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胤书道：“刚刚那个婢女提到，陆再煊救了一个粗使婢女，那个婢女还被提拔到了他身边做贴身丫鬟的位置。”
慕容珏：“那婢女就是清风苑带我们搜查书房的那个婢女？”
周胤书：“定是她没错，我总感觉她知道点什么。”
梁逸：“我们过去找她？”
周胤书：“是要去找她，但是我们得避开柏舟，与那婢女相比，柏舟明显是被崔氏二人信任的，他与陆家人更为亲近。”
慕容珏道：“嗯，没错，刚刚崔夫人好像有些犹豫，好像并不希望我们知道太多。这就很矛盾了，他们一边想要我们尽快查明陆少爷的死因，一方面又不希望我们朝着陆少爷个人私事查下去，可眼下也只有这一条线索了。”
梁逸：“不如我们先避开裴府的人自己查。”
周胤书点头说道：“至于柏舟……”
梁逸：“这个好说，等再晚一点他们睡下了，把他弄晕了便是，让他在睡梦中晕了不会发现什么异样的，然后我们直接进清风苑找那位婢女。”
周胤书和慕容珏表示赞成。
子时刚过，三人正准备出客房院子，刚打开院门，只见门口有两个守卫，那俩守卫伸出手作势要拦。
梁逸：“啥情况？”
守卫：“老爷夫人说了夜晚府中不安全，禁止晚间出门，请三位见谅。”
梁逸：“我们可是你们老爷请来查案的。”
“夫人说了，若要查案应先禀告夫人，在夫人的陪同下才能进行。”
梁逸：“哦，只是有些枯燥，想随便逛逛，罢了，我等回房休息。”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又返回正屋。
崔夫人在防着他们。
看来崔夫人是知道些什么，刻意提防他们三人调查，可真若如此一开始便不会请他们来此查案。
如此说来，那便是在搜查到了床底的那个匣子之后崔夫人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和周胤书三人一样怀疑陆再煊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周胤书三人只是怀疑，而崔夫人应该是确信。
……
三人直接从院墙跃了出去。
府中水榭亭台有人守夜，于是这三人只能偷偷摸摸往清风苑摸索过去。
午后搜查完离开清风苑时周胤书特意留意了苑中布局，三人谨慎地摸索到了清风苑的外墙，柏舟轩榥处。
此时夜色凝重，天空如浓墨泼洒，漆黑一片，不见星辰。清风苑位置稍偏，背面皆绿林环绕，周遭环境静谧异常，唯有虫鸣之声在幽暗中回荡。
三人趴在柏舟偏房外墙的窗台上。
梁逸抬起手正准备弄晕柏舟，忽听有枯叶碎裂之声，有人走近……
“三位仙师这是在做什么？”
三人一惊，回头看到自己正要去找的那位婢女站在墙角。
慕容珏讶异：“你，你怎么会在苑外？这会儿你不是应该入睡了吗？”
师羽涅：“我正想出来找三位，我思来想去有些事情只能告诉你们，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
见梁逸手指还没放下，师羽涅又道：“这位公子，柏舟已经沉睡，一时半会不会醒你放心吧。”
“哦，哦好。”梁逸木然地放下手。
师羽涅道：“三位这时候来清风苑，又在外墙想必是来找我的。”
慕容珏：“你为何这么肯定我们是来找你而不是找柏舟？”
师羽涅轻声答道：“如果是找柏舟，你们会光明正大地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鬼……咳咳……隐蔽，想必你们也看出来柏舟是陆少爷带来的人，他与夫人更为亲近，此时你们来想必也是想避开老爷夫人吧。”
慕容珏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师羽涅转身抬手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三位随我来。”
一行人光明正大进了清风苑师羽涅的偏房中。
师羽涅道：“这苑中只有我与柏舟二人，柏舟现在已经昏迷不醒，请三位放心。”
梁逸：“你把他药晕了？”
“只是给他喝了点安神助眠的茶水，他这两日也累了。”
师羽涅点亮了蜡烛，又从腰间荷包里拿出一条手帕。
三人错愕地看着那条手帕，是陆再煊房中床底匣子里的那条绣兰花手帕。
“这条手帕是我绣的，是我送给府中另一个婢女的生辰礼物，那个婢女叫栖霞，她在陆少爷死之前大约半月之久失踪了。”
“今日各位在搜查陆少爷卧房，我看到这条手帕第一眼便认出来了，我…我不敢相信，这条手帕为何会在陆少爷那里？她家人都已不在人世，绝对不可能出府，我猜测栖霞可能已经……”师羽涅神色悲恸，语气有些哽咽，眼眶湿润，双眸泪雾。
她手指摩挲着手帕上的兰花，“我在绣这条帕子时不慎刺破手指，这上面的血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认错。”
师羽涅倏然双膝跪地。
“我知道栖霞只是一个婢女，她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何况害她的人是陆少爷，我只能求助你们。”
慕容珏心头有些动容，连忙扶起师羽涅：“好了，别伤心，你叫什么，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
师羽涅略微迟疑道：“婢女丹烟。”
周胤书突然想起此前搜出手帕时无意间瞥见人群后的那道目光。原来这条手帕于她有这样一段渊源。
周胤书道：“丹烟，你希望我们如何帮你？”
“我想找到她，哪怕是尸骨。”
慕容珏道：“这也是我们来此的原因，我们也正想找到她，你不说我们也会找她，只是条件有限，其他五人大约不是府中之人，那就无能为力了。”
周胤书道：“这陆表少爷是何时来到府中的？栖霞失踪之后你可曾注意过陆少爷，他一直在府中吗？可曾出府？”
“他来府中将近两个月了，具体哪一日来我也记不清了，我没听说过陆少爷出府，栖霞失踪第五日后我每日一早见他在凌烟阁练剑。”
周胤书思忖道：“不知道这位陆公子修为如何，倘若陆公子杀了栖霞，且没有化尸的修为，那么如何转移尸身呢？目标太大不大可能运送出府，尸身藏在府中的可能性比较大。”
三人对视须臾，梁逸手托着下巴，来回踱步思忖：“大师兄，我想他修为大概率不高，只有达到你的那种修为才可以凭空化尸，事实上像他这样年轻能达到师兄的修为很难。所以如果在府中，想要找到尸身的话方法是有，就是挺费事儿的。”
慕容珏：“我猜你想说混元玄水坠，有死亡的地方一定有邪气，特别是像栖霞这样冤死之人自带怨气，邪气更加明显，但确实很麻烦呢！这裴府面积太大，你得耗费多少灵力将邪气引出来，而且动作太明显，府中人都会看到。”
周胤书又对师羽涅道：“姑娘，你可曾发觉陆公子有什么异样的地方，比如他独自一人去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时常看向何处？凶手通常有种心理，会返回埋尸处，要么想让现场更为完美，要么是欣赏自己的作品。”
师羽涅低头微微皱眉，沉吟片刻道：“我想起来陆少爷每日练完剑，会去凌烟阁站在阁楼顶楼台望向前方，我只道是他在欣赏湖畔景色，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并不是在欣赏？”
事实上陆再煊从未在练完剑之后去阁楼顶，但此时师羽涅必须将这三人的思绪往对岸竹林引。
那日陆再煊被魔物撕碎之后，她回到苑中反复回想着陆再煊的一言一行。
那时她问栖霞到底在何处，有那么一瞬间，陆再煊面对她却并不是看着她的眼睛，而是目光游移，飘向她身后。
她在想对面到底是指的哪里，将尸体沉入湖中？还是埋在竹林里？她首先排除了湖中，如果沉湖尸体会漂浮起来。倘若负重将她与石块绑住，即便是沉到湖底无法漂浮起来，这湖不算大，天气日逐渐炎热，一定会有味道。
湖中饲养的鱼类会干扰她的尸体，腐烂以及蜕皮，蜕掉的组织会漂浮起来，更何况这湖每月有人来打理。
那只能是对岸的竹林，那块竹林外是裴府最边缘，那里杂乱无序，无人打理，无人前往，在裴府中那里是最安全的。
相对于贵族纨绔少爷来说弄死一个奴籍婢女好似不是什么大事，即便所有人知道是他又能奈他何？可陆再煊不一样，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广结善缘，一个喜好结交仁人志士正直的人。
她还有种直觉，陆再煊不会将栖霞沉湖，没有缘由的直觉。
原本以为来到清风苑会失去寻找栖霞的机会，没想到这里是找出真相的源头，更准确来说，源头在凌烟阁湖畔。
作为下等婢女也只有在那里才能接触到这位富贵子弟。栖霞失踪之后也只有自己在关心她寻找她，恰好又被嬷嬷调到凌烟阁打扫，就这样遇到那个人，冥冥中仿佛一切都有种奇妙的联系。
多行不义必自毙，作恶的人总有一天会被反噬。
周胤书道：“看着湖面？有没有可能看的是湖对岸？沉湖要比土埋危险的多，我记得凌烟阁湖畔对岸是一片绿竹林吧。”
师羽涅如顿悟般道：“仙长说起那片竹林，我想起一件事，有一日天气大好，陆少爷吩咐我晾晒他的衣物，我无意中从他的袖中翻出一片枯败的竹叶，当时我并没有多想，拂掉便是，现在想来，这府中有竹林的地方只有老爷的院子和湖对岸那片竹林…”
这也是师羽涅编造，她并没有从陆再煊衣物中发现过竹叶。
梁逸：“一定是竹林，那里最隐秘，且离各处宅院较远，很难有人发现，不如我们今晚就去。”
慕容珏：“我认为可行，现在这个时机再好不过。”
周胤书点点头。
师羽涅踌躇道：“只是还有一事，还请各位帮我隐瞒，如果我同各位一起查找栖霞这件事被夫人知晓，我定不会善终。
因为栖霞的死掌管人事的嬷嬷是知道的，想必告知过崔夫人，搜查出床底匣子之后，崔夫人多半已经猜地七七八八。
如果他们知道我同你们查到了栖霞是被陆所杀，还一起找到了她的尸体，那么我在裴府一定留不了，犯了大错的奴婢的下场要么拉去配小厮，要么发卖到烟花柳巷之地。”
周胤书道：“这个不用担心，今晚的事我等定会为你保密。”
一行人带好铁锹前往绿竹林。
慕容珏：“那婢女就是清风苑带我们搜查书房的那个婢女？”
周胤书：“定是她没错，我总感觉她知道点什么。”
梁逸：“我们过去找她？”
周胤书：“是要去找她，但是我们得避开柏舟，与那婢女相比，柏舟明显是被崔氏二人信任的，他与陆家人更为亲近。”
慕容珏道：“嗯，没错，刚刚崔夫人好像有些犹豫，好像并不希望我们知道太多。这就很矛盾了，他们一边想要我们尽快查明陆少爷的死因，一方面又不希望我们朝着陆少爷个人私事查下去，可眼下也只有这一条线索了。”
梁逸：“不如我们先避开裴府的人自己查。”
周胤书点头说道：“至于柏舟……”
梁逸：“这个好说，等再晚一点他们睡下了，把他弄晕了便是，让他在睡梦中晕了不会发现什么异样的，然后我们直接进清风苑找那位婢女。”
周胤书和慕容珏表示赞成。
子时刚过，三人正准备出客房院子，刚打开院门，只见门口有两个守卫，那俩守卫伸出手作势要拦。
梁逸：“啥情况？”
守卫：“老爷夫人说了夜晚府中不安全，禁止晚间出门，请三位见谅。”
梁逸：“我们可是你们老爷请来查案的。”
“夫人说了，若要查案应先禀告夫人，在夫人的陪同下才能进行。”
梁逸：“哦，只是有些枯燥，想随便逛逛，罢了，我等回房休息。”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又返回正屋。
崔夫人在防着他们。
看来崔夫人是知道些什么，刻意提防他们三人调查，可真若如此一开始便不会请他们来此查案。
如此说来，那便是在搜查到了床底的那个匣子之后崔夫人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和周胤书三人一样怀疑陆再煊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周胤书三人只是怀疑，而崔夫人应该是确信。
……
三人直接从院墙跃了出去。
府中水榭亭台有人守夜，于是这三人只能偷偷摸摸往清风苑摸索过去。
午后搜查完离开清风苑时周胤书特意留意了苑中布局，三人谨慎地摸索到了清风苑的外墙，柏舟轩榥处。
此时夜色凝重，天空如浓墨泼洒，漆黑一片，不见星辰。清风苑位置稍偏，背面皆绿林环绕，周遭环境静谧异常，唯有虫鸣之声在幽暗中回荡。
三人趴在柏舟偏房外墙的窗台上。
梁逸抬起手正准备弄晕柏舟，忽听有枯叶碎裂之声，有人走近……
“三位仙师这是在做什么？”
三人一惊，回头看到自己正要去找的那位婢女站在墙角。
慕容珏讶异：“你，你怎么会在苑外？这会儿你不是应该入睡了吗？”
师羽涅：“我正想出来找三位，我思来想去有些事情只能告诉你们，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
见梁逸手指还没放下，师羽涅又道：“这位公子，柏舟已经沉睡，一时半会不会醒你放心吧。”
“哦，哦好。”梁逸木然地放下手。
师羽涅道：“三位这时候来清风苑，又在外墙想必是来找我的。”
慕容珏：“你为何这么肯定我们是来找你而不是找柏舟？”
师羽涅轻声答道：“如果是找柏舟，你们会光明正大地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鬼……咳咳……隐蔽，想必你们也看出来柏舟是陆少爷带来的人，他与夫人更为亲近，此时你们来想必也是想避开老爷夫人吧。”
慕容珏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师羽涅转身抬手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三位随我来。”
一行人光明正大进了清风苑师羽涅的偏房中。
师羽涅道：“这苑中只有我与柏舟二人，柏舟现在已经昏迷不醒，请三位放心。”
梁逸：“你把他药晕了？”
“只是给他喝了点安神助眠的茶水，他这两日也累了。”
师羽涅点亮了蜡烛，又从腰间荷包里拿出一条手帕。
三人错愕地看着那条手帕，是陆再煊房中床底匣子里的那条绣兰花手帕。
“这条手帕是我绣的，是我送给府中另一个婢女的生辰礼物，那个婢女叫栖霞，她在陆少爷死之前大约半月之久失踪了。”
“今日各位在搜查陆少爷卧房，我看到这条手帕第一眼便认出来了，我…我不敢相信，这条手帕为何会在陆少爷那里？她家人都已不在人世，绝对不可能出府，我猜测栖霞可能已经……”师羽涅神色悲恸，语气有些哽咽，眼眶湿润，双眸泪雾。
她手指摩挲着手帕上的兰花，“我在绣这条帕子时不慎刺破手指，这上面的血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认错。”
师羽涅倏然双膝跪地。
“我知道栖霞只是一个婢女，她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何况害她的人是陆少爷，我只能求助你们。”
慕容珏心头有些动容，连忙扶起师羽涅：“好了，别伤心，你叫什么，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
师羽涅略微迟疑道：“婢女丹烟。”
周胤书突然想起此前搜出手帕时无意间瞥见人群后的那道目光。原来这条手帕于她有这样一段渊源。
周胤书道：“丹烟，你希望我们如何帮你？”
“我想找到她，哪怕是尸骨。”
慕容珏道：“这也是我们来此的原因，我们也正想找到她，你不说我们也会找她，只是条件有限，其他五人大约不是府中之人，那就无能为力了。”
周胤书道：“这陆表少爷是何时来到府中的？栖霞失踪之后你可曾注意过陆少爷，他一直在府中吗？可曾出府？”
“他来府中将近两个月了，具体哪一日来我也记不清了，我没听说过陆少爷出府，栖霞失踪第五日后我每日一早见他在凌烟阁练剑。”
周胤书思忖道：“不知道这位陆公子修为如何，倘若陆公子杀了栖霞，且没有化尸的修为，那么如何转移尸身呢？目标太大不大可能运送出府，尸身藏在府中的可能性比较大。”
三人对视须臾，梁逸手托着下巴，来回踱步思忖：“大师兄，我想他修为大概率不高，只有达到你的那种修为才可以凭空化尸，事实上像他这样年轻能达到师兄的修为很难。所以如果在府中，想要找到尸身的话方法是有，就是挺费事儿的。”
慕容珏：“我猜你想说混元玄水坠，有死亡的地方一定有邪气，特别是像栖霞这样冤死之人自带怨气，邪气更加明显，但确实很麻烦呢！这裴府面积太大，你得耗费多少灵力将邪气引出来，而且动作太明显，府中人都会看到。”
周胤书又对师羽涅道：“姑娘，你可曾发觉陆公子有什么异样的地方，比如他独自一人去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时常看向何处？凶手通常有种心理，会返回埋尸处，要么想让现场更为完美，要么是欣赏自己的作品。”
师羽涅低头微微皱眉，沉吟片刻道：“我想起来陆少爷每日练完剑，会去凌烟阁站在阁楼顶楼台望向前方，我只道是他在欣赏湖畔景色，现在想来，会不会是并不是在欣赏？”
事实上陆再煊从未在练完剑之后去阁楼顶，但此时师羽涅必须将这三人的思绪往对岸竹林引。
那日陆再煊被魔物撕碎之后，她回到苑中反复回想着陆再煊的一言一行。
那时她问栖霞到底在何处，有那么一瞬间，陆再煊面对她却并不是看着她的眼睛，而是目光游移，飘向她身后。
她在想对面到底是指的哪里，将尸体沉入湖中？还是埋在竹林里？她首先排除了湖中，如果沉湖尸体会漂浮起来。倘若负重将她与石块绑住，即便是沉到湖底无法漂浮起来，这湖不算大，天气日逐渐炎热，一定会有味道。
湖中饲养的鱼类会干扰她的尸体，腐烂以及蜕皮，蜕掉的组织会漂浮起来，更何况这湖每月有人来打理。
那只能是对岸的竹林，那块竹林外是裴府最边缘，那里杂乱无序，无人打理，无人前往，在裴府中那里是最安全的。
相对于贵族纨绔少爷来说弄死一个奴籍婢女好似不是什么大事，即便所有人知道是他又能奈他何？可陆再煊不一样，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广结善缘，一个喜好结交仁人志士正直的人。
她还有种直觉，陆再煊不会将栖霞沉湖，没有缘由的直觉。
原本以为来到清风苑会失去寻找栖霞的机会，没想到这里是找出真相的源头，更准确来说，源头在凌烟阁湖畔。
作为下等婢女也只有在那里才能接触到这位富贵子弟。栖霞失踪之后也只有自己在关心她寻找她，恰好又被嬷嬷调到凌烟阁打扫，就这样遇到那个人，冥冥中仿佛一切都有种奇妙的联系。
多行不义必自毙，作恶的人总有一天会被反噬。
周胤书道：“看着湖面？有没有可能看的是湖对岸？沉湖要比土埋危险的多，我记得凌烟阁湖畔对岸是一片绿竹林吧。”
师羽涅如顿悟般道：“仙长说起那片竹林，我想起一件事，有一日天气大好，陆少爷吩咐我晾晒他的衣物，我无意中从他的袖中翻出一片枯败的竹叶，当时我并没有多想，拂掉便是，现在想来，这府中有竹林的地方只有老爷的院子和湖对岸那片竹林…”
这也是师羽涅编造，她并没有从陆再煊衣物中发现过竹叶。
梁逸：“一定是竹林，那里最隐秘，且离各处宅院较远，很难有人发现，不如我们今晚就去。”
慕容珏：“我认为可行，现在这个时机再好不过。”
周胤书点点头。
师羽涅踌躇道：“只是还有一事，还请各位帮我隐瞒，如果我同各位一起查找栖霞这件事被夫人知晓，我定不会善终。
因为栖霞的死掌管人事的嬷嬷是知道的，想必告知过崔夫人，搜查出床底匣子之后，崔夫人多半已经猜地七七八八。
如果他们知道我同你们查到了栖霞是被陆所杀，还一起找到了她的尸体，那么我在裴府一定留不了，犯了大错的奴婢的下场要么拉去配小厮，要么发卖到烟花柳巷之地。”
周胤书道：“这个不用担心，今晚的事我等定会为你保密。”
一行人带好铁锹前往绿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