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幡鼓荡,白马寺僧人在外面做着超度法事。
少女跪在灵堂前,神思怔忡,简直不敢相信,她从有一个父母相亲相爱、幸福美满的家庭,一夕间沦为孤儿。
“爹,娘久治不愈病逝,你怎么在一天之内抑郁而终,也跟着走了!留下孩儿一个人,下个月就是团圆节了,没有你们,我该跟谁去过。”楚不渝眼睫泛湿,滴滴答答落下泪来。
想到某事,少女又喃喃起来,面颊浮现一丝羞恼与困惑:“您临终前为什么把我和金匮都托付给那个、那个叫什么燕羲的人,平时也不见您和他有多少来往,况且我都十九岁了,能自己照顾自己,才不需要一个外人来管我呢。”
侍婢走进来,打断她的倾诉:“小姐,大爷请你去厅堂一趟。”
“知道了,这就来,”楚不渝将眼泪擦一擦,来到灯火通明的厅堂:“大伯,你们找我?”她扫量一眼,几位叔伯和他们的夫人都在,还有堂兄楚怀瑾,可谓齐聚一堂,像是有重大事情要商量。
“不渝,金匮还在你身上吧?”大伯楚硕明问,所谓金匮,就是金盒子,里面封存有楚氏布行的员工名册、生意账簿、客户档案、仓库钥匙等,可以说是掌门人之必备法宝。
“爹给的东西,我当然稳妥收藏。”楚不渝点头。
楚硕明松了口气:“没错,你是你爹的独女,是楚氏布行未来的东家,金匮千万不可以交给燕羲。”
“可爹爹临终前吩咐要交给他的。”楚不渝虽然私心里耍些女儿家娇横,实际还是遵从父亲的。
“不渝,你不觉得你爹死得突然吗。”楚硕明反问。
楚不渝微愣:“大伯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先提燕羲,后提爹的死,难道两者有关联吗?”
楚硕明捻抹胡须:“燕羲道貌岸然,最注重名声,倒不至于做出谋财害命、自毁清誉的事情来,大伯的意思是,你爹死得仓促,无法妥善安排身后事,把你和布行交给燕羲,是无奈之举。”
楚不渝仍是不解:“大伯,你就别兜圈子了。”
楚硕明道:“燕羲官拜大司农,位列九卿,权尊势重,他这一切从何而来,全靠攀附皇家,靠不惜杀害得罪了皇家的自己的亲生父亲而来!”
楚不渝汗毛栗栗,倒是听过同样的传闻。
楚硕明又道:“大伯怀疑,他以前就觊觎布行,给过二弟一些暗示,二弟知道燕羲的狼子野心,临终前唯有遂了贼子的心愿,才得以保全全家性命。”
“那我们该怎么办?”
楚硕明思忖道:“不渝,大伯,还有三叔四叔,我们全家都会鼎力帮你经营布行,让燕羲知道,不是二弟一死,我们就成了任人拿捏的一盘散沙。”
请将不如激将,看楚不渝半天不作声,楚硕明问道:“不渝,你没有信心打理好楚氏布行吗。”
楚不渝鼓起胸膛:“当然有信心,我是楚容时的女儿,我不会给我爹丢脸的。”
“嗯,”楚硕明欣慰点头:“二弟刚走,蚕部、染部、机部、售部都发生了内乱,等平息动乱,半个月后我们召开抚众大会,宣布你正式接任东家之位,没有他燕羲的份。”
“发生了什么内乱,需要我帮忙吗。”楚不渝问。
楚硕明摆手,不想楚不渝抢功劳,乖乖当个傀儡就好:“我们去摆平就好,不渝,你还是个孩子,先慢慢学习,一切有我们担着。”
楚不渝点头:“那谢过大伯了。”
“对了,燕羲此人佛口蛇心,他为了得到金匮和布行兴许会说一些好话哄你,你千万别着了他的道,离他远一点,知道吗。”楚硕明叮咛。
楚不渝沉吟半晌,点点头:“知道了大伯。”
“嗯,回去好好休息吧,半个月后要给大家看一看新东家的面貌,”待楚不渝离开厅堂,楚硕明凶相毕露:“抚众大会宣布的新东家,将会是我!”
儿子楚怀瑾忐忑:“爹,我们这样好吗,二叔指定的继承人是不渝。”
“有什么不好的,楚氏布行落在楚不渝手里,只会断送,况且她一个女儿身,有什么资格承继宗祧,只有二弟那个蠢货,对岑幼兰从一而终,生不出儿子来也不要个如夫人,最后只得把家业传给了和岑幼兰唯一的女儿,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二弟为了一个女人拿整个楚家基业开玩笑,我这个当兄长的当然要拨乱反正,”楚硕明义正言辞道:“楚不渝是个只懂吃喝玩乐的娇小姐,唯一可以仰仗的只有沈行舟,沈行舟因岑幼兰的关系对楚不渝视若己出,可他女儿沈原碧却非常讨厌楚不渝,沈行舟要帮楚不渝守住家产,沈原碧会从中阻挠,加上沈家和我们势力相当,不足为虑,剩下只要燕羲不帮她,布行就是我囊中之物。”
楚怀瑾道:“爹,布行那些工人发生内乱”楚硕明挥袖打断:“些许屁民而已,值当什么大惊小怪,我们现在要防着的是其它族人来抢夺布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皎洁月光下,女子坐在水榭边,她皱起的眉毛倒映在粼粼水面上,郝然,一道温润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姐姐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有心事。”
“你回来啦。”燕娴回首,满面愁容:“楚容时说走就走,把这么大个摊子丢给你。”
燕羲:“楚兄他壮年早逝,一定有诸多的放不下,他如此信赖我,我一定不负他所托。”
“死了的人登极乐世界,活着的人才难,”燕娴想到楚家那一群人,叹息道:“楚家人牛鬼蛇神,各怀鬼胎,我倒不怕,关键是那个楚不渝,她至今没主动奉上金匮,我担心她受到旁人挑唆,排斥于你。”
燕羲笑笑:“一个孩子罢了,姐姐何必多虑。”
“一个孩子当然不足为虑,可我还不知道你吗,就怕到时你顾念她是故人之子,引颈就戮,这比明刀明枪的敌人还可怕。”燕娴担忧道。
燕羲不赞同也不驳斥,道:“楚兄常在我面前夸赞不渝,她未必那么差。”
燕娴:“全长安谁不知道楚容时对岑幼兰的爱意,她就是生个草包,也会被楚容时当成宝贝。”
燕羲危言正色:“斯人已逝,姐姐慎言。”
“弟弟,我们走到今天是多少族人的血泪换来的,你答应我,千万不能为了一个小姑娘坏了大计,她若不肯交出金匮,我们要么强取,要么不能留她,想想爹,想想那些死去的人,”燕娴作势屈膝:“不要心慈手软,千万要答应我。”
燕羲连忙搀扶:“姐姐,别折煞弟弟。”
燕娴不得不道:“不是我逼你,是组织发下话来,布行作用重大,你需尽快告诉真相,试探楚不渝,若她有异心,需得斩草除根,免得她泄露机密。”
燕羲眉峰紧攒,默然不语。
燕羲刚去边郊清查农田回来,连楚容时的葬礼都没来得及参加,脸上隐有倦色,燕娴看着心疼:“你答应就好,回去休息吧。”
翌日,燕羲换上一身素服,前去楚家吊唁。
有宾客到访,在堂前守灵的楚不渝上前相迎,见此人眉宇轩昂,仪表不凡,又年纪尚轻,不禁诧异父亲的亲友中竟有此等龙姿凤表的青年。
继而,楚不渝被他手中之物吸引过去。
前来吊丧的人,大大小小都会带上一些礼物,饶是楚不渝见惯了珍珠玛瑙、翡翠金石等贵重礼品,都没有像这一次惊艳:“是兰花!”
楚不渝上前,俯头看着瓷瓶里的鲜活花朵。
青年看着她,她手指轻轻抚触兰瓣,鼻尖酸楚:“父亲生前爱好收集兰花,因为嵌合着母亲的名字,”楚不渝细看:“这花竟是素冠荷鼎,兰中极品,这位大哥,你有心了。”
“不渝,你骤失双亲,以后有什么困难之处,尽管告诉我,我定会全力以赴。”
对方眉眼温柔,眼底像嵌有一汪清泉,楚不渝呼吸有些发紧,垂下视线:“谢谢这位大哥。”
“按辈分,你不该叫我大哥,”燕羲笑笑纠正:“我与你爹互称兄弟,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二叔。”
爹爹认的义兄义弟中这么年轻的…楚不渝咯噔:“你是燕羲?”
燕羲颔首,越过她,前往灵堂拜祭。
稍后,二人移步偏厅,燕羲安抚故交之女:“你爹临终前托孤给我,以后我会照顾你。”
叫个初次见面、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照顾自己,楚不渝怪异别扭极了,连连摆手:“不用,我好得很。”
燕羲:“你爹有没有跟你提金匮的事。”
“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果真狼子野心。
燕羲沉吟道:“我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但金匮对于你,未尝不是一枚烫手山芋,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楚不渝:“可是我还什么都弄不清楚呀,爹爹跟你交情一般,怎么会把偌大家业相送,他走得仓促,也没来得及跟我说明白。”
“这个我暂时不便言明,我只能告诉你,你爹是一个忠良的人,我们用布行在完成一个共同的目标。”燕羲道。
楚不渝下巴微扬:“既然是爹爹的宏愿,为什么不让我替他完成呢。”
燕羲看她稚嫩面庞强装大人模样,忍俊不禁:“此事凶险,他不想你冒险。”
少女跪在灵堂前,神思怔忡,简直不敢相信,她从有一个父母相亲相爱、幸福美满的家庭,一夕间沦为孤儿。
“爹,娘久治不愈病逝,你怎么在一天之内抑郁而终,也跟着走了!留下孩儿一个人,下个月就是团圆节了,没有你们,我该跟谁去过。”楚不渝眼睫泛湿,滴滴答答落下泪来。
想到某事,少女又喃喃起来,面颊浮现一丝羞恼与困惑:“您临终前为什么把我和金匮都托付给那个、那个叫什么燕羲的人,平时也不见您和他有多少来往,况且我都十九岁了,能自己照顾自己,才不需要一个外人来管我呢。”
侍婢走进来,打断她的倾诉:“小姐,大爷请你去厅堂一趟。”
“知道了,这就来,”楚不渝将眼泪擦一擦,来到灯火通明的厅堂:“大伯,你们找我?”她扫量一眼,几位叔伯和他们的夫人都在,还有堂兄楚怀瑾,可谓齐聚一堂,像是有重大事情要商量。
“不渝,金匮还在你身上吧?”大伯楚硕明问,所谓金匮,就是金盒子,里面封存有楚氏布行的员工名册、生意账簿、客户档案、仓库钥匙等,可以说是掌门人之必备法宝。
“爹给的东西,我当然稳妥收藏。”楚不渝点头。
楚硕明松了口气:“没错,你是你爹的独女,是楚氏布行未来的东家,金匮千万不可以交给燕羲。”
“可爹爹临终前吩咐要交给他的。”楚不渝虽然私心里耍些女儿家娇横,实际还是遵从父亲的。
“不渝,你不觉得你爹死得突然吗。”楚硕明反问。
楚不渝微愣:“大伯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先提燕羲,后提爹的死,难道两者有关联吗?”
楚硕明捻抹胡须:“燕羲道貌岸然,最注重名声,倒不至于做出谋财害命、自毁清誉的事情来,大伯的意思是,你爹死得仓促,无法妥善安排身后事,把你和布行交给燕羲,是无奈之举。”
楚不渝仍是不解:“大伯,你就别兜圈子了。”
楚硕明道:“燕羲官拜大司农,位列九卿,权尊势重,他这一切从何而来,全靠攀附皇家,靠不惜杀害得罪了皇家的自己的亲生父亲而来!”
楚不渝汗毛栗栗,倒是听过同样的传闻。
楚硕明又道:“大伯怀疑,他以前就觊觎布行,给过二弟一些暗示,二弟知道燕羲的狼子野心,临终前唯有遂了贼子的心愿,才得以保全全家性命。”
“那我们该怎么办?”
楚硕明思忖道:“不渝,大伯,还有三叔四叔,我们全家都会鼎力帮你经营布行,让燕羲知道,不是二弟一死,我们就成了任人拿捏的一盘散沙。”
请将不如激将,看楚不渝半天不作声,楚硕明问道:“不渝,你没有信心打理好楚氏布行吗。”
楚不渝鼓起胸膛:“当然有信心,我是楚容时的女儿,我不会给我爹丢脸的。”
“嗯,”楚硕明欣慰点头:“二弟刚走,蚕部、染部、机部、售部都发生了内乱,等平息动乱,半个月后我们召开抚众大会,宣布你正式接任东家之位,没有他燕羲的份。”
“发生了什么内乱,需要我帮忙吗。”楚不渝问。
楚硕明摆手,不想楚不渝抢功劳,乖乖当个傀儡就好:“我们去摆平就好,不渝,你还是个孩子,先慢慢学习,一切有我们担着。”
楚不渝点头:“那谢过大伯了。”
“对了,燕羲此人佛口蛇心,他为了得到金匮和布行兴许会说一些好话哄你,你千万别着了他的道,离他远一点,知道吗。”楚硕明叮咛。
楚不渝沉吟半晌,点点头:“知道了大伯。”
“嗯,回去好好休息吧,半个月后要给大家看一看新东家的面貌,”待楚不渝离开厅堂,楚硕明凶相毕露:“抚众大会宣布的新东家,将会是我!”
儿子楚怀瑾忐忑:“爹,我们这样好吗,二叔指定的继承人是不渝。”
“有什么不好的,楚氏布行落在楚不渝手里,只会断送,况且她一个女儿身,有什么资格承继宗祧,只有二弟那个蠢货,对岑幼兰从一而终,生不出儿子来也不要个如夫人,最后只得把家业传给了和岑幼兰唯一的女儿,一个不学无术的草包,二弟为了一个女人拿整个楚家基业开玩笑,我这个当兄长的当然要拨乱反正,”楚硕明义正言辞道:“楚不渝是个只懂吃喝玩乐的娇小姐,唯一可以仰仗的只有沈行舟,沈行舟因岑幼兰的关系对楚不渝视若己出,可他女儿沈原碧却非常讨厌楚不渝,沈行舟要帮楚不渝守住家产,沈原碧会从中阻挠,加上沈家和我们势力相当,不足为虑,剩下只要燕羲不帮她,布行就是我囊中之物。”
楚怀瑾道:“爹,布行那些工人发生内乱”楚硕明挥袖打断:“些许屁民而已,值当什么大惊小怪,我们现在要防着的是其它族人来抢夺布行。”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皎洁月光下,女子坐在水榭边,她皱起的眉毛倒映在粼粼水面上,郝然,一道温润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姐姐这么晚还不睡,是不是有心事。”
“你回来啦。”燕娴回首,满面愁容:“楚容时说走就走,把这么大个摊子丢给你。”
燕羲:“楚兄他壮年早逝,一定有诸多的放不下,他如此信赖我,我一定不负他所托。”
“死了的人登极乐世界,活着的人才难,”燕娴想到楚家那一群人,叹息道:“楚家人牛鬼蛇神,各怀鬼胎,我倒不怕,关键是那个楚不渝,她至今没主动奉上金匮,我担心她受到旁人挑唆,排斥于你。”
燕羲笑笑:“一个孩子罢了,姐姐何必多虑。”
“一个孩子当然不足为虑,可我还不知道你吗,就怕到时你顾念她是故人之子,引颈就戮,这比明刀明枪的敌人还可怕。”燕娴担忧道。
燕羲不赞同也不驳斥,道:“楚兄常在我面前夸赞不渝,她未必那么差。”
燕娴:“全长安谁不知道楚容时对岑幼兰的爱意,她就是生个草包,也会被楚容时当成宝贝。”
燕羲危言正色:“斯人已逝,姐姐慎言。”
“弟弟,我们走到今天是多少族人的血泪换来的,你答应我,千万不能为了一个小姑娘坏了大计,她若不肯交出金匮,我们要么强取,要么不能留她,想想爹,想想那些死去的人,”燕娴作势屈膝:“不要心慈手软,千万要答应我。”
燕羲连忙搀扶:“姐姐,别折煞弟弟。”
燕娴不得不道:“不是我逼你,是组织发下话来,布行作用重大,你需尽快告诉真相,试探楚不渝,若她有异心,需得斩草除根,免得她泄露机密。”
燕羲眉峰紧攒,默然不语。
燕羲刚去边郊清查农田回来,连楚容时的葬礼都没来得及参加,脸上隐有倦色,燕娴看着心疼:“你答应就好,回去休息吧。”
翌日,燕羲换上一身素服,前去楚家吊唁。
有宾客到访,在堂前守灵的楚不渝上前相迎,见此人眉宇轩昂,仪表不凡,又年纪尚轻,不禁诧异父亲的亲友中竟有此等龙姿凤表的青年。
继而,楚不渝被他手中之物吸引过去。
前来吊丧的人,大大小小都会带上一些礼物,饶是楚不渝见惯了珍珠玛瑙、翡翠金石等贵重礼品,都没有像这一次惊艳:“是兰花!”
楚不渝上前,俯头看着瓷瓶里的鲜活花朵。
青年看着她,她手指轻轻抚触兰瓣,鼻尖酸楚:“父亲生前爱好收集兰花,因为嵌合着母亲的名字,”楚不渝细看:“这花竟是素冠荷鼎,兰中极品,这位大哥,你有心了。”
“不渝,你骤失双亲,以后有什么困难之处,尽管告诉我,我定会全力以赴。”
对方眉眼温柔,眼底像嵌有一汪清泉,楚不渝呼吸有些发紧,垂下视线:“谢谢这位大哥。”
“按辈分,你不该叫我大哥,”燕羲笑笑纠正:“我与你爹互称兄弟,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叫我一声二叔。”
爹爹认的义兄义弟中这么年轻的…楚不渝咯噔:“你是燕羲?”
燕羲颔首,越过她,前往灵堂拜祭。
稍后,二人移步偏厅,燕羲安抚故交之女:“你爹临终前托孤给我,以后我会照顾你。”
叫个初次见面、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照顾自己,楚不渝怪异别扭极了,连连摆手:“不用,我好得很。”
燕羲:“你爹有没有跟你提金匮的事。”
“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果真狼子野心。
燕羲沉吟道:“我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但金匮对于你,未尝不是一枚烫手山芋,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楚不渝:“可是我还什么都弄不清楚呀,爹爹跟你交情一般,怎么会把偌大家业相送,他走得仓促,也没来得及跟我说明白。”
“这个我暂时不便言明,我只能告诉你,你爹是一个忠良的人,我们用布行在完成一个共同的目标。”燕羲道。
楚不渝下巴微扬:“既然是爹爹的宏愿,为什么不让我替他完成呢。”
燕羲看她稚嫩面庞强装大人模样,忍俊不禁:“此事凶险,他不想你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