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第20章
“真是可惜。”许容华惋惜道，“那么好的机会，竟让她白白逃脱了。”
“田良使真是个不中用的。”贵妃的贴身宫女月桃一边跪在地上为贵妃按摩着双腿，一边不忘奉承她道，“娘娘好心给她机会，她没抓住，那就怨不得旁人什么。”
贵妃似笑非笑地捻起一块桌上的糕点放入口中，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一次不成，自然就没有下次。原先还以为程贵姬是个胆小如鼠的，没想到本宫都被她给骗了！”
贵妃回想起程贵姬那时的表情，哪有一点惊慌失措的模样？
当初心软留了她一命，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祸害。
贵妃捻碎了手中的半块糕点，细碎的粉末顺着她的掌心滑落。
许容华见贵妃这突然不作声的样子，心下忐忑：“娘娘，那个田良使......”
“还用本宫说么？”贵妃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
许容华暗喜，终于可报昔日侍寝被截胡之仇。她的唇角扬了扬：“妾身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那个坏了本宫事的贱奴呢？”贵妃突然想起来，撇撇嘴。
“回娘娘，太后又把他们叫去问话了。”月桃谄媚一笑，“娘娘何必为那贱奴费心，奴婢自会为娘娘分忧的。”
“啧。”贵妃轻笑一声，明艳面容冷的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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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茵这边刚到行宫，就被太后派来的人再度请去。
事关皇嗣，程锦茵也猜到不会那么简单结束。到了行宫，太后、皇帝和皇后均在，随行的另一位太医亦在为田良使请脉。
程锦茵向上位行了礼，太后就直接问道：“程贵姬，你再将今日之事复述一遍。”
程锦茵照实作答，只略过了田良使是故意撞向她。
程锦茵复述完毕后，太医也诊断完毕，确认田良使肚中的龙嗣没有大碍。
再之后，太后同样让田良使和小太监也将事情再重复一遍。两人说得与程锦茵大差不差，程锦茵这才知晓原来小太监名叫小恒子，是田良使晋位后才从花房转去她宫里的。
听完所有人的话，太后点了点头，道：“程贵姬，你今日救龙嗣有功，想要什么奖赏。”
程锦茵没想到太后会这样说，她连忙提裙跪下，直白道：“回太后，保护田良使妹妹是妾应该做的，妾不敢以此居功。”
“太后要赏你，又有何不可？”楚绎早就听监视的暗卫讲述了今日之事，在听闻是田良使故意撞向程贵姬后，他看向田良使的目光中便多了一丝深沉。
楚绎不是不知道后宫中的腌臜事，大多数时候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利用皇嗣争宠陷害旁人的，他一个也不会轻饶。
“回陛下，妾只是做好了自己份内之事，若是以此领功，只会让妾日夜不安。更何况是田良使妹妹身边之人忠心护主，妾更不敢抢其功劳，还望陛下和太后收回成命。”程锦茵说罢，便长跪不起。
太后的双眸中流露出欣赏：“罢了，既然你心意如此，哀家就不强求了。”
程锦茵感激道：“谢太后。”
太后遂转向皇帝：“这小太监还算忠心，就赏他二十两银子，让他继续好好伺候田良使吧。”
小恒子也同样喏喏谢恩。
“今日跟着田良使的是哪几个？”太后不怒自威，“连主子都伺候不好，也不用在宫里当差了，再去找一批会做事的来！”
转眼间田良使身边之人已是各有去处，而太后对这些人的处置，自然是赏罚分明，公允万分。
程锦茵只是旁观，却也从中感受到太后那不容置喙的气势。这样雷厉风行又无可挑剔，果真不愧是上一任宫斗冠军。
等所有的事情都折腾完，也就已经到了深夜。
“既然龙胎没有大碍，你们就都回去休息吧。”谒陵一整天，太后也乏了，她摆摆手，示意众人下去。
众人领命，依次离开。
程锦茵原本走在皇后身后，几人出了太后宫中，皇后主动对楚绎道：“陛下辛苦，臣妾已经命了御膳房炖了燕窝，陛下睡前先用一些？”
楚绎点头赞许：“皇后有心了，朕回紫宸殿，皇后也早些休息吧。”
他说罢，目光却转向了程锦茵：“程贵姬也累了一天，就把燕窝赏给程贵姬吧。”
皇后面上的笑意更深：“是。”
程锦茵推脱不得，只得受赏。
她就这样得了一盅雪燕燕窝，里面加的还全是大补的食材，一看就是皇后精心为皇帝准备的。
她用玉勺搅动着燕窝，有些疑惑于皇后的态度。
皇后好像并不会因为皇帝将她精心准备的东西赏给旁人而妒忌吃醋，程锦茵觉得她反而看起来......还有点高兴？
二领导这么大度的吗？
皇后如此大度宽和，程锦茵却不禁好奇，这位大楚的皇后娘娘、皇帝的结发夫妻，如今对皇帝还有没有一丝情意。
若无情意，那遵循皇帝的旨意自是皇后的职责所在。她领着全后宫最高的俸禄，为皇帝排忧解难只能说是皇后身为合伙人的尽职尽责。
但若有情意，那程锦茵就不得不为她叹息一声——这么优秀的女子，却偏偏生在了古代，嫁给了最不能一心的人，还要冷静地帮他操持后宫诸事、化解妃嫔矛盾，果然是封建制度害死人啊！
不过不管皇后对皇帝有没有情意，跟她这个刚入宫两个月的小小贵姬都没什么干系。
皇帝也真是会借花献佛，若不是皇后娘娘大度，她恐怕就要被这送礼之人狠狠记上一笔了。
连田良使都敢借着背后之人利用皇嗣陷害她，高位妃嫔处置她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可不想天天因为皇帝被迫树敌。
还是得早点晋升，让别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才好。
不过有一就可能有二，她得继续提防田良使。
在她顺利生产之前，程锦茵是不打算出现在距离她十尺之内的地界了。
第二日，众人休息完毕，就摆驾回宫。
一路上相当顺利，两位有孕的嫔妃也都安安稳稳地回到了宫中。
回宫后，皇帝先是去看望了纯妃。
纯妃的二女一子在谒陵的时候表现得都不错，五皇子虽然只不到两岁的年纪，却已经能讲谒陵的祭词背诵得滚瓜烂熟，让楚绎大加赞赏。
除此之外，二公主和三公主也都乖巧懂事，楚绎嘱咐太医认真照料纯妃这一胎的同时，也将流水般的赏赐送进了她的宫中。
程锦茵听闻，也有些羡慕。
那毕竟都是奖金啊！
不过程锦茵却并不想以生育晋升——尽管生育在后宫是最容易也最有效的升职手段。
且不说封建社会的医疗条件，若是和楚绎有了孩子，那他对她来说就不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了。楚绎不过是把她当做取乐的玩意儿，她对楚绎也只有攀附和利用，她才不愿意和一个根本不爱的人缔结血脉关系，更何况这种关系还有可能拿她的命做赌注。
这个世界上，程锦茵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因此在紫茗感慨于纯妃命好的同时，程锦茵就只笑而不语。
“主儿难道就不想有个孩子，有个孩子，哪怕是个小公主，在这宫里也是个指望。”紫茹问她。
“公主难道就比皇子要差吗？我不觉得。”回宫后，程锦茵就开始练习刺绣。
自从得知了七夕节妃嫔要给皇帝送亲手制作的荷包，程锦茵就没停下来过，又开始了新课程的学习，“而且孩子从来都不会是我的指望。”
“主子为何这样说？”紫茗不解，“早些有个孩子，主子在这宫里兴许也能更安稳些。”
“因为我现在的指望是陛下呀！”程锦茵故意逗她，“若是我早早地就有了孩子，就不能时时陪伴在陛下左右了，我自然不愿意这么早就有孩子呀。”
紫茗“啊”了一声，白皙的双颊慢慢红了：“主子何故跟奴婢说这些，奴婢听了实在害臊。”
紫茹听罢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只微微皱了皱眉，看向程锦茵的目光中微微带了些疑惑。
程锦茵注意到紫茹的神情，却并没有直接问她。
紫茹是个聪明的姑娘，她有什么心事都会主动跟程锦茵说，程锦茵相信她的忠诚，自然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紫茹守夜时，她便主动向程锦茵倾诉。
“主儿，奴婢觉得您入宫之后变了许多。”紫茹的声音很小很轻，她跪在程锦茵的床榻前，满脸的纠结与踟蹰，似乎不知她的话当讲不当讲，“从被贵妃娘娘处罚后装病开始，奴婢就觉得，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你还这么忠心？”程锦茵也低声问她。
“因为您是奴婢的主子，您对奴婢极好。”紫茹咬着唇，好像终于确定了什么似的，“奴婢实在唐突，但是奴婢也想不到为何主子会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程锦茵不是没想过被紫茗和紫茹发现她并非原主这件事。紫茗和紫茹是原主的陪嫁丫鬟、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对原主的了解肯定比她这个外来者要多得多。她虽然全力扮演原主，但为了生存，她的行为处事还是更像现代那般，因此程锦茵早就做好了被紫茗和紫茹发现的心理准备。
不过她也没想到紫茹会发现的这么快，原主虽然是个漂亮笨蛋，但也是被在意之人深爱着的。
“如果我说我确实不是原来的我，你还会效忠于我吗？”程锦茵微微低头，看向紫茹的眼睛。她伸手将紫茹鬓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温柔的声音却似羽毛，轻的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
“奴婢会的。”紫茹没有一丝犹豫，“小姐对奴婢的恩情，奴婢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无论主子是不是奴婢曾经的小姐，奴婢都会保护好小姐的。”
紫茹是原主年少时在路边捡回来的孤女，她虽然懂得不多，学得却快，察言观色的功夫了得。
程锦茵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越发感动于她们的主仆之情：“我也会保护好她的，你放心。”
紫茹这才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珠：“主儿放心，奴婢不会告诉紫茗这件事的。奴婢今日与主儿说开了，奴婢心理舒坦多了。”
“紫茹，你是个好姑娘。”程锦茵微微低头，侧在她耳畔，“你是怎么发现的？”
“小姐曾经说过，她其实很喜欢小孩子，想要一个属于她的小孩。”紫茹凝望着程锦茵，好像陷入了那段回忆中，“或许紫茗不记得了，但奴婢一直记得小姐当时的模样，所以......”
所以她才彻底确认，程锦茵并不是她服侍了多年的小姐。
但是为了小姐，她还是会保护好程锦茵，就像小姐当年救了她一样。
“我明白了。”程锦茵低头沉思。
还好宫里没有多少跟原主熟悉的人，不然她真的分分钟掉马。
但是紫茹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其他人未必看不出。
程锦茵不由得开始怀疑，那皇帝呢？
作为原文最大的BOSS，皇帝的心机可以说是前朝后宫第一深沉。他会不会也看出了这个身体里的芯子早已被旁人替代？
程锦茵不由得感到后背发凉。
还好紫茹早早地告诉了她，让她从此又多了几分谨慎。若是真的被旁人发觉不对，她早些做了准备，至少还有补救的机会不是？
“真是可惜。”许容华惋惜道，“那么好的机会，竟让她白白逃脱了。”
“田良使真是个不中用的。”贵妃的贴身宫女月桃一边跪在地上为贵妃按摩着双腿，一边不忘奉承她道，“娘娘好心给她机会，她没抓住，那就怨不得旁人什么。”
贵妃似笑非笑地捻起一块桌上的糕点放入口中，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一次不成，自然就没有下次。原先还以为程贵姬是个胆小如鼠的，没想到本宫都被她给骗了！”
贵妃回想起程贵姬那时的表情，哪有一点惊慌失措的模样？
当初心软留了她一命，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祸害。
贵妃捻碎了手中的半块糕点，细碎的粉末顺着她的掌心滑落。
许容华见贵妃这突然不作声的样子，心下忐忑：“娘娘，那个田良使......”
“还用本宫说么？”贵妃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
许容华暗喜，终于可报昔日侍寝被截胡之仇。她的唇角扬了扬：“妾身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那个坏了本宫事的贱奴呢？”贵妃突然想起来，撇撇嘴。
“回娘娘，太后又把他们叫去问话了。”月桃谄媚一笑，“娘娘何必为那贱奴费心，奴婢自会为娘娘分忧的。”
“啧。”贵妃轻笑一声，明艳面容冷的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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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茵这边刚到行宫，就被太后派来的人再度请去。
事关皇嗣，程锦茵也猜到不会那么简单结束。到了行宫，太后、皇帝和皇后均在，随行的另一位太医亦在为田良使请脉。
程锦茵向上位行了礼，太后就直接问道：“程贵姬，你再将今日之事复述一遍。”
程锦茵照实作答，只略过了田良使是故意撞向她。
程锦茵复述完毕后，太医也诊断完毕，确认田良使肚中的龙嗣没有大碍。
再之后，太后同样让田良使和小太监也将事情再重复一遍。两人说得与程锦茵大差不差，程锦茵这才知晓原来小太监名叫小恒子，是田良使晋位后才从花房转去她宫里的。
听完所有人的话，太后点了点头，道：“程贵姬，你今日救龙嗣有功，想要什么奖赏。”
程锦茵没想到太后会这样说，她连忙提裙跪下，直白道：“回太后，保护田良使妹妹是妾应该做的，妾不敢以此居功。”
“太后要赏你，又有何不可？”楚绎早就听监视的暗卫讲述了今日之事，在听闻是田良使故意撞向程贵姬后，他看向田良使的目光中便多了一丝深沉。
楚绎不是不知道后宫中的腌臜事，大多数时候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利用皇嗣争宠陷害旁人的，他一个也不会轻饶。
“回陛下，妾只是做好了自己份内之事，若是以此领功，只会让妾日夜不安。更何况是田良使妹妹身边之人忠心护主，妾更不敢抢其功劳，还望陛下和太后收回成命。”程锦茵说罢，便长跪不起。
太后的双眸中流露出欣赏：“罢了，既然你心意如此，哀家就不强求了。”
程锦茵感激道：“谢太后。”
太后遂转向皇帝：“这小太监还算忠心，就赏他二十两银子，让他继续好好伺候田良使吧。”
小恒子也同样喏喏谢恩。
“今日跟着田良使的是哪几个？”太后不怒自威，“连主子都伺候不好，也不用在宫里当差了，再去找一批会做事的来！”
转眼间田良使身边之人已是各有去处，而太后对这些人的处置，自然是赏罚分明，公允万分。
程锦茵只是旁观，却也从中感受到太后那不容置喙的气势。这样雷厉风行又无可挑剔，果真不愧是上一任宫斗冠军。
等所有的事情都折腾完，也就已经到了深夜。
“既然龙胎没有大碍，你们就都回去休息吧。”谒陵一整天，太后也乏了，她摆摆手，示意众人下去。
众人领命，依次离开。
程锦茵原本走在皇后身后，几人出了太后宫中，皇后主动对楚绎道：“陛下辛苦，臣妾已经命了御膳房炖了燕窝，陛下睡前先用一些？”
楚绎点头赞许：“皇后有心了，朕回紫宸殿，皇后也早些休息吧。”
他说罢，目光却转向了程锦茵：“程贵姬也累了一天，就把燕窝赏给程贵姬吧。”
皇后面上的笑意更深：“是。”
程锦茵推脱不得，只得受赏。
她就这样得了一盅雪燕燕窝，里面加的还全是大补的食材，一看就是皇后精心为皇帝准备的。
她用玉勺搅动着燕窝，有些疑惑于皇后的态度。
皇后好像并不会因为皇帝将她精心准备的东西赏给旁人而妒忌吃醋，程锦茵觉得她反而看起来......还有点高兴？
二领导这么大度的吗？
皇后如此大度宽和，程锦茵却不禁好奇，这位大楚的皇后娘娘、皇帝的结发夫妻，如今对皇帝还有没有一丝情意。
若无情意，那遵循皇帝的旨意自是皇后的职责所在。她领着全后宫最高的俸禄，为皇帝排忧解难只能说是皇后身为合伙人的尽职尽责。
但若有情意，那程锦茵就不得不为她叹息一声——这么优秀的女子，却偏偏生在了古代，嫁给了最不能一心的人，还要冷静地帮他操持后宫诸事、化解妃嫔矛盾，果然是封建制度害死人啊！
不过不管皇后对皇帝有没有情意，跟她这个刚入宫两个月的小小贵姬都没什么干系。
皇帝也真是会借花献佛，若不是皇后娘娘大度，她恐怕就要被这送礼之人狠狠记上一笔了。
连田良使都敢借着背后之人利用皇嗣陷害她，高位妃嫔处置她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她可不想天天因为皇帝被迫树敌。
还是得早点晋升，让别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才好。
不过有一就可能有二，她得继续提防田良使。
在她顺利生产之前，程锦茵是不打算出现在距离她十尺之内的地界了。
第二日，众人休息完毕，就摆驾回宫。
一路上相当顺利，两位有孕的嫔妃也都安安稳稳地回到了宫中。
回宫后，皇帝先是去看望了纯妃。
纯妃的二女一子在谒陵的时候表现得都不错，五皇子虽然只不到两岁的年纪，却已经能讲谒陵的祭词背诵得滚瓜烂熟，让楚绎大加赞赏。
除此之外，二公主和三公主也都乖巧懂事，楚绎嘱咐太医认真照料纯妃这一胎的同时，也将流水般的赏赐送进了她的宫中。
程锦茵听闻，也有些羡慕。
那毕竟都是奖金啊！
不过程锦茵却并不想以生育晋升——尽管生育在后宫是最容易也最有效的升职手段。
且不说封建社会的医疗条件，若是和楚绎有了孩子，那他对她来说就不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了。楚绎不过是把她当做取乐的玩意儿，她对楚绎也只有攀附和利用，她才不愿意和一个根本不爱的人缔结血脉关系，更何况这种关系还有可能拿她的命做赌注。
这个世界上，程锦茵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因此在紫茗感慨于纯妃命好的同时，程锦茵就只笑而不语。
“主儿难道就不想有个孩子，有个孩子，哪怕是个小公主，在这宫里也是个指望。”紫茹问她。
“公主难道就比皇子要差吗？我不觉得。”回宫后，程锦茵就开始练习刺绣。
自从得知了七夕节妃嫔要给皇帝送亲手制作的荷包，程锦茵就没停下来过，又开始了新课程的学习，“而且孩子从来都不会是我的指望。”
“主子为何这样说？”紫茗不解，“早些有个孩子，主子在这宫里兴许也能更安稳些。”
“因为我现在的指望是陛下呀！”程锦茵故意逗她，“若是我早早地就有了孩子，就不能时时陪伴在陛下左右了，我自然不愿意这么早就有孩子呀。”
紫茗“啊”了一声，白皙的双颊慢慢红了：“主子何故跟奴婢说这些，奴婢听了实在害臊。”
紫茹听罢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只微微皱了皱眉，看向程锦茵的目光中微微带了些疑惑。
程锦茵注意到紫茹的神情，却并没有直接问她。
紫茹是个聪明的姑娘，她有什么心事都会主动跟程锦茵说，程锦茵相信她的忠诚，自然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紫茹守夜时，她便主动向程锦茵倾诉。
“主儿，奴婢觉得您入宫之后变了许多。”紫茹的声音很小很轻，她跪在程锦茵的床榻前，满脸的纠结与踟蹰，似乎不知她的话当讲不当讲，“从被贵妃娘娘处罚后装病开始，奴婢就觉得，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你还这么忠心？”程锦茵也低声问她。
“因为您是奴婢的主子，您对奴婢极好。”紫茹咬着唇，好像终于确定了什么似的，“奴婢实在唐突，但是奴婢也想不到为何主子会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程锦茵不是没想过被紫茗和紫茹发现她并非原主这件事。紫茗和紫茹是原主的陪嫁丫鬟、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对原主的了解肯定比她这个外来者要多得多。她虽然全力扮演原主，但为了生存，她的行为处事还是更像现代那般，因此程锦茵早就做好了被紫茗和紫茹发现的心理准备。
不过她也没想到紫茹会发现的这么快，原主虽然是个漂亮笨蛋，但也是被在意之人深爱着的。
“如果我说我确实不是原来的我，你还会效忠于我吗？”程锦茵微微低头，看向紫茹的眼睛。她伸手将紫茹鬓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温柔的声音却似羽毛，轻的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
“奴婢会的。”紫茹没有一丝犹豫，“小姐对奴婢的恩情，奴婢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无论主子是不是奴婢曾经的小姐，奴婢都会保护好小姐的。”
紫茹是原主年少时在路边捡回来的孤女，她虽然懂得不多，学得却快，察言观色的功夫了得。
程锦茵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越发感动于她们的主仆之情：“我也会保护好她的，你放心。”
紫茹这才伸手抹去眼角的泪珠：“主儿放心，奴婢不会告诉紫茗这件事的。奴婢今日与主儿说开了，奴婢心理舒坦多了。”
“紫茹，你是个好姑娘。”程锦茵微微低头，侧在她耳畔，“你是怎么发现的？”
“小姐曾经说过，她其实很喜欢小孩子，想要一个属于她的小孩。”紫茹凝望着程锦茵，好像陷入了那段回忆中，“或许紫茗不记得了，但奴婢一直记得小姐当时的模样，所以......”
所以她才彻底确认，程锦茵并不是她服侍了多年的小姐。
但是为了小姐，她还是会保护好程锦茵，就像小姐当年救了她一样。
“我明白了。”程锦茵低头沉思。
还好宫里没有多少跟原主熟悉的人，不然她真的分分钟掉马。
但是紫茹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其他人未必看不出。
程锦茵不由得开始怀疑，那皇帝呢？
作为原文最大的BOSS，皇帝的心机可以说是前朝后宫第一深沉。他会不会也看出了这个身体里的芯子早已被旁人替代？
程锦茵不由得感到后背发凉。
还好紫茹早早地告诉了她，让她从此又多了几分谨慎。若是真的被旁人发觉不对，她早些做了准备，至少还有补救的机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