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逐鹿（29）
“黑瞎子骗了你。上面那些人，都是最穷凶极恶的土夫子。”方怀渺道，“你要是想保住小命，最好认真点听我说。”
“方老板，你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动脑子的事我本来就不擅长，那些人像你说的那么恐怖，我肯定会搞砸的。”方怀渺盯着杨好，把他看得有点慌。随即她叹了口气捏捏眉心：“我本来不想用这个办法的。但现在看来，只能用这种方式能让你专心点了。”
杨好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记得，你是和你奶奶一起生活吧。”她悠悠地道。
杨好脸色变了，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还开了一家小店，卖些纸扎祭品……”
“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杨好脸色惨白，“你用我奶奶威胁我？！”
方怀渺抬头看着杨好，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杨好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大脑。
“你……你太卑鄙了！卑鄙无耻！这事和我奶奶没关系！”他失控地大吼道，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方怀渺按按耳朵，显然觉得他太吵了：“杨好，别这么容易情绪上头，待会儿再把蛇引来了。你理智思考一下，我提的要求对你没坏处。”
“去你妈的理智！你他妈亲人被要挟了你怎么理智！”杨好把所有忌惮都抛之脑后，一股脑地宣泄着。
方怀渺抬起手表看了看：“我再给你一分钟消化你的情绪。”
杨好更愤怒了，把这辈子想到的脏话全部骂了一遍，骂得太厉害以至于他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方怀渺冷眼看着他，对于他那些脏话无动于衷。他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也沉默了下来，背对着方怀渺站着。
“还有三十秒。”方怀渺道。杨好没有什么反应，还是沉默地站着。
“十秒。”
杨好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坐回方怀渺面前。
“很好。那么，我们继续吧。”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微微一笑，继续和杨好对起口供。杨好一声不吭地听着，按方怀渺说的，默默在脑中一遍遍想象那些虚构的情节，直至自己几乎真的以为那些事是发生过的。随后方怀渺又审问了他两遍，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她甚至露出了一点惊讶和欣慰的神色。
“很不错。你其实不笨，只是平时懒得动脑。”
杨好没有吭声。
“我知道你还有情绪。但是我说到做到，只要你能保持这个状态，你奶奶不会有事。”
他点点头。方怀渺叹了口气：“先休息会儿吧。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出发。”
他们把蛇的尸体全部清到房间的另一侧，然后在这一侧打了地铺。杨好心事重重地躺下。
他回忆起刚见到方怀渺时的情形。他平时也看不少电视杂志，熟悉各种类型的明星模特，但方怀渺这种类型的美女他从没有见过。她的气质非常特别，一开始杨好以为这是属于学者的诗书气，但后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对相处了不过几分钟的吴邪生出了类似的仰慕。那时他才明白，他所仰慕的是他们身上那种波澜不惊、永远稳操胜券般的，属于上位者的绝对自信。而这种原本属于中年人甚至老年人的气质，却出现在一个年轻秀丽的女人身上，巨大的反差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着了迷。
这种仰慕到一个小时前戛然而止。因为，上位者的雷霆手段施加在了他身上，现在他只有满腔的愤怒了。
他悄悄看一眼时间，过去二十分钟了。他试着叫了两声方怀渺，后者没有任何反应，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杨好动作很轻地站起来，从后腰拿出手枪，非常小心地上了膛，但清脆的咔嗒声依然让他紧张了一瞬。
方怀渺没有任何反应。他放下心来，缓缓把枪口对准了她。
刚才在他怒骂后沉默的三十秒里，他突然想到一个恶毒的方法。既然方怀渺用他奶奶威胁他，那只要她死了，奶奶的危机就解除了。这是杀人，是犯罪，但在无人区的沙层之下，谁又知道他做了什么？
很抱歉，我不想杀你的，但你要伤害我的亲人，我不得不反击。杨好把手指搭上扳机。他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快扣扳机啊。快啊。他对自己说，可是手抖得更厉害了，几乎不能瞄准，他只得停下来擦擦满手的汗。等他想再抬起枪，却发现自己刚才憋的一口气已经散了，他没有勇气再把枪对准一个活生生的人。
杨好懊恼地放下枪。他几乎想抽自己一个巴掌，可当下他不得不抓紧时间施行plan B。他蹑手蹑脚地绕到方怀渺身后，拿起了地上的一块砖头。
他准备敲晕她，然后自己去找出口，抢在她之前逃出去。上去之后，用她想要隐瞒的事情和上面那些人做交易，他们一定会很感兴趣，而自己可以借机提出让他们保护奶奶的要求。等敲晕她之后自己再带走她的卫星电话，防止她醒来后直接通知人撕票，虽然他知道在这地下卫星电话拨不出去，但他还是格外谨慎。
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杨好定下心，举起砖头就往方怀渺头上砸，这种事情他倒是做过几次，因此毫无压力。
就在砖头即将接触到方怀渺的头时，非常奇怪地，她的头忽然偏了一下，砖头击中地面。随后杨好感到自己拿着砖头的右臂被一拽，原本蹲着的他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坑泥，然后右臂被瞬间反扭到身后，连带着他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肩关节的扭曲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幸好你没开枪，不然我又得头疼了。”方怀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杨好想骂，可是肩膀太疼了，他只能呜呜地叫唤。
“方老板，你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动脑子的事我本来就不擅长，那些人像你说的那么恐怖，我肯定会搞砸的。”方怀渺盯着杨好，把他看得有点慌。随即她叹了口气捏捏眉心：“我本来不想用这个办法的。但现在看来，只能用这种方式能让你专心点了。”
杨好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记得，你是和你奶奶一起生活吧。”她悠悠地道。
杨好脸色变了，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还开了一家小店，卖些纸扎祭品……”
“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杨好脸色惨白，“你用我奶奶威胁我？！”
方怀渺抬头看着杨好，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杨好觉得自己全身的血都冲上了大脑。
“你……你太卑鄙了！卑鄙无耻！这事和我奶奶没关系！”他失控地大吼道，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方怀渺按按耳朵，显然觉得他太吵了：“杨好，别这么容易情绪上头，待会儿再把蛇引来了。你理智思考一下，我提的要求对你没坏处。”
“去你妈的理智！你他妈亲人被要挟了你怎么理智！”杨好把所有忌惮都抛之脑后，一股脑地宣泄着。
方怀渺抬起手表看了看：“我再给你一分钟消化你的情绪。”
杨好更愤怒了，把这辈子想到的脏话全部骂了一遍，骂得太厉害以至于他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方怀渺冷眼看着他，对于他那些脏话无动于衷。他突然觉得好没意思，也沉默了下来，背对着方怀渺站着。
“还有三十秒。”方怀渺道。杨好没有什么反应，还是沉默地站着。
“十秒。”
杨好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坐回方怀渺面前。
“很好。那么，我们继续吧。”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微微一笑，继续和杨好对起口供。杨好一声不吭地听着，按方怀渺说的，默默在脑中一遍遍想象那些虚构的情节，直至自己几乎真的以为那些事是发生过的。随后方怀渺又审问了他两遍，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她甚至露出了一点惊讶和欣慰的神色。
“很不错。你其实不笨，只是平时懒得动脑。”
杨好没有吭声。
“我知道你还有情绪。但是我说到做到，只要你能保持这个状态，你奶奶不会有事。”
他点点头。方怀渺叹了口气：“先休息会儿吧。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出发。”
他们把蛇的尸体全部清到房间的另一侧，然后在这一侧打了地铺。杨好心事重重地躺下。
他回忆起刚见到方怀渺时的情形。他平时也看不少电视杂志，熟悉各种类型的明星模特，但方怀渺这种类型的美女他从没有见过。她的气质非常特别，一开始杨好以为这是属于学者的诗书气，但后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对相处了不过几分钟的吴邪生出了类似的仰慕。那时他才明白，他所仰慕的是他们身上那种波澜不惊、永远稳操胜券般的，属于上位者的绝对自信。而这种原本属于中年人甚至老年人的气质，却出现在一个年轻秀丽的女人身上，巨大的反差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着了迷。
这种仰慕到一个小时前戛然而止。因为，上位者的雷霆手段施加在了他身上，现在他只有满腔的愤怒了。
他悄悄看一眼时间，过去二十分钟了。他试着叫了两声方怀渺，后者没有任何反应，能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杨好动作很轻地站起来，从后腰拿出手枪，非常小心地上了膛，但清脆的咔嗒声依然让他紧张了一瞬。
方怀渺没有任何反应。他放下心来，缓缓把枪口对准了她。
刚才在他怒骂后沉默的三十秒里，他突然想到一个恶毒的方法。既然方怀渺用他奶奶威胁他，那只要她死了，奶奶的危机就解除了。这是杀人，是犯罪，但在无人区的沙层之下，谁又知道他做了什么？
很抱歉，我不想杀你的，但你要伤害我的亲人，我不得不反击。杨好把手指搭上扳机。他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快扣扳机啊。快啊。他对自己说，可是手抖得更厉害了，几乎不能瞄准，他只得停下来擦擦满手的汗。等他想再抬起枪，却发现自己刚才憋的一口气已经散了，他没有勇气再把枪对准一个活生生的人。
杨好懊恼地放下枪。他几乎想抽自己一个巴掌，可当下他不得不抓紧时间施行plan B。他蹑手蹑脚地绕到方怀渺身后，拿起了地上的一块砖头。
他准备敲晕她，然后自己去找出口，抢在她之前逃出去。上去之后，用她想要隐瞒的事情和上面那些人做交易，他们一定会很感兴趣，而自己可以借机提出让他们保护奶奶的要求。等敲晕她之后自己再带走她的卫星电话，防止她醒来后直接通知人撕票，虽然他知道在这地下卫星电话拨不出去，但他还是格外谨慎。
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杨好定下心，举起砖头就往方怀渺头上砸，这种事情他倒是做过几次，因此毫无压力。
就在砖头即将接触到方怀渺的头时，非常奇怪地，她的头忽然偏了一下，砖头击中地面。随后杨好感到自己拿着砖头的右臂被一拽，原本蹲着的他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坑泥，然后右臂被瞬间反扭到身后，连带着他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肩关节的扭曲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幸好你没开枪，不然我又得头疼了。”方怀渺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杨好想骂，可是肩膀太疼了，他只能呜呜地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