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第二天早起，免打扰模式一关闭，微信就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还是昨天半夜收到的消息。
--【君乐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好烦好烦呐！”
--【君乐宝】：“我真的都快emo了，怎么到哪哪都有韩梦，今年要是出个演艺圈敬业奖非她莫属，我亲手颁给她！！！”
--【君乐宝】“睡不着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谭笑笑：我也想问，我连梦里都是她……
甚至连现在入目的，都是这个女人。
谭笑笑面如死灰地放下手机。
韩梦此刻正在谭笑笑正对面的棚子里画着妆，她身后的造型师手忙脚乱，给她高耸如云的华丽发冠上插上最后一根簪子。
“开工了开工了，各就各位啊。”
副导演已经开始呼喝，谭笑笑收回视线，忙站起来跑去前头准备。
鹤阳传剧组今天要拍摄的，是男主汶南世子与敌国公主的对手戏。
敌国公主是个原著里没有的角色，由临时特邀主演韩梦友情加演。
演员已经开拍，准备工作做完的谭笑笑这才得了空，找旁边的道具老师要了剧本。
天气炎炎，干燥口渴。
谭笑笑一边翻页，一边顺手抓了把道具扇子，给自己扇风疏热。
不看不知道，韩梦这戏份，居然都可以当女三号了。
谭笑笑一拍剧本，放下左手把玩的道具扇，眯着眼睛重新看向片场。
一群人头戴遮阳帽脖子挂汗巾，架着几台大摄影机将半个场子围住，所有视线集中在同一头。
———
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皇宫内隐蔽的御花园里，看似一对孤男寡女。
隐藏身份潜入敌宫的男主·齐杨，抬手拒绝道：“公主，某身份低微，实在担不起您的厚爱。”
敌国公主·梦酱，单手叉腰，言词拙劣：“本宫救了你，那你就是本宫的奴才！不说当牛做马，也得卑躬屈膝，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更要言听计从，你看看你现在对本宫是何态度？”
她在说什么东西？这是剧本里的台词吗？
谭笑笑人都傻了。
她赶紧低下头，重新去拿腿上的剧本翻看。
妈呀，韩梦演的垃圾，但这台词背的真正确，一字不差。
下一幕的剧情是——前来解救男主的小侍卫·林之遇趴在假山造景中：一个小石头过去正中公主的睡穴，公主应声倒下。
但现实的敌国公主·梦酱，无动于衷。
副导演：“卡！”
然后挥手：“梦梦你要倒啊，往旁边倒下去！”
韩梦微微嘟嘴：“唉呀导演，我背对着他，根本看不见嘛。”
林之遇举手：“那我真的砸你？我可以砸的中的。”
副导演调停中：“好了好了，没事，咱们再来一遍。”
齐杨委屈，小声哔哔中：“我已经关在这里宫斗了十天，我好想见小鹤阳。”
林之遇撩了撩假长发，无情地朝后指：“你的鹤阳在那边场子干事业。”
男女主分开后的戏份集中在一起，还被强行删除对手戏的齐杨很难受。
他朝后边场子投去渴望的目光。
数秒后，收回视线的齐杨：“我怎么觉得小谭好像比我更难受。”
草泥马的沙币剧情！
不仔细看不知道，台词傻逼，这段剧情更傻逼！
谭笑笑一巴掌将剧本打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莫生气。
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出戏，气到身死没人替。
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就是个感情炮灰不会影响大局。
手中的竹签朝土里戳去。
一个洞，两个洞，三个洞。
土很松很软，很快就被风吹过来的小沙砾覆盖住。
心情盖不住，还是好气！
三人的戏份结束后，林之遇和齐杨一人拎了一个塑料袋，洋洋洒洒荡了过来。
林之遇的塑料袋子里装满了冰可乐，他先抛了一罐给谭笑笑。
可乐入手冰凉沁人心脾，帮助要死不活的谭小助理成功续命半条。
林之遇幸灾乐祸：“你躲这干啥呢，被副导打入冷宫了？”
谭笑笑痛快的嘶哈一声，然后拍了拍旁边的笼子，说：“他让我这两天别在前头乱晃，看好阿红就嘚行。”
得，这下真成了养鸡专业户。
齐杨掏出手机：“那……要不要来一局远古的吃鸡游戏！”
正无聊的谭笑笑：“也……行？”
遮阳棚下，三个头凑在一起，六手激战中。
韩梦刚拍摄完她的第二场戏，一过来就看见林之遇拽着谭笑笑的胳膊疯狂摇晃。
“卧槽，你好叼，双爆头绝杀！”
“卧槽卧槽，你什么时候干了这么多，卧槽，这个伤害值！”
他们什么时候混的这么熟了？
韩梦早上就注意到了，新生晚会才过不久，君乐宝的这个室友估计也没来几天，也不知道在剧里演个什么角色。
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角。
韩梦冲那头白了一眼，招呼她的助理。
助理马上连带了好几个人围过来给自己卸头饰，十分吵闹。
等到她卸完妆饰换好衣服，那边角落窝着的三个人依旧一动不动，完全沉浸在游戏中。
韩梦一股酸意直达心头.
明明自己才是剧里被捧着的那个角色，下了片场居然都不把自己当回事。
她挤了过去：“你们干嘛呢，加我一个呗？”
林之遇头也不抬：“已经开了……诶诶，冲啊，干P城！”
齐遇倒是在跳伞时很友好的抬了下头，回韩梦：“好啊，等这局结束。”
进了游戏不能退吗，非要把这局打完？
“那你们先退嘛，一场要等好久的，哎呀你们跳P城，哈哈哈那不用等多久。”
十分钟后，几个人已经在尸横遍野的P城搜集起了物资。
韩梦鼻腔喷出很清脆的一声：“哼～”
没人注意。
过了一会：“哼—”
没人在意。
又过了一会：“哼！”
这次终于有人听到了。
林之遇疑惑地抬起头：“你感冒啦？”
韩梦：“……”
x%^#&MD，死直男！
-
这天收工晚，韩梦的团队说请宵夜，请全剧组人吃的炭火烧烤。
嘉华影视城附近的一家网红烧烤店被他们的人包了下来。
两个游戏迷在等餐时又手痒要开一把，于是林之遇明目张胆地跑来后勤组，非把谭笑笑拉到了他们演员那桌。
韩梦和齐杨已经在对面一排坐着了，一桌能坐十几个人。
其他演员都在谈笑聊天，并没有加入游戏战局。
韩梦和齐杨挨在一起坐，旁边正好还留了两个空位。
见林之遇拉着谭笑笑过来，韩梦抬头瞥了一眼，有点扫兴。
“快组我快组我。”韩梦这会刚让齐杨加了她的微信，手拍着齐杨的胳膊就开始催。
齐杨很快拉了她。
韩梦的账号人物一登进去，整个界面一下都花里胡哨了起来。
齐杨眼前一亮道：“哟，PMGC冠军套你都有，可以呀。”
这款爆火数年的游戏在去年开办的第一届全球总决赛，中国队拿了冠军并出了皮肤，全服限量仅两百件，其中一半都在参赛的职业选手和工作人员手上，剩下一半的CDK连着给了当时去观赛的VIP座席，在市面上流通的极少。
“我电竞圈的好朋友送的。”韩梦主动说道，见正在匹配的娱乐模式，又道：“咱们可以打排位赛呀，我技术还行，之前一直跟职业选手玩的。”
齐杨问：“谁呀，哪个战队的。”
韩梦说了个名字。
齐杨眼睛一亮：“哇可以呀，我经常看他直播，都没见他跟妹子玩。”
韩梦笑：“他在直播肯定不行，出绯闻的，他下播会邀我一起。”
林之遇听的有些不耐烦，见韩梦一直不准备就更烦了：“没看见黄字提示吗，小队中成员段位差距过大，只能进娱乐场，你到底打不打。”
韩梦眼底怒意一闪又强行压了下去，她撇撇嘴：“知道啦，是我拖你们后腿啦。”又扭过去向齐杨撒娇：“之遇哥说话好凶哦。”
林之遇突然侧身做了个干呕的动作，谭笑笑差点笑喷了。
她愿称这小子为鉴茶达人。
一局结束，桌上已经端上了一碟炭烤豆腐干和一大把牛肉串羊肉串，大家纷纷撸串开吃。
无聊到重新开启微信，君乐宝果真在孜孜不倦的疯狂跟她逼逼叨叨。
--“她还请客？乖乖，收买人心这样的事情，凭韩梦这情商，这大方劲，绝对做不出来。”
--“就她那破公司，比我公司还抠搜，突然财大气粗是要力捧韩梦做一姐？”
--“肯定是有所图谋！”
另一边谭笑笑遮遮掩掩，做贼一样的在桌前看消息，尤其有话题主人公坐在自己对面，更刺激，更带感。
-
君乐宝的剧组直到晚上十一点才收工。
晚间有些冷了，又刚拍完一场落水戏，君乐宝头发全湿，小桐怕她遇风感冒，于是提前回车上拿吹风机和连帽外套过来换。
散场的时候很乱，大家都急着回宾馆，地上乌糟糟的一片也没什么人收拾，于是君乐宝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来等小桐。
有两个人抬着箱子从另一面的幕布走过。
君乐宝隐约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直到近前才听清楚他们在聊韩梦。
她将微信的聊天框打开，按住说话键没动。
过了会，谭笑笑就收到君乐宝发的好几段语音，点开似乎是录的她身边的人在讲话，也是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就是不太清晰。
君乐宝很贴心地跟她打字翻译。
--【那边还没有结束………就在校门口被车接走了。豪车，以韩梦咖位坐不起的。】
--【被富商包养了？不会吧。不过也没听她有什么行程。】
--【我听她们公司的一个助理说是去试镜了。】
男音后面音调扭曲，有些变态的笑。
--【她不刚进组了吗，原来是试的鹤阳传？可从没听说余江有这种喜好。】
谭笑笑一把羊肉串划拉进嘴里，感觉嚼的一口好咸辣的瓜。
鹤阳传前期的宣传没有韩梦，娱乐新闻也是前不久才放出来消息，戏拍到一半从天而降一角色，着实耐人寻味。
这味道连隔壁剧组的都觉得浓郁。
君乐宝的手指在手机屏幕的九宫格上舞得飞起。
--【还记不记得新生晚会那天韩梦和她经纪人走了，临时叫走的说有什么重要面试，他们说的会不会是那一次？】
新生晚会？
夜莺音的“鸣哥，今晚真的谢谢您。”再一次在谭笑笑脑海响起。
不是吧，所以说那天晚上宋莳鸣也加入了？
谭笑笑当场翻了个白眼，后槽牙咯吱着羊肉，一边在26宫格上敲击。
--【假的，韩梦不是还在和于渣男谈吗，又没有爆分手。】
君乐宝那头，男工作人员议论起来越来越刺耳：“别说余导，能有什么大导演需要大晚上临时叫去面试，怕不是要面到床上去？”
另一个更加笑嘻嘻：“这不就是嘛，自己脱光了送上门，应该是在那方面伺候的挺好，最后丢了个鹤阳传的女三给她，这不，连余导都拿她没办法。”
圈内不缺八卦，更不缺随意泼脏水的八卦。
君乐宝虽然讨厌韩梦，但同作为女生都听不得这种无端诋毁的话。
她向来口无遮拦，听着这里觉得耳朵长茧，突然起身，从两个人面前走了过去，当着面给谭笑笑发语音。
“龌龊男，看什么都是龌龊的。”
八卦的两人瞬间哑巴了。
那边谭笑笑单手举肉串单手划拨手机，一不小心按了外放。
幸好只有旁边坐的林之遇听到了前面几个字，嘴里叼着根黄瓜串还偏过头来看了看。
谭笑笑连忙把手机话筒捂住，人畜无害地对着林之遇展颜微笑。
“龌龊男龌蹉男龌龊男。”
刚才的声音在他耳边反复播放。
林之遇觉得这丫头笑得实在心虚，不就是没还她丝巾吗，置于跟别人吐槽？那丝巾丢哪儿去了来着……
他也心虚的咳了两声。
还是昨天半夜收到的消息。
--【君乐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好烦好烦呐！”
--【君乐宝】：“我真的都快emo了，怎么到哪哪都有韩梦，今年要是出个演艺圈敬业奖非她莫属，我亲手颁给她！！！”
--【君乐宝】“睡不着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谭笑笑：我也想问，我连梦里都是她……
甚至连现在入目的，都是这个女人。
谭笑笑面如死灰地放下手机。
韩梦此刻正在谭笑笑正对面的棚子里画着妆，她身后的造型师手忙脚乱，给她高耸如云的华丽发冠上插上最后一根簪子。
“开工了开工了，各就各位啊。”
副导演已经开始呼喝，谭笑笑收回视线，忙站起来跑去前头准备。
鹤阳传剧组今天要拍摄的，是男主汶南世子与敌国公主的对手戏。
敌国公主是个原著里没有的角色，由临时特邀主演韩梦友情加演。
演员已经开拍，准备工作做完的谭笑笑这才得了空，找旁边的道具老师要了剧本。
天气炎炎，干燥口渴。
谭笑笑一边翻页，一边顺手抓了把道具扇子，给自己扇风疏热。
不看不知道，韩梦这戏份，居然都可以当女三号了。
谭笑笑一拍剧本，放下左手把玩的道具扇，眯着眼睛重新看向片场。
一群人头戴遮阳帽脖子挂汗巾，架着几台大摄影机将半个场子围住，所有视线集中在同一头。
———
风和日丽，天朗气清，皇宫内隐蔽的御花园里，看似一对孤男寡女。
隐藏身份潜入敌宫的男主·齐杨，抬手拒绝道：“公主，某身份低微，实在担不起您的厚爱。”
敌国公主·梦酱，单手叉腰，言词拙劣：“本宫救了你，那你就是本宫的奴才！不说当牛做马，也得卑躬屈膝，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更要言听计从，你看看你现在对本宫是何态度？”
她在说什么东西？这是剧本里的台词吗？
谭笑笑人都傻了。
她赶紧低下头，重新去拿腿上的剧本翻看。
妈呀，韩梦演的垃圾，但这台词背的真正确，一字不差。
下一幕的剧情是——前来解救男主的小侍卫·林之遇趴在假山造景中：一个小石头过去正中公主的睡穴，公主应声倒下。
但现实的敌国公主·梦酱，无动于衷。
副导演：“卡！”
然后挥手：“梦梦你要倒啊，往旁边倒下去！”
韩梦微微嘟嘴：“唉呀导演，我背对着他，根本看不见嘛。”
林之遇举手：“那我真的砸你？我可以砸的中的。”
副导演调停中：“好了好了，没事，咱们再来一遍。”
齐杨委屈，小声哔哔中：“我已经关在这里宫斗了十天，我好想见小鹤阳。”
林之遇撩了撩假长发，无情地朝后指：“你的鹤阳在那边场子干事业。”
男女主分开后的戏份集中在一起，还被强行删除对手戏的齐杨很难受。
他朝后边场子投去渴望的目光。
数秒后，收回视线的齐杨：“我怎么觉得小谭好像比我更难受。”
草泥马的沙币剧情！
不仔细看不知道，台词傻逼，这段剧情更傻逼！
谭笑笑一巴掌将剧本打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莫生气。
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出戏，气到身死没人替。
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就是个感情炮灰不会影响大局。
手中的竹签朝土里戳去。
一个洞，两个洞，三个洞。
土很松很软，很快就被风吹过来的小沙砾覆盖住。
心情盖不住，还是好气！
三人的戏份结束后，林之遇和齐杨一人拎了一个塑料袋，洋洋洒洒荡了过来。
林之遇的塑料袋子里装满了冰可乐，他先抛了一罐给谭笑笑。
可乐入手冰凉沁人心脾，帮助要死不活的谭小助理成功续命半条。
林之遇幸灾乐祸：“你躲这干啥呢，被副导打入冷宫了？”
谭笑笑痛快的嘶哈一声，然后拍了拍旁边的笼子，说：“他让我这两天别在前头乱晃，看好阿红就嘚行。”
得，这下真成了养鸡专业户。
齐杨掏出手机：“那……要不要来一局远古的吃鸡游戏！”
正无聊的谭笑笑：“也……行？”
遮阳棚下，三个头凑在一起，六手激战中。
韩梦刚拍摄完她的第二场戏，一过来就看见林之遇拽着谭笑笑的胳膊疯狂摇晃。
“卧槽，你好叼，双爆头绝杀！”
“卧槽卧槽，你什么时候干了这么多，卧槽，这个伤害值！”
他们什么时候混的这么熟了？
韩梦早上就注意到了，新生晚会才过不久，君乐宝的这个室友估计也没来几天，也不知道在剧里演个什么角色。
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角。
韩梦冲那头白了一眼，招呼她的助理。
助理马上连带了好几个人围过来给自己卸头饰，十分吵闹。
等到她卸完妆饰换好衣服，那边角落窝着的三个人依旧一动不动，完全沉浸在游戏中。
韩梦一股酸意直达心头.
明明自己才是剧里被捧着的那个角色，下了片场居然都不把自己当回事。
她挤了过去：“你们干嘛呢，加我一个呗？”
林之遇头也不抬：“已经开了……诶诶，冲啊，干P城！”
齐遇倒是在跳伞时很友好的抬了下头，回韩梦：“好啊，等这局结束。”
进了游戏不能退吗，非要把这局打完？
“那你们先退嘛，一场要等好久的，哎呀你们跳P城，哈哈哈那不用等多久。”
十分钟后，几个人已经在尸横遍野的P城搜集起了物资。
韩梦鼻腔喷出很清脆的一声：“哼～”
没人注意。
过了一会：“哼—”
没人在意。
又过了一会：“哼！”
这次终于有人听到了。
林之遇疑惑地抬起头：“你感冒啦？”
韩梦：“……”
x%^#&MD，死直男！
-
这天收工晚，韩梦的团队说请宵夜，请全剧组人吃的炭火烧烤。
嘉华影视城附近的一家网红烧烤店被他们的人包了下来。
两个游戏迷在等餐时又手痒要开一把，于是林之遇明目张胆地跑来后勤组，非把谭笑笑拉到了他们演员那桌。
韩梦和齐杨已经在对面一排坐着了，一桌能坐十几个人。
其他演员都在谈笑聊天，并没有加入游戏战局。
韩梦和齐杨挨在一起坐，旁边正好还留了两个空位。
见林之遇拉着谭笑笑过来，韩梦抬头瞥了一眼，有点扫兴。
“快组我快组我。”韩梦这会刚让齐杨加了她的微信，手拍着齐杨的胳膊就开始催。
齐杨很快拉了她。
韩梦的账号人物一登进去，整个界面一下都花里胡哨了起来。
齐杨眼前一亮道：“哟，PMGC冠军套你都有，可以呀。”
这款爆火数年的游戏在去年开办的第一届全球总决赛，中国队拿了冠军并出了皮肤，全服限量仅两百件，其中一半都在参赛的职业选手和工作人员手上，剩下一半的CDK连着给了当时去观赛的VIP座席，在市面上流通的极少。
“我电竞圈的好朋友送的。”韩梦主动说道，见正在匹配的娱乐模式，又道：“咱们可以打排位赛呀，我技术还行，之前一直跟职业选手玩的。”
齐杨问：“谁呀，哪个战队的。”
韩梦说了个名字。
齐杨眼睛一亮：“哇可以呀，我经常看他直播，都没见他跟妹子玩。”
韩梦笑：“他在直播肯定不行，出绯闻的，他下播会邀我一起。”
林之遇听的有些不耐烦，见韩梦一直不准备就更烦了：“没看见黄字提示吗，小队中成员段位差距过大，只能进娱乐场，你到底打不打。”
韩梦眼底怒意一闪又强行压了下去，她撇撇嘴：“知道啦，是我拖你们后腿啦。”又扭过去向齐杨撒娇：“之遇哥说话好凶哦。”
林之遇突然侧身做了个干呕的动作，谭笑笑差点笑喷了。
她愿称这小子为鉴茶达人。
一局结束，桌上已经端上了一碟炭烤豆腐干和一大把牛肉串羊肉串，大家纷纷撸串开吃。
无聊到重新开启微信，君乐宝果真在孜孜不倦的疯狂跟她逼逼叨叨。
--“她还请客？乖乖，收买人心这样的事情，凭韩梦这情商，这大方劲，绝对做不出来。”
--“就她那破公司，比我公司还抠搜，突然财大气粗是要力捧韩梦做一姐？”
--“肯定是有所图谋！”
另一边谭笑笑遮遮掩掩，做贼一样的在桌前看消息，尤其有话题主人公坐在自己对面，更刺激，更带感。
-
君乐宝的剧组直到晚上十一点才收工。
晚间有些冷了，又刚拍完一场落水戏，君乐宝头发全湿，小桐怕她遇风感冒，于是提前回车上拿吹风机和连帽外套过来换。
散场的时候很乱，大家都急着回宾馆，地上乌糟糟的一片也没什么人收拾，于是君乐宝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来等小桐。
有两个人抬着箱子从另一面的幕布走过。
君乐宝隐约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直到近前才听清楚他们在聊韩梦。
她将微信的聊天框打开，按住说话键没动。
过了会，谭笑笑就收到君乐宝发的好几段语音，点开似乎是录的她身边的人在讲话，也是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就是不太清晰。
君乐宝很贴心地跟她打字翻译。
--【那边还没有结束………就在校门口被车接走了。豪车，以韩梦咖位坐不起的。】
--【被富商包养了？不会吧。不过也没听她有什么行程。】
--【我听她们公司的一个助理说是去试镜了。】
男音后面音调扭曲，有些变态的笑。
--【她不刚进组了吗，原来是试的鹤阳传？可从没听说余江有这种喜好。】
谭笑笑一把羊肉串划拉进嘴里，感觉嚼的一口好咸辣的瓜。
鹤阳传前期的宣传没有韩梦，娱乐新闻也是前不久才放出来消息，戏拍到一半从天而降一角色，着实耐人寻味。
这味道连隔壁剧组的都觉得浓郁。
君乐宝的手指在手机屏幕的九宫格上舞得飞起。
--【还记不记得新生晚会那天韩梦和她经纪人走了，临时叫走的说有什么重要面试，他们说的会不会是那一次？】
新生晚会？
夜莺音的“鸣哥，今晚真的谢谢您。”再一次在谭笑笑脑海响起。
不是吧，所以说那天晚上宋莳鸣也加入了？
谭笑笑当场翻了个白眼，后槽牙咯吱着羊肉，一边在26宫格上敲击。
--【假的，韩梦不是还在和于渣男谈吗，又没有爆分手。】
君乐宝那头，男工作人员议论起来越来越刺耳：“别说余导，能有什么大导演需要大晚上临时叫去面试，怕不是要面到床上去？”
另一个更加笑嘻嘻：“这不就是嘛，自己脱光了送上门，应该是在那方面伺候的挺好，最后丢了个鹤阳传的女三给她，这不，连余导都拿她没办法。”
圈内不缺八卦，更不缺随意泼脏水的八卦。
君乐宝虽然讨厌韩梦，但同作为女生都听不得这种无端诋毁的话。
她向来口无遮拦，听着这里觉得耳朵长茧，突然起身，从两个人面前走了过去，当着面给谭笑笑发语音。
“龌龊男，看什么都是龌龊的。”
八卦的两人瞬间哑巴了。
那边谭笑笑单手举肉串单手划拨手机，一不小心按了外放。
幸好只有旁边坐的林之遇听到了前面几个字，嘴里叼着根黄瓜串还偏过头来看了看。
谭笑笑连忙把手机话筒捂住，人畜无害地对着林之遇展颜微笑。
“龌龊男龌蹉男龌龊男。”
刚才的声音在他耳边反复播放。
林之遇觉得这丫头笑得实在心虚，不就是没还她丝巾吗，置于跟别人吐槽？那丝巾丢哪儿去了来着……
他也心虚的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