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灯会南萦和喜儿星河逛到很晚才回丞相府,本想好好睡个懒觉的南萦翌日大清早便被外面嘈杂的吵闹声给吵醒了。

    南萦随意披上外套,走出卧房。

    “外面怎么了?”南萦揉着眼睛问喜儿。

    正和星河一起打水的喜儿小跑过来回话,“小姐,听说外面新科状元程青山在巡街呢,您要不要去看看,很热闹的。”

    南萦这才想起来昨日灯会她也听说了这个事情,便点点头。

    喜儿一边送南萦走到丞相府大门口,一边说:“听说状元郎上午巡街,下午要和各位大臣一同陪国主去城郊别院过中秋呢。”

    南萦脑袋昏昏沉沉装着些心事,被喜儿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下午还要出门。

    “那今天就不去摆摊了。”

    时间太紧,下午便要出发去城郊别院,南萦决定留在丞相府收拾行李。

    丞相府外大街上锣鼓喧天,程青山一身红衣,和身下的马都绑着一块红绸子,极其热闹喜庆。

    这应该相当于高考全国状元吧,南萦想着怪威风的。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南萦没来由的想到了这句诗,和眼前的景象不谋而合。

    南萦“花”字一落,程青山的马儿竟停在了丞相府大门口,停在了南萦的面前。

    程青山停鞍下马,落在了南萦的面前。

    程青山下马行礼动作一气呵成,“南小姐。”

    南萦想了半天该如何称呼程青山,叫大人不太合适,叫状元郎奇奇怪怪。

    最后南萦灵光一闪才想起来可以叫公子,“程公子。”

    见程青山不说话,南萦又说:“恭喜。”

    程青山微微一笑,狐狸眼尾上翘,满目风情,“南小姐真是好文采。”

    “啊?”南萦被夸懵了,这也不是她写的啊,不过是借用一下。

    南萦忙摆手,心想程青山怎么还不走了,站在丞相府大门口做什么?

    “今日能见到南小姐还真是欣喜。”

    南萦不接话,她觉得程青山话没说完。

    果然就听程青山又调笑着说:“看来我与南小姐甚是有缘。”

    “嗯……”南萦敷衍着应了一声,程青山的长相与他的行为,莫名匹配。

    但南萦不怎么喜欢,她不太喜欢太过自来熟的人。

    更何况她和程青山也只是见过一面,哪里算得上是有缘。

    “如今有机会和丞相大人南小姐一同去城郊别院,还真是荣幸之至。”

    南萦只觉得程青山油嘴滑舌至极,但程青山的话也不算没礼貌,南萦也只好作罢。

    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时候,不远处又传来马蹄飞奔而来的声音。

    南萦和程青山一同望过去,一匹高大黑马上沐承洲飞鱼服衣摆随风飘扬。

    少年意气,不过如此。

    黑马再一次听到了丞相府大门口,现在整个丞相府就是门可罗雀的状态。

    跟着新科状元巡街看热闹的百姓也一同停在丞相府门外,人挨人人挤人,偏偏又来了个沐承洲。

    南萦下意识紧了紧披在肩上的披肩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沐兄,你怎么也来了?”

    一见到沐承洲,程青山便凑了过去,搭上了沐承洲的肩膀。

    “国主找你。”沐承洲看他一眼,淡淡地说。

    “看来只能先告辞了,南小姐我们城郊别院见。”

    南萦和沐承洲目送程青山上马离开,南萦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松了下来,实在是担心程青山又说些自己接不上来的话。

    等看不见程青山的背影了,南萦和沐承洲同时看向对方。

    沐承洲没说话,看那意思是准备走。

    南萦急忙把人拦住,“沐大人,等等!”

    “南小姐还有何事?”

    “有些事情想问你。”南萦眨眨眼,沐承洲凑近了些。

    “那个新科状元程青山是你朋友?”南萦觉得疑惑,第一次见到程青山就是他和沐承洲一起,第二次他还叫沐承洲沐兄。

    “是。”

    沐承洲话音刚落,就发觉南萦的眼神变得有些嫌弃。

    “怎么?”沐承洲不解。

    南萦摇头,“没怎么。”

    沐承洲这样的性格和程青山这样的性格能做朋友,除了互补南萦实在想不出合适的地方。

    “那你们两个性格相差还蛮大的。”

    南萦发自内心地感慨,这程青山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不正经的,而沐承洲又像是正经过头那一挂的。

    “没事了,沐大人慢走。”

    说完南萦就笑脸盈盈对着沐承洲挥手,这是送客呢。

    “等等,我也有话想要问南小姐。”

    南萦抬脚要走,却没想到沐承洲也有话要说。

    这人不是不爱说话吗?居然还会主动问她话?

    虽然觉得奇怪,但南萦还是停下了要转身回府的脚步。

    “沐大人要问什么?”

    沐承洲眉毛挑起,缓缓开口:“半个月前……”

    南萦心中一惊,半个月前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萧何的事还有御城山的事。

    若是和这两件事情有关,那南萦能回答沐承洲吗?

    自然是不能的。

    心下想着要跑,南萦还真就跑了。

    沐承洲甚至没反应过来呢,南萦一言不发转身便进了丞相府,只给沐承洲留下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南萦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沐承洲这人还真是擅长给人带来压迫感,哪怕只是和沐承洲对视,南萦都能感受到沐承洲带来的压迫感。

    从前院大门到后院路程并不远,但南萦还是走得极快。

    丞相府看大门的两个小厮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厮,是会些功夫的,见自家小姐冷脸进府一言不发,两个小厮也极其“有眼力见”地拦在丞相府大门口沐承洲的面前。

    沐承洲双手一摊,他真没想要跟进去。

    南萦越跑越快,直到进了后院才停下来。

    虽然没做亏心事,但见到沐承洲就莫名心虚。

    萧何和那个和尚的话南萦虽然能听懂,但进了沐承洲这个彻彻底底的书中人耳朵里可能就会变成另一番滋味。

    她担心解释不清楚,而且南萦也从来没有想过给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一个人解释她的事情。

    外面逐渐没了吵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里的宁静。

    一同恢复宁静的还有南萦的心。

    下午南萦就要启程和丞相丞相夫人一起去城郊别院,回了后院就开始收拾要带的行李。

    喜儿帮着南萦一起收拾。

    原主的衣柜里放了些常穿发衣服,南萦挑了几件就装了起来。

    “小姐就装这几件吗?”

    喜儿皱着眉看南萦装起来的那几件衣服,不怎么满意的样子。

    南萦点头,“对啊。”

    “这怎么行!早上夫人特地嘱咐把刚送来那几件也一起装进去。”

    几件……装着也行。

    “就几件的话那也一起带上吧。”

    南萦不是个矫情的人,她带的几件衣服都是她觉得穿着舒服很喜欢穿的,而且原主的衣裙就没有不好看的,南萦甚至不需要纠结。

    但等喜儿把所谓的几件衣服“搬”来时,南萦差点被惊掉下巴,“这一箱子,是要给我带的衣服?”

    喜儿点头。

    “不是才去四日吗?”南萦打开箱子朝里面看,“带这么多衣服,我一个时辰换一件也穿不完吧。”

    “也是。”喜儿点头,她家小姐说得也有些道理。

    “那小姐您挑几件带着吧。”

    南萦也是这样想的,便仔细挑了起来。

    南萦的衣裙一直都是这家店做的,颜色和料子也是最近皇城内流行的颜色和样式。

    随便拿了几件和之前衣柜里的都装到一起,南萦的行李也算是收拾完了,剩下的喜儿都会帮她打理。

    “对了小姐,您今早见到状元郎了吗?”喜儿边收拾边问。

    “见到了,怎么啦?”

    喜儿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刚刚出府去听好多人在说什么新科状元对丞相府小姐有意思。”

    新科状元就一个程青山,丞相府小姐更是只有一个南萦,这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南萦下意识碰了下自己的耳垂,“我没听错吧?你没听错吧?”

    喜儿头摇得像拨浪鼓,“当然没有,我还特地去问了。”

    “问出了什么?”

    喜儿是个聪明的,自然把事情打听了个清清楚楚。

    “原来是那几个大爷大娘今早看见程公子停在府门前与小姐您说话,又觉得什么暧昧至极,便开始传他对您有意思呢。”

    南萦:……

    别的先不说,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看出来“暧昧至极”的?南萦想不通。

    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看人永远是那副盛着水的样子,程青山的眼神就连看沐承洲都深情,怎么就偏偏传对她有意思呢?

    这还真是南萦不去找事,偏偏就有事情找上来了。

    “小姐,您喜欢程公子那样的吗?”

    南萦忙摇头,话都顾不上说了。

    “我还是更喜欢正经人。”

    “小姐您说什么?”喜儿没听懂就问。

    “不过小姐若是喜欢程公子可要抓紧了。”喜儿又说:“今日还听说朝中很多大人榜下捉婿看中了程公子想招为女婿呢。”

    想到程青山,南萦忽觉一阵恶寒,绝对不行,不能任由流言蜚语传下去。

    到时又将她传成对程青山爱而不得,那南萦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小姐您也别太在意,毕竟大爷大妈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您是喜欢沐承洲沐指挥使的。”

    见南萦好像不太开心,喜儿便出言安慰。

    但南萦的情绪好像一瞬间变得更差了。

    “这更不行了!”

    顿时,整个后院都是南萦激动的声音。

    惊得房顶上的星河更是一颤,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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