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水河
“这么快就要走？”韩英惊讶道，“那你的士兵呢，也要和你一块走吗？”
萧珠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
“让他们先休息吧。我一个人应该能行，不必让他们陪我冒险。”
其实，她也拿不准，单凭她自己能不能将苦水河拿下来。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绥宁城内不仅有皇帝和军队，还有千万名像韩英姐姐一样的居民。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也会惨遭殃及的……
韩英一时无话，只是幽幽地扫了她一眼，道：
“将军保重。”
萧珠冲她一笑，道：
“嗯。阿英也要保重。”
出乎她的意料，韩英听到这句话，脸颊竟然泛起了微微的红色。
这是因为，自己叫了她阿英吗……
不想惊动已经安顿好的士兵，萧珠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来到马厩。随后牵出嘴里还嚼着干草的小黑，出了后门，在韩英的注视下跨上了马，驰骋而去。
萧珠提前将小黑的马蹄裹上了软布，因此尽管小黑跑得飞快，却几乎听不到一点响动。即使有，也会被微风拂过草丛的沙沙声所覆盖。
此时夜色已深。放眼望去，只见广袤的原野和缀满繁星的夜空。
秋冬时的夜空，总是比其他时节的更为明净。星星像是不染纤尘的宝石，又像是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上轮番滚动。萧珠在现代的时候，还从未见过如此璀璨的星空呢。
她在万千星河之中，仔细寻觅那颗指引方向的北极星。然而，片刻之后——
一颗格外明亮的星辰，像是擦亮夜空的火柴一般，划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
是流星！
尽管无暇停下来仔细观赏，萧珠的心还是一阵雀跃。
毕竟，见到流星的机会可不多。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美丽的景象呢。
幸运的是，老天这次对她似乎格外慷慨。很快，第二颗流星也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
千万繁星划破长空，纷纷坠落，如倾斜的细雨，又似烟花的余烬。
如此盛大唯美的场景，令萧珠不由屏住了呼吸。
身下的小黑依旧朝着星星落下的方向奋力奔跑。他们仿佛，要抵达群星的归宿一样……
对了。据说，流星会帮助人们实现心愿……
于是，萧珠在心中默默祈祷：
她只希望，这场战争能够早一点结束。这样的话，她便能早一点见到那个远在彼方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萧珠终于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看到了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流。
夜幕之下，蜿蜒而去的河水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容纳了一整条银河。萧珠很快就来到了河边，开始沿着水流的方向前进。
不一会儿，她便发现了异样：水流逐渐变得凝滞起来，范围也逐渐扩大，蔓延到了原本干涸的河床上。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阵粗砺的男子笑声！
萧珠吓得心跳暂停，连忙及时勒马。随后望向笑声传来的方向——
那里是一座中等规模的营帐，坐落在一片地势较高的坡地上。想必，营帐内便是驻守在苦水河畔的北秦兵吧。
萧珠并不清楚那里面究竟有多少人，也没把握能将他们一举歼灭。不过，她来这里的原本目的并不是打败他们，而是令苦水河恢复流淌。
因此，能不惊动他们，就别惊动了吧。这样的话，成功的几率也会更大一些……
由于担心暴露，她只得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夜色和芦苇的掩护下缓缓行进。
约摸一刻钟后，她看到了——
一道有些突兀的堤坝，正横亘在两岸之间，拦截了河流的去路。
无处流淌的河水，竟在堤坝前汇聚成了一个小型湖泊。也有一些漫出了河床，淹没了岸边的芦苇，形成了蔓生的支流。
看来，只要破坏掉这座堤坝，河水就可以流到下游去了。
萧珠观察了一番四周，见附近并没有人类的踪迹，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近堤坝。
随着距离一点点地拉近，借助着“湖泊”反射的星光，她终于看清了堤坝的模样：
堤坝露出水面的部分由石块和灰土垒成，或许是因为临时搭建，看上去有些粗糙。
以萧珠的力量，破坏坝体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萧珠最后一次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并无异样后，这才解下外衣，脱下鞋袜，将它们藏在了芦苇丛深处。
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朝河面伸出一只脚——
脚掌刚一接触到河水，萧珠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不过，她还是一步一步地踏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紧接着鼓起勇气，将整个身子都埋入河水之中。
寒意如一根根钢针般刺入骨髓。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拼命抗议。
然而，为了避免抽筋，萧珠还是尽可能地在水中活动了一番四肢。
待身体勉强适应寒冷的河水，她才一头扎入水里，朝着堤坝的方向潜去。
萧珠的水性很好。不一会儿，她的双手便触到了表面粗糙的堤坝。然而，她刚刚“哗啦”一声，从水里露出脑袋，便听到岸边有人大喊道：
“谁！”
萧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钻回了水里。好在下一秒，她便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应该是鱼吧。”
方才那人笑了一声，道：
“听起来倒像条大鱼。”
片刻后，从岸边传来了水流泼溅的声音，像是打水时发出的动静。
然而，躲在水下的萧珠依旧提心吊胆，生怕他们发现自己搁在岸边的衣物，以及不远处的小黑。
直到再也听不到两人的动静，她才悄悄浮出水面，开始对堤坝做手脚。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只要制造一个小小的缺口，堤坝便有崩塌的可能。
萧珠先是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它卡进石块之间的缝隙，来回划动，清出充当黏合的灰土。直到石块开始松动，她便猛地发力，将它从堤坝上推下去。
很快，萧珠便推掉了一小段露出水面的石块。接下来要处理的，便是那些用于支撑石块并充当闸门的木桩了。
然而，这项看似简单的任务，却让萧珠犯了难。
木桩几乎全部没入水中，底部则被深深埋在土里。方才那把匕首早已折了刃，无法对其进行破坏。在水里又实在难以发力，即便萧珠拼尽浑身解数，也很难将它拔出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手脚在冰冷的河水里浸得太久，也逐渐变得僵硬麻木。除此之外，她还得时刻提防着岸上是否会有人过来。
再这样下去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
萧珠只好咬紧牙关，一边用脚抵住两边的木桩，一边拼尽全力，将木桩往上一抽——
这一次，支撑堤坝的木桩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可下一秒，耳边竟然传来了久违的报警声——
“哔——”
“警告，‘饕餮’功能过载，请宿主合理规划使用频率，避免高强度使用。”
与此同时，萧珠明显地感到自己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她甚至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像浮尸一样飘在水面上，更别说拔出面前的木桩了。
这难道意味着，自己不得不就此放弃了吗？
不行，她绝不能半途而废！绥宁城还有那么多人，需要她去救他们呢！
她不由在心中大声央求：
“求求您了！再多给我一点力量吧！”
发出央求的一瞬间，她的耳边清清楚楚地传来了两个字：
“可以。”
“真的？”萧珠瞬间心头一喜。
“当然是真的。”系统毫无感情地道，“不过，作为交易，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
“那是……”不知为何，萧珠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隐约感觉到，它所谓的“代价”将会非比寻常。
下一秒，系统的回答便证实了她的猜想：
“代价是——十年寿命。”
什么，十年寿命？
听到这句话，萧珠不由犹豫了。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说，已经算是相当可观了。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的萧珠，自然更加明白生命的可贵，很难立马就做出抉择……
见此，系统幽幽地道：
“怎么，舍不得吗？舍不得的话就算了。”
眼看系统似乎有再次不告而别的迹象，萧珠慌忙道：
“舍得！当然舍得！只不过是从活到一百岁变成活到九十岁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系统沉默片刻，悻悻地来了一句：
“你还真是乐观啊……”
随后，伴随着一阵轻松悦耳的“叮咚”声，系统缓缓道：
“交易达成。宿主预期寿命减少十年，‘饕餮’功能增强百分之一百。”
话音刚落，萧珠便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从身体内部源源不断地涌来。她连忙抱紧木桩，再次发力——
这一次，她成功了！
那根碗口粗的木桩，当真被她拔了出来。然而，萧珠只来得及高兴几秒钟——
下一刻，蓄势已久的河水便如出笼的野兽般一拥而上，从堤坝的缝隙里奔涌而出！
在强劲水流的冲击下，只一瞬间，堤坝便土崩瓦解，首当其冲的萧珠也被卷进了乱流之中。
一波又一波的大浪拍打着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碾为齑粉。河水的咆哮震耳欲聋，如千万匹奔腾的烈马。
萧珠一连呛了好几口水，口腔里都充斥着河水的苦涩味。她只得死死抱住那根救命稻草般的木桩，随着它上下沉浮。
然而没过多久，萧珠的脑袋便挨了不知是石块还是木桩的一记重击。于是，她的意识彻底陷入昏沉，只能任凭滚滚河水将她卷挟而去。
萧珠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
“让他们先休息吧。我一个人应该能行，不必让他们陪我冒险。”
其实，她也拿不准，单凭她自己能不能将苦水河拿下来。可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绥宁城内不仅有皇帝和军队，还有千万名像韩英姐姐一样的居民。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们也会惨遭殃及的……
韩英一时无话，只是幽幽地扫了她一眼，道：
“将军保重。”
萧珠冲她一笑，道：
“嗯。阿英也要保重。”
出乎她的意料，韩英听到这句话，脸颊竟然泛起了微微的红色。
这是因为，自己叫了她阿英吗……
不想惊动已经安顿好的士兵，萧珠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来到马厩。随后牵出嘴里还嚼着干草的小黑，出了后门，在韩英的注视下跨上了马，驰骋而去。
萧珠提前将小黑的马蹄裹上了软布，因此尽管小黑跑得飞快，却几乎听不到一点响动。即使有，也会被微风拂过草丛的沙沙声所覆盖。
此时夜色已深。放眼望去，只见广袤的原野和缀满繁星的夜空。
秋冬时的夜空，总是比其他时节的更为明净。星星像是不染纤尘的宝石，又像是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上轮番滚动。萧珠在现代的时候，还从未见过如此璀璨的星空呢。
她在万千星河之中，仔细寻觅那颗指引方向的北极星。然而，片刻之后——
一颗格外明亮的星辰，像是擦亮夜空的火柴一般，划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
是流星！
尽管无暇停下来仔细观赏，萧珠的心还是一阵雀跃。
毕竟，见到流星的机会可不多。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此美丽的景象呢。
幸运的是，老天这次对她似乎格外慷慨。很快，第二颗流星也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
千万繁星划破长空，纷纷坠落，如倾斜的细雨，又似烟花的余烬。
如此盛大唯美的场景，令萧珠不由屏住了呼吸。
身下的小黑依旧朝着星星落下的方向奋力奔跑。他们仿佛，要抵达群星的归宿一样……
对了。据说，流星会帮助人们实现心愿……
于是，萧珠在心中默默祈祷：
她只希望，这场战争能够早一点结束。这样的话，她便能早一点见到那个远在彼方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萧珠终于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看到了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流。
夜幕之下，蜿蜒而去的河水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容纳了一整条银河。萧珠很快就来到了河边，开始沿着水流的方向前进。
不一会儿，她便发现了异样：水流逐渐变得凝滞起来，范围也逐渐扩大，蔓延到了原本干涸的河床上。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一阵粗砺的男子笑声！
萧珠吓得心跳暂停，连忙及时勒马。随后望向笑声传来的方向——
那里是一座中等规模的营帐，坐落在一片地势较高的坡地上。想必，营帐内便是驻守在苦水河畔的北秦兵吧。
萧珠并不清楚那里面究竟有多少人，也没把握能将他们一举歼灭。不过，她来这里的原本目的并不是打败他们，而是令苦水河恢复流淌。
因此，能不惊动他们，就别惊动了吧。这样的话，成功的几率也会更大一些……
由于担心暴露，她只得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夜色和芦苇的掩护下缓缓行进。
约摸一刻钟后，她看到了——
一道有些突兀的堤坝，正横亘在两岸之间，拦截了河流的去路。
无处流淌的河水，竟在堤坝前汇聚成了一个小型湖泊。也有一些漫出了河床，淹没了岸边的芦苇，形成了蔓生的支流。
看来，只要破坏掉这座堤坝，河水就可以流到下游去了。
萧珠观察了一番四周，见附近并没有人类的踪迹，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近堤坝。
随着距离一点点地拉近，借助着“湖泊”反射的星光，她终于看清了堤坝的模样：
堤坝露出水面的部分由石块和灰土垒成，或许是因为临时搭建，看上去有些粗糙。
以萧珠的力量，破坏坝体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萧珠最后一次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并无异样后，这才解下外衣，脱下鞋袜，将它们藏在了芦苇丛深处。
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朝河面伸出一只脚——
脚掌刚一接触到河水，萧珠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不过，她还是一步一步地踏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紧接着鼓起勇气，将整个身子都埋入河水之中。
寒意如一根根钢针般刺入骨髓。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拼命抗议。
然而，为了避免抽筋，萧珠还是尽可能地在水中活动了一番四肢。
待身体勉强适应寒冷的河水，她才一头扎入水里，朝着堤坝的方向潜去。
萧珠的水性很好。不一会儿，她的双手便触到了表面粗糙的堤坝。然而，她刚刚“哗啦”一声，从水里露出脑袋，便听到岸边有人大喊道：
“谁！”
萧珠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钻回了水里。好在下一秒，她便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应该是鱼吧。”
方才那人笑了一声，道：
“听起来倒像条大鱼。”
片刻后，从岸边传来了水流泼溅的声音，像是打水时发出的动静。
然而，躲在水下的萧珠依旧提心吊胆，生怕他们发现自己搁在岸边的衣物，以及不远处的小黑。
直到再也听不到两人的动静，她才悄悄浮出水面，开始对堤坝做手脚。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只要制造一个小小的缺口，堤坝便有崩塌的可能。
萧珠先是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它卡进石块之间的缝隙，来回划动，清出充当黏合的灰土。直到石块开始松动，她便猛地发力，将它从堤坝上推下去。
很快，萧珠便推掉了一小段露出水面的石块。接下来要处理的，便是那些用于支撑石块并充当闸门的木桩了。
然而，这项看似简单的任务，却让萧珠犯了难。
木桩几乎全部没入水中，底部则被深深埋在土里。方才那把匕首早已折了刃，无法对其进行破坏。在水里又实在难以发力，即便萧珠拼尽浑身解数，也很难将它拔出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她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手脚在冰冷的河水里浸得太久，也逐渐变得僵硬麻木。除此之外，她还得时刻提防着岸上是否会有人过来。
再这样下去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
萧珠只好咬紧牙关，一边用脚抵住两边的木桩，一边拼尽全力，将木桩往上一抽——
这一次，支撑堤坝的木桩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可下一秒，耳边竟然传来了久违的报警声——
“哔——”
“警告，‘饕餮’功能过载，请宿主合理规划使用频率，避免高强度使用。”
与此同时，萧珠明显地感到自己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她甚至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像浮尸一样飘在水面上，更别说拔出面前的木桩了。
这难道意味着，自己不得不就此放弃了吗？
不行，她绝不能半途而废！绥宁城还有那么多人，需要她去救他们呢！
她不由在心中大声央求：
“求求您了！再多给我一点力量吧！”
发出央求的一瞬间，她的耳边清清楚楚地传来了两个字：
“可以。”
“真的？”萧珠瞬间心头一喜。
“当然是真的。”系统毫无感情地道，“不过，作为交易，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
“那是……”不知为何，萧珠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隐约感觉到，它所谓的“代价”将会非比寻常。
下一秒，系统的回答便证实了她的猜想：
“代价是——十年寿命。”
什么，十年寿命？
听到这句话，萧珠不由犹豫了。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说，已经算是相当可观了。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的萧珠，自然更加明白生命的可贵，很难立马就做出抉择……
见此，系统幽幽地道：
“怎么，舍不得吗？舍不得的话就算了。”
眼看系统似乎有再次不告而别的迹象，萧珠慌忙道：
“舍得！当然舍得！只不过是从活到一百岁变成活到九十岁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系统沉默片刻，悻悻地来了一句：
“你还真是乐观啊……”
随后，伴随着一阵轻松悦耳的“叮咚”声，系统缓缓道：
“交易达成。宿主预期寿命减少十年，‘饕餮’功能增强百分之一百。”
话音刚落，萧珠便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从身体内部源源不断地涌来。她连忙抱紧木桩，再次发力——
这一次，她成功了！
那根碗口粗的木桩，当真被她拔了出来。然而，萧珠只来得及高兴几秒钟——
下一刻，蓄势已久的河水便如出笼的野兽般一拥而上，从堤坝的缝隙里奔涌而出！
在强劲水流的冲击下，只一瞬间，堤坝便土崩瓦解，首当其冲的萧珠也被卷进了乱流之中。
一波又一波的大浪拍打着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碾为齑粉。河水的咆哮震耳欲聋，如千万匹奔腾的烈马。
萧珠一连呛了好几口水，口腔里都充斥着河水的苦涩味。她只得死死抱住那根救命稻草般的木桩，随着它上下沉浮。
然而没过多久，萧珠的脑袋便挨了不知是石块还是木桩的一记重击。于是，她的意识彻底陷入昏沉，只能任凭滚滚河水将她卷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