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那是一双狭长的眼睛，黑暗无机质的瞳孔只占到眼睛的三分之一那么大，剩下的是大片的发黄的眼白。
诡异的是只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先是盯着季卷和她的同桌，然后如同监控一般扫视全教室，连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也不放过。
季卷看了一眼赶紧回过头。
——那是校长的眼睛！
校长来巡视了！
她整个人从头冰到脚——刚刚校长看到她上课讲话了！
会不会开除她？
都怪李梅！
万幸后来校长并没有找她麻烦，季卷感激得眼泪都要流下来。
很快来到高考当天。
但是季卷发现经过30天的学习她并没有学会更多！
反而忘记了更多知识点！
她的试卷上出现了小片空白，那些是完全不会写的内容。
季卷的额头渗出汗水。
……
高考倒计时：60天。
季卷更加努力地学习，她觉得是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这次她一定一定要考出理想的成绩！
李梅找她借作业，她头也没抬。
余光看到校长的眼睛又在她旁边巡视。
季卷突然大着胆子和他对视。
她觉得校长可能并不是坏人，上次就没有找她麻烦。
见她抬起头看自己，那双细长的眼睛眯了眯，更加看不到瞳孔了，露出的是一片眼白。
——会死！
不知道哪里来的奇怪直觉，季卷猛地低下头！
不能看，会死。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吵她，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醒醒！醒醒！
你是季卷！你没有在参加高考！
——我当然是季卷，我也确实没有在高考，离高考还有60天！
季卷在心口捶了一下，试图将声音打跑。
不要影响我学习！
然而再呕心沥血的学习也没有换来该有的回报。
这次高考季卷有将近一半的题不会做！
一半不会做！
季卷感觉自己要疯了，她几乎是在用生命克制自己撕试卷的冲动。
她感觉到生命值在燃烧！
……生命值？
被奋力掩埋的呼唤声突然破土而出——
醒醒！
醒醒！季卷！你没有在参加高考！
我没有……参加高考……？
季卷的视线有些模糊，她看到手里的试卷似乎在诡异地流动着，带着不真实感。
她揉了揉眼睛。
思绪一瞬间挤回脑海！
一直低垂的头抬起，露出一双锋利的墨色眼眸！
——我倒要看看，是谁耍我这么久。
季卷一把推开桌上的英语试卷。
“季卷同学，坐下！10秒钟内不坐下按作弊处理！”
讲台上的女人咆哮。
季卷弯腰拎起椅子，使出全力狠狠朝讲台的女人砸去。
这一击她用上了灵力，椅子飞出去的速度奇快无比，似乎还带有破空之声。
这一下猝不及防，按理说任何普通人都不可能躲得过。
但是讲台上的人只是随便动了动手指。
椅子在飞向她的途中爆裂开来！碎片四分五裂地飞向教室各处，甚至有几根插进了考生的脸上！
她看也没看那些痛呼的学生。
“坐下，季卷同学。”
金丝眼镜上闪过一片反光。
周围的考生突然齐齐抬头盯住季卷，刚刚受伤痛呼的那几个人也停下所有动作，整齐划一地抬头凝视着她。
季卷能看到他们脸上飚出的鲜血。
甚至她的前桌右眼眶被一根桌腿扎穿，眼球随着棍尖挂在脑后。
“再看吃了你。”
季卷一脚踹开桌子，朝教室门狂奔。
意料之中的风声袭来。
银鞭闪现，以雷霆之势回头迎击！
只是与预想中的击打触感截然相反，她的银鞭被人牢牢拽住！
女人扯了扯脸上肌肉，嘴角划出一个冷硬的弧线。
“季卷同学。”
季卷这才看清监考女人眼镜下的脸，对方竟然是一张出乎意料的，年轻的鲜活的脸。
玻璃镜片后是一双形状古典的丹凤眼，正冷冷地直视她。
——像是一个具体的人。
冷汗浸透背部，她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难怪……难怪她会被这个域迷住心智这么久。
太真实了！
女人像是失去耐心，细瘦的手指一动。
季卷感觉鞭子上一阵恐怖的力量袭来！仅仅是感觉到这份力量的一瞬，她就动弹不得！
她完了！
铃铃铃——
在女人手指扣上季卷脖子的同时，交卷铃声响起。
画面再次转场。
高考倒计时：100天。
季卷抱臂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
讲台上的人在唾沫横飞地打鸡血，讲到最激.情之处，要求全班和他一起喊口号。
“两眼一睁——开始斗争——”
脑中的思路被突如其来的呐喊打断。
季卷痛苦地按了按眉心。
她现在已经接受自己凭武力不可能闯出考场的事实了。
那个女人的实力……她只要一动念头，自己就会死。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对强大未知力量的直觉。
窗边再次出现那双巨大的狭长眼睛。
季卷悄悄侧过身，用背部隔绝那道视线。
也许进来是错误的。
她高估自己了。
只是这个“域”，到底想要什么？
季卷从余骨那里了解到，域以执念为骨，以力量为血肉，这二者越强，形成的域就越强。
但是域总该有个意图，用作文来说就是中心思想。
或许想杀人，想报复社会，或许想圆个心愿，亦或者只是域主人想求个解脱。
比如她之前遇到的那些。
她已经进来太久了，如果想杀她倒也不必如此麻烦。
所以想破解并不可能是纯靠武力。
——况且以她的武力也绝对不可能干得过。
课间，季卷开始不停地和班上同学搭话。
但是很少人理她。
“快回座位吧。”有人低着头小声对她说。
季卷不明所以，她决定去别的班看看。
“你去哪？”
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叫住了她。
季卷：“我去上厕所。”
班主任眉毛倒竖：“才第一节课下课就要上厕所？滚回去！”
冰冷的视线随着季卷的身影移到教室中。
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不要再给我看到有些人每次课间都去上厕所，你们扪心自问真有那么多屎尿屁？是不是想偷懒？”
“一个课间10分钟，一天就是一小时，多学一个小时也许不会让你们有多大进步，但是一个月就是30小时！一年就是300多小时！”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一点点拉开的！”
季卷抠着手指，有点焦虑。
她问李梅：“你是谁？你从哪来？”
李梅看起来不想跟这个同桌把关系搞僵，所以在听到这个似乎是找茬的问题后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她。
“My name is Li Mei.”
“I was born from my mother.”
季卷：……
季卷惊讶地发现除了上课时间，其他时候的时间都是加速流过的。
好像生活不是生活，上课才是活着。
季卷感觉备受折磨，她最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错过每日任务——那是多大的一笔损失啊！
……
高考倒计时：130天。
季卷沉默地坐在教室里。
上一个100天里，她几乎将全校所有人能套出的话全套过了。
一无所获。
那些人似乎就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学生老师，有自己需要坚持的学业、事业、校规。
她甚至后悔没搞点炸药，也许需要把学校炸了才行。
啊，炸学校。
她突然醒悟般自己跟自己击了个掌。
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试问哪个学生没想过炸学校？
她立刻就想去图书馆查询炸药制法！
……不对。看日期现在是寒假，为什么她还在教室上课？
她弹了弹李梅的马尾辫。
李梅不解地侧过脸看她。
“不是放寒假了吗？我们这是在上什么课？”季卷问。
李梅看神经病一样白她一眼。
季卷继续弹她辫子。
李梅烦得不行：“自愿补课！烦不烦！不想上你让你家长来和老师说！”
季卷眯了眯眼睛。
“季卷！出来！”
自习课上，班主任突然在走廊叫她。
季卷有些犹豫，她还是第一次在上课时间被叫出教室。
不过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出去。
班主任打量着面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突然伸出手指对着她的脑门狠狠戳了一下，“你打扮成这样要勾.引谁？你要当狐狸精？啊？”
季卷一时不妨差点被这一下戳跌倒。
她捂着脑门不可置信，不就一个大光明盘发吗？
懒得和他废话，季卷干脆扒下皮筋，让头发自然散落在背后。
“什么勾栏式样！”
班主任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他左手一把拽住季卷头发，右手凭空变出一把剪刀。
……靠！
季卷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她余光中甚至看到一个诡异的庞然大物正在爬过来！
什么东西？
她呆呆地看着班主任身后。
“看什么呢？”
班主任不耐烦地回头，下一秒脸上顿时漾出最甜美的笑容。
“是校长来视察啦！校长太辛苦了……啊对对，教育学生呢，不听话留长头发……哎，对对对，对，好嘞！”
季卷惊恐地发现班主任竟然能和这坨东西顺利交流。
——它明明都没开口。
——它甚至没有嘴巴！
那所谓的校长并不是人！甚至只是一坨会移动的腐烂物！
他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是有具体形状的。
此刻那双巨大眼睛发现女孩竟然在和它对视，两只眼睛突然上下眯了眯，似乎很想笑一下。
咔嚓。
冰冷的剪刀碰撞声惊醒了季卷。
立刻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她看到一束头发从眼前飘落。
同时班主任为了调整姿势两只手同时松开了一瞬！
好机会！
季卷拔腿就跑！
班主任一边咆哮一边追赶她，虽然速度不如她快，但是他身旁还有校长！那坨诡异物体的移动速度快到恐怖，季卷只跑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咕叽咕叽黏腻恶心的声音！
——就快抓住她了！
季卷甩鞭打碎旁边一个教室的玻璃，翻身跳了进去。
可是那堆烂肉并没有停顿哪怕一秒，它立刻从那个窗户里挤进教室！将靠窗的五六个人全部碾压在身下。
它身体下面传出几声短促的叫声，就再也没了动静。
细长的恐怖眼睛执着地锁定住她，下一秒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但是被一张凭空出现的银色罗网拦了一拦。
季卷趁机飞快地跑出教室，往楼顶窜去！
楼下传来愤怒的咕叽咕叽声，还有数不清的尖叫！
中途一直有老师过来抓她，都被她用鞭子和罗网挡在后面。
但是对方人太多了，她很快就力不从心。
她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猎物，自以为有两根毒刺，但是挥舞那两下的威胁还不如稚童的尖叫。
季卷被逼到天台。
往下看了一眼，6层，不是很高。
一圈老师挤在一块，还有后面的烂肉校长，一步步逼近。
粗重的呼吸，衣物的磨擦，腐烂的气味。
昏天黑地。
他们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要和季卷只剩一臂距离。
季卷也被逼得离天台边缘越来越近。
她突然想到什么。
赌一把！
她在有人伸手抓她之前纵身一跃！
……
获得紫色物品【小题狂错】地狱级恐怖物品！能够摧毁所有生物的智商和意志！在你手里绝对没有人不会犯错！（对任意单个目标使用，使目标陷入混乱状态，持续1分钟。使用CD：8小时）
紫色物品？
意思是解决了？
季卷脑中一阵晕眩和错乱，随即感觉脚下踩到了实地。
眼前还是迷迷糊糊的看不真切，不过她好像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
水声？
诡异的是只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先是盯着季卷和她的同桌，然后如同监控一般扫视全教室，连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也不放过。
季卷看了一眼赶紧回过头。
——那是校长的眼睛！
校长来巡视了！
她整个人从头冰到脚——刚刚校长看到她上课讲话了！
会不会开除她？
都怪李梅！
万幸后来校长并没有找她麻烦，季卷感激得眼泪都要流下来。
很快来到高考当天。
但是季卷发现经过30天的学习她并没有学会更多！
反而忘记了更多知识点！
她的试卷上出现了小片空白，那些是完全不会写的内容。
季卷的额头渗出汗水。
……
高考倒计时：60天。
季卷更加努力地学习，她觉得是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这次她一定一定要考出理想的成绩！
李梅找她借作业，她头也没抬。
余光看到校长的眼睛又在她旁边巡视。
季卷突然大着胆子和他对视。
她觉得校长可能并不是坏人，上次就没有找她麻烦。
见她抬起头看自己，那双细长的眼睛眯了眯，更加看不到瞳孔了，露出的是一片眼白。
——会死！
不知道哪里来的奇怪直觉，季卷猛地低下头！
不能看，会死。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吵她，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醒醒！醒醒！
你是季卷！你没有在参加高考！
——我当然是季卷，我也确实没有在高考，离高考还有60天！
季卷在心口捶了一下，试图将声音打跑。
不要影响我学习！
然而再呕心沥血的学习也没有换来该有的回报。
这次高考季卷有将近一半的题不会做！
一半不会做！
季卷感觉自己要疯了，她几乎是在用生命克制自己撕试卷的冲动。
她感觉到生命值在燃烧！
……生命值？
被奋力掩埋的呼唤声突然破土而出——
醒醒！
醒醒！季卷！你没有在参加高考！
我没有……参加高考……？
季卷的视线有些模糊，她看到手里的试卷似乎在诡异地流动着，带着不真实感。
她揉了揉眼睛。
思绪一瞬间挤回脑海！
一直低垂的头抬起，露出一双锋利的墨色眼眸！
——我倒要看看，是谁耍我这么久。
季卷一把推开桌上的英语试卷。
“季卷同学，坐下！10秒钟内不坐下按作弊处理！”
讲台上的女人咆哮。
季卷弯腰拎起椅子，使出全力狠狠朝讲台的女人砸去。
这一击她用上了灵力，椅子飞出去的速度奇快无比，似乎还带有破空之声。
这一下猝不及防，按理说任何普通人都不可能躲得过。
但是讲台上的人只是随便动了动手指。
椅子在飞向她的途中爆裂开来！碎片四分五裂地飞向教室各处，甚至有几根插进了考生的脸上！
她看也没看那些痛呼的学生。
“坐下，季卷同学。”
金丝眼镜上闪过一片反光。
周围的考生突然齐齐抬头盯住季卷，刚刚受伤痛呼的那几个人也停下所有动作，整齐划一地抬头凝视着她。
季卷能看到他们脸上飚出的鲜血。
甚至她的前桌右眼眶被一根桌腿扎穿，眼球随着棍尖挂在脑后。
“再看吃了你。”
季卷一脚踹开桌子，朝教室门狂奔。
意料之中的风声袭来。
银鞭闪现，以雷霆之势回头迎击！
只是与预想中的击打触感截然相反，她的银鞭被人牢牢拽住！
女人扯了扯脸上肌肉，嘴角划出一个冷硬的弧线。
“季卷同学。”
季卷这才看清监考女人眼镜下的脸，对方竟然是一张出乎意料的，年轻的鲜活的脸。
玻璃镜片后是一双形状古典的丹凤眼，正冷冷地直视她。
——像是一个具体的人。
冷汗浸透背部，她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难怪……难怪她会被这个域迷住心智这么久。
太真实了！
女人像是失去耐心，细瘦的手指一动。
季卷感觉鞭子上一阵恐怖的力量袭来！仅仅是感觉到这份力量的一瞬，她就动弹不得！
她完了！
铃铃铃——
在女人手指扣上季卷脖子的同时，交卷铃声响起。
画面再次转场。
高考倒计时：100天。
季卷抱臂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
讲台上的人在唾沫横飞地打鸡血，讲到最激.情之处，要求全班和他一起喊口号。
“两眼一睁——开始斗争——”
脑中的思路被突如其来的呐喊打断。
季卷痛苦地按了按眉心。
她现在已经接受自己凭武力不可能闯出考场的事实了。
那个女人的实力……她只要一动念头，自己就会死。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对强大未知力量的直觉。
窗边再次出现那双巨大的狭长眼睛。
季卷悄悄侧过身，用背部隔绝那道视线。
也许进来是错误的。
她高估自己了。
只是这个“域”，到底想要什么？
季卷从余骨那里了解到，域以执念为骨，以力量为血肉，这二者越强，形成的域就越强。
但是域总该有个意图，用作文来说就是中心思想。
或许想杀人，想报复社会，或许想圆个心愿，亦或者只是域主人想求个解脱。
比如她之前遇到的那些。
她已经进来太久了，如果想杀她倒也不必如此麻烦。
所以想破解并不可能是纯靠武力。
——况且以她的武力也绝对不可能干得过。
课间，季卷开始不停地和班上同学搭话。
但是很少人理她。
“快回座位吧。”有人低着头小声对她说。
季卷不明所以，她决定去别的班看看。
“你去哪？”
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叫住了她。
季卷：“我去上厕所。”
班主任眉毛倒竖：“才第一节课下课就要上厕所？滚回去！”
冰冷的视线随着季卷的身影移到教室中。
教室顿时鸦雀无声。
“……不要再给我看到有些人每次课间都去上厕所，你们扪心自问真有那么多屎尿屁？是不是想偷懒？”
“一个课间10分钟，一天就是一小时，多学一个小时也许不会让你们有多大进步，但是一个月就是30小时！一年就是300多小时！”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一点点拉开的！”
季卷抠着手指，有点焦虑。
她问李梅：“你是谁？你从哪来？”
李梅看起来不想跟这个同桌把关系搞僵，所以在听到这个似乎是找茬的问题后还是耐着性子回答她。
“My name is Li Mei.”
“I was born from my mother.”
季卷：……
季卷惊讶地发现除了上课时间，其他时候的时间都是加速流过的。
好像生活不是生活，上课才是活着。
季卷感觉备受折磨，她最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错过每日任务——那是多大的一笔损失啊！
……
高考倒计时：130天。
季卷沉默地坐在教室里。
上一个100天里，她几乎将全校所有人能套出的话全套过了。
一无所获。
那些人似乎就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学生老师，有自己需要坚持的学业、事业、校规。
她甚至后悔没搞点炸药，也许需要把学校炸了才行。
啊，炸学校。
她突然醒悟般自己跟自己击了个掌。
这个可能性太大了！
试问哪个学生没想过炸学校？
她立刻就想去图书馆查询炸药制法！
……不对。看日期现在是寒假，为什么她还在教室上课？
她弹了弹李梅的马尾辫。
李梅不解地侧过脸看她。
“不是放寒假了吗？我们这是在上什么课？”季卷问。
李梅看神经病一样白她一眼。
季卷继续弹她辫子。
李梅烦得不行：“自愿补课！烦不烦！不想上你让你家长来和老师说！”
季卷眯了眯眼睛。
“季卷！出来！”
自习课上，班主任突然在走廊叫她。
季卷有些犹豫，她还是第一次在上课时间被叫出教室。
不过还是磨磨蹭蹭地走出去。
班主任打量着面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突然伸出手指对着她的脑门狠狠戳了一下，“你打扮成这样要勾.引谁？你要当狐狸精？啊？”
季卷一时不妨差点被这一下戳跌倒。
她捂着脑门不可置信，不就一个大光明盘发吗？
懒得和他废话，季卷干脆扒下皮筋，让头发自然散落在背后。
“什么勾栏式样！”
班主任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他左手一把拽住季卷头发，右手凭空变出一把剪刀。
……靠！
季卷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
她余光中甚至看到一个诡异的庞然大物正在爬过来！
什么东西？
她呆呆地看着班主任身后。
“看什么呢？”
班主任不耐烦地回头，下一秒脸上顿时漾出最甜美的笑容。
“是校长来视察啦！校长太辛苦了……啊对对，教育学生呢，不听话留长头发……哎，对对对，对，好嘞！”
季卷惊恐地发现班主任竟然能和这坨东西顺利交流。
——它明明都没开口。
——它甚至没有嘴巴！
那所谓的校长并不是人！甚至只是一坨会移动的腐烂物！
他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是有具体形状的。
此刻那双巨大眼睛发现女孩竟然在和它对视，两只眼睛突然上下眯了眯，似乎很想笑一下。
咔嚓。
冰冷的剪刀碰撞声惊醒了季卷。
立刻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她看到一束头发从眼前飘落。
同时班主任为了调整姿势两只手同时松开了一瞬！
好机会！
季卷拔腿就跑！
班主任一边咆哮一边追赶她，虽然速度不如她快，但是他身旁还有校长！那坨诡异物体的移动速度快到恐怖，季卷只跑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听到了身后传来咕叽咕叽黏腻恶心的声音！
——就快抓住她了！
季卷甩鞭打碎旁边一个教室的玻璃，翻身跳了进去。
可是那堆烂肉并没有停顿哪怕一秒，它立刻从那个窗户里挤进教室！将靠窗的五六个人全部碾压在身下。
它身体下面传出几声短促的叫声，就再也没了动静。
细长的恐怖眼睛执着地锁定住她，下一秒就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但是被一张凭空出现的银色罗网拦了一拦。
季卷趁机飞快地跑出教室，往楼顶窜去！
楼下传来愤怒的咕叽咕叽声，还有数不清的尖叫！
中途一直有老师过来抓她，都被她用鞭子和罗网挡在后面。
但是对方人太多了，她很快就力不从心。
她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猎物，自以为有两根毒刺，但是挥舞那两下的威胁还不如稚童的尖叫。
季卷被逼到天台。
往下看了一眼，6层，不是很高。
一圈老师挤在一块，还有后面的烂肉校长，一步步逼近。
粗重的呼吸，衣物的磨擦，腐烂的气味。
昏天黑地。
他们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要和季卷只剩一臂距离。
季卷也被逼得离天台边缘越来越近。
她突然想到什么。
赌一把！
她在有人伸手抓她之前纵身一跃！
……
获得紫色物品【小题狂错】地狱级恐怖物品！能够摧毁所有生物的智商和意志！在你手里绝对没有人不会犯错！（对任意单个目标使用，使目标陷入混乱状态，持续1分钟。使用CD：8小时）
紫色物品？
意思是解决了？
季卷脑中一阵晕眩和错乱，随即感觉脚下踩到了实地。
眼前还是迷迷糊糊的看不真切，不过她好像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
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