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许调明生4
可还没碰到宋若锦的脸，她的手便被锢住，迎面的只有女子那刚毅的眸光和巍峨不动的身躯。
“你！”蒋母怒目圆睁，可女子波澜不惊，眼底甚至没有一点感情。
“郑姨娘，她不识好歹就算了！到时候就算是哭着来找我们也没用！反正就是个没人会娶的泼妇！”
蒋如晔恶狠狠说着，想要上去分开二人。
前门突然一阵嘈杂和吵闹。
“圣旨到，所有人速速接旨！”
院中的人皆不明所以，不明白怎么会有圣旨传达，而且还这么晚。
众人跪成一片，须臾，院中静谧，那道高亢的嗓音格外突兀清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宋启明一生赤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今闻其女宋若锦，才貌出众，温婉聪慧。又闻靖远王顾旧仰，为皇室贵胄，温润如玉，品性纯良实乃天造地设，佳偶天成，择良辰吉时完婚。】
“臣女接旨，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若锦平静地起身，待到太监走后将众人的表情一览无余。
除了她自己水平如镜，其他人，都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不过她并不想去计较，也懒得多费口舌。
“时日已晚，我宋家，就不待客了。”
话落，蒋如晔却冲了上来，抓住她的衣袖。
“宋若锦，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靖远王？你知不知道，他可是个断袖！你就算气我也用不着这么糟蹋自己！”
宋若锦轻嗤一声，奋力甩开，“别自作多情，你算什么东西！”
“如晔，你没事吧？”
何安小跑着，扶起倒在地上的男人。
这下，面对两人的是女子高高在上的样子。
“过了今日，但凡让我再听到你们这般污言秽语，别怪我不念及旧情。”
宋若锦转过身，眼神坚决地回了屋，不愿再参与到那场令人心烦的纠纷。
油灯昏黄，火苗摇曳不定，桌椅处落下一个人影，发带散落，长发及腰。
屋内笼着一层朦胧，又透着诡异的喜庆。
宋若锦坐了下来，提笔，时而沉思，时而跳跃地书写起来。
涂涂改改，擦擦画画，最后只留下这么一段话。
“家中一切安好，兄长莫要担心，待兄长平安归来，记得给铭儿带些奇珍异宝，解解苦闷，回来时多花些时日陪陪大嫂和阿娘，亦愿兄长珍重。”
她将纸条折起，用信鸽送了出去。
凉风吹过，窗子咯吱作响，茭白翕动的月光洒下，披上了一层薄纱，缥缈窒息。
倦意渐渐袭了上来，可宋若锦还是一动不动，惟有偶尔随风而落的圆珠，浅浅闪烁在手里的纸页上。
—
宋若锦看着面前一箱又一箱的聘礼，还有那如流水的锦盒，这阵仗，不愧是皇室。
不过她还是不太懂，皇上为何会选在九月初五这个日子完婚，这个吉日，距离她退婚也才三天，可若是再等半月便是立冬，也有更多的时间。
可今日，大批宝物送来，目不暇接，队伍望不到尽头，难不成这些，都是早早准备好的？
“宋小姐，这么多的珍品，都不足让你惊叹吗？”
失神之际，一个墨绿色身影凑了过来。
男子身躯前倾，二人鼻息相连，宋若锦的目光全被那试探的坏笑吸引，倒真有些“翠色欲滴”。
好想掐一下他的脸，肯定很软。
“宋小姐，你又发呆了。”
清亮磁性的嗓音倾洒下来，还有头顶的轻轻一敲。
宋若锦这才回过神，看清了男人的样貌，“参加王爷，民女失礼了。”
“是啊，一点礼节都没有……”
顾旧仰说着随意拿起一件象牙雕，透过光，精细难得，“那这个就给我当赔礼吧。”
宋若锦站在原地，有些不解，这些不都是聘礼吗？
正想着，顾旧仰那埋怨的囔囔声就传了过来，“母后也太豪气了，平时这些可都舍不得给我。”
面前的男人还在环视挑选中，遇到中意的就顶着光看，“哇！这么大的夜明珠！这个也给我。”
“还有这个！金器！”
宋若锦嘴角下垂，她缓缓闭上双眼，似乎这样就能眼不见为净。
刚刚那个龌龊的想法，她怎么会对这个纨绔王爷产生？
当初从那么多适婚男子当中选了他，除了他和当今圣上是一母同胞，背靠太后和皇室，不就是因为他一个福晋妾室都没有？自己嫁过去后不用周旋于后宅，可这些，还不是得益于那“断袖”还花天酒地的名声。
京城中哪户好人家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他，而且他还是下面的那个！
如今一看，太后和皇上怕是早就想让这个闲职王爷娶妻了，不然，顾旧仰现在都二十了，以后怕是更没人会要。
“岳母大人。”
陌生又熟悉的男声响起，宋若锦看到的便是男子走路带风。
“我顾旧仰，带聘礼来了，一点小小心意。”
他说着，折扇不停摆弄，旁边仆从的眼神直接忽略不看，后面一大段祝福的话，他从出门的瞬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也怪那皇兄，他前日晚上才提出成婚，就麻麻赖赖地搞定送聘的流程，一刻都等不得，还生怕这宋若锦后悔。
开什么玩笑，本王气宇轩昂，貌比潘安，还从未婚配，宋若锦才是那个该害怕的！
顾旧仰内心起伏，可面上还是维持着正经的模样在杨氏面前问好。
杨氏怔了一瞬，面前的男人，长得的确俊秀，可气质，却比不得在场的任何一个女眷！没有气场。
宋若锦眼看着母亲脸上逐渐生出的疑惑和打量，急忙上前拉开了二人，故作亲密地挽上了顾旧仰的胳膊。
“干嘛摸我屁股？”
“！”
“？”
宋若锦一看，手不小心往后碰了，她迅速移开胳膊，脸颊微微发烫。
在场的人齐刷刷挪开目光，像是没有料到两人的关系这么亲切自然了。
“姑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尴尬之际，不到五岁的小侄子扑了上来，胖嘟嘟的脸上是委屈的表情。
小男孩略带怒气地瞪了眼顾旧仰，指着他，“那家伙不听话，不要跟他走。”
“铭儿，莫要胡说。”
“阿娘，姑姑说过，只有不听话的人才会挨打，他肯定惹姑姑不开心了。”
宋晨铭撅着嘴反驳，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可怜。
“好了，铭铭，姑姑……”
宋若锦蹲下身，有些难为情地撇了眼顾旧仰，“跟旧仰没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顾旧仰身上莫名起了鸡皮疙瘩，他身边人并不多，这么一个称呼，倒真有些不习惯。
“既然聘礼已经送到，本王就先告辞了。”
他顺手拿起刚刚看中的宝贝，跨步要走。
宋若锦怀里的小孩却突然跑开，在众人的注视下伸出腿，想挡在那墨绿色的面前。
可下一秒，两人身位颠倒。
“放开我！”
顾旧仰身子弯曲，右手出现一个肉团子，不停地扑腾着。
“小屁孩，走路可得看清前面。”
他故意拍了几下宋晨铭的屁股，又反手提起，在空中颠了两下，左手是那颗亮晶晶的夜明珠。
“呜呜，放我下来……”
男孩的嘴唇微微发抖，试图求饶，“呜呜……”
顾旧仰的嘴唇露出一抹狡黠的弧度，眼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不过在男孩的泪珠滑落在掌心时松开了手。
宋晨铭立刻跳了下来，跑过去紧紧抱住宋若锦的大腿，“呜呜呜呜，姑姑，他欺负我！”
“小屁孩，原来你这么喜欢本王吗？为了留下我如此不择手段？”
顾旧仰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宋若锦眨眼，“既然这样，那我就再到这陪你一会吧。”
顾旧仰蹲下的刹那，宋若锦能明显感受到，脚下的人身子忽地僵硬了，连哭声都滞了一瞬。
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刚宋晨铭分明是想绊顾旧仰，可顾旧仰反应快捷，在过去的瞬间不仅没有摔倒，还把这小孩困住，提了起来。
要是顾旧仰真摔了个狗吃屎，宋府怕是又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晨铭，快，跟……王爷道歉。”
宋若锦艰难地抉择出这个更上口的称呼，推了下脚下的侄子。
她当初选择毁坏婚约，是为了自己，可看中顾旧仰并进行交易，那纯粹是为了利用“王妃”这个身份。
皇室的名号不仅能震慑旁人，让其不敢随意对宋家出手，更可以借她一臂之力，去揭开最近的迷雾，她要的，从来都是保住宋府和家人的安全。
底下的宋晨铭对上姑姑那坚定不容置疑的眼神，心底的不甘心只得压下几分，他知道，这副表情，是姑姑的最后底线。
宋晨铭眼皮下垂，端端正正地进行着最近学到的知识：“王爷，小的方才失礼，莽撞了您，恳请王爷开恩，饶小的这一回。”
“？？？”
顾旧仰头顶几个问号，不过看到宋若锦，他的嘴角又恢复平常那般，噙着笑意。
“宋家，果真教子有方，小孩都这么彬彬有礼。”
他说着，手搭上小孩的头发，揉搓了几把，“没事，以后……都是一家人。”
宋若锦站着后方，眼底带着嫌恶，顾旧仰这副蹲着抵在晨铭肩头的样子，她真的很难不多想。
但，应该没这么有违伦理，对小孩下手那就连畜生都不如了。
“你！”蒋母怒目圆睁，可女子波澜不惊，眼底甚至没有一点感情。
“郑姨娘，她不识好歹就算了！到时候就算是哭着来找我们也没用！反正就是个没人会娶的泼妇！”
蒋如晔恶狠狠说着，想要上去分开二人。
前门突然一阵嘈杂和吵闹。
“圣旨到，所有人速速接旨！”
院中的人皆不明所以，不明白怎么会有圣旨传达，而且还这么晚。
众人跪成一片，须臾，院中静谧，那道高亢的嗓音格外突兀清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宋启明一生赤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今闻其女宋若锦，才貌出众，温婉聪慧。又闻靖远王顾旧仰，为皇室贵胄，温润如玉，品性纯良实乃天造地设，佳偶天成，择良辰吉时完婚。】
“臣女接旨，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若锦平静地起身，待到太监走后将众人的表情一览无余。
除了她自己水平如镜，其他人，都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不过她并不想去计较，也懒得多费口舌。
“时日已晚，我宋家，就不待客了。”
话落，蒋如晔却冲了上来，抓住她的衣袖。
“宋若锦，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靖远王？你知不知道，他可是个断袖！你就算气我也用不着这么糟蹋自己！”
宋若锦轻嗤一声，奋力甩开，“别自作多情，你算什么东西！”
“如晔，你没事吧？”
何安小跑着，扶起倒在地上的男人。
这下，面对两人的是女子高高在上的样子。
“过了今日，但凡让我再听到你们这般污言秽语，别怪我不念及旧情。”
宋若锦转过身，眼神坚决地回了屋，不愿再参与到那场令人心烦的纠纷。
油灯昏黄，火苗摇曳不定，桌椅处落下一个人影，发带散落，长发及腰。
屋内笼着一层朦胧，又透着诡异的喜庆。
宋若锦坐了下来，提笔，时而沉思，时而跳跃地书写起来。
涂涂改改，擦擦画画，最后只留下这么一段话。
“家中一切安好，兄长莫要担心，待兄长平安归来，记得给铭儿带些奇珍异宝，解解苦闷，回来时多花些时日陪陪大嫂和阿娘，亦愿兄长珍重。”
她将纸条折起，用信鸽送了出去。
凉风吹过，窗子咯吱作响，茭白翕动的月光洒下，披上了一层薄纱，缥缈窒息。
倦意渐渐袭了上来，可宋若锦还是一动不动，惟有偶尔随风而落的圆珠，浅浅闪烁在手里的纸页上。
—
宋若锦看着面前一箱又一箱的聘礼，还有那如流水的锦盒，这阵仗，不愧是皇室。
不过她还是不太懂，皇上为何会选在九月初五这个日子完婚，这个吉日，距离她退婚也才三天，可若是再等半月便是立冬，也有更多的时间。
可今日，大批宝物送来，目不暇接，队伍望不到尽头，难不成这些，都是早早准备好的？
“宋小姐，这么多的珍品，都不足让你惊叹吗？”
失神之际，一个墨绿色身影凑了过来。
男子身躯前倾，二人鼻息相连，宋若锦的目光全被那试探的坏笑吸引，倒真有些“翠色欲滴”。
好想掐一下他的脸，肯定很软。
“宋小姐，你又发呆了。”
清亮磁性的嗓音倾洒下来，还有头顶的轻轻一敲。
宋若锦这才回过神，看清了男人的样貌，“参加王爷，民女失礼了。”
“是啊，一点礼节都没有……”
顾旧仰说着随意拿起一件象牙雕，透过光，精细难得，“那这个就给我当赔礼吧。”
宋若锦站在原地，有些不解，这些不都是聘礼吗？
正想着，顾旧仰那埋怨的囔囔声就传了过来，“母后也太豪气了，平时这些可都舍不得给我。”
面前的男人还在环视挑选中，遇到中意的就顶着光看，“哇！这么大的夜明珠！这个也给我。”
“还有这个！金器！”
宋若锦嘴角下垂，她缓缓闭上双眼，似乎这样就能眼不见为净。
刚刚那个龌龊的想法，她怎么会对这个纨绔王爷产生？
当初从那么多适婚男子当中选了他，除了他和当今圣上是一母同胞，背靠太后和皇室，不就是因为他一个福晋妾室都没有？自己嫁过去后不用周旋于后宅，可这些，还不是得益于那“断袖”还花天酒地的名声。
京城中哪户好人家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他，而且他还是下面的那个！
如今一看，太后和皇上怕是早就想让这个闲职王爷娶妻了，不然，顾旧仰现在都二十了，以后怕是更没人会要。
“岳母大人。”
陌生又熟悉的男声响起，宋若锦看到的便是男子走路带风。
“我顾旧仰，带聘礼来了，一点小小心意。”
他说着，折扇不停摆弄，旁边仆从的眼神直接忽略不看，后面一大段祝福的话，他从出门的瞬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也怪那皇兄，他前日晚上才提出成婚，就麻麻赖赖地搞定送聘的流程，一刻都等不得，还生怕这宋若锦后悔。
开什么玩笑，本王气宇轩昂，貌比潘安，还从未婚配，宋若锦才是那个该害怕的！
顾旧仰内心起伏，可面上还是维持着正经的模样在杨氏面前问好。
杨氏怔了一瞬，面前的男人，长得的确俊秀，可气质，却比不得在场的任何一个女眷！没有气场。
宋若锦眼看着母亲脸上逐渐生出的疑惑和打量，急忙上前拉开了二人，故作亲密地挽上了顾旧仰的胳膊。
“干嘛摸我屁股？”
“！”
“？”
宋若锦一看，手不小心往后碰了，她迅速移开胳膊，脸颊微微发烫。
在场的人齐刷刷挪开目光，像是没有料到两人的关系这么亲切自然了。
“姑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尴尬之际，不到五岁的小侄子扑了上来，胖嘟嘟的脸上是委屈的表情。
小男孩略带怒气地瞪了眼顾旧仰，指着他，“那家伙不听话，不要跟他走。”
“铭儿，莫要胡说。”
“阿娘，姑姑说过，只有不听话的人才会挨打，他肯定惹姑姑不开心了。”
宋晨铭撅着嘴反驳，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可怜。
“好了，铭铭，姑姑……”
宋若锦蹲下身，有些难为情地撇了眼顾旧仰，“跟旧仰没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顾旧仰身上莫名起了鸡皮疙瘩，他身边人并不多，这么一个称呼，倒真有些不习惯。
“既然聘礼已经送到，本王就先告辞了。”
他顺手拿起刚刚看中的宝贝，跨步要走。
宋若锦怀里的小孩却突然跑开，在众人的注视下伸出腿，想挡在那墨绿色的面前。
可下一秒，两人身位颠倒。
“放开我！”
顾旧仰身子弯曲，右手出现一个肉团子，不停地扑腾着。
“小屁孩，走路可得看清前面。”
他故意拍了几下宋晨铭的屁股，又反手提起，在空中颠了两下，左手是那颗亮晶晶的夜明珠。
“呜呜，放我下来……”
男孩的嘴唇微微发抖，试图求饶，“呜呜……”
顾旧仰的嘴唇露出一抹狡黠的弧度，眼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不过在男孩的泪珠滑落在掌心时松开了手。
宋晨铭立刻跳了下来，跑过去紧紧抱住宋若锦的大腿，“呜呜呜呜，姑姑，他欺负我！”
“小屁孩，原来你这么喜欢本王吗？为了留下我如此不择手段？”
顾旧仰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宋若锦眨眼，“既然这样，那我就再到这陪你一会吧。”
顾旧仰蹲下的刹那，宋若锦能明显感受到，脚下的人身子忽地僵硬了，连哭声都滞了一瞬。
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刚宋晨铭分明是想绊顾旧仰，可顾旧仰反应快捷，在过去的瞬间不仅没有摔倒，还把这小孩困住，提了起来。
要是顾旧仰真摔了个狗吃屎，宋府怕是又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晨铭，快，跟……王爷道歉。”
宋若锦艰难地抉择出这个更上口的称呼，推了下脚下的侄子。
她当初选择毁坏婚约，是为了自己，可看中顾旧仰并进行交易，那纯粹是为了利用“王妃”这个身份。
皇室的名号不仅能震慑旁人，让其不敢随意对宋家出手，更可以借她一臂之力，去揭开最近的迷雾，她要的，从来都是保住宋府和家人的安全。
底下的宋晨铭对上姑姑那坚定不容置疑的眼神，心底的不甘心只得压下几分，他知道，这副表情，是姑姑的最后底线。
宋晨铭眼皮下垂，端端正正地进行着最近学到的知识：“王爷，小的方才失礼，莽撞了您，恳请王爷开恩，饶小的这一回。”
“？？？”
顾旧仰头顶几个问号，不过看到宋若锦，他的嘴角又恢复平常那般，噙着笑意。
“宋家，果真教子有方，小孩都这么彬彬有礼。”
他说着，手搭上小孩的头发，揉搓了几把，“没事，以后……都是一家人。”
宋若锦站着后方，眼底带着嫌恶，顾旧仰这副蹲着抵在晨铭肩头的样子，她真的很难不多想。
但，应该没这么有违伦理，对小孩下手那就连畜生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