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公子达达利亚的愚人众属下。

    你没什么大本事,平日里就是骚扰骚扰旅行者,然后被旅行者赶跑……

    幸好上司爱好战斗,但为人却很好,容许你每日混吃等死,每月还给你发摩拉,不至于让你冻死在至冬。

    你很感动,正当你泪眼汪汪就差给公子来个大大拥抱的时候,有人从你身边走过去,并且丢下一句嘲讽:“谁会要这破摩拉?”

    你:???

    你不爽地转过头朝那紫色的身影瞪了一眼,却撞进一双冰冷傲慢的美丽眼睛。

    美丽的,独属于散兵大人的,非人感的眼眸。

    (2)

    三年前,愚人众内部进行了一个任期调动。

    你那时还是一个新入职的菜鸟,拉着身边的少年嘀咕:“你想去哪个大人那工作?”

    也是这时,你才发现少年的面容那么的美丽,也瞧见他那被你不小心扯到的黑蓝色发丝。

    他不高兴地轻瞟了你,你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便见他离你而去。

    “你完了。”这时候你周围的愚人众们围了上来,对你露出怜悯的微笑:“你居然敢扯散兵大人的头发。”

    你:……散兵?

    那个你打算去底下任职的新上司?

    靠靠靠……

    第二天,你麻溜地重新递交了新的任职申请,转到了公子手下。

    后来听说散兵把头发剪短了,他似乎格外记仇,遇见你总是冷嘲热讽一下。

    (3)

    散兵总会有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嘲讽你。

    连摩拉也不放过。

    时间长了,你胆子也大了,在某次任务中你被暂时调动给散兵。

    同行的还有三个愚人众同事,当休整的时候,你只给了三个同事饭食。

    散兵皱眉:……

    你故意单纯地问:“大人,您怎么了……不用管我们,毕竟我们都是血肉之躯,不像大人您,不用赚摩拉吃饭。”

    说完你狠狠咬了一口喷香的肉饼,心安理得地当上司的显眼包。

    散兵冷笑:“很好。”

    他打掉了你的肉饼。

    然后在你一言难尽的表情下愉悦地冷哼一声走了。

    你:……

    你当晚给亲爱的散兵大人准备了凉水洗澡。

    (4)

    你总觉得,散兵这人偶不值得你好声好气。

    但也是这个人偶,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对你们说:“站到我身后。”

    他是疯狂的,也是理智的,当任务目标被击杀后,雪白的皮肤被沾满鲜血,那漫不经心的抬眸却让你心跳停了一瞬。

    很不好受的滋味,你觉得你出了问题,回去就像公子提交了病假。

    然后又好死不死在医院遇见了前来调查的愚人众。领头的人偶坐在大厅中心,周围跪了一圈,只有误入的你拿着检查单子站在一边看起来傻兮兮的。

    你看到散兵似乎勾起了唇角,如同你那骤停的心跳一样,转瞬即逝。

    他没去理会跪着的人,只问你:“你怎么在医院。”

    “不舒服?”

    你谨慎地回到:“检查一下心脏。”

    他向你伸出手,你这回有眼色多了,麻溜将检查结果递了过去。

    然后看到他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是你没发现的发展,也不知道散兵看了多久,终于将单子递还给你时,窗外的飞鸟都不见了。

    底下的人也挺能坚持的。

    他向你漫不经心地挥挥手,意思是让你离开。

    你可巴不得,完全不想看上司同事训人的场景,但临近门口,你又被熟悉的嗓音叫住。

    人偶翘着二郎腿,紫色的流纱环绕,衬得人偶雪白尊贵。

    “当初为什么不选择来我手下当值?”

    (5)

    真是别扭又傲慢的话。

    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至冬,如同那无处可依的飞鸟。

    有时候你会恍惚,觉得散兵一个人的剪影,眸子中偶尔露出的孤独,和你像极了。

    但你们终究不同,他是执行官,而你挣扎在温饱,说实话当初选择公子,何尝没有一种野性般的直觉?

    那就是,你要离散兵远点。

    远点,再……

    你面无表情地看着翻窗进来的家伙,差点绷不住怒火。

    “散兵大人,私下翻下属的窗好像不太好吧?”

    散兵没有理你。

    你皱着眉凑近,然后闻到了血腥味。

    人偶也会流血吗?

    大概你凑得太近,散兵警觉地醒过来。迷蒙的眼神触碰到你的模样,又重新昏迷。

    还刚好倒在你的怀里。

    (6)

    你讨厌任何让你破费的事。

    看着那一串的医疗费,你差点眼前一黑,但很快止住,因为有匆匆赶过来的愚人众递给了你一张卡。

    “这谁的?”

    “散兵大人的,他让我交给您。”

    空间似乎安静了下来,你又察觉到你那出了问题的心脏,这回它跳得飞快。

    散兵醒来的时候,你正在削苹果。

    一块完整的果皮被削下来,再抬头,却看见那双美丽的眼睛睁开了。

    “你真的很缺摩拉?”他看着手里的苹果。

    品相不好的苹果,卖得便宜。

    散兵低敛了眸,他很倦怠,却对你说:“那张卡如果你需要就给你吧……人类真麻烦……”

    你有瞬间眼睛亮起,眼馋地看着那张卡,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我也不是那么的缺。”

    散兵的眼神看起来很不信,你突然有点想道德败坏打病人。

    “也是。”散兵闭上眼,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话语却一如既往地刺耳:“我没什么立场可怜你。”

    你:(微笑)

    你对散兵说:“大人确实没有什么立场,您甚至只是我上司的同事,就不要把多余的同情心留给我一个小人物吧……实在没摩拉,我可以向我朋友,向公子,向我未来的老公……他们借。”

    阴阳怪气的语调,只是这回散兵没什么反应,你等了一会,只看到散兵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你挫败地站起身打算离开,却在动作的时候被一双手狠狠扯住手腕。

    散兵带着的力让你被迫摔向他,你还记得他是个伤患,被迫在半空中快速反应,单手撑在床上。

    “你干什么!”

    你有些恼意,却又在下一刻,被人抓着两只手翻了个身。

    散兵将你按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吻也是冰凉的。

    他咬住了你的唇,带着一股狠意。  散兵第一次见到那个你是在至冬的荒野。

    北风呼啸,风雪带走了生命。

    你独自一个人给飞鸟找了个好地方埋葬,事了,你跌跌撞撞地提着剑踩着厚实的雪往前走。

    你似乎受伤了,可是你笑得很快乐,哼着不成曲调的歌。

    那时候散兵状态并不好,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你几眼。

    后来散兵知道了你是新兵,那天第一次染血。

    他不懂你那天为什么能够笑出来,他一直在想,活着是不是就是你这个样子。

    于是散兵终于试着走出高塔,成为了执行官。

    ……

    成为了执行官后,见到你的次数多了,也偶尔能听到你的事。

    散兵一次又一次路过你所在的屋子,却总是不能相遇。

    后来散兵提出了愚人众的任职调动。

    他不动声色地派人让你选择他,但是你明明选了他,递交了申请,第二天却改了注意。

    散兵听到你说:“我不喜欢长头发,因为散兵大人是长发,所以我不想选他。”

    散兵回去后照着镜子,确实挺长的。

    于是他剪断了长发。

    ……

    但大概有缘无分,散兵始终不能靠近你。

    他甚至不能去吸引你的目光,不能正大光明地用理由让你日子过得不那么艰难。

    你不是他的下属,可是好几次执行任务,他却要求你参加。

    可你却越来越远离。

    ……

    散兵吻住你的唇,犹如孤绝的荒原狼。

    你太过震惊,也在内心充满复杂,听到他说喜欢你,你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应。

    心脏好像出了问题,难受却怦然。

    “不要拒绝我。”散兵道。

    他眼里似乎有难过,连同他那颗再次捧给你的真心一起平摊在你面前。

    良久的沉默开始蔓延。

    你自嘲一笑:“这次是例外。”

    说完,你抚上他的眼睛。

    我们是孤岛,是飞鸟,我们无法拒绝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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