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虽然趋于同步，不过藤原柚是比夏油杰要快那么一点感应到有诅咒师出现的。
那群诅咒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她的结界，还斩杀了夏油杰的咒灵。
夏油杰皱起眉头，转头问：“天内在哪里？”
“她在东边，”藤原柚的结界她自己就能够感受到，唯一的缺点是她目前能力还不够，没办法感受得太具体，“黑井，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黑井美里也很紧张，两手扣在一起，脑子里面搜刮着理子的课表，很快锁定：“东边，小姐现在应该在上音乐课……是礼拜堂！”
廉直女子学院是个名副其实的宗教学校，音乐课可以算是女学生们重要的一堂课。
“那就快带我们去！”五条悟已经等不及，催促着。
几个人有了明确的目标也不打算搞什么分头行动，毕竟分出去以后保不准落单的那个会发生什么。那两个号称最强的还好说，但是黑井美里和藤原柚都没有完全的保证，不论是她们哪个出了问题要要事后去捞，非常麻烦。
“分什么头？麻烦死了。”
冲在最前面的五条悟一头白发被风吹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
“砰——”
礼拜堂的门被五条悟一把推开，飞快地辨认了一番终于找到天内理子。
里面有了五条，剩下三人只看着渐渐围过来的“两个”诅咒师按兵不动。
一个站在靠左边，已经垂垂老矣，身边还跟着一两只形似脚却还带着几只眼睛的咒灵。
另外的“一个”，头上套着纸袋子，有无数个形象一模一样的形态分散在四处包围着。
“这身制服……高专的学生啊。”老者先行开口，笑得颇为奸诈。
藤原柚从口袋里把睡得昏天黑地的小狸直接扔地上砸醒。
被粗暴对待的小狸早就习惯，只将尾巴晃到身前舔了舔。这个女人还能把它随身带着都是一种“恩赐”。
它非常听话地幻化出最大的形态用以震慑。
又长大了一些的它黑白纹像火一样分布在身体各处，并不突兀，反而像是妖媚系的式神一样。
“小狸，我叫你的时候你再上来。”藤原柚虽然把保命器放了出来，但并不代表她就不打算参战。
她参战的机会不多，不好好把握真是暴殄天物。
而且这一次的战斗，杀掉了也无妨。
藤原柚现在只满脑子的“活体最佳沙包”，两只被手套包裹严实的手交叠在一起转了转手腕，略做活动。
分明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明白。」
小狸的声音不过是一月多，已经趋近了少年。
藤原柚心底有些奇怪，但也没当回事，看着已经出去以一应多的夏油杰，挥手一个遮掩结界，跟着迈出去加入战场。
老者是夏油杰去对付，两人尚在对峙阶段，不过夏油杰放出的不少咒灵已经与另外一堆头套男打起来了，黑井美里也正在和其中一个头套男厮打。
恰好一个落空的头套男想冲过来，夏油杰只瞟了一眼继而放任。
柚挡不住了还有咒灵，咒灵挡不住了也还有一个大杀器，更何况，一个多月魔鬼训练还拦不住人家其中一个分身那就说明藤原柚不是这块料，要另辟蹊径了。
夏油杰不再关注，只是继续打自己的。
正如夏油杰所说，敢领三千万的诅咒师固然厉害，但是藤原柚一个被高专史上最强一届同期狠狠练了一个月的人，输给尚非顶尖的诅咒师未免太丢人。
只见她最后一个横扫将人压在身下，结果身下的人随着夏油杰干掉了本体渐渐消失，她被迫一屁股坐在地上。
打斗过后的场地狼藉，掀起来的沙土一层层叠加，甚至掺了点诅咒师的血进去，不用看藤原柚也知道自己的衣服应该已经没什么救了。
藤原柚：“……”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哈哈哈哈哈——柚你看起来好蠢啊！！”
给谁看到不好呢？偏偏给这个幼稚园都没毕业的给看见了。
“悟，你知道嘲笑一个心灵受伤的女孩子有多过分吗？”藤原柚表情无语，身后没有出场的份的小狸已经自觉缩小钻进了她的口袋。
“是啊，我们可要好好保护女士呢。”夏油杰话语里带着笑意。
黑井美里就跟在他身后，看见天内理子被五条悟拎出来直接冲过去抱住。
夏油杰可不看这温情脉脉的场面，把人给拉出来，继而道：“你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又不想让我们被你的朋友看见又想让我们保护你。这不现实。不如和你的朋友好好道个别，同我们一起去高专。”
这一番话于情于理都没什么问题，天内理子被说动，陷入沉思。
少女的造型是当下最为时兴的活泼女高的风格，她面容姣好，阳光下看着无疑是赏心悦目，周身笼罩的悲伤不仅不曾折损分毫光景，反而是添上了别样的色彩。
她哪里想这么快就离开、同朋友告别呢？四岁的时候父母就车祸离世，只剩下一个家人黑井美里陪伴照顾她长大。她不能随意出门，见到朋友的机会也就只剩下这么一点了，让她提前下定决心道别如同割肉一样。
藤原柚有些不忍，还是心软道：“如果……”
其实以他们三个的能力，只要不出意外，满足她的要求是麻烦了些，但并不那么难。
藤原柚甚至可以尝试作为混进去转学生。
“好。”
藤原柚一怔，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她现在的样子同先前那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甚至活泼过分的样子有了些差别，她浸泡在名为“悲伤”的池水，偶尔探出头看看他们、看看黑井美里、看看身后紧闭的礼拜堂门，又小心退了回去。
高专三人加上黑井美里都在原地等待，一直到下课铃响了一阵以后，天内理子才从里面走出来，眼眶发红，没干的泪迹被太阳一照还是非常明显。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直走在前面领路，藤原柚则与黑井美里及天内理子走在一排，顺手递过去一个丝巾。
“谢谢。”她道谢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藤原柚摇了摇头，只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这是她生命里的最后几天，找一个她喜欢的地方也无可厚非。
天内理子垂下眼，沉默的时间让他们都快要走出校门，才开口：“我想去冲绳。”
她对父母的记忆已经模糊得不行，唯一那么只言片语的印象，就是他们曾去过冲绳。
似乎是一段非常不错的时光。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冲绳啊，好地方。”
那里的咒灵少，他们的事儿也少。
五条悟：“那就去冲绳咯！”
五人抵达冲绳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各自现在酒店房间修整。
“……是啊，你没来可真是太可惜了，”藤原柚手上打着电话，身前一台不知哪来的平板电脑继续观察诅咒师的动静，“啊，还没开始玩呢，我等会儿要去买泳衣。”
「早知道我就和你们一起去了，我也好想去冲绳玩一玩的说。对了，那个小朋友怎么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跟我们同龄。现在估计在开开心心地玩水吧。”
藤原柚端起一杯水喝着，手机被她放在一边开了外放。
「不重要不重要。对了，冲绳是不是有那个特产叫什么……」
两个女生好不容易煲完了电话粥，临了四年级的学姐也来了，藤原柚又讲了一会儿，一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
“柚，要吃饭了。”
门外是夏油杰在敲门。
“我知道了。”
藤原柚收拾了一会儿，走出门去，人还站在她门口。
藤原柚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这里？”
“等着领你过去，我们的路痴大小姐。”
“……我还没有到一个酒店里的餐厅都会迷路的程度！”
她承认，她认路的本领确实不行，但是也不至于连同一栋建筑内部的路也要人带。再不济她还可以叫服务生的。
“那就是我的错了，错怪了柚，”话语里没什么歉意，倒是让藤原柚颇为怀念一开始那个始终彬彬有礼的少年，“悬赏怎么样，位置有跟着变动吗？”
他话锋一转。
藤原柚摇了摇头，听了正事脸上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一张看着便矜贵的脸，确实是一副大小姐的样子，“没有跟着变，不过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嗯？”
“那些诅咒师明知你和悟都在，却还是一波一波来，而且他们还不是顶尖的那一批。”
“以我的想法，一来是蠢得可以，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心比悟还爆棚；二来，或许有人想要放松我们的警惕性，”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全程都是夏油杰在跟着她拐，满脸玩味，“别忘了，那个悬赏令可是有时限的。”
“你的意思是，”夏油杰跟着她的思路走，“会有一个大boss在背后操纵，等着我们因为悬赏令失效的时候放松下来袭击？”
“可是真的有这么复杂么？”夏油杰的黑发难得没有扎成丸子，披在身后有些凌乱 。
“星浆体很重要吧，盘星教从奈良开始到如今，里面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想必也很清楚你和悟的实力，光是那些连我都不一定打得过的诅咒师怎么可能越过悟去杀掉理子？”
白日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夏油杰不像五条悟，他出身在普通人的家庭，对于势力方面的斗争总会想得更加温和。
毕竟咒灵与人类，和人类与人类之间，在他心里应当有千里之别。
他那样一个坚信正义、拯救弱小的人，以藤原柚看来，大抵是不像她一样把人先往最糟糕的地方想。
两人也不清楚走了多久，藤原柚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是那么好使，分析出这么些东西让她比训练一天的脑子都疲惫，只一锤定音：“总之，让悟务必小心。”
五条悟可是五条家的预备家主，她知道他无敌，可是无敌又不是真的把全世界的人比过了，再来点人为意外，一旦五条悟不在，后果不堪设想。
“嗯，我知道了。”
夏油杰应得正经，下一秒恢复了平时随和的样子，照旧开始调侃她。
“如何？今天带路的大小姐还算愉快吗？”
藤原柚僵在原地，立着不动。
“喂妈妈，那个姐姐怎么掉色了？”
“你在胡说什么？”
“……”
“喂喂，你们俩也太慢了吧？我要把你们的鳗鱼饭也给吃掉！”
五条悟一手叉子一手餐刀，手舞足蹈，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
出于谨慎，连现在的一年级，也就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被喊过来，他们和藤原柚打了个招呼。
“藤原姐姐，你来试试这个，这个超级好吃噢！”
也不知道是不是体检报告漏了这一点，藤原柚天然吸引女孩子，才不过大半天而且还没有去掉睡觉的时间，她已经成功俘获了天内理子的芳心。
天内理子宣布，此刻除了黑井美里，藤原柚就是她最好的姐姐了！
天内理子看着手中已经递出去的食物眼睛里满是星星，几乎放出可视的光芒。
藤原柚笑了笑，总觉得天内理子现在和自己还在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妹妹，藤原沙绘差不了多少。
沙绘也很喜欢吃这些海鲜类的食物。
“你吃吧，我现在还不饿。”
“柚你不饿？那你的鳗鱼饭我吃了？！”
夏油杰嘴角抽搐：“悟，适可而止吧。”
再吃就胖了。
那群诅咒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穿过了她的结界，还斩杀了夏油杰的咒灵。
夏油杰皱起眉头，转头问：“天内在哪里？”
“她在东边，”藤原柚的结界她自己就能够感受到，唯一的缺点是她目前能力还不够，没办法感受得太具体，“黑井，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黑井美里也很紧张，两手扣在一起，脑子里面搜刮着理子的课表，很快锁定：“东边，小姐现在应该在上音乐课……是礼拜堂！”
廉直女子学院是个名副其实的宗教学校，音乐课可以算是女学生们重要的一堂课。
“那就快带我们去！”五条悟已经等不及，催促着。
几个人有了明确的目标也不打算搞什么分头行动，毕竟分出去以后保不准落单的那个会发生什么。那两个号称最强的还好说，但是黑井美里和藤原柚都没有完全的保证，不论是她们哪个出了问题要要事后去捞，非常麻烦。
“分什么头？麻烦死了。”
冲在最前面的五条悟一头白发被风吹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
“砰——”
礼拜堂的门被五条悟一把推开，飞快地辨认了一番终于找到天内理子。
里面有了五条，剩下三人只看着渐渐围过来的“两个”诅咒师按兵不动。
一个站在靠左边，已经垂垂老矣，身边还跟着一两只形似脚却还带着几只眼睛的咒灵。
另外的“一个”，头上套着纸袋子，有无数个形象一模一样的形态分散在四处包围着。
“这身制服……高专的学生啊。”老者先行开口，笑得颇为奸诈。
藤原柚从口袋里把睡得昏天黑地的小狸直接扔地上砸醒。
被粗暴对待的小狸早就习惯，只将尾巴晃到身前舔了舔。这个女人还能把它随身带着都是一种“恩赐”。
它非常听话地幻化出最大的形态用以震慑。
又长大了一些的它黑白纹像火一样分布在身体各处，并不突兀，反而像是妖媚系的式神一样。
“小狸，我叫你的时候你再上来。”藤原柚虽然把保命器放了出来，但并不代表她就不打算参战。
她参战的机会不多，不好好把握真是暴殄天物。
而且这一次的战斗，杀掉了也无妨。
藤原柚现在只满脑子的“活体最佳沙包”，两只被手套包裹严实的手交叠在一起转了转手腕，略做活动。
分明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明白。」
小狸的声音不过是一月多，已经趋近了少年。
藤原柚心底有些奇怪，但也没当回事，看着已经出去以一应多的夏油杰，挥手一个遮掩结界，跟着迈出去加入战场。
老者是夏油杰去对付，两人尚在对峙阶段，不过夏油杰放出的不少咒灵已经与另外一堆头套男打起来了，黑井美里也正在和其中一个头套男厮打。
恰好一个落空的头套男想冲过来，夏油杰只瞟了一眼继而放任。
柚挡不住了还有咒灵，咒灵挡不住了也还有一个大杀器，更何况，一个多月魔鬼训练还拦不住人家其中一个分身那就说明藤原柚不是这块料，要另辟蹊径了。
夏油杰不再关注，只是继续打自己的。
正如夏油杰所说，敢领三千万的诅咒师固然厉害，但是藤原柚一个被高专史上最强一届同期狠狠练了一个月的人，输给尚非顶尖的诅咒师未免太丢人。
只见她最后一个横扫将人压在身下，结果身下的人随着夏油杰干掉了本体渐渐消失，她被迫一屁股坐在地上。
打斗过后的场地狼藉，掀起来的沙土一层层叠加，甚至掺了点诅咒师的血进去，不用看藤原柚也知道自己的衣服应该已经没什么救了。
藤原柚：“……”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哈哈哈哈哈——柚你看起来好蠢啊！！”
给谁看到不好呢？偏偏给这个幼稚园都没毕业的给看见了。
“悟，你知道嘲笑一个心灵受伤的女孩子有多过分吗？”藤原柚表情无语，身后没有出场的份的小狸已经自觉缩小钻进了她的口袋。
“是啊，我们可要好好保护女士呢。”夏油杰话语里带着笑意。
黑井美里就跟在他身后，看见天内理子被五条悟拎出来直接冲过去抱住。
夏油杰可不看这温情脉脉的场面，把人给拉出来，继而道：“你的位置已经暴露了，又不想让我们被你的朋友看见又想让我们保护你。这不现实。不如和你的朋友好好道个别，同我们一起去高专。”
这一番话于情于理都没什么问题，天内理子被说动，陷入沉思。
少女的造型是当下最为时兴的活泼女高的风格，她面容姣好，阳光下看着无疑是赏心悦目，周身笼罩的悲伤不仅不曾折损分毫光景，反而是添上了别样的色彩。
她哪里想这么快就离开、同朋友告别呢？四岁的时候父母就车祸离世，只剩下一个家人黑井美里陪伴照顾她长大。她不能随意出门，见到朋友的机会也就只剩下这么一点了，让她提前下定决心道别如同割肉一样。
藤原柚有些不忍，还是心软道：“如果……”
其实以他们三个的能力，只要不出意外，满足她的要求是麻烦了些，但并不那么难。
藤原柚甚至可以尝试作为混进去转学生。
“好。”
藤原柚一怔，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她现在的样子同先前那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甚至活泼过分的样子有了些差别，她浸泡在名为“悲伤”的池水，偶尔探出头看看他们、看看黑井美里、看看身后紧闭的礼拜堂门，又小心退了回去。
高专三人加上黑井美里都在原地等待，一直到下课铃响了一阵以后，天内理子才从里面走出来，眼眶发红，没干的泪迹被太阳一照还是非常明显。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直走在前面领路，藤原柚则与黑井美里及天内理子走在一排，顺手递过去一个丝巾。
“谢谢。”她道谢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藤原柚摇了摇头，只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这是她生命里的最后几天，找一个她喜欢的地方也无可厚非。
天内理子垂下眼，沉默的时间让他们都快要走出校门，才开口：“我想去冲绳。”
她对父母的记忆已经模糊得不行，唯一那么只言片语的印象，就是他们曾去过冲绳。
似乎是一段非常不错的时光。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点头道：“冲绳啊，好地方。”
那里的咒灵少，他们的事儿也少。
五条悟：“那就去冲绳咯！”
五人抵达冲绳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各自现在酒店房间修整。
“……是啊，你没来可真是太可惜了，”藤原柚手上打着电话，身前一台不知哪来的平板电脑继续观察诅咒师的动静，“啊，还没开始玩呢，我等会儿要去买泳衣。”
「早知道我就和你们一起去了，我也好想去冲绳玩一玩的说。对了，那个小朋友怎么样？」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跟我们同龄。现在估计在开开心心地玩水吧。”
藤原柚端起一杯水喝着，手机被她放在一边开了外放。
「不重要不重要。对了，冲绳是不是有那个特产叫什么……」
两个女生好不容易煲完了电话粥，临了四年级的学姐也来了，藤原柚又讲了一会儿，一看时间已经到了饭点。
“柚，要吃饭了。”
门外是夏油杰在敲门。
“我知道了。”
藤原柚收拾了一会儿，走出门去，人还站在她门口。
藤原柚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这里？”
“等着领你过去，我们的路痴大小姐。”
“……我还没有到一个酒店里的餐厅都会迷路的程度！”
她承认，她认路的本领确实不行，但是也不至于连同一栋建筑内部的路也要人带。再不济她还可以叫服务生的。
“那就是我的错了，错怪了柚，”话语里没什么歉意，倒是让藤原柚颇为怀念一开始那个始终彬彬有礼的少年，“悬赏怎么样，位置有跟着变动吗？”
他话锋一转。
藤原柚摇了摇头，听了正事脸上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一张看着便矜贵的脸，确实是一副大小姐的样子，“没有跟着变，不过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嗯？”
“那些诅咒师明知你和悟都在，却还是一波一波来，而且他们还不是顶尖的那一批。”
“以我的想法，一来是蠢得可以，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心比悟还爆棚；二来，或许有人想要放松我们的警惕性，”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全程都是夏油杰在跟着她拐，满脸玩味，“别忘了，那个悬赏令可是有时限的。”
“你的意思是，”夏油杰跟着她的思路走，“会有一个大boss在背后操纵，等着我们因为悬赏令失效的时候放松下来袭击？”
“可是真的有这么复杂么？”夏油杰的黑发难得没有扎成丸子，披在身后有些凌乱 。
“星浆体很重要吧，盘星教从奈良开始到如今，里面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想必也很清楚你和悟的实力，光是那些连我都不一定打得过的诅咒师怎么可能越过悟去杀掉理子？”
白日梦也不是这么做的。
夏油杰不像五条悟，他出身在普通人的家庭，对于势力方面的斗争总会想得更加温和。
毕竟咒灵与人类，和人类与人类之间，在他心里应当有千里之别。
他那样一个坚信正义、拯救弱小的人，以藤原柚看来，大抵是不像她一样把人先往最糟糕的地方想。
两人也不清楚走了多久，藤原柚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是那么好使，分析出这么些东西让她比训练一天的脑子都疲惫，只一锤定音：“总之，让悟务必小心。”
五条悟可是五条家的预备家主，她知道他无敌，可是无敌又不是真的把全世界的人比过了，再来点人为意外，一旦五条悟不在，后果不堪设想。
“嗯，我知道了。”
夏油杰应得正经，下一秒恢复了平时随和的样子，照旧开始调侃她。
“如何？今天带路的大小姐还算愉快吗？”
藤原柚僵在原地，立着不动。
“喂妈妈，那个姐姐怎么掉色了？”
“你在胡说什么？”
“……”
“喂喂，你们俩也太慢了吧？我要把你们的鳗鱼饭也给吃掉！”
五条悟一手叉子一手餐刀，手舞足蹈，一副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
出于谨慎，连现在的一年级，也就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被喊过来，他们和藤原柚打了个招呼。
“藤原姐姐，你来试试这个，这个超级好吃噢！”
也不知道是不是体检报告漏了这一点，藤原柚天然吸引女孩子，才不过大半天而且还没有去掉睡觉的时间，她已经成功俘获了天内理子的芳心。
天内理子宣布，此刻除了黑井美里，藤原柚就是她最好的姐姐了！
天内理子看着手中已经递出去的食物眼睛里满是星星，几乎放出可视的光芒。
藤原柚笑了笑，总觉得天内理子现在和自己还在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妹妹，藤原沙绘差不了多少。
沙绘也很喜欢吃这些海鲜类的食物。
“你吃吧，我现在还不饿。”
“柚你不饿？那你的鳗鱼饭我吃了？！”
夏油杰嘴角抽搐：“悟，适可而止吧。”
再吃就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