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牧言守着猫和合作商品在出口处等候。
刚才单熠看雨越下越大,坚持去买伞。这人的行动力不容她迟疑,立刻折返回去了。这次展会租的场地其实是大型商城的一楼,单熠往里走走能找到卖雨具的商店。她身后收完塑料隔板和桌椅的展厅空空荡荡的,雪白的地砖光洁如新。
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胡牧言抬头,天空灰蒙蒙一片,雨滴稠密。随后天空一白,世界安静几秒后,雷声姗姗来迟。
和她一道看雨的橘猫猛地一颤,竖起耳朵惊慌地四下张望。
胡牧言把它从笼子里抱出来,不断抚摸它的后颈毛。摸了几下,她手下的橘猫身体不再紧绷僵硬,炸起的毛逐渐变得塌软。
“抱歉,让你久等了。”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单熠面带笑容。他从出口快步跑到她身边,手里举着一把包着伞套的新伞。
“谢谢……只买了一把伞?”
“是啊,雨下得太突然了,只剩下一把了。”
单熠低头解伞套和伞封,他抽空扫了一眼马路:“车来了。”
视线尽头中一辆白色路虎缓缓行进,最终停在与他们正对的马路边缘,如帘如幕的雨水模糊了它的轮廓。
车辆前窗降下来,有个人遥遥朝他们招手,然后迅速把车窗升回去。
单熠轻轻抖伞,簌簌声响在耳边,这让胡牧言不太自在。在单熠有下一步动作前,她迅速目测了她和车之间的距离。所有的不安和尴尬化成一股子冲动,她突然很想一个人冲出去。
她想象她扭身,蓄力,一口气跑进车里的样子。以她追猫的速度这么短的距离应该不会淋很湿吧?
“有伞为什么还要跑?”
“嘭”的一声,伞在她头上撑起一片紫色的天空,彻底阻隔了头顶的雨水。单熠一手提着展会剩余的物品,一手撑伞,侧头凝视着她。胡牧言这才发现她不自觉地把心声说出来了。
“谢谢你。”她说。
似乎是被单手托着不太舒服,橘猫踩着她的胳膊往上挣动了几下,重新挑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它的动作成功分散了胡牧言的注意。胡牧言把它抱紧,夹着雨丝的冷风吹得她后背发凉,手臂却被猫烘得热乎乎的。
单熠撑伞走得很稳,雨水密密匝匝地砸在伞面上又沿着伞骨淌落,没入水潭中消失不见。
两个成年人合撑一把伞,原本看上去空间足够的伞便显得有些逼仄了。风雨声中,胡牧言敏锐地分辨出单熠呼吸的幅度,眨眼的频率。她的肩膀时不时碰到单熠撑伞的手,滚烫的体温隔着布料传来,她忍不住呼噜了一把猫毛。
她深深地呼吸,悄然与单熠拉开距离,然后她从未如此清晰地体会到单熠的身高与她的差距。因为她一但踏出能感知单熠体温的范围,冰冷的风就有吹到她脸上的倾向。
单熠目不斜视,他视线里有且仅有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车。胡牧言不吭一声,伸手遮着橘猫脑袋防止它被风吹斜的雨淋湿。
最后,胡牧言走到了这条仿佛有千万米长,永无止境的路的终点。
单熠打开车门让胡牧言先上车,他自己则绕到另一侧车门上了车。
他拉开车门的时候,胡牧言坐在车后排左侧,正拿着个手帕给橘猫擦毛。她的发丝和衣服干爽,瓢泼大雨下竟然没有被淋湿的迹象。
橘猫在开门时被雨淋湿了一点尾巴和脑袋,它皱着脸,一动不动地挨了一顿擦,擦完后才像个高速螺旋桨似的左右摇摇脑袋,安静地背过身趴伏在她腿上。
司机转过脸,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又见面啦。”
谭明远和单熠是老熟人了,他和胡牧言见过面,不过这次他没有带上他的女朋友。
“你好。”胡牧言客气地问好,“不好意思,鞋子把车弄湿了。”
“嗨,多大点事,反正又不是我的车,”谭明远转回去,朝坐上副驾的单熠努嘴,“车是这位的。”
单熠不阴不阳地哈了一声,他对胡牧言解释道:“我平时不太开车,上下班坐地铁更方便。”
“啧,你出行坐的可是造价几亿的交通工具,这种几百万的车对你来说当然轻飘飘的啦。”
单熠斜他一眼,反手拉紧车门,扣好安全带:“好好开你的车,不够你贫的。”
“好的少爷。”谭明远语气正经,更显阴阳怪气。
胡牧言坐在车后座,脸上保持着微笑,手中一刻不停地摸橘猫头。橘猫喉咙里发出小声的抗议,摸一下停一声。
她尴尬万分,她是误入什么炫富现场了吗?单熠和救助站联系起来看果然很奇怪,但他工作负责认真,和刻板印象中的有钱人又不太一样。
车内开了空调,温度正好,车辆行驶时的轻微晃动催人昏昏欲睡。近日的疲惫在放松的瞬间倾倒下来,胡牧言长出了一口气,那种尴尬的情绪消散了。她透过窗注视外面的风景,忽然看见商城的出口处有人撑着和单熠同样的紫伞走出来。
——是巧合吧?
她的脸颊立刻贴上车窗玻璃,费力地想看清那个人的伞。随着车辆的加速行驶,人影迅速倒退缩小,看不清了。但她同样看到车辆掠过的商城的一角,透明橱窗里陈列着显眼的雨具,甚至不远处的地铁口旁也有人在卖伞。
眼前的画面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她面门上,如果她有猫的绒毛,绝对炸得比橘猫还厉害。她后悔看到了那些雨伞,几乎不愿去深想这背后的潜藏的可能。
“……要不是车辆限号我也不会借你的车载秋秋出去玩,谢谢啦,车明天还你。”前排谭明远的话和胡牧言脑海中单熠那句“只剩下一把了”的解释搅作一团,融成混乱的嗡嗡声。
“橘白21还好吧?”胡牧言放开窗户坐回原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呃,橘白21?哦——” 谭明远思索几秒,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很快报出猫的名字,“你说的是之前领养的那只猫,现在我管它叫阿波罗了,一时没想起来。”
“很酷的名字。”听到被领养走的猫的消息,胡牧言的心情好上不少。她脸上残留着贴在车窗玻璃的凉意,手中揉捏着橘猫的肉垫,橘猫躺平任她玩爪。
“那是自然,我起的名字能不酷吗?它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过得可滋润了,地位比我还高。秋秋都要求我头像换成猫的和她凑一对,回头叫她给你发阿波罗的近照啊。”谭明远嘚瑟。
“猫不能喝辣的。”一直沉默的单熠冷不丁插了一句话。
“我这是夸张,夸张懂不懂,高中上课你有没有好好听课?”谭明远佯装谴责他。
单熠抿着嘴,他往后排看,双眼透露出求助的意味。胡牧言低下头,假装没接收到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有如实质,停留了一会儿才挪开。等胡牧言判断出单熠转移眼神再抬眼去瞧时,她发现单熠的侧肩衣服呈现出与其他区域不一致的深色,那是一大块被雨水沁透的痕迹。
难怪她和单熠之间存在一定身高差,她身上却半点没湿。
胡牧言肩膀塌下来,嘴里苦涩,心中万分抱歉。
以后该怎么办,她强打精神,注视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脑海中没有答案。雨点无声地砸在车窗玻璃上,水于平面扭曲滑行,拖出长长的尾迹。
前排的单熠小声对谭明远说悄悄话:“你先前瞎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谭明远用气声回应:“借你的车开显得我多小气,还不让人解释是限号了?再说我这不是帮你装一装吗,你听我吹你不高兴?”
单熠哭笑不得:“高兴什么,我看这里就数你最高兴,别说了。”
谭明远看着路,挑一挑眉,用口型戏谑道:“遵命少爷。”
路虎在即将亮起红灯的十字路口停车,停稳后,路口汇集起一片齐刷刷开着雨刷器的车流。
等红绿灯期间,谭明远询问道:“开去你们救助站还是你们家?”
胡牧言查看了一遍群消息:“展会结束了,站长说猫和剩下的东西暂时在我家留一晚。”
“那先把你送回去,你留猫,我留这些东西好了,”单熠问道,“你家里有猫用产品吧?”
胡牧言家距离更近,她点头同意了单熠的建议。至于猫用产品,领养“灰姑娘”的时候家里备了不少猫粮和猫砂,但因为工作太忙只能把猫带去领养站和大家一起抚养,眼下倒是又派上用场了。
很快,车辆在胡牧言所住的小区门口停下,单熠叫住要开门走的胡牧言:“伞给你用。”
她犹豫几秒,没有拒绝那把叫她心烦意乱的雨伞。
路虎停在小区外,单熠目送着胡牧言的身影变远变淡,直至那把惹眼的紫伞也消失在视线中。
“好绅士呀,好喜欢呀,好舍不得呀。”他被几句掐成尖嗓的话喊回神。
“你赢了,我服了,求求你闭嘴吧。”气氛全无,单熠倒在座椅上,手遮住眼睛。
“不是吧,你的暗恋想持续到地老天荒吗?”谭明远发动车辆,往单熠住所的方向行驶。
单熠从胳膊下露出一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朋友,良久他叹息一声:“我总觉得不是时候,你知道吗,她今天和我走在伞下的时候我觉得她不小心碰我一下就想绕开我……”
听单熠描述情景的时候小声嘀咕“一起走在伞下,好浪漫呀”的谭明远霎时间正色:“那就是她不喜欢你,趁早斩断这情丝吧。”
单熠又斜了他一眼:“没女朋友管着就放飞自我,浑身难受是吧?”
谭明远反唇相讥,周身洋溢着幸福泡泡:“我看你是嫉妒我被管着。”
单熠不说话了。
虽说是玩笑,他却惴惴不安地猜测对方提出的情况有多大可能。
刚才单熠看雨越下越大,坚持去买伞。这人的行动力不容她迟疑,立刻折返回去了。这次展会租的场地其实是大型商城的一楼,单熠往里走走能找到卖雨具的商店。她身后收完塑料隔板和桌椅的展厅空空荡荡的,雪白的地砖光洁如新。
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胡牧言抬头,天空灰蒙蒙一片,雨滴稠密。随后天空一白,世界安静几秒后,雷声姗姗来迟。
和她一道看雨的橘猫猛地一颤,竖起耳朵惊慌地四下张望。
胡牧言把它从笼子里抱出来,不断抚摸它的后颈毛。摸了几下,她手下的橘猫身体不再紧绷僵硬,炸起的毛逐渐变得塌软。
“抱歉,让你久等了。”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单熠面带笑容。他从出口快步跑到她身边,手里举着一把包着伞套的新伞。
“谢谢……只买了一把伞?”
“是啊,雨下得太突然了,只剩下一把了。”
单熠低头解伞套和伞封,他抽空扫了一眼马路:“车来了。”
视线尽头中一辆白色路虎缓缓行进,最终停在与他们正对的马路边缘,如帘如幕的雨水模糊了它的轮廓。
车辆前窗降下来,有个人遥遥朝他们招手,然后迅速把车窗升回去。
单熠轻轻抖伞,簌簌声响在耳边,这让胡牧言不太自在。在单熠有下一步动作前,她迅速目测了她和车之间的距离。所有的不安和尴尬化成一股子冲动,她突然很想一个人冲出去。
她想象她扭身,蓄力,一口气跑进车里的样子。以她追猫的速度这么短的距离应该不会淋很湿吧?
“有伞为什么还要跑?”
“嘭”的一声,伞在她头上撑起一片紫色的天空,彻底阻隔了头顶的雨水。单熠一手提着展会剩余的物品,一手撑伞,侧头凝视着她。胡牧言这才发现她不自觉地把心声说出来了。
“谢谢你。”她说。
似乎是被单手托着不太舒服,橘猫踩着她的胳膊往上挣动了几下,重新挑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它的动作成功分散了胡牧言的注意。胡牧言把它抱紧,夹着雨丝的冷风吹得她后背发凉,手臂却被猫烘得热乎乎的。
单熠撑伞走得很稳,雨水密密匝匝地砸在伞面上又沿着伞骨淌落,没入水潭中消失不见。
两个成年人合撑一把伞,原本看上去空间足够的伞便显得有些逼仄了。风雨声中,胡牧言敏锐地分辨出单熠呼吸的幅度,眨眼的频率。她的肩膀时不时碰到单熠撑伞的手,滚烫的体温隔着布料传来,她忍不住呼噜了一把猫毛。
她深深地呼吸,悄然与单熠拉开距离,然后她从未如此清晰地体会到单熠的身高与她的差距。因为她一但踏出能感知单熠体温的范围,冰冷的风就有吹到她脸上的倾向。
单熠目不斜视,他视线里有且仅有离他们越来越近的车。胡牧言不吭一声,伸手遮着橘猫脑袋防止它被风吹斜的雨淋湿。
最后,胡牧言走到了这条仿佛有千万米长,永无止境的路的终点。
单熠打开车门让胡牧言先上车,他自己则绕到另一侧车门上了车。
他拉开车门的时候,胡牧言坐在车后排左侧,正拿着个手帕给橘猫擦毛。她的发丝和衣服干爽,瓢泼大雨下竟然没有被淋湿的迹象。
橘猫在开门时被雨淋湿了一点尾巴和脑袋,它皱着脸,一动不动地挨了一顿擦,擦完后才像个高速螺旋桨似的左右摇摇脑袋,安静地背过身趴伏在她腿上。
司机转过脸,脸上是玩世不恭的笑:“又见面啦。”
谭明远和单熠是老熟人了,他和胡牧言见过面,不过这次他没有带上他的女朋友。
“你好。”胡牧言客气地问好,“不好意思,鞋子把车弄湿了。”
“嗨,多大点事,反正又不是我的车,”谭明远转回去,朝坐上副驾的单熠努嘴,“车是这位的。”
单熠不阴不阳地哈了一声,他对胡牧言解释道:“我平时不太开车,上下班坐地铁更方便。”
“啧,你出行坐的可是造价几亿的交通工具,这种几百万的车对你来说当然轻飘飘的啦。”
单熠斜他一眼,反手拉紧车门,扣好安全带:“好好开你的车,不够你贫的。”
“好的少爷。”谭明远语气正经,更显阴阳怪气。
胡牧言坐在车后座,脸上保持着微笑,手中一刻不停地摸橘猫头。橘猫喉咙里发出小声的抗议,摸一下停一声。
她尴尬万分,她是误入什么炫富现场了吗?单熠和救助站联系起来看果然很奇怪,但他工作负责认真,和刻板印象中的有钱人又不太一样。
车内开了空调,温度正好,车辆行驶时的轻微晃动催人昏昏欲睡。近日的疲惫在放松的瞬间倾倒下来,胡牧言长出了一口气,那种尴尬的情绪消散了。她透过窗注视外面的风景,忽然看见商城的出口处有人撑着和单熠同样的紫伞走出来。
——是巧合吧?
她的脸颊立刻贴上车窗玻璃,费力地想看清那个人的伞。随着车辆的加速行驶,人影迅速倒退缩小,看不清了。但她同样看到车辆掠过的商城的一角,透明橱窗里陈列着显眼的雨具,甚至不远处的地铁口旁也有人在卖伞。
眼前的画面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她面门上,如果她有猫的绒毛,绝对炸得比橘猫还厉害。她后悔看到了那些雨伞,几乎不愿去深想这背后的潜藏的可能。
“……要不是车辆限号我也不会借你的车载秋秋出去玩,谢谢啦,车明天还你。”前排谭明远的话和胡牧言脑海中单熠那句“只剩下一把了”的解释搅作一团,融成混乱的嗡嗡声。
“橘白21还好吧?”胡牧言放开窗户坐回原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呃,橘白21?哦——” 谭明远思索几秒,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很快报出猫的名字,“你说的是之前领养的那只猫,现在我管它叫阿波罗了,一时没想起来。”
“很酷的名字。”听到被领养走的猫的消息,胡牧言的心情好上不少。她脸上残留着贴在车窗玻璃的凉意,手中揉捏着橘猫的肉垫,橘猫躺平任她玩爪。
“那是自然,我起的名字能不酷吗?它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过得可滋润了,地位比我还高。秋秋都要求我头像换成猫的和她凑一对,回头叫她给你发阿波罗的近照啊。”谭明远嘚瑟。
“猫不能喝辣的。”一直沉默的单熠冷不丁插了一句话。
“我这是夸张,夸张懂不懂,高中上课你有没有好好听课?”谭明远佯装谴责他。
单熠抿着嘴,他往后排看,双眼透露出求助的意味。胡牧言低下头,假装没接收到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有如实质,停留了一会儿才挪开。等胡牧言判断出单熠转移眼神再抬眼去瞧时,她发现单熠的侧肩衣服呈现出与其他区域不一致的深色,那是一大块被雨水沁透的痕迹。
难怪她和单熠之间存在一定身高差,她身上却半点没湿。
胡牧言肩膀塌下来,嘴里苦涩,心中万分抱歉。
以后该怎么办,她强打精神,注视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脑海中没有答案。雨点无声地砸在车窗玻璃上,水于平面扭曲滑行,拖出长长的尾迹。
前排的单熠小声对谭明远说悄悄话:“你先前瞎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谭明远用气声回应:“借你的车开显得我多小气,还不让人解释是限号了?再说我这不是帮你装一装吗,你听我吹你不高兴?”
单熠哭笑不得:“高兴什么,我看这里就数你最高兴,别说了。”
谭明远看着路,挑一挑眉,用口型戏谑道:“遵命少爷。”
路虎在即将亮起红灯的十字路口停车,停稳后,路口汇集起一片齐刷刷开着雨刷器的车流。
等红绿灯期间,谭明远询问道:“开去你们救助站还是你们家?”
胡牧言查看了一遍群消息:“展会结束了,站长说猫和剩下的东西暂时在我家留一晚。”
“那先把你送回去,你留猫,我留这些东西好了,”单熠问道,“你家里有猫用产品吧?”
胡牧言家距离更近,她点头同意了单熠的建议。至于猫用产品,领养“灰姑娘”的时候家里备了不少猫粮和猫砂,但因为工作太忙只能把猫带去领养站和大家一起抚养,眼下倒是又派上用场了。
很快,车辆在胡牧言所住的小区门口停下,单熠叫住要开门走的胡牧言:“伞给你用。”
她犹豫几秒,没有拒绝那把叫她心烦意乱的雨伞。
路虎停在小区外,单熠目送着胡牧言的身影变远变淡,直至那把惹眼的紫伞也消失在视线中。
“好绅士呀,好喜欢呀,好舍不得呀。”他被几句掐成尖嗓的话喊回神。
“你赢了,我服了,求求你闭嘴吧。”气氛全无,单熠倒在座椅上,手遮住眼睛。
“不是吧,你的暗恋想持续到地老天荒吗?”谭明远发动车辆,往单熠住所的方向行驶。
单熠从胳膊下露出一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瞧着朋友,良久他叹息一声:“我总觉得不是时候,你知道吗,她今天和我走在伞下的时候我觉得她不小心碰我一下就想绕开我……”
听单熠描述情景的时候小声嘀咕“一起走在伞下,好浪漫呀”的谭明远霎时间正色:“那就是她不喜欢你,趁早斩断这情丝吧。”
单熠又斜了他一眼:“没女朋友管着就放飞自我,浑身难受是吧?”
谭明远反唇相讥,周身洋溢着幸福泡泡:“我看你是嫉妒我被管着。”
单熠不说话了。
虽说是玩笑,他却惴惴不安地猜测对方提出的情况有多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