个散发着白光的夜明珠。
一时间几人无话，只听竹叶沙沙作响，以及脚踩过落叶的声音。
梁逸紧随周胤书其后，一路东张西望，“师兄，我有点害怕。”
慕容珏嗤笑道：“你要记住你是个修行之人，你看人家丹烟都不怕，你到底在怕什么？再说了鬼哪有人心可怕？”
“可是我怕鬼啊，这里阴风阵阵的，冷飕飕的总感觉这里不止一个鬼。”
这暗夜中人说话的声音也格外明显。
慕容珏抱着双臂：“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冷。”
这片竹林沿着围墙和湖畔肆意疯长，放眼望去挺大一片，从何找起还是个问题。
周胤书让梁逸拿出混元玄水坠测探。
梁逸有了任务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缓步往前走着，一手悬着水坠，另一只手捻指诀，释放灵力引动周围地底的煞气，很快一阵阴风带起落叶在几人脚下环绕盘旋。
而慕容珏和师羽涅两人则拿着铁锹，跟随在两人后面。
不知走到竹林的何处，好似闻到一阵腐臭味，再往里探寻气味越来越明显，那混元玄水坠也开始环绕着黑气。
看来之前的推测果然没错，这里一定掩埋着尸体。
黑气越发明显，周胤书时刻观察着那坠子，引导梁逸前行的方向，直到黑气最浓烈的时候几人停下脚步。
竹林深处，靠湖畔那一岸被茂密的竹林遮挡，而靠围墙这边只见前方有一处竹林明显没有那么密集，而这处黑气也是最浓烈的地方，同时还散发出腐臭味。
几人环绕一周，周胤书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开始吧。”
这一处空地面铺满了枯败的竹叶。
几人拿起铁锹开始挖掘，而夜明珠就悬在这埋尸地的上方。越往里挖那腐臭味愈发刺鼻，几人忍着刺鼻的味道继续。
挖深了，师羽涅叮嘱各位小心一点，以免伤到底下的躯体。
少顷，铁锹碰到什么不同于土壤的组织，软软的且有韧性，杂乱的草须漏出来，是一块草席，几人开始小心翼翼用铁锹拨开上面的土，直到漏出一块裙角。
那令人作呕的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周胤书等人有些难以忍受，时不时背过身去转身掩面作呕。
那个裙角的颜色如此熟悉，是裴府最下等的婢女的衣物！
师羽涅倏地扔了铁锹，屏住了呼吸俯下身子趴在地上一把掀开了那破烂的草席。
触目惊心。
只见坑底赫然躺着一具腐烂的尸体，面容已经看不清五官，叫人难以辨认原本的面貌。。
皮肉组织开始呈现液化状，再仔细看去那皮肤底下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蠕动着，夜明珠照耀下，清晰得可怖。
几人有些不忍直视。
周胤书开口问道：“这个样子，你可认得？”
如何不认得，即便腐烂，她的身量大小以及衣物依然是那个人的，师羽涅再熟悉不过。
从前这个人就睡在自己身旁，冬日降温的时候那粗布劣质的棉被根本不能抵御严寒，整个冬天两个女孩挤在一起同榻而眠。
刚入裴府柳嬷嬷让栖霞带她熟悉粗使婢女一应事务，她记得刚去的第一晚她的卧榻就在栖霞隔壁。
那晚，师羽涅没有睡着，她想起蠡坳村的日子，想起阿婆。来到此处从前的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这里不是家，只是个容身之所。翻来覆去已至午夜。她发觉有人点了点自己的肩膀，回过头来，原来隔壁那个栖霞姐姐好像察觉到她的异样。
那个姐姐用气音轻声问道：“想家了？”
师羽涅点点头。
栖霞：“你叫什么？”
师羽涅：“我叫丹烟，你呢？”
栖霞“哎呀，我知道你叫丹烟，我今日都喊了你一天丹烟，我问你本名。”
师羽涅：“哦，我叫师羽涅。”
那个姐姐居然笑起来了，“哈，巧了，你叫羽涅？你知道羽涅是什么吗？”
师羽涅：“我知道啊，是一味药名，那么姐姐你的本名是什么？”
栖霞：“我叫郑兰之，我有个妹妹，她叫白芷，也是一味药名呢！”
师羽涅突然觉得对面这个姐姐很亲切。
栖霞笑道：“你多大了？”
“我今年13，你呢？”
“我比你大3岁，不过你倒是和我妹妹一般大。”这时她脸上透着一股哀愁。
师羽涅：“你妹妹现在何处呢？”
栖霞：“她，小时候就不在了，一场大病带走了她。”
师羽涅：“对不起，我……不知道。”
……
本来是栖霞想要安慰她没想到最后变成了师羽涅去安慰栖霞。
从那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和名字的缘故师羽涅总是觉得栖霞把自己当做妹妹一样照顾。
这样的地方，自己居然能遇到这么好的人，这是她待在这里唯一觉得开心的事。
她们什么都聊，兰之聊起自己的家乡在枭洲的湛水渡口村，聊起是怎么和家人生离死别，聊起小时候一家人的时光，聊起怎么来到裴府。
阿婆曾经跟她说咱们是萍水相逢，那么她和栖霞也是萍水相逢。
……
思绪回到绿竹林，可那个和自己萍水相逢的人现如今面目全非便成了一具腐尸就躺在自己眼前。
师羽涅猛然间往后退，坐倒在地上，有些难以接受，连自己的胃也不受控制的作呕，她甚至自责。
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可是自己的身体在排斥这种味道，这意味着自己在嫌弃？嫌弃那个和自己相依为命情同姐妹的人？
不能接受你变成这个样子躺在黑暗的地下。
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嫌弃”。
师羽涅红着眼眶咬了咬唇角：“是她，我不会认错，一定是她。”
慕容珏又上前扶起了她，把她拖到一旁。
周胤书结了一个灵力罩将尸坑围住，竹林沙沙作响，微风过后，那刺鼻的腐烂的味道消失了。
梁逸走上前道：“现在挖到了尸体，栖霞真的是陆再煊所杀！那么陆再煊是不是被冤魂索命呢？”
周胤书道：“慕容，招魂！让她开口说话便知。”
周胤书和梁逸退至一边，给慕容珏腾开位置。
慕容珏点点头，走到尸坑旁，双手手腕交叠，原地旋转了身子一周，衣裙飞起拖出重重残影，周身片片竹叶飞落。
一瞬间她像是变了个人，身着黑底银紫纹的长袍，脸上戴了一个只能遮住上半边脸的银色浮雕纹理面具，下方则露出红唇。这面具那两个空洞像是野兽的眼睛，有些狰狞，面具两边挂着长长的紫色流苏。
这身装扮看起来十分庄严肃穆。
她抬起左手，只见她小拇指上有一个指环，翻动手掌心面对自己，右手双指挥舞着在左手掌心画字。
那指环倏地泛出金光，“嘭”的一声，只见尸坑四周亮起了八团火焰。
目光正前方还多了一个摇铃浮在空中。
慕容珏道：“丹烟，你可知栖霞的本名和生辰八字？”
师羽涅报完了栖霞的本名和生辰八字后，慕容珏捻了一个指诀，在眼前凭空写了栖霞的本名和生辰八字。
只见空中她挥指画字的地方居然亮起了红色的字迹，那红光投射到她脸上，令她整个人发着红紫色光芒。
紧接着她右手往前一指，那红色字符瞬间放大，分裂成无数个不规则奇怪扭曲的字符图案，飞到栖霞尸体上方垂直飘浮着。
她右手拿起眼前的铃铛摇响，舞动着身子，旋转跳跃，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唱着什么。
师羽涅在一旁看着有些发懵。
这一块竹林笼罩着一层雾气，栖霞尸体周围黄色火光闪烁，红色字符飘浮在空中，红雾弥漫中慕容珏手中摇铃那清脆的“叮铃叮铃”不绝于耳。
有种诡异的美感。
咿咿呀呀中好似听到了一段唱词：
九天之上，五岳神尊，
月光照耀，星辰为鉴。
上古之契，我今再念，
暗影之门，开启无间。
魂兮魂兮，请听我言，
归于此界，与我相连。
这段词念完之后慕容珏身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师羽涅有些昏沉。
须臾。
她分明察觉到这个过程又重复了一遍，可慕容珏身上依旧如初，周胤书紧盯着眼前的慕容珏，沉吟片刻小声说道：“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无法将魂召回呢？”
梁逸皱着眉头一副不知其所以然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珏停了下来，只见面具底下的脸颊两侧溢出汗渍，她说道：“奇怪，这次请不动魂魄，为什么会这样？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感知到了那么一丝魂魄。”
“不行，再加把劲试一试吧。”
她又开始重复整个过程，她手中的铃铛摇得更响了，在红光闪烁中她舞动的身影都叠影重重。
残影混沌，袅袅余音环绕于耳，见此情形师羽涅只觉得脑子一片眩晕，感觉好像自己的魂魄要被勾走了一样。
几人走在竹林中，眼前一片黑暗，唯一的光是周胤书手掌上方漂浮着一个散发着白光的夜明珠。
一时间几人无话，只听竹叶沙沙作响，以及脚踩过落叶的声音。
梁逸紧随周胤书其后，一路东张西望，“师兄，我有点害怕。”
慕容珏嗤笑道：“你要记住你是个修行之人，你看人家丹烟都不怕，你到底在怕什么？再说了鬼哪有人心可怕？”
“可是我怕鬼啊，这里阴风阵阵的，冷飕飕的总感觉这里不止一个鬼。”
这暗夜中人说话的声音也格外明显。
慕容珏抱着双臂：“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冷。”
这片竹林沿着围墙和湖畔肆意疯长，放眼望去挺大一片，从何找起还是个问题。
周胤书让梁逸拿出混元玄水坠测探。
梁逸有了任务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缓步往前走着，一手悬着水坠，另一只手捻指诀，释放灵力引动周围地底的煞气，很快一阵阴风带起落叶在几人脚下环绕盘旋。
而慕容珏和师羽涅两人则拿着铁锹，跟随在两人后面。
不知走到竹林的何处，好似闻到一阵腐臭味，再往里探寻气味越来越明显，那混元玄水坠也开始环绕着黑气。
看来之前的推测果然没错，这里一定掩埋着尸体。
黑气越发明显，周胤书时刻观察着那坠子，引导梁逸前行的方向，直到黑气最浓烈的时候几人停下脚步。
竹林深处，靠湖畔那一岸被茂密的竹林遮挡，而靠围墙这边只见前方有一处竹林明显没有那么密集，而这处黑气也是最浓烈的地方，同时还散发出腐臭味。
几人环绕一周，周胤书道：“应该就是这里了，开始吧。”
这一处空地面铺满了枯败的竹叶。
几人拿起铁锹开始挖掘，而夜明珠就悬在这埋尸地的上方。越往里挖那腐臭味愈发刺鼻，几人忍着刺鼻的味道继续。
挖深了，师羽涅叮嘱各位小心一点，以免伤到底下的躯体。
少顷，铁锹碰到什么不同于土壤的组织，软软的且有韧性，杂乱的草须漏出来，是一块草席，几人开始小心翼翼用铁锹拨开上面的土，直到漏出一块裙角。
那令人作呕的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周胤书等人有些难以忍受，时不时背过身去转身掩面作呕。
那个裙角的颜色如此熟悉，是裴府最下等的婢女的衣物！
师羽涅倏地扔了铁锹，屏住了呼吸俯下身子趴在地上一把掀开了那破烂的草席。
触目惊心。
只见坑底赫然躺着一具腐烂的尸体，面容已经看不清五官，叫人难以辨认原本的面貌。。
皮肉组织开始呈现液化状，再仔细看去那皮肤底下还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蠕动着，夜明珠照耀下，清晰得可怖。
几人有些不忍直视。
周胤书开口问道：“这个样子，你可认得？”
如何不认得，即便腐烂，她的身量大小以及衣物依然是那个人的，师羽涅再熟悉不过。
从前这个人就睡在自己身旁，冬日降温的时候那粗布劣质的棉被根本不能抵御严寒，整个冬天两个女孩挤在一起同榻而眠。
刚入裴府柳嬷嬷让栖霞带她熟悉粗使婢女一应事务，她记得刚去的第一晚她的卧榻就在栖霞隔壁。
那晚，师羽涅没有睡着，她想起蠡坳村的日子，想起阿婆。来到此处从前的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这里不是家，只是个容身之所。翻来覆去已至午夜。她发觉有人点了点自己的肩膀，回过头来，原来隔壁那个栖霞姐姐好像察觉到她的异样。
那个姐姐用气音轻声问道：“想家了？”
师羽涅点点头。
栖霞：“你叫什么？”
师羽涅：“我叫丹烟，你呢？”
栖霞“哎呀，我知道你叫丹烟，我今日都喊了你一天丹烟，我问你本名。”
师羽涅：“哦，我叫师羽涅。”
那个姐姐居然笑起来了，“哈，巧了，你叫羽涅？你知道羽涅是什么吗？”
师羽涅：“我知道啊，是一味药名，那么姐姐你的本名是什么？”
栖霞：“我叫郑兰之，我有个妹妹，她叫白芷，也是一味药名呢！”
师羽涅突然觉得对面这个姐姐很亲切。
栖霞笑道：“你多大了？”
“我今年13，你呢？”
“我比你大3岁，不过你倒是和我妹妹一般大。”这时她脸上透着一股哀愁。
师羽涅：“你妹妹现在何处呢？”
栖霞：“她，小时候就不在了，一场大病带走了她。”
师羽涅：“对不起，我……不知道。”
……
本来是栖霞想要安慰她没想到最后变成了师羽涅去安慰栖霞。
从那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和名字的缘故师羽涅总是觉得栖霞把自己当做妹妹一样照顾。
这样的地方，自己居然能遇到这么好的人，这是她待在这里唯一觉得开心的事。
她们什么都聊，兰之聊起自己的家乡在枭洲的湛水渡口村，聊起是怎么和家人生离死别，聊起小时候一家人的时光，聊起怎么来到裴府。
阿婆曾经跟她说咱们是萍水相逢，那么她和栖霞也是萍水相逢。
……
思绪回到绿竹林，可那个和自己萍水相逢的人现如今面目全非便成了一具腐尸就躺在自己眼前。
师羽涅猛然间往后退，坐倒在地上，有些难以接受，连自己的胃也不受控制的作呕，她甚至自责。
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可是自己的身体在排斥这种味道，这意味着自己在嫌弃？嫌弃那个和自己相依为命情同姐妹的人？
不能接受你变成这个样子躺在黑暗的地下。
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嫌弃”。
师羽涅红着眼眶咬了咬唇角：“是她，我不会认错，一定是她。”
慕容珏又上前扶起了她，把她拖到一旁。
周胤书结了一个灵力罩将尸坑围住，竹林沙沙作响，微风过后，那刺鼻的腐烂的味道消失了。
梁逸走上前道：“现在挖到了尸体，栖霞真的是陆再煊所杀！那么陆再煊是不是被冤魂索命呢？”
周胤书道：“慕容，招魂！让她开口说话便知。”
周胤书和梁逸退至一边，给慕容珏腾开位置。
慕容珏点点头，走到尸坑旁，双手手腕交叠，原地旋转了身子一周，衣裙飞起拖出重重残影，周身片片竹叶飞落。
一瞬间她像是变了个人，身着黑底银紫纹的长袍，脸上戴了一个只能遮住上半边脸的银色浮雕纹理面具，下方则露出红唇。这面具那两个空洞像是野兽的眼睛，有些狰狞，面具两边挂着长长的紫色流苏。
这身装扮看起来十分庄严肃穆。
她抬起左手，只见她小拇指上有一个指环，翻动手掌心面对自己，右手双指挥舞着在左手掌心画字。
那指环倏地泛出金光，“嘭”的一声，只见尸坑四周亮起了八团火焰。
目光正前方还多了一个摇铃浮在空中。
慕容珏道：“丹烟，你可知栖霞的本名和生辰八字？”
师羽涅报完了栖霞的本名和生辰八字后，慕容珏捻了一个指诀，在眼前凭空写了栖霞的本名和生辰八字。
只见空中她挥指画字的地方居然亮起了红色的字迹，那红光投射到她脸上，令她整个人发着红紫色光芒。
紧接着她右手往前一指，那红色字符瞬间放大，分裂成无数个不规则奇怪扭曲的字符图案，飞到栖霞尸体上方垂直飘浮着。
她右手拿起眼前的铃铛摇响，舞动着身子，旋转跳跃，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唱着什么。
师羽涅在一旁看着有些发懵。
这一块竹林笼罩着一层雾气，栖霞尸体周围黄色火光闪烁，红色字符飘浮在空中，红雾弥漫中慕容珏手中摇铃那清脆的“叮铃叮铃”不绝于耳。
有种诡异的美感。
咿咿呀呀中好似听到了一段唱词：
九天之上，五岳神尊，
月光照耀，星辰为鉴。
上古之契，我今再念，
暗影之门，开启无间。
魂兮魂兮，请听我言，
归于此界，与我相连。
这段词念完之后慕容珏身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师羽涅有些昏沉。
须臾。
她分明察觉到这个过程又重复了一遍，可慕容珏身上依旧如初，周胤书紧盯着眼前的慕容珏，沉吟片刻小声说道：“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了，无法将魂召回呢？”
梁逸皱着眉头一副不知其所以然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珏停了下来，只见面具底下的脸颊两侧溢出汗渍，她说道：“奇怪，这次请不动魂魄，为什么会这样？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感知到了那么一丝魂魄。”
“不行，再加把劲试一试吧。”
她又开始重复整个过程，她手中的铃铛摇得更响了，在红光闪烁中她舞动的身影都叠影重重。
残影混沌，袅袅余音环绕于耳，见此情形师羽涅只觉得脑子一片眩晕，感觉好像自己的魂魄要被勾走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