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笔记没了归没了，知识她大概都理解了，就算没有笔记，她也心里有数，就像之前拉帝奥教授说的，有时候知识并不需要记录在纸上。
因此对以狄来说，火灾并不算什么变故，第二天一早在新订的旅馆楼下一出门碰到拉帝奥在等她才是。
他脸色难看极了，噢，虽然他以前也没有过什么好脸色，几乎天天板着张脸，像从出生起就不会笑一样，但他现在的脸色绝对是以狄见过的，最难看的一次，死死抿着唇，眼神冷硬，像把刀。
以狄和砂金正准备去另一个矿区验证一下她的学习成果，刚出旅馆门就被莱多那拦住了。
“师妹，海恩最近的天气状况非常危险，昨晚干旱导致火灾之后，预计会迎来6-10天暴雨，不适合继续勘探研究，请你回学校吧。”
以狄还当师兄是好心提醒，大手一挥。
“谢谢师兄，没事的，做研究嘛就是要不怕条件艰难刻苦！”她拍拍胸脯，“放心，我有准备！”
拉帝奥教授抱着手臂站在后面，眼神扫射她的脸。
“你出现在海恩属于擅自离校，没有登记和手续，我目前是你的导师，也是你安全的第一责任人，你不和我们一起行动，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出事了我需要负责，所以，不要给我添麻烦，回学校，立刻。”
“哈？”砂金从以狄背后绕上前，直直地替她挡住拉帝奥凌厉的审视，“教授，我印象中的您可不是个担不起责任的人，还是说，您觉得我无法保护以狄的安全？”
拉帝奥不吃他这套。
“我以以狄导师的身份，要求她立刻回到安全的地方，砂金先生，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要她继续跟你一起到处乱跑？”
“不是——不是，我们没有乱跑，我们是在……学习和研究，”以狄脱出砂金遮下的阴影，探出身去，直视拉帝奥教授，“教授，他是我朋友。”
以狄说出口才发现在这种场景之下朋友是一个多么单薄的词，拉帝奥送她回去是以师生，以学校官方，以权威，而砂金则在这层关系中成了一个毫不沾亲带故的外人，以至于她甚至想不出理由让拉帝奥能同意她和砂金继续在这里研究下去。
砂金单臂横在她身前，这是一种保护的姿势。
“教授，如果你只是担心她的安危，大可以邀请她跟你一起做研究，至于手续并不是问题，相信你也可以保证她的安全——为什么一定要送她回去？”
这句话像一下子点醒了以狄，从头到尾拉帝奥都没有问过她是不是真的想在这里继续做研究，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而是直截了当地要求将她送回去。对学生以严厉著称，最希望自己的学生做出成果的拉帝奥教授，怎么会在自己学生求知欲最强烈的时候迫使她中断自己的研究？
拉帝奥教授则紧紧盯着砂金，没有回答，片刻后转身带着莱多那走了。
以狄松了口气，面对拉帝奥的时候她总觉得压迫和紧张。
白天的研究一如既往的顺利，以狄在前面不停地扒拉矿石，再以自己学到的知识做笔记，而砂金则像个行走的后备箱，久而久之两人有了种不必言说的默契，以狄一回头，砂金就知道递上水。
从昨天以狄被矿石划伤了手之后，砂金宁愿多提个箱子，也要把医疗箱带在身旁。
白天顺利，晚上就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以狄和砂金在各自的房间门口跟彼此打了招呼，示意今天结束，砂金的房门关闭后，以狄又拿房卡刷了好几次，滴滴声提醒她房门无法开启，房卡失效。
她正想下楼去前台问问，身后忽然传来莱多那的声音。
“师姐，教授已经帮您退房了。”
以狄先是一怔，随后一股烦躁涌上来，她头都不想回，厌倦地回答：
“有意思吗？我不想做研究的时候你是怎么说我的？你们不是觉得我不学无术？我现在想做研究了，又非让我回去？”
“师姐，抱歉，学校不允许擅自外出研究，你可以回去跟学院申请之后再来找教授，你跟外人一起做研究，没有跟学院报备，这也是不允许的。”
以狄拗不过莱多那，他甚至钳制着以狄的手臂不让走，她的计划就此被迫中断，没有砂金的帮助，她无法前往海恩，而她也无法跳过海恩直接去下一站，一步错步步错，她对寻找姐姐这件事是绝对的严谨。
但出了这种事情，以狄回了学校也没再想走程序跟着拉帝奥教授的团队继续研究了，她总觉得自己和拉帝奥教授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者说，他不太理解她。
回学校之后，砂金并没有过问她那晚发生了什么，想必他也知道的差不多，拉帝奥的人肯定会告诉他的，而他只是问以狄是否安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交流。
哈兹勃大学很大，以狄却莫名觉得这里像个监狱，自己被禁在这颗星球，只是比罪犯的活动范围更大而已。
好在她不像之前那样无所事事，有了自己要追逐的东西和一定知识储备，她开始每天跑图书馆，早睡早起，自律得连鸥孟都难以置信。
拉帝奥的团队回校时，她也写完了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
再次见到拉帝奥教授，以狄当然是有些不情不愿的，她心里仍然对海恩的事情有怨念，但他毕竟是她的导师，她有苦难言，两人也不如以前和睦，现在让她像从前那样掏心窝子跟拉帝奥谈心，她也做不到了。
于是她只是邮箱提交了开题报告，甚至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拉帝奥也只回复了一句话。
“周三下午来3008研讨室。”
以狄到的时候，拉帝奥刚给另外一个学生讲完开题报告所存在的问题。那个学生她见过的，是另一位教授的学生，但写的方向却更符合拉帝奥的方向，因此总是来找拉帝奥指导论文呢，个子不高的男同学，每次被拉帝奥指导完论文眼角都是红的，唯唯诺诺地说“谢谢老师，我明白了。”
图什么呢，喜欢挨骂？
以狄撇撇嘴，跟他在门口擦肩而过。
拉帝奥扫了她眼，打开她的开题报告，毫无预兆地单刀直入。
“以狄，你的开题报告中所体现的内容和你的标题并不相符，你的重心应该放在法律规制，而不是矿业研究。”
他开始逐条分析，语言锐利，措辞毫不温和，但确实句句在理，她赶紧翻开笔记把修改事项记下来。
她前段时间虽然对矿业做了足够的研究，但心里想的全是快点找到姐姐，因此以那些研究为基础而展开的论文自然也和法律规制的关系不大，确实跑题。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
“抱歉，教授，我会再去修改一下——”
拉帝奥忽然打断她。
“以狄，我不管你研究这些是为了什么，但砂金为人绝对和你想象的不同，我比你要更加了解他，如果你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劝你尽早断掉。”
他深吸口气。
“至于论文，五天内重新提交一份报告给我。”
说完，他不给以狄思考的时间就下了逐客令。
以狄知道自己应该好好想想他那句劝告的含义的，但离开题答辩的时间越来越短，她之前跟砂金到处勘探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因此她现在没空惦记别的，每天除了泡图书馆就是奋笔疾书，跟拉帝奥教授频繁见面，认真听他讲解论文思路，把拉帝奥教授当初在末尔兰给她的那本书都翻烂了，最终还是没赶上五天的期限，直接去了开题答辩。
她去的时候其实是信心满满的，最后一次修改时虽然拉帝奥仍然不太满意，但起码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她对自己信心不大，但对拉帝奥教授的学术还是有信心的，他眼中的一般般，在哈兹勃其他教授中应该属于还算不错的了。
但她没想到答辩现场战斗力最强的就是拉帝奥。
“你的意思是这篇垃圾你写了三个月？”
“这种水平的报告三个小时写出来我都嫌多，如果你不会写报告，那么我认为你不具备一个毕业生的水平。”
“我无法给你分数，如果你无心做研究可以尽早申请退学。”
以狄眼睁睁看到一个又一个同学抹着眼泪从会议室里出来，偶尔听到会议室中拉帝奥严厉的措辞，坐在外面绞着手指，心提到嗓子眼。
“下一个，以狄。”
以狄走路的脚步都变沉重了，仿佛自己是马上受刑的死刑犯。
她大致介绍了自己的论文框架，向各位老师道谢，然后沉默地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
“以狄同学，你的论文十分需要实践数据，据我所知我们学校的学生通常不太善于实践，我不认为你能把这篇论文写好。”
以狄刚要开口，就听到拉帝奥教授沉沉回答：
“她的实践能力比大多数人要强。”
“是吗？但从开题报告来看，你还缺少许多数据，如果一定要写这篇论文，你恐怕需要更深入的实践和研究。”
以狄点头，虚心接受。
“谢谢老师的建议，我后面会——”
拉帝奥教授将激光笔拍到桌上，以狄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发现他目光直直望着向她提出问题的那位教授。
“开题阶段她只需要做到初步的研究，后续随着研究深入，数据也会逐渐丰富，难道您的学生在开题阶段就有了足够的数据？那他不如直接跳过开题，直接毕业。”
会议室中彻底鸦雀无声，以狄一边感慨着拉帝奥的战斗力，一边感谢老天这战斗力不是对她。
这下没人敢挑以狄的毛病了，她关掉自己的ppt，打算灰溜溜地离开，但刚从座椅上起身，会议室内就突然晃动起来。
又来了。以狄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地面剧烈摇晃的感觉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众人头顶上敞开一条黑色的裂缝——她已经能够预料到从里面出来的是什么，于是在那些黑蜂飞涌出之前，她率先一步有了动作。
以狄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翻起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了她的神器。
而另一侧也蓄势待发的拉帝奥看到她手里的电蚊拍后怔了一下。
以狄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安慰道：
“放心教授，管用的。”
因此对以狄来说，火灾并不算什么变故，第二天一早在新订的旅馆楼下一出门碰到拉帝奥在等她才是。
他脸色难看极了，噢，虽然他以前也没有过什么好脸色，几乎天天板着张脸，像从出生起就不会笑一样，但他现在的脸色绝对是以狄见过的，最难看的一次，死死抿着唇，眼神冷硬，像把刀。
以狄和砂金正准备去另一个矿区验证一下她的学习成果，刚出旅馆门就被莱多那拦住了。
“师妹，海恩最近的天气状况非常危险，昨晚干旱导致火灾之后，预计会迎来6-10天暴雨，不适合继续勘探研究，请你回学校吧。”
以狄还当师兄是好心提醒，大手一挥。
“谢谢师兄，没事的，做研究嘛就是要不怕条件艰难刻苦！”她拍拍胸脯，“放心，我有准备！”
拉帝奥教授抱着手臂站在后面，眼神扫射她的脸。
“你出现在海恩属于擅自离校，没有登记和手续，我目前是你的导师，也是你安全的第一责任人，你不和我们一起行动，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出事了我需要负责，所以，不要给我添麻烦，回学校，立刻。”
“哈？”砂金从以狄背后绕上前，直直地替她挡住拉帝奥凌厉的审视，“教授，我印象中的您可不是个担不起责任的人，还是说，您觉得我无法保护以狄的安全？”
拉帝奥不吃他这套。
“我以以狄导师的身份，要求她立刻回到安全的地方，砂金先生，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要她继续跟你一起到处乱跑？”
“不是——不是，我们没有乱跑，我们是在……学习和研究，”以狄脱出砂金遮下的阴影，探出身去，直视拉帝奥教授，“教授，他是我朋友。”
以狄说出口才发现在这种场景之下朋友是一个多么单薄的词，拉帝奥送她回去是以师生，以学校官方，以权威，而砂金则在这层关系中成了一个毫不沾亲带故的外人，以至于她甚至想不出理由让拉帝奥能同意她和砂金继续在这里研究下去。
砂金单臂横在她身前，这是一种保护的姿势。
“教授，如果你只是担心她的安危，大可以邀请她跟你一起做研究，至于手续并不是问题，相信你也可以保证她的安全——为什么一定要送她回去？”
这句话像一下子点醒了以狄，从头到尾拉帝奥都没有问过她是不是真的想在这里继续做研究，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而是直截了当地要求将她送回去。对学生以严厉著称，最希望自己的学生做出成果的拉帝奥教授，怎么会在自己学生求知欲最强烈的时候迫使她中断自己的研究？
拉帝奥教授则紧紧盯着砂金，没有回答，片刻后转身带着莱多那走了。
以狄松了口气，面对拉帝奥的时候她总觉得压迫和紧张。
白天的研究一如既往的顺利，以狄在前面不停地扒拉矿石，再以自己学到的知识做笔记，而砂金则像个行走的后备箱，久而久之两人有了种不必言说的默契，以狄一回头，砂金就知道递上水。
从昨天以狄被矿石划伤了手之后，砂金宁愿多提个箱子，也要把医疗箱带在身旁。
白天顺利，晚上就可以早点回去休息，以狄和砂金在各自的房间门口跟彼此打了招呼，示意今天结束，砂金的房门关闭后，以狄又拿房卡刷了好几次，滴滴声提醒她房门无法开启，房卡失效。
她正想下楼去前台问问，身后忽然传来莱多那的声音。
“师姐，教授已经帮您退房了。”
以狄先是一怔，随后一股烦躁涌上来，她头都不想回，厌倦地回答：
“有意思吗？我不想做研究的时候你是怎么说我的？你们不是觉得我不学无术？我现在想做研究了，又非让我回去？”
“师姐，抱歉，学校不允许擅自外出研究，你可以回去跟学院申请之后再来找教授，你跟外人一起做研究，没有跟学院报备，这也是不允许的。”
以狄拗不过莱多那，他甚至钳制着以狄的手臂不让走，她的计划就此被迫中断，没有砂金的帮助，她无法前往海恩，而她也无法跳过海恩直接去下一站，一步错步步错，她对寻找姐姐这件事是绝对的严谨。
但出了这种事情，以狄回了学校也没再想走程序跟着拉帝奥教授的团队继续研究了，她总觉得自己和拉帝奥教授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者说，他不太理解她。
回学校之后，砂金并没有过问她那晚发生了什么，想必他也知道的差不多，拉帝奥的人肯定会告诉他的，而他只是问以狄是否安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交流。
哈兹勃大学很大，以狄却莫名觉得这里像个监狱，自己被禁在这颗星球，只是比罪犯的活动范围更大而已。
好在她不像之前那样无所事事，有了自己要追逐的东西和一定知识储备，她开始每天跑图书馆，早睡早起，自律得连鸥孟都难以置信。
拉帝奥的团队回校时，她也写完了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
再次见到拉帝奥教授，以狄当然是有些不情不愿的，她心里仍然对海恩的事情有怨念，但他毕竟是她的导师，她有苦难言，两人也不如以前和睦，现在让她像从前那样掏心窝子跟拉帝奥谈心，她也做不到了。
于是她只是邮箱提交了开题报告，甚至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拉帝奥也只回复了一句话。
“周三下午来3008研讨室。”
以狄到的时候，拉帝奥刚给另外一个学生讲完开题报告所存在的问题。那个学生她见过的，是另一位教授的学生，但写的方向却更符合拉帝奥的方向，因此总是来找拉帝奥指导论文呢，个子不高的男同学，每次被拉帝奥指导完论文眼角都是红的，唯唯诺诺地说“谢谢老师，我明白了。”
图什么呢，喜欢挨骂？
以狄撇撇嘴，跟他在门口擦肩而过。
拉帝奥扫了她眼，打开她的开题报告，毫无预兆地单刀直入。
“以狄，你的开题报告中所体现的内容和你的标题并不相符，你的重心应该放在法律规制，而不是矿业研究。”
他开始逐条分析，语言锐利，措辞毫不温和，但确实句句在理，她赶紧翻开笔记把修改事项记下来。
她前段时间虽然对矿业做了足够的研究，但心里想的全是快点找到姐姐，因此以那些研究为基础而展开的论文自然也和法律规制的关系不大，确实跑题。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都记住了。
“抱歉，教授，我会再去修改一下——”
拉帝奥忽然打断她。
“以狄，我不管你研究这些是为了什么，但砂金为人绝对和你想象的不同，我比你要更加了解他，如果你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劝你尽早断掉。”
他深吸口气。
“至于论文，五天内重新提交一份报告给我。”
说完，他不给以狄思考的时间就下了逐客令。
以狄知道自己应该好好想想他那句劝告的含义的，但离开题答辩的时间越来越短，她之前跟砂金到处勘探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因此她现在没空惦记别的，每天除了泡图书馆就是奋笔疾书，跟拉帝奥教授频繁见面，认真听他讲解论文思路，把拉帝奥教授当初在末尔兰给她的那本书都翻烂了，最终还是没赶上五天的期限，直接去了开题答辩。
她去的时候其实是信心满满的，最后一次修改时虽然拉帝奥仍然不太满意，但起码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她对自己信心不大，但对拉帝奥教授的学术还是有信心的，他眼中的一般般，在哈兹勃其他教授中应该属于还算不错的了。
但她没想到答辩现场战斗力最强的就是拉帝奥。
“你的意思是这篇垃圾你写了三个月？”
“这种水平的报告三个小时写出来我都嫌多，如果你不会写报告，那么我认为你不具备一个毕业生的水平。”
“我无法给你分数，如果你无心做研究可以尽早申请退学。”
以狄眼睁睁看到一个又一个同学抹着眼泪从会议室里出来，偶尔听到会议室中拉帝奥严厉的措辞，坐在外面绞着手指，心提到嗓子眼。
“下一个，以狄。”
以狄走路的脚步都变沉重了，仿佛自己是马上受刑的死刑犯。
她大致介绍了自己的论文框架，向各位老师道谢，然后沉默地等待即将到来的审判。
“以狄同学，你的论文十分需要实践数据，据我所知我们学校的学生通常不太善于实践，我不认为你能把这篇论文写好。”
以狄刚要开口，就听到拉帝奥教授沉沉回答：
“她的实践能力比大多数人要强。”
“是吗？但从开题报告来看，你还缺少许多数据，如果一定要写这篇论文，你恐怕需要更深入的实践和研究。”
以狄点头，虚心接受。
“谢谢老师的建议，我后面会——”
拉帝奥教授将激光笔拍到桌上，以狄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发现他目光直直望着向她提出问题的那位教授。
“开题阶段她只需要做到初步的研究，后续随着研究深入，数据也会逐渐丰富，难道您的学生在开题阶段就有了足够的数据？那他不如直接跳过开题，直接毕业。”
会议室中彻底鸦雀无声，以狄一边感慨着拉帝奥的战斗力，一边感谢老天这战斗力不是对她。
这下没人敢挑以狄的毛病了，她关掉自己的ppt，打算灰溜溜地离开，但刚从座椅上起身，会议室内就突然晃动起来。
又来了。以狄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地面剧烈摇晃的感觉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众人头顶上敞开一条黑色的裂缝——她已经能够预料到从里面出来的是什么，于是在那些黑蜂飞涌出之前，她率先一步有了动作。
以狄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翻起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了她的神器。
而另一侧也蓄势待发的拉帝奥看到她手里的电蚊拍后怔了一下。
以狄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安慰道：
“放心教授，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