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急了?”苏浅压低声音说道。

    “这叫随机应变,谁让咱们这计划赶不上变化嘛。”宁弈小心翼翼地扒开茅房上的一块砖头,“快看,就这里!”

    苏浅顺着宁弈的手指,隐隐约约确实有个人影。

    该说不说,虽然他们两个只是为了活命的苦命社畜,但这个举动着实是有些猥琐了。

    “你打算怎么办?”

    “看我的。”

    宁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颗圆形的东西。

    他瞄准了时机,抛了下去。

    “……”

    一片寂静,什么都没发生。

    “你这扔的是啥?”寂寞吗?

    “之前做任务得的浓缩版幸运炸弹,”宁弈边说边继续掏出十几颗来,顺便递了一颗给苏浅,“运气越差,爆炸威力越大。”

    这是越幸运越不给力的意思?

    宁弈毫不吝啬地往里边又丢了许多,却仍然什么都没发生。

    “你这手气也太好了……”

    宁弈嘴角一抽,他也没想到居然会这样。

    “要不……你来试试?”

    “行啊。”

    苏浅随手丢了一颗下去,一下子就震得屋顶都抖了三抖。

    “牛啊你!”宁弈看着苏浅充满敬意。

    苏浅:可以了,已经知道自己点背了。

    “谁啊!是谁暗算老夫!”

    “嘿!这任务不是轻轻松……”话还没说完,宁弈一脸懵圈,“不对,这声音不是男主啊!”

    而此时下方的情况显然不太妙。

    顾陌,也就是苏浅的师父,天问门长老,此时此刻全身上下已经被某种“生化武器”包围。

    他原是因为之前让他的小弟子给他下山带了许多鸡腿和糕点,晚上实在是馋得不行,全给吃了。

    哪里晓得闹了肚子。

    中途掌门还找他聊天,他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偷吃还闹了肚子,那是双腿夹紧,直打颤,憋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好不容易,等掌门走了。

    他火急火燎地赶往茅房准备一泻千里、舒畅身心,才刚刚进行到中途,一个不知名的东西从他的眼前掉下,直接掉入了坑里。

    “嘭”的一声。

    他都没来得及反应,刚出来的屎就又原原本本地回到了他的身上!

    怎么说他也是个长老,是谁敢这么戏弄他?

    可气!

    实在可气!

    他甚至没有给自己施一个“净尘术”,就急不可遏地跨出了隔间想找到迫害他的罪魁祸首。

    而此时吐了一番的秦逸宣摇晃着身子也刚从另一个隔间出来。

    他和顾陌刚好遇上。

    秦逸宣被拉去陪深受情伤的裴锦书喝得烂醉,吐了一番才稍微好些,但此刻看人还是略带模糊。

    “啧。”

    这谁啊……

    怎么那么臭?

    顾陌看着喝得酩酊大醉的秦逸宣,刚思索着他作案的可能性,就听到——

    “你是什么东西?”

    “怎的如此之臭?”

    顾陌自诩性子很好,但他的脸依然止不住地一黑再黑。

    转看屋顶。

    “这咋办?”

    “不知道啊……”

    苏浅和宁弈两人透过缝隙看着一个“醉鬼”和一个“臭虫”两人就站在里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算是自产自销吧?”苏浅喃喃自语道,“这要是查到是我干的,肯定会被打死吧……”

    苏浅看着一身屎色的师父,眉毛拧成了麻花。

    “没事,这不是没发现我们呢么,你再扔一个把这事栽赃嫁祸给男主不就完了。”

    “你是想让我顺手一起把你的任务做了吧?”

    “啊哈哈……”宁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正都已经误伤一个了,还不如一鼓作气做完呢。”

    “也是。”

    她破罐子破摔了。

    要是被查到,她就说自己是被宁弈绑架来的,全是宁弈一个人的手笔。

    “嘭”

    又是一个巨雷,其强度甚至超过第一个。

    “你点是真的挺背。”

    连宁弈都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

    “谁!”

    熟悉的爆炸声袭来,顾陌当然不会放过抓住这些“黑手党”的机会。

    秦逸宣虽然喝的脑子有些晕晕沉沉,但是仍然能够感受到这是从屋顶抛下来的炸弹。

    顾陌先行一步持剑劈向屋顶,秦逸宣紧随其后。

    “!!!”

    苏浅和宁弈一看事情败露,立刻撤离,但是剑气来得太快太猛,他们两个还是仍有波及。

    但毛房已经承受不住第三次暴击,轰然向外炸开。

    一种名为米田共的东西肆意横飞。

    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这里到底是个茅房还是一个化粪池。

    “呕……”

    苏浅受不了这般恶臭,止不住地一阵生理性恶心。

    不过此刻她来不及关心自己到底有多狼狈,拉起旁边人的袖子,拔腿就跑。

    不能被抓到!不能被抓到!不能被抓到!

    被抓到她的女配生涯就止步于此了!

    “靠!谁啊!”

    裴锦书的卧房离茅房最近,生生被巨响吵醒,虽然他也醉的不轻,但是他已经睡了一觉,此时头脑已经清醒了不少。

    他赶忙起身出门查看。

    天……

    天哪……

    他们天问门的茅房是被天道处罚了吗?

    怎么一片狼藉?

    不对!

    裴锦书瞳孔放大,他知道了!

    是魔修!

    只有魔修才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来人呐!来人呐!魔修进犯啦!”

    “快来人呐!”

    “魔修进犯,大家快打起精神共同御敌!”

    裴锦书这架势,大有一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之感,俩嗓子就唤起人山人海。

    “……”

    正在跑路的苏浅听到裴锦书的嚎叫不禁心下一沉。

    可恶!

    灾难始终快她一步。

    *

    “来人呐!都醒醒!”

    “都醒醒啊!”

    ……

    随着裴锦书的呼喊声,原本暗下的灯都一撮撮亮了起来。一下子天问门灯火通明,好似日夜颠倒。

    “呼……呼……”

    苏浅大口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躲下。

    你妹的,不愧是人间大喇叭。

    这威力,她实在是败了败了。

    “你说……”

    苏浅转头,刚想和宁弈说什么,却被吓了一跳。

    “靠!怎么是你啊!”

    她拉的难道不是宁弈吗!

    怎么就大变活人了?!

    苏浅看着面色红润,双眼微眯,显然还在醉中的秦逸宣,内心彻底不淡定了起来。

    她……

    她当时居然拉错人了?!

    秦逸宣昏昏沉沉地刚想走近苏浅瞧瞧她是谁,却被苏浅喝住了:“你别过来,就站在那儿!”

    此时的秦逸宣已经狼狈不堪,一身淡蓝色的长袍被污染得不成样子,全身上下除了那张脸没有被沾染到外,根本没有幸存之处,哪里还能见得到他往日神采奕奕的样子。

    没想到的是秦逸宣居然傻傻地听了苏浅的话,还真就乖乖地待在原地没有动。

    “你会不会清理衣物的法术?”

    “会。”

    秦逸宣摇头晃脑,认真听苏浅说话后愣了一会,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反应都迟钝了很多。

    “那你施展一下。”

    “好。”

    几乎可以说是刹那间,秦逸宣的衣服就回归到了原本洁净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他之前经历过如此大难。

    但是既然自己已经被男主看到了,那就有被举报的风险。真是不怕男主喝醉酒,就怕男主不断片。

    “师兄,都怪宁师兄实在是太过调皮了,他非说要试试新买的爆炸丹的威力,硬是拉着我来看,还好我眼疾手快把你拉出来了,不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老乡坑老乡,根本不带慌。

    “哦。”秦逸宣晃了晃身子,好像有些难以维持平衡。

    “师兄,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

    “好,那师兄一定要保重啊!”

    苏浅才不管秦逸宣在这里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反正她问也问了,是他自己不要的。

    说完她刚转身走了一步,秦逸宣就倒在了她的身上。

    “啊——”重死了!

    苏浅好不容易才搀住他。

    秦逸宣蹭了蹭苏浅的肩头,嘴中呢喃道:“走……”

    “走去哪儿?”

    “走……”

    看着秦逸宣醉醺醺的模样,他现在这样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算了,送回去就送回去吧。

    黑夜像青黛色的油画,浓墨重彩地盖满了天地,月光皎洁,繁星点点,微风拂过,又正值夏季,蝉声鸣鸣,树影浮动。

    ……

    “师兄,到了。”

    苏浅搀着秦逸宣走入门内,秦逸宣恰好抬眼,两人四目相望。

    他就这样站着,一身淡蓝色长袍在月光的照耀下暗纹隐约可见,黑色长发如泼墨般垂肩而下。月光恰好打在他的额上,此刻的他眼神迷离,羽睫轻扇,一种不知名的朦胧之美流溢于他的身旁。

    他就像黑夜中坠落凡尘的一颗星,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迷人因子,勾魂摄魄,蛊魅人心。

    不得不说,男主长得真挺好看。

    “你要不要我扶你……”苏浅正欲张口。

    “砰”关门声接踵而至。

    还好苏浅退得快,否则肯定会被突如其来关上的门板给嗑个正着。

    什么人啊!

    “知不知道是我带你回来的!”气死了,到了地方就把她赶走,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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