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比起危机重重的东京，琴葉市明显平静了太多。一来这里的生活压力实在比不得东京，二来这一片的各处基本都被藤原柚好生考察过，危险的地方全被她放上了可靠的咒物“辟邪”。
恕藤原柚直说，这就是个纯纯的以毒攻毒。
同样的，比起自己生活跌宕起伏的姐姐，藤原愁除了继续自己的弓道与学业并给予适当的关心以外，再也做不了别的，他的生活算是再平静不过。
只是藤原家的人生来敏锐，他们不是看不出藤原柚的状态在改变，他们说不出那样的转变是好是坏，只能祈祷这是她走的是一条光明大道。
即便藤原家包括藤原柚在内心知咒术师同普通人的差距其实在某种意义上等于零，但是未知就是未知，对于咒术师可能没有那么困难，对于一群没办法切身体会咒术的人而言，咒术确实为他们隔开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他们无力去拨开迷雾，理解这种悄无声息的转变。
“姐姐。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那个是咒具？我知道，除了射箭时我都有戴着……但是那不会让我容易近视吗？好，你去忙吧，再见。”
“愁？你在做什么？”菅原兄弟从外面走来。
藤原愁还记得姐姐去东京不久，正是高二的时候桐先和其他几个学校的弓道部一起搞了个集训。
过几分钟就要来一个大集合。
他将手机收回了口袋，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道：“走吧，我准备好了。”
其他学校基本都是全国大赛见过的熟面孔，包括但不限于一直都很熟悉的风舞、辻峰等等。
上午是集体的体能和友谊交流赛，以桐先的实力算是有惊无险地赢了。
几个学校虽然是竞争关系，但说实在话，教练同老师是秉持着真正的交流的目的在的，午饭的时候强制了所有学生分别坐在几个个大大的桌子上吃饭，桌子上还不一定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像是藤原愁就比较让人头疼地落入了其他学校的包围圈，当然他自己是没什么想法的。
他的两边坐的人都还算熟悉，没什么不适的。
此刻坐在他右手边的鸣宫凑上了高二早已经把过早放弓的毛病改掉了，看起来没有从前的阴郁，阳光开朗，同他寒暄了两句埋头吃饭。
而左手边的人对他不那么友好但还算坐得住——二阶堂前辈从他们国中时就是这样，藤原愁已经不知不觉中习惯了。
这大约就是姐姐说的顺其自然的可怕了。
“喂。”
左手边忽然传来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才让藤原愁反应过来是在喊他，“二阶堂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令他奇怪的是，二阶堂永亮的表情不大自然，有些扭捏的样子。
本来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藤原愁就要转头时，他开口道：“我听说你姐姐失踪了？”似乎发觉有些突兀，又补上一句，“我可不是关心你们什么。”
只是在探查敌情。二阶堂永亮如是想。
藤原愁有些不解：“我姐姐很好，并没有失踪。前辈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二阶堂永亮撇了撇嘴：“我怎么记得这种小事？”
说完就埋头吃饭去了，腮帮子鼓起来，眼睛没怎么落到食物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藤原愁不得不想起姐姐的一个同期也是这么尖锐的性格。他不熟悉那个人，但是他们的说话风格在他看来有一定的关联感。
其实他不大明白为什么二阶堂永亮会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敌意，但同时对于姐姐，二阶堂似乎又有着不那么一致的态度，总是会在姐姐面前蜕变成一个乐衷于恶作剧的幼稚男孩。
姐姐曾与他说过她在小的时候见过二阶堂前辈，却没有细讲，想来与这有关。
一旁的鸣宫凑即便没有偷听的想法也听了个全程，纠结一阵也稍稍凑过去，“她转学了，对吗？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么？”
记忆里大部分那个女生的样子还是在小的时候，然后零零碎碎的成长的样子，最后一次见面，是全国大赛的时候。
鸣宫凑觉得，那个时候她的状态绝对说不上好。
藤原愁的手上动作一顿，心道怎么忽然这么多人来打探他姐姐的消息，犹豫一阵还是道：“嗯，身体原因，她转去了东京。”
“身体原因？！”不等鸣宫凑反应，另一边的一边发出了疑问。
忽然叫出来的声音引来了不少视线，向来同二阶堂永亮同行的不破跑过来凑热闹。
“抱歉，”他闷声一句，声音小下来，“她怎么转去东京了？她不练弓道了？”
藤原愁看着眼前有些气鼓鼓样子的人，不大理解，也不愿透露太多，只是淡然道：“这是我姐姐的决定。”
集训的时间不多，经过午餐一事二阶堂明显变得不对劲几分，但藤原愁也只是看了几眼，没有再理会。
回到家以后，家里意外地人员齐全，父母、沙绘以及其他的人。
“父亲，母亲。”
父亲严肃的脸庞一如既往，只是眼尾的纹路又添了几条，头发多了些白发的痕迹，他点了点头，直入正题，“你姐姐来电话了。”
藤原愁坐在沙发上，一年的时间让本就沉稳的少年更加稳重，不像过去还会显露出明显的雀跃。
“姐姐说什么了？”
这一次是母亲：“你姐姐说是她身边多了两个孩子，不过孩子大多数时间同她一起待在学校。”
他觉得自己听错了，斟酌几下，还是问道：“谁的？”
藤原夫妇：？
藤原沙绘：“哥哥，姐姐说是孤儿啦。”
“……正好你年底有东京的比赛，到时候去看看吧。”
藤原夫妇有些担忧地对视一眼。他们的儿子很聪明，但是就是少有的关乎姐姐的地方会冒出点傻气。
只希望到时候不要给柚带去麻烦吧。
零七年的九月份，藤原柚的伤疤彻底看不见了，不再需要她与家人视频的时候遮遮掩掩，夏油杰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更好了些。
东京校的落叶很漂亮，红色与橙色水乳交融，偶尔会有星星点点的黄色点缀在上面，好像一个穿过树叶缝隙照到落叶上的小太阳。
藤原柚其实更喜欢看樱花，不过这不妨碍她欣赏美景。
夏末秋初，任务减少了很多，高三的几个人得了空在高专茂密的树林下面野餐。
“……你知道这两个东西加在一起会怎么样吗？”
“爆炸！”
藤原柚：“……”这就不怪她了，她提醒过的。
想当初刚进高专的时候家入硝子可是把这个配方当作礼物告诉她的，说是有助保持身材。后来藤原柚出于谨慎还是搜了一下，与她所想八九不离十。
家入硝子笑得狡黠：“别管他别管他。”
一边安静坐着没有任何参与打算的夏油杰察觉出几分不对劲，但他是不会开口阻止什么的。
几人一起聊一些有的没的，橘子牛奶被五条悟当水一样咕噜咕噜灌进肚子。
“你说那些人怎么这么奇怪，不来崇拜我反而去崇拜那些无可救药的老橘子、迂腐怪！”五条悟表情愤愤，一副墨镜被他的大动作弄得滑倒了鼻尖。
藤原柚反应不仅不如他激烈，还笑了出来：“这有什么奇怪的？一群能够派出实力惊人的咒术师解决问题发工资还致力于消灭咒灵的领导没有人能够拒绝。前几天的那个清水先生可是大肆夸奖了你嘴里的那些‘老橘子’。”
老橘子别的都不行，宣传和钻法律空子的实力一流。
经历过高专教学的学生大概并不认同上层，但是学生是咒术界中的少数，也不是所有学生都能认清上层的目的，就像是京都校几乎是笼罩在保守派的手底下。咒术界大多是意外踏入咒术界的人、诅咒师，还有就是家族式教学，不亲老橘子派才怪了。
而且老橘子其实不常插手，没有利益的驱使不足以让他们分出精力关注些饱受咒灵折磨的蝼蚁。
他们同诅咒师一样奇怪。
藤原柚出身于商家，理解金钱利益至上主义并不难，但这不代表她会认同。尤其那群上层的利益至上主义建立在所有除他们以外的东西之上，诸如普通人和咒术师的鲜血。
鉴于现在咒术界奇异的风向，藤原柚觉得直接杀掉他们根本没什么用处。
思想的革.命有时重于喷洒而出的罪恶的鲜血。
“让咒术师们明白正确的路径比直接杀了他们并公布他们的罪行重要。”
这里指的当然是出身于咒术界封建大大小小家族的咒术师。这部分的咒术师无疑是上层的主要拥护者，而且数量庞大，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代“上层”。
又或许他们不是不明白，只是真正的利益至上主义。
那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藤原柚不指望自己能够实现。
夏油杰：“听起来很复杂。”
“是的，”藤原柚没有否认，“但是这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途径。”
“喔哦，我们藤原大小姐拥有宏伟的梦想嘛。”
“我更愿意称之为——使命。别忘了普通人的身边才是咒灵诞生的地点，我的家人都在那里。如果不把那群东西给换洗得彻彻底底，我无法确定哪一次任务被迫牺牲的会不会有我在意的人。”
不说「噬天」的事情，她前几天才知道小狸回来的具体信息，什么二级咒灵变成了一级咒灵。不是她草木皆兵，而是类似的事情太多，已经让她不敢将这当作意外事件。辅助监督又不都是废物，一级二级还分不出来了么？
不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都在受迫害。咒灵定然要祓除，那群高高在上的上层也一个都别想逃。
想到这里，藤原柚垂下眼，遮掩住那将要溢出的杀意。
其余三人对视几眼。
他们认识藤原柚有一年多了，她有她大胆的地方，但是保守性也很明显，在这方面完全不像一个正值青春年华嚣张肆意的少年。她对于这种事情从来不曾发表过立场，今天算是破了例。
只是他们感受得到这不是一个可以拿来调侃的时候。
连五条悟也收起了随意的样子。
树荫下，落叶偶尔会飘下一片，有一片险些落到藤原柚眼睛上，被她用手拂去。用手拂去的那一瞬间，光线肆意地闯进来，坐在她前方的少年人皆是浅笑，话语嚣张：“喂喂，柚要做英雄不拉着我们可就太不正义了。”
“那要拉勾约定吗？”
“你小孩子吗？”
“……是谁说这样是个小孩子的？”
恕藤原柚直说，这就是个纯纯的以毒攻毒。
同样的，比起自己生活跌宕起伏的姐姐，藤原愁除了继续自己的弓道与学业并给予适当的关心以外，再也做不了别的，他的生活算是再平静不过。
只是藤原家的人生来敏锐，他们不是看不出藤原柚的状态在改变，他们说不出那样的转变是好是坏，只能祈祷这是她走的是一条光明大道。
即便藤原家包括藤原柚在内心知咒术师同普通人的差距其实在某种意义上等于零，但是未知就是未知，对于咒术师可能没有那么困难，对于一群没办法切身体会咒术的人而言，咒术确实为他们隔开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他们无力去拨开迷雾，理解这种悄无声息的转变。
“姐姐。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那个是咒具？我知道，除了射箭时我都有戴着……但是那不会让我容易近视吗？好，你去忙吧，再见。”
“愁？你在做什么？”菅原兄弟从外面走来。
藤原愁还记得姐姐去东京不久，正是高二的时候桐先和其他几个学校的弓道部一起搞了个集训。
过几分钟就要来一个大集合。
他将手机收回了口袋，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道：“走吧，我准备好了。”
其他学校基本都是全国大赛见过的熟面孔，包括但不限于一直都很熟悉的风舞、辻峰等等。
上午是集体的体能和友谊交流赛，以桐先的实力算是有惊无险地赢了。
几个学校虽然是竞争关系，但说实在话，教练同老师是秉持着真正的交流的目的在的，午饭的时候强制了所有学生分别坐在几个个大大的桌子上吃饭，桌子上还不一定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像是藤原愁就比较让人头疼地落入了其他学校的包围圈，当然他自己是没什么想法的。
他的两边坐的人都还算熟悉，没什么不适的。
此刻坐在他右手边的鸣宫凑上了高二早已经把过早放弓的毛病改掉了，看起来没有从前的阴郁，阳光开朗，同他寒暄了两句埋头吃饭。
而左手边的人对他不那么友好但还算坐得住——二阶堂前辈从他们国中时就是这样，藤原愁已经不知不觉中习惯了。
这大约就是姐姐说的顺其自然的可怕了。
“喂。”
左手边忽然传来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才让藤原愁反应过来是在喊他，“二阶堂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令他奇怪的是，二阶堂永亮的表情不大自然，有些扭捏的样子。
本来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藤原愁就要转头时，他开口道：“我听说你姐姐失踪了？”似乎发觉有些突兀，又补上一句，“我可不是关心你们什么。”
只是在探查敌情。二阶堂永亮如是想。
藤原愁有些不解：“我姐姐很好，并没有失踪。前辈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二阶堂永亮撇了撇嘴：“我怎么记得这种小事？”
说完就埋头吃饭去了，腮帮子鼓起来，眼睛没怎么落到食物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藤原愁不得不想起姐姐的一个同期也是这么尖锐的性格。他不熟悉那个人，但是他们的说话风格在他看来有一定的关联感。
其实他不大明白为什么二阶堂永亮会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敌意，但同时对于姐姐，二阶堂似乎又有着不那么一致的态度，总是会在姐姐面前蜕变成一个乐衷于恶作剧的幼稚男孩。
姐姐曾与他说过她在小的时候见过二阶堂前辈，却没有细讲，想来与这有关。
一旁的鸣宫凑即便没有偷听的想法也听了个全程，纠结一阵也稍稍凑过去，“她转学了，对吗？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么？”
记忆里大部分那个女生的样子还是在小的时候，然后零零碎碎的成长的样子，最后一次见面，是全国大赛的时候。
鸣宫凑觉得，那个时候她的状态绝对说不上好。
藤原愁的手上动作一顿，心道怎么忽然这么多人来打探他姐姐的消息，犹豫一阵还是道：“嗯，身体原因，她转去了东京。”
“身体原因？！”不等鸣宫凑反应，另一边的一边发出了疑问。
忽然叫出来的声音引来了不少视线，向来同二阶堂永亮同行的不破跑过来凑热闹。
“抱歉，”他闷声一句，声音小下来，“她怎么转去东京了？她不练弓道了？”
藤原愁看着眼前有些气鼓鼓样子的人，不大理解，也不愿透露太多，只是淡然道：“这是我姐姐的决定。”
集训的时间不多，经过午餐一事二阶堂明显变得不对劲几分，但藤原愁也只是看了几眼，没有再理会。
回到家以后，家里意外地人员齐全，父母、沙绘以及其他的人。
“父亲，母亲。”
父亲严肃的脸庞一如既往，只是眼尾的纹路又添了几条，头发多了些白发的痕迹，他点了点头，直入正题，“你姐姐来电话了。”
藤原愁坐在沙发上，一年的时间让本就沉稳的少年更加稳重，不像过去还会显露出明显的雀跃。
“姐姐说什么了？”
这一次是母亲：“你姐姐说是她身边多了两个孩子，不过孩子大多数时间同她一起待在学校。”
他觉得自己听错了，斟酌几下，还是问道：“谁的？”
藤原夫妇：？
藤原沙绘：“哥哥，姐姐说是孤儿啦。”
“……正好你年底有东京的比赛，到时候去看看吧。”
藤原夫妇有些担忧地对视一眼。他们的儿子很聪明，但是就是少有的关乎姐姐的地方会冒出点傻气。
只希望到时候不要给柚带去麻烦吧。
零七年的九月份，藤原柚的伤疤彻底看不见了，不再需要她与家人视频的时候遮遮掩掩，夏油杰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更好了些。
东京校的落叶很漂亮，红色与橙色水乳交融，偶尔会有星星点点的黄色点缀在上面，好像一个穿过树叶缝隙照到落叶上的小太阳。
藤原柚其实更喜欢看樱花，不过这不妨碍她欣赏美景。
夏末秋初，任务减少了很多，高三的几个人得了空在高专茂密的树林下面野餐。
“……你知道这两个东西加在一起会怎么样吗？”
“爆炸！”
藤原柚：“……”这就不怪她了，她提醒过的。
想当初刚进高专的时候家入硝子可是把这个配方当作礼物告诉她的，说是有助保持身材。后来藤原柚出于谨慎还是搜了一下，与她所想八九不离十。
家入硝子笑得狡黠：“别管他别管他。”
一边安静坐着没有任何参与打算的夏油杰察觉出几分不对劲，但他是不会开口阻止什么的。
几人一起聊一些有的没的，橘子牛奶被五条悟当水一样咕噜咕噜灌进肚子。
“你说那些人怎么这么奇怪，不来崇拜我反而去崇拜那些无可救药的老橘子、迂腐怪！”五条悟表情愤愤，一副墨镜被他的大动作弄得滑倒了鼻尖。
藤原柚反应不仅不如他激烈，还笑了出来：“这有什么奇怪的？一群能够派出实力惊人的咒术师解决问题发工资还致力于消灭咒灵的领导没有人能够拒绝。前几天的那个清水先生可是大肆夸奖了你嘴里的那些‘老橘子’。”
老橘子别的都不行，宣传和钻法律空子的实力一流。
经历过高专教学的学生大概并不认同上层，但是学生是咒术界中的少数，也不是所有学生都能认清上层的目的，就像是京都校几乎是笼罩在保守派的手底下。咒术界大多是意外踏入咒术界的人、诅咒师，还有就是家族式教学，不亲老橘子派才怪了。
而且老橘子其实不常插手，没有利益的驱使不足以让他们分出精力关注些饱受咒灵折磨的蝼蚁。
他们同诅咒师一样奇怪。
藤原柚出身于商家，理解金钱利益至上主义并不难，但这不代表她会认同。尤其那群上层的利益至上主义建立在所有除他们以外的东西之上，诸如普通人和咒术师的鲜血。
鉴于现在咒术界奇异的风向，藤原柚觉得直接杀掉他们根本没什么用处。
思想的革.命有时重于喷洒而出的罪恶的鲜血。
“让咒术师们明白正确的路径比直接杀了他们并公布他们的罪行重要。”
这里指的当然是出身于咒术界封建大大小小家族的咒术师。这部分的咒术师无疑是上层的主要拥护者，而且数量庞大，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代“上层”。
又或许他们不是不明白，只是真正的利益至上主义。
那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藤原柚不指望自己能够实现。
夏油杰：“听起来很复杂。”
“是的，”藤原柚没有否认，“但是这是解决问题的根本途径。”
“喔哦，我们藤原大小姐拥有宏伟的梦想嘛。”
“我更愿意称之为——使命。别忘了普通人的身边才是咒灵诞生的地点，我的家人都在那里。如果不把那群东西给换洗得彻彻底底，我无法确定哪一次任务被迫牺牲的会不会有我在意的人。”
不说「噬天」的事情，她前几天才知道小狸回来的具体信息，什么二级咒灵变成了一级咒灵。不是她草木皆兵，而是类似的事情太多，已经让她不敢将这当作意外事件。辅助监督又不都是废物，一级二级还分不出来了么？
不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都在受迫害。咒灵定然要祓除，那群高高在上的上层也一个都别想逃。
想到这里，藤原柚垂下眼，遮掩住那将要溢出的杀意。
其余三人对视几眼。
他们认识藤原柚有一年多了，她有她大胆的地方，但是保守性也很明显，在这方面完全不像一个正值青春年华嚣张肆意的少年。她对于这种事情从来不曾发表过立场，今天算是破了例。
只是他们感受得到这不是一个可以拿来调侃的时候。
连五条悟也收起了随意的样子。
树荫下，落叶偶尔会飘下一片，有一片险些落到藤原柚眼睛上，被她用手拂去。用手拂去的那一瞬间，光线肆意地闯进来，坐在她前方的少年人皆是浅笑，话语嚣张：“喂喂，柚要做英雄不拉着我们可就太不正义了。”
“那要拉勾约定吗？”
“你小孩子吗？”
“……是谁说这样是个小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