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拜拜瓦利亚
我想着他的话。
和斯库瓦罗一样，Xanxus也不知道Sparrow的打算，更没有管过她幻术学习进度。但他相信Sparrow不会把自己逼到死路上。
我……不能说不认同——自我感觉在正常时候我的求生意志还是挺强烈的，但也说不上完全认同。然而十年里不管是这个时代的我自己还是瓦利亚都发生了很多改变，我也就默默听着没打岔。
他说，就算遇到了需要用幻术保护老师遗物所以绝对不能被发现使用幻术的情况，Sparrow也会首先考虑活下去。因为“无法确定瓦利亚赶到的速度”，那么保险起见，自己活得越久，幻术能量传得越多，被保护的奶嘴就越安全。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也符合我考虑问题的思路。
另外的佐证是我带走的那枚戒指，Xanxus说，这个时代的我带了雷的戒指去，大约就是打算隐藏真实实力，给自己留一条保险的退路。
先顺从对方要求，再趁其不备逃脱。作为报丧鸟的Sparrow用惯了这种方法。若是十年后的我对幻术没有把握，就不会把它作为杀手锏藏起来而只带上雷属性的戒指。
但不知出现什么状况，十年后的我没有逃脱，于是这条退路就留给了被十年后火箭筒突兀传送过来的我。
话毕他眉头微抬，问我听懂了没有。
当然听懂了。
只是我张半天嘴，最后只说出了一个“嗯”。而后Xanxus也嗯一声就板着我肩膀一转让我往外走。
之后他要去处理他的事，我一个人在城堡里溜达。转了一圈认识的人都没找到，反倒被不认识的成员用各种眼神打量了个遍，索性我掉头回了自己房间补觉。
再起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睡眠时间很长，但我没怎么休息好。梦里我一直在某个海上飘着，梦中的海可能类似于死海，海水密度大，因而能轻松浮起不至于沉没。
但飘浮着无处借力，加上海水颜色深得像血，心里总惴惴不安。
我揉着脑袋往一楼大厅走，不由自主又想起来Xnaxus叫我留下说的那些话。
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想让我放下心不要太紧张。但这种举动正是由他做出来才更令人紧张不安。
到底为什么——“Peppe！拿好！”
欸？！眼前一个巨大黑影出现。
来不及出声，我条件反射伸手去接，而后毫无防备地被手里的重物压了个趔趄。
紧接着手上又一轻。
“哦呵呵，忘了现在的Peppe还没有锻炼的习惯~”熟悉的拐着弯的腔调，独特的称呼，还有比女子都娇的笑声，不用看清楚脸都知道是谁。“——也还不习惯用晴的能量。那让大姐先帮你拿着吧！”
阴影移开，果不其然出现在其后的是带着时髦墨镜的鲁斯利亚。
“好，好，谢谢……”对晴属性功能的困惑只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注意力便被鲁斯利亚手中的东西夺走。
那巨大黑影居然是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看起来和暗杀部队风格完全不搭调的，日常双肩包。
我问鲁斯利亚这是什么东西，他语调轻快：“是你外出的装备啦。人家已经全~部~帮你收拾好了！”
“你最在乎的换洗的里外衣物、第二在乎的钱——银行卡在内侧的卡包里，以防万一日元和美元给你铺在了背包下面；第三在乎的手机充电线——充电宝如果需要的话就自己去买吧！都装起来太沉了。”
我托了托背包底。
虽然没装充电宝，可还是很沉啊……
“……莫斯卡的使用说明书……”鲁斯利亚掰手指。
使用说明书……？
我打断他：“里面不会装了一个压缩机器人进去吧？”
“就那种，拿出来按个按键，咻一下就展开的那种。”要不然怎么解释背包这么鼓，这么沉。
“那怎么可能呢！”鲁斯利亚说我真会开玩笑。
会开玩笑的到底是谁啊，怎么连莫斯卡的说明书都给我装进去了……如果没有机器人供我操作，难道让我用说明书砸死对面敌人吗？
“现在的莫斯卡体型越来越大，怎么可能一个包就都装下……”鲁斯利亚道，“意大利地形以山林为主，树木茂密小路众多，密鲁菲奥雷似乎没有派出太多的机器人，但在日本就不一定了。”
“而且这里也有咱们的升级版莫斯卡坐镇，密鲁菲奥雷占不到便宜，可能会把机器人派到日本进行碾压式打击……综合考虑之后，我们一致认为应该给你装一本彭格列莫斯卡的操作说明！”
“这样考虑是因为……”我谨慎地提问：“密鲁菲奥雷的机器人和我们的型号相同吗？”
对着操作说明可以找到一键关闭按钮，或者找到薄弱环节实现精准打击。
发型更精致，变得和衬衫一样花花绿绿的杀手歪头，一侧绿色的头发自然垂下，在灯光下显出漂亮的光泽。
他思考了几秒钟：“嗯……不是！”
那给我装这个干嘛啊！！！我在日本跨大洋大洲操作意大利的机器人吗？！或许幻术可以跨区域传送但是这种东西不可以吧？！！！
“密鲁菲奥雷的机器人好像是叫什么来着……斯托拉奥·莫斯卡？具有超强的防御层，是能够抵御匣兵器的武器。”鲁斯利亚又呵呵一笑，“不过咱们的莫斯卡几乎能和他打成平手。”
“哦，几乎。”我捕捉到重点。
“哎呀，总而言之呢，你可以参考这个操作指南，如果遇到没有士兵跟随的莫斯卡就避开它的攻击，钻进去夺取操作权限。当然还是不要遇上那种怪物比较好。毕竟人类的肉//体啊，虽然经过锻炼十分健壮美丽，但和机器相比仍然很脆弱啊。”
好想问弱小如我怎么避开莫斯卡的攻击啊……但看他絮絮叨叨地，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讲，我又把吐槽憋了回去。
“嗯除了防范的东西，还有一些进攻的武器。来自贝尔友情赞助的小刀！”
我震惊地看着鲁斯利亚手随便一模，几把银光闪闪的奇怪小刀就在他手中折射出城堡吊灯的刺眼光芒。
放在哪的？！这么锋利的小刀居然没有把书包划破吗？完全没有刀鞘，我背书包的时候会不会一不留神被刀子扎到啊？！
鲁斯利亚热情介绍：“小刀尾部系了涂抹有麻醉效果的钢琴线，使用的话参照贝尔与狱寺隼人的战斗即可。顺便一提，麻药也带了一些放在了背包侧面最下层，和处理伤口的碘伏酒精放在一块，小心使用，不要弄混~”
麻药和处理伤口的东西放在一起就是为了方便迷倒自己人吧？！不过瓦利亚的作风我早就一清二楚，眼下更重要的是——
“鲁斯姐，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我看向鲁斯利亚。
墨镜阻隔了我探究的眼光，让我很难猜到鲁斯利亚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是在云之战的时候来的啊？”第二天就是Xanxus说要复仇所以有个什么大空战全员开打了。我去哪儿看混蛋王子和狱寺的战斗啊？！
“钢琴线我倒是知道，那家伙之前扎轮椅把我拖回来——话说为什么要用钢琴线，咱们已经穷到需要拆钢琴了吗？不对！所以那个时候我没有特别疼的原因是我被麻醉了吗！”
“Mo~时间太久，人家都觉得你一直是瓦利亚的一员呢。”鲁斯利亚像摸小宠物一样摸了摸我头发。
“不过不用担心啦，你要到日本那边去肯定会遇到狱寺隼人，具体怎么用可以问他——同样来自十年前，刚刚结束指环争夺战的他一定对贝尔的招式记忆犹新吧！”
我怀疑鲁斯利亚到底想不想让我活下去。
“哦对，莫斯卡的操作说明是意大利语版本，十年后的你阅读起来没问题，但是现在……”一阵尝试保护人自尊心但是效果十分失败的沉默。“所以你去拿给狱寺隼人帮你翻译一下吧。”
绝对不想让我活了吧。
说话间我们在大厅的桌子旁站定，我看着鲁斯利亚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掏出了背包上层的种种物品摆在桌面又快速塞了回去。“……伪造的身份卡、你的一堆戒指和雾属性的功能匣、另外多放了几个储物匣——放了应急食品和水在里面——雨属性的匣子，你应该会开吧？”
“啊对！”他一拍手，拿起粉色黑色相间的柔软方块，“还有卫生巾和布洛芬~放在最外侧方便拿。”
“Peppe好像到现在还没来生理期？”
这倒提醒我了。
“没有……”我说。
生死危机之下我早就忘了还有这事了。他这样一说，我才想起来似乎到了快痛经的日子，也不知道十年后火箭筒穿越时空的时候会不会影响经期？我胡思乱想，嘴上道：“可能会推迟吧，最近又忙又紧张的……啊话说，这个。”
我指着放在桌上还没被他收回去的小巧的黑色武器。
一把手/枪。
这在我几乎快要湮灭的可以说是前世的记忆里是黑手党最常用的武器，但在这个世界之中却罕见得好像我们不处在热武器时代一样。
我看着它，有点恍惚。“这个也是给我的吗？”
“当然。”我听见鲁斯利亚说。
他声音高高地飘着。
“你的安全也很重要。相比起其他武器，这个对你来说应该更好用一些。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好了。”
“啊啦，不过这也只是最基础的使用，最好还是问一下咱们的首领。毕竟这是咱们首领最擅长的武器。”
……
我不觉得我会用到枪。
这战争的喻意太明显了。算我天真吧，我觉得只要不用到枪，就可以欺骗自己一切都还在街头斗殴的范畴里。
我就可以忘掉过去所见到的惨剧，闭上眼轻松地接受当下。
……应该是轻松的吧。
鲁斯利亚给我指了保险的位置教我如何打开又关上，又教我换弹匣。我学得心不在焉。结果很快就被鲁斯利亚逮个正着，批评说我不认真。拉着我让我去打大厅角落摆放的雕像。
我当然不愿意。
奈何对手是肌肉发达的拳击手，我挣扎两下之后就腾空而起，然后被摆到距离雕像四五米的位置。
自尊心受挫×2
“那看着很贵啊！”我极力找借口逃脱，“又好看！是雕塑家劳动的果实！打碎了很浪费的，而且子弹本身也很贵！”
“再说了，不就是扣动扳机嘛我现在会打开保险了——”
喀-喀。大拇指上下活动两下，我张开手展示给鲁斯利亚看：“就像你说的，到时候我直接按按键就好！现在就不——”
“不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Xanxus。我一愣。
还没有搞清楚他对我的态度，就有点不想面对他。我磨磨蹭蹭，听到鲁斯利亚喊了Boss之后不得不慢吞吞转身，跟着喊：“Boss……”
手里的枪被拿走。
Xanxus拿起来看了两眼。那枪大概是女士手//枪，或者是便于携带的小手//枪，在他手里显得和玩具一样。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扔回我手里。
“打一个试试。”他一抬下巴指指雕像。
“不了吧……”我尝试婉拒。
他“嗯？”一声，不容我拒绝。
我愁眉苦脸，扭头试图找人求救，只看到鲁斯利亚挂着神秘的微笑退到一边。
好了，懂了。现在是首领的难得的教学时间，我应该感恩珍惜。
为了防止被列维看到再一次发生瓦利亚的雷守在角落里长蘑菇的惨剧，我决心速战速决。
模仿记忆里枪战大片的场景，我摆出一个酷酷的姿势。
这个仿制的大卫或者是别的什么的，抱歉了。
打开保险栓，即大拇指按住枪筒后面的小把手，下拨击锤至待击位置，然后食指用力按下扳机。那扳机比我想象得要难压很多，一下没按下去，我又续了一次力。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睁眼，打开手动保险。”Xanxus说。
对于一个考科目三被安全员问准备好了吗，信心满满回答准备好了就点火着车然后因为没系安全带被扣了一百分的人，第一次打枪就忘了刚学过的手动保险很正常吧。
很正常吧！！
我出生的国家可不需要了解枪支构造啊！我一下子会了才有问题吧！
我实在是一个很有安全意识的人。刚才给鲁斯利亚展示学习成果时，我下意识拨了两下手动保险，一次向下打开保险，一次向上又把那个三角铁块推了回去。喀喀两声就是证据。
然而一切都是潜意识的举动。我确实听到了喀喀的响声，但只以为那保险本身便是有节奏的像按动笔一样的段落音，于是又一次越过了第一步，直接点火踩离合挂挡准备起步，被扣一百分考试失败。
幸运的是在这里我并不会被扣分。
要扣分早就扣光了，失败也不差这一次。
应该说，在Xanxus面前又丢脸一次反而叫我轻松了不少。
我很感激十年前他看重我的价值，让我的计策有了应用的余地，得以从各种可能的死亡结局之中歪歪扭扭绕开走出一条生路，但我大概并没有他期待的那么好。
握着枪我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让他看看我的真实水平，也免得他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
在鲁斯利亚那里糊弄的知识点又被Xanxus手把手教了一遍。
我听得晕晕乎乎还被迫用自己的话复述出来：“三重！有三重我要关注的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不是，先开侧边的三角保险然后握枪时候手掌用力握紧打开枪柄后面的握把保险，要射击的时候把击锤拨下去之后就不用管了，等结束战斗再把击锤合上。”
我试探性地看他。没反驳就证明我是对的。他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又让我继续射击。
不知名雕像上已经有几个弹孔，额头上的是Xanxus做示范击中的，肩膀和头发上的是我打中的。
弹匣之中其他几颗子弹嵌在城堡墙上。
对于破坏文物古迹我深感愧疚。
我笨拙地换弹匣，然后又举枪——“别抡胳膊。”
听他这语气我已经能想象到他皱眉的阴沉表情了。
我“哦”一声然后扣动扳机。打开所有保险之后扳机还是很重，据说这是因为其中除了人可以操控的三重保险以外，还有一重击针保险，造成扳机阻力变大，但也减少了枪因为失误落地而走火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给准备枪的人考虑十分细致周全。精致小巧的手枪易于携带，改进的击针保险以及本身就比较大的扳机阻力可以防止我因为紧张失手打伤自己。唯一的缺点就是因为足够小巧，所以没有额外装消/音/器。
枪声震得我耳朵疼。
城堡之中的枪声自然惊动了一些人，不过都由鲁斯利亚拦住。而后这条并不坚固的防线放了干部级成员进来。
比如贝尔。
他站在旁边说风凉话：“这种准头，看来王子大发慈悲赐予你的小刀没用了。”
他知道就好！
话说那个刀到底被鲁斯利亚塞在哪里了啊？真的不会划破背包把我扎穿吗。
以及斯库瓦罗。
“姿势练得能唬人就够了。也不指望这个废物能打中谁了。”
谢谢，斯库瓦罗你是了解我盼我好的。
没期盼着我（遇到敌人才能）打中敌人，不算盼着我好吗？
不过这么几次射击之后我勉强找到了打固定靶子的技巧。瞄准……手臂发力直至腕上筋都显现出来……控制住枪口上抬的趋势……我终于将将打中了雕像的脑袋。
啪啪。
“哇哦真不容易啊。”
不需要回头都知道一定有一只青蛙精被鲁斯利亚放了进来，用平淡的表情平淡的语气配合低于胸口第二颗扣子的喝倒彩专用鼓掌手势为我喝彩：“半个小时前就把熟睡的me吵醒了，半小时之后终于打中目标，瓦利亚品质可真让me感动到想流泪啊。”
都过了半小时了？
临时抱佛脚的射击训练终于在Xanxus的默许下结束，收起枪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到了十点多。
看来中午吃的一顿饭还挺饱，到现在还没怎么感觉饿。
紧接着我感觉到胃部紧缩发出咕噜一声。
“见到你的时候我也很惊讶瓦利亚现在的准入门槛——”我飞给弗兰一个白眼，而后掉头走向不知看了多久的斯库瓦罗，“好好感动吧小青蛙，要不是前辈给你开辟了嘴炮赛道你根本进不来的——队长！有吃的吗？睡过晚饭了我好饿。”
我冲他伸手。
“现在这个点？”斯库瓦罗瞪我，但问：“要吃什么？”
“简餐就可以。不吃生不吃贝想吃点上一顿没吃过的。请给我一份北京烤鸭。”
斯库瓦罗当然没给我烤鸭。中午已经说了，瓦利亚走得匆忙没准备鸭或鹅，唯一有的只有鹅肝，所以烤鸭烧鸭烧鹅铁锅炖大鹅都没有，我也失去了看剑术高超的剑帝片鸭子的机会。
我吃着意大利版本的三明治乖乖坐在一边听接下来的安排。
斯库瓦罗和Xanxus还是计划让我用幻术去到日本。
我拿出偷听到的消息抗议已经失败一次的幻术本来不应该再使用，获得斯库瓦罗和其他几个干部略显惊讶的眼神。
紧接着抗议被驳回。
斯库瓦罗：“上一次失败……”
“都怪麻雀前辈想的太多，Me的暗示完全植入不进去。”弗兰接过话茬，“如果前辈信任me，正确的坐标完全可以顺着对那一句话的困惑传递给前辈，现在也不用再费力气转移一次了。”
我想打他：“正常人都不会信那句话吧！你敢把那句话重复一遍吗？！”
“Me当时说的是，只要想着去到——”“闭嘴！”
因为我的剧烈反应，以及其他人意识到不对之后的威胁（大部分成果应该归功于后者），弗兰终于认真讲解了正确的幻术的空间转移技巧。
和我当初猜的差不多，幻术的关键还是信念。弗兰说当时怕我提问太多浪费时间，所以打算直接给我种下一个指向性暗示，让我凭借对“那个”——他终于学会了闭嘴——的相信和他植入的坐标，自己转移到日本基地。
然而他“没想到可以轻松入梦的毫无防备的大脑面对幻术暗示竟然有不小的抵抗能力”，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进到前辈梦里的时候me就该清楚，连梦里的场景都是这个城堡，说明这段记忆的影响有多大啊。”弗兰装模作样地摇头，看上去沉重的青蛙头套竟然没影响他一丝一毫。
所以果然头套是幻术的产物吧。
“固有的暗示影响，再加上不知道前辈想了什么，落点就变成了基地附近——啊话说前辈真是运气好啊。”
……？有点不妙的预感。
“没有精确的坐标，还能转移到空地上而不是卡到墙里——”
？！居然会卡到墙里吗！
“没有被树枝扎穿——”
还会被树枝扎穿吗！！
“也没有直接掉进追踪的敌人队伍里。某种程度来说前辈的运气足够配得上瓦利亚高品质了！瓦利亚的幸运担当就是你吧！”
我……
我用诚恳的目光诚恳祈求在场每一个人。
“坐飞机行吗，轮船也行，高铁哦不绿皮火车也行，钱算在我身上，真的。”我努力睁大眼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之后一定会还的。”
==
让Passero再用一次幻术实属无可奈何之举。斯库瓦罗也不想这样。
然而，飞机难免被密鲁菲奥雷的电子信号干扰技术影响得坠机；坐船这一条路……鲁斯利亚接待了彭格列的使者，来人带来了来自加百罗涅的消息：从巴里港口走的，用来转移密鲁菲奥雷注意力的九代守护者和莫斯卡一队确实与埋伏的敌人发生了激烈斗争。幸好加百罗涅因为临近彭格列总部，得到消息的速度很快，从海上赶来支援的速度更快，正好与激战的两个队伍撞上。而后极熟悉港口地形战斗的加百罗涅成功地带着九代的守护者和剩余莫斯卡回守加百罗涅阵地。
结果很好，但证明乘船走也容易遭遇伏击。
至于铁路……路途遥远时间长，危险更多。
他最后警告了弗兰，让他明明白白地把所有东西都告诉Passero。
相处前几年里，数不清的乌龙让他明白：不把全部信息和真实的任务目标告诉Passero，最后吃亏的只会是瓦利亚。
她对所有不连贯的细节都持有怀疑的态度，与其等她自己猜出大半真相小半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搞砸任务，不如直接信息铺在她眼前，把真实意图告诉她。
这次，这一招面对十年前的Passero也一样有效。
听过他们的考量，Passero低头沉思了几秒钟，然后脸上就露出坚毅的——斯库瓦罗知道那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和弗兰确定过他不会偷偷给她使绊子把她卡到墙里，也不会把她挂在树上，也不会再传回密鲁菲奥雷的窝里——“还有，你保证只要我相信背包和我是一个整体，我们就会被完整地传送过去，不会落下手机、银行卡或者我的一只手什么的吗？”
斯库瓦罗第一次见弗兰脸上隐隐浮现崩溃的表情：“Me——”
似乎是不的口型。
“——保证。”被斯库瓦罗刀子一般的眼神一扎，弗兰把不保证吞了回去。
他伸出三根手指：“Me保证这次由me来操作，前辈只要顺着感觉使用能量就好了。”
“虽然句式一样但这次me是真心的，请前辈快一些吧，已经凌晨了！”
“好吧好吧。我再信你一次，希望咱们还能有下一次合作互信的机会。”对面女人提了一下背包眼神十分警惕。
弗兰有点可怜她。
相信幻术师不就是完全把命交到对方手上了吗？
不过，Passero实在是运气好，他还很想在瓦利亚呆久一点，好看看那位神秘的首领的真正实力，所以这次——
他戴上地狱戒指，火苗从上面亮起。
他会好好完成他的承诺，把她送到日本的彭格列地下基地。
——“啊嘞？”
力量刚刚调动起来，地板上就突现一个黑色的隐隐有波动流转的大洞，正好出现在Passero脚下，一下子将人吞了进去而后在众人眼前关闭了。
“啊嘞嘞。”面对其他人各异的眼光，弗兰喉头滑动一下，“这可和me无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和斯库瓦罗一样，Xanxus也不知道Sparrow的打算，更没有管过她幻术学习进度。但他相信Sparrow不会把自己逼到死路上。
我……不能说不认同——自我感觉在正常时候我的求生意志还是挺强烈的，但也说不上完全认同。然而十年里不管是这个时代的我自己还是瓦利亚都发生了很多改变，我也就默默听着没打岔。
他说，就算遇到了需要用幻术保护老师遗物所以绝对不能被发现使用幻术的情况，Sparrow也会首先考虑活下去。因为“无法确定瓦利亚赶到的速度”，那么保险起见，自己活得越久，幻术能量传得越多，被保护的奶嘴就越安全。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也符合我考虑问题的思路。
另外的佐证是我带走的那枚戒指，Xanxus说，这个时代的我带了雷的戒指去，大约就是打算隐藏真实实力，给自己留一条保险的退路。
先顺从对方要求，再趁其不备逃脱。作为报丧鸟的Sparrow用惯了这种方法。若是十年后的我对幻术没有把握，就不会把它作为杀手锏藏起来而只带上雷属性的戒指。
但不知出现什么状况，十年后的我没有逃脱，于是这条退路就留给了被十年后火箭筒突兀传送过来的我。
话毕他眉头微抬，问我听懂了没有。
当然听懂了。
只是我张半天嘴，最后只说出了一个“嗯”。而后Xanxus也嗯一声就板着我肩膀一转让我往外走。
之后他要去处理他的事，我一个人在城堡里溜达。转了一圈认识的人都没找到，反倒被不认识的成员用各种眼神打量了个遍，索性我掉头回了自己房间补觉。
再起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睡眠时间很长，但我没怎么休息好。梦里我一直在某个海上飘着，梦中的海可能类似于死海，海水密度大，因而能轻松浮起不至于沉没。
但飘浮着无处借力，加上海水颜色深得像血，心里总惴惴不安。
我揉着脑袋往一楼大厅走，不由自主又想起来Xnaxus叫我留下说的那些话。
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想让我放下心不要太紧张。但这种举动正是由他做出来才更令人紧张不安。
到底为什么——“Peppe！拿好！”
欸？！眼前一个巨大黑影出现。
来不及出声，我条件反射伸手去接，而后毫无防备地被手里的重物压了个趔趄。
紧接着手上又一轻。
“哦呵呵，忘了现在的Peppe还没有锻炼的习惯~”熟悉的拐着弯的腔调，独特的称呼，还有比女子都娇的笑声，不用看清楚脸都知道是谁。“——也还不习惯用晴的能量。那让大姐先帮你拿着吧！”
阴影移开，果不其然出现在其后的是带着时髦墨镜的鲁斯利亚。
“好，好，谢谢……”对晴属性功能的困惑只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注意力便被鲁斯利亚手中的东西夺走。
那巨大黑影居然是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看起来和暗杀部队风格完全不搭调的，日常双肩包。
我问鲁斯利亚这是什么东西，他语调轻快：“是你外出的装备啦。人家已经全~部~帮你收拾好了！”
“你最在乎的换洗的里外衣物、第二在乎的钱——银行卡在内侧的卡包里，以防万一日元和美元给你铺在了背包下面；第三在乎的手机充电线——充电宝如果需要的话就自己去买吧！都装起来太沉了。”
我托了托背包底。
虽然没装充电宝，可还是很沉啊……
“……莫斯卡的使用说明书……”鲁斯利亚掰手指。
使用说明书……？
我打断他：“里面不会装了一个压缩机器人进去吧？”
“就那种，拿出来按个按键，咻一下就展开的那种。”要不然怎么解释背包这么鼓，这么沉。
“那怎么可能呢！”鲁斯利亚说我真会开玩笑。
会开玩笑的到底是谁啊，怎么连莫斯卡的说明书都给我装进去了……如果没有机器人供我操作，难道让我用说明书砸死对面敌人吗？
“现在的莫斯卡体型越来越大，怎么可能一个包就都装下……”鲁斯利亚道，“意大利地形以山林为主，树木茂密小路众多，密鲁菲奥雷似乎没有派出太多的机器人，但在日本就不一定了。”
“而且这里也有咱们的升级版莫斯卡坐镇，密鲁菲奥雷占不到便宜，可能会把机器人派到日本进行碾压式打击……综合考虑之后，我们一致认为应该给你装一本彭格列莫斯卡的操作说明！”
“这样考虑是因为……”我谨慎地提问：“密鲁菲奥雷的机器人和我们的型号相同吗？”
对着操作说明可以找到一键关闭按钮，或者找到薄弱环节实现精准打击。
发型更精致，变得和衬衫一样花花绿绿的杀手歪头，一侧绿色的头发自然垂下，在灯光下显出漂亮的光泽。
他思考了几秒钟：“嗯……不是！”
那给我装这个干嘛啊！！！我在日本跨大洋大洲操作意大利的机器人吗？！或许幻术可以跨区域传送但是这种东西不可以吧？！！！
“密鲁菲奥雷的机器人好像是叫什么来着……斯托拉奥·莫斯卡？具有超强的防御层，是能够抵御匣兵器的武器。”鲁斯利亚又呵呵一笑，“不过咱们的莫斯卡几乎能和他打成平手。”
“哦，几乎。”我捕捉到重点。
“哎呀，总而言之呢，你可以参考这个操作指南，如果遇到没有士兵跟随的莫斯卡就避开它的攻击，钻进去夺取操作权限。当然还是不要遇上那种怪物比较好。毕竟人类的肉//体啊，虽然经过锻炼十分健壮美丽，但和机器相比仍然很脆弱啊。”
好想问弱小如我怎么避开莫斯卡的攻击啊……但看他絮絮叨叨地，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讲，我又把吐槽憋了回去。
“嗯除了防范的东西，还有一些进攻的武器。来自贝尔友情赞助的小刀！”
我震惊地看着鲁斯利亚手随便一模，几把银光闪闪的奇怪小刀就在他手中折射出城堡吊灯的刺眼光芒。
放在哪的？！这么锋利的小刀居然没有把书包划破吗？完全没有刀鞘，我背书包的时候会不会一不留神被刀子扎到啊？！
鲁斯利亚热情介绍：“小刀尾部系了涂抹有麻醉效果的钢琴线，使用的话参照贝尔与狱寺隼人的战斗即可。顺便一提，麻药也带了一些放在了背包侧面最下层，和处理伤口的碘伏酒精放在一块，小心使用，不要弄混~”
麻药和处理伤口的东西放在一起就是为了方便迷倒自己人吧？！不过瓦利亚的作风我早就一清二楚，眼下更重要的是——
“鲁斯姐，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东西？”我看向鲁斯利亚。
墨镜阻隔了我探究的眼光，让我很难猜到鲁斯利亚心里的真实想法。
“我是在云之战的时候来的啊？”第二天就是Xanxus说要复仇所以有个什么大空战全员开打了。我去哪儿看混蛋王子和狱寺的战斗啊？！
“钢琴线我倒是知道，那家伙之前扎轮椅把我拖回来——话说为什么要用钢琴线，咱们已经穷到需要拆钢琴了吗？不对！所以那个时候我没有特别疼的原因是我被麻醉了吗！”
“Mo~时间太久，人家都觉得你一直是瓦利亚的一员呢。”鲁斯利亚像摸小宠物一样摸了摸我头发。
“不过不用担心啦，你要到日本那边去肯定会遇到狱寺隼人，具体怎么用可以问他——同样来自十年前，刚刚结束指环争夺战的他一定对贝尔的招式记忆犹新吧！”
我怀疑鲁斯利亚到底想不想让我活下去。
“哦对，莫斯卡的操作说明是意大利语版本，十年后的你阅读起来没问题，但是现在……”一阵尝试保护人自尊心但是效果十分失败的沉默。“所以你去拿给狱寺隼人帮你翻译一下吧。”
绝对不想让我活了吧。
说话间我们在大厅的桌子旁站定，我看着鲁斯利亚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掏出了背包上层的种种物品摆在桌面又快速塞了回去。“……伪造的身份卡、你的一堆戒指和雾属性的功能匣、另外多放了几个储物匣——放了应急食品和水在里面——雨属性的匣子，你应该会开吧？”
“啊对！”他一拍手，拿起粉色黑色相间的柔软方块，“还有卫生巾和布洛芬~放在最外侧方便拿。”
“Peppe好像到现在还没来生理期？”
这倒提醒我了。
“没有……”我说。
生死危机之下我早就忘了还有这事了。他这样一说，我才想起来似乎到了快痛经的日子，也不知道十年后火箭筒穿越时空的时候会不会影响经期？我胡思乱想，嘴上道：“可能会推迟吧，最近又忙又紧张的……啊话说，这个。”
我指着放在桌上还没被他收回去的小巧的黑色武器。
一把手/枪。
这在我几乎快要湮灭的可以说是前世的记忆里是黑手党最常用的武器，但在这个世界之中却罕见得好像我们不处在热武器时代一样。
我看着它，有点恍惚。“这个也是给我的吗？”
“当然。”我听见鲁斯利亚说。
他声音高高地飘着。
“你的安全也很重要。相比起其他武器，这个对你来说应该更好用一些。只需要扣动扳机就好了。”
“啊啦，不过这也只是最基础的使用，最好还是问一下咱们的首领。毕竟这是咱们首领最擅长的武器。”
……
我不觉得我会用到枪。
这战争的喻意太明显了。算我天真吧，我觉得只要不用到枪，就可以欺骗自己一切都还在街头斗殴的范畴里。
我就可以忘掉过去所见到的惨剧，闭上眼轻松地接受当下。
……应该是轻松的吧。
鲁斯利亚给我指了保险的位置教我如何打开又关上，又教我换弹匣。我学得心不在焉。结果很快就被鲁斯利亚逮个正着，批评说我不认真。拉着我让我去打大厅角落摆放的雕像。
我当然不愿意。
奈何对手是肌肉发达的拳击手，我挣扎两下之后就腾空而起，然后被摆到距离雕像四五米的位置。
自尊心受挫×2
“那看着很贵啊！”我极力找借口逃脱，“又好看！是雕塑家劳动的果实！打碎了很浪费的，而且子弹本身也很贵！”
“再说了，不就是扣动扳机嘛我现在会打开保险了——”
喀-喀。大拇指上下活动两下，我张开手展示给鲁斯利亚看：“就像你说的，到时候我直接按按键就好！现在就不——”
“不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Xanxus。我一愣。
还没有搞清楚他对我的态度，就有点不想面对他。我磨磨蹭蹭，听到鲁斯利亚喊了Boss之后不得不慢吞吞转身，跟着喊：“Boss……”
手里的枪被拿走。
Xanxus拿起来看了两眼。那枪大概是女士手//枪，或者是便于携带的小手//枪，在他手里显得和玩具一样。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扔回我手里。
“打一个试试。”他一抬下巴指指雕像。
“不了吧……”我尝试婉拒。
他“嗯？”一声，不容我拒绝。
我愁眉苦脸，扭头试图找人求救，只看到鲁斯利亚挂着神秘的微笑退到一边。
好了，懂了。现在是首领的难得的教学时间，我应该感恩珍惜。
为了防止被列维看到再一次发生瓦利亚的雷守在角落里长蘑菇的惨剧，我决心速战速决。
模仿记忆里枪战大片的场景，我摆出一个酷酷的姿势。
这个仿制的大卫或者是别的什么的，抱歉了。
打开保险栓，即大拇指按住枪筒后面的小把手，下拨击锤至待击位置，然后食指用力按下扳机。那扳机比我想象得要难压很多，一下没按下去，我又续了一次力。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睁眼，打开手动保险。”Xanxus说。
对于一个考科目三被安全员问准备好了吗，信心满满回答准备好了就点火着车然后因为没系安全带被扣了一百分的人，第一次打枪就忘了刚学过的手动保险很正常吧。
很正常吧！！
我出生的国家可不需要了解枪支构造啊！我一下子会了才有问题吧！
我实在是一个很有安全意识的人。刚才给鲁斯利亚展示学习成果时，我下意识拨了两下手动保险，一次向下打开保险，一次向上又把那个三角铁块推了回去。喀喀两声就是证据。
然而一切都是潜意识的举动。我确实听到了喀喀的响声，但只以为那保险本身便是有节奏的像按动笔一样的段落音，于是又一次越过了第一步，直接点火踩离合挂挡准备起步，被扣一百分考试失败。
幸运的是在这里我并不会被扣分。
要扣分早就扣光了，失败也不差这一次。
应该说，在Xanxus面前又丢脸一次反而叫我轻松了不少。
我很感激十年前他看重我的价值，让我的计策有了应用的余地，得以从各种可能的死亡结局之中歪歪扭扭绕开走出一条生路，但我大概并没有他期待的那么好。
握着枪我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让他看看我的真实水平，也免得他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
在鲁斯利亚那里糊弄的知识点又被Xanxus手把手教了一遍。
我听得晕晕乎乎还被迫用自己的话复述出来：“三重！有三重我要关注的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不是，先开侧边的三角保险然后握枪时候手掌用力握紧打开枪柄后面的握把保险，要射击的时候把击锤拨下去之后就不用管了，等结束战斗再把击锤合上。”
我试探性地看他。没反驳就证明我是对的。他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又让我继续射击。
不知名雕像上已经有几个弹孔，额头上的是Xanxus做示范击中的，肩膀和头发上的是我打中的。
弹匣之中其他几颗子弹嵌在城堡墙上。
对于破坏文物古迹我深感愧疚。
我笨拙地换弹匣，然后又举枪——“别抡胳膊。”
听他这语气我已经能想象到他皱眉的阴沉表情了。
我“哦”一声然后扣动扳机。打开所有保险之后扳机还是很重，据说这是因为其中除了人可以操控的三重保险以外，还有一重击针保险，造成扳机阻力变大，但也减少了枪因为失误落地而走火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给准备枪的人考虑十分细致周全。精致小巧的手枪易于携带，改进的击针保险以及本身就比较大的扳机阻力可以防止我因为紧张失手打伤自己。唯一的缺点就是因为足够小巧，所以没有额外装消/音/器。
枪声震得我耳朵疼。
城堡之中的枪声自然惊动了一些人，不过都由鲁斯利亚拦住。而后这条并不坚固的防线放了干部级成员进来。
比如贝尔。
他站在旁边说风凉话：“这种准头，看来王子大发慈悲赐予你的小刀没用了。”
他知道就好！
话说那个刀到底被鲁斯利亚塞在哪里了啊？真的不会划破背包把我扎穿吗。
以及斯库瓦罗。
“姿势练得能唬人就够了。也不指望这个废物能打中谁了。”
谢谢，斯库瓦罗你是了解我盼我好的。
没期盼着我（遇到敌人才能）打中敌人，不算盼着我好吗？
不过这么几次射击之后我勉强找到了打固定靶子的技巧。瞄准……手臂发力直至腕上筋都显现出来……控制住枪口上抬的趋势……我终于将将打中了雕像的脑袋。
啪啪。
“哇哦真不容易啊。”
不需要回头都知道一定有一只青蛙精被鲁斯利亚放了进来，用平淡的表情平淡的语气配合低于胸口第二颗扣子的喝倒彩专用鼓掌手势为我喝彩：“半个小时前就把熟睡的me吵醒了，半小时之后终于打中目标，瓦利亚品质可真让me感动到想流泪啊。”
都过了半小时了？
临时抱佛脚的射击训练终于在Xanxus的默许下结束，收起枪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到了十点多。
看来中午吃的一顿饭还挺饱，到现在还没怎么感觉饿。
紧接着我感觉到胃部紧缩发出咕噜一声。
“见到你的时候我也很惊讶瓦利亚现在的准入门槛——”我飞给弗兰一个白眼，而后掉头走向不知看了多久的斯库瓦罗，“好好感动吧小青蛙，要不是前辈给你开辟了嘴炮赛道你根本进不来的——队长！有吃的吗？睡过晚饭了我好饿。”
我冲他伸手。
“现在这个点？”斯库瓦罗瞪我，但问：“要吃什么？”
“简餐就可以。不吃生不吃贝想吃点上一顿没吃过的。请给我一份北京烤鸭。”
斯库瓦罗当然没给我烤鸭。中午已经说了，瓦利亚走得匆忙没准备鸭或鹅，唯一有的只有鹅肝，所以烤鸭烧鸭烧鹅铁锅炖大鹅都没有，我也失去了看剑术高超的剑帝片鸭子的机会。
我吃着意大利版本的三明治乖乖坐在一边听接下来的安排。
斯库瓦罗和Xanxus还是计划让我用幻术去到日本。
我拿出偷听到的消息抗议已经失败一次的幻术本来不应该再使用，获得斯库瓦罗和其他几个干部略显惊讶的眼神。
紧接着抗议被驳回。
斯库瓦罗：“上一次失败……”
“都怪麻雀前辈想的太多，Me的暗示完全植入不进去。”弗兰接过话茬，“如果前辈信任me，正确的坐标完全可以顺着对那一句话的困惑传递给前辈，现在也不用再费力气转移一次了。”
我想打他：“正常人都不会信那句话吧！你敢把那句话重复一遍吗？！”
“Me当时说的是，只要想着去到——”“闭嘴！”
因为我的剧烈反应，以及其他人意识到不对之后的威胁（大部分成果应该归功于后者），弗兰终于认真讲解了正确的幻术的空间转移技巧。
和我当初猜的差不多，幻术的关键还是信念。弗兰说当时怕我提问太多浪费时间，所以打算直接给我种下一个指向性暗示，让我凭借对“那个”——他终于学会了闭嘴——的相信和他植入的坐标，自己转移到日本基地。
然而他“没想到可以轻松入梦的毫无防备的大脑面对幻术暗示竟然有不小的抵抗能力”，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进到前辈梦里的时候me就该清楚，连梦里的场景都是这个城堡，说明这段记忆的影响有多大啊。”弗兰装模作样地摇头，看上去沉重的青蛙头套竟然没影响他一丝一毫。
所以果然头套是幻术的产物吧。
“固有的暗示影响，再加上不知道前辈想了什么，落点就变成了基地附近——啊话说前辈真是运气好啊。”
……？有点不妙的预感。
“没有精确的坐标，还能转移到空地上而不是卡到墙里——”
？！居然会卡到墙里吗！
“没有被树枝扎穿——”
还会被树枝扎穿吗！！
“也没有直接掉进追踪的敌人队伍里。某种程度来说前辈的运气足够配得上瓦利亚高品质了！瓦利亚的幸运担当就是你吧！”
我……
我用诚恳的目光诚恳祈求在场每一个人。
“坐飞机行吗，轮船也行，高铁哦不绿皮火车也行，钱算在我身上，真的。”我努力睁大眼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之后一定会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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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Passero再用一次幻术实属无可奈何之举。斯库瓦罗也不想这样。
然而，飞机难免被密鲁菲奥雷的电子信号干扰技术影响得坠机；坐船这一条路……鲁斯利亚接待了彭格列的使者，来人带来了来自加百罗涅的消息：从巴里港口走的，用来转移密鲁菲奥雷注意力的九代守护者和莫斯卡一队确实与埋伏的敌人发生了激烈斗争。幸好加百罗涅因为临近彭格列总部，得到消息的速度很快，从海上赶来支援的速度更快，正好与激战的两个队伍撞上。而后极熟悉港口地形战斗的加百罗涅成功地带着九代的守护者和剩余莫斯卡回守加百罗涅阵地。
结果很好，但证明乘船走也容易遭遇伏击。
至于铁路……路途遥远时间长，危险更多。
他最后警告了弗兰，让他明明白白地把所有东西都告诉Passero。
相处前几年里，数不清的乌龙让他明白：不把全部信息和真实的任务目标告诉Passero，最后吃亏的只会是瓦利亚。
她对所有不连贯的细节都持有怀疑的态度，与其等她自己猜出大半真相小半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搞砸任务，不如直接信息铺在她眼前，把真实意图告诉她。
这次，这一招面对十年前的Passero也一样有效。
听过他们的考量，Passero低头沉思了几秒钟，然后脸上就露出坚毅的——斯库瓦罗知道那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和弗兰确定过他不会偷偷给她使绊子把她卡到墙里，也不会把她挂在树上，也不会再传回密鲁菲奥雷的窝里——“还有，你保证只要我相信背包和我是一个整体，我们就会被完整地传送过去，不会落下手机、银行卡或者我的一只手什么的吗？”
斯库瓦罗第一次见弗兰脸上隐隐浮现崩溃的表情：“Me——”
似乎是不的口型。
“——保证。”被斯库瓦罗刀子一般的眼神一扎，弗兰把不保证吞了回去。
他伸出三根手指：“Me保证这次由me来操作，前辈只要顺着感觉使用能量就好了。”
“虽然句式一样但这次me是真心的，请前辈快一些吧，已经凌晨了！”
“好吧好吧。我再信你一次，希望咱们还能有下一次合作互信的机会。”对面女人提了一下背包眼神十分警惕。
弗兰有点可怜她。
相信幻术师不就是完全把命交到对方手上了吗？
不过，Passero实在是运气好，他还很想在瓦利亚呆久一点，好看看那位神秘的首领的真正实力，所以这次——
他戴上地狱戒指，火苗从上面亮起。
他会好好完成他的承诺，把她送到日本的彭格列地下基地。
——“啊嘞？”
力量刚刚调动起来，地板上就突现一个黑色的隐隐有波动流转的大洞，正好出现在Passero脚下，一下子将人吞了进去而后在众人眼前关闭了。
“啊嘞嘞。”面对其他人各异的眼光，弗兰喉头滑动一下，“这可和me无关，到底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