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苏清黎还在凝神思索，忽然外面密集的脚步和喧哗声传来。
青芷忙走出去，原是吴有为带着十来个人，抬个五口大木箱子，她眉心一紧，忙移步挡住门问。
“你们这是干什么？”
“青芷姑娘，大当家派我等给苏姑娘送些东西过来，箱子挺重的，你看我们能先进来嘛。”
吴有为说完，也不等青芷回答，闪身带着人绕开，走进去将东西放在屋子正中央。
站在苏清黎五步开外，含笑解释。
“好叫姑娘知道晓，这些都是昨天的缴获，大当家挑了些新奇玩意儿，特让小的们抬来送给苏姑娘赏玩。”
柳伯威也只是个山贼能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青芷带着些许好奇掀开一口箱子。
看清里面的黄白物什，顿时吸了口气问。
“你们送这些金银来干什么？”
吴有为不着痕迹地打量过苏清黎，笑着摇摇头：“小的不知。”
“无功不受??，东西你们拿走吧。”
她无奈道，吴有为搓着手，面色为难。
“这个……姑娘要不自己跟他说，要不大当家要怪罪我了。”
苏清黎沉吟半晌问：“他人呢？”
“大当家正在刑堂，这会儿正在跟二当家、三当家商议如何处置柳伯威。”
“前面带路。”
说罢站起来，吴有为劝道。
“那刑堂建在北方，夏天进去都阴森森的。原先那窝山匪也不知道造了多少杀孽，不如姑娘先稍待片刻，在下去把大当家叫来。”
“无妨，带路！”
她仍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声音不高，却不容辩驳，吴有为下意识低头服从。
“怕什么，这次姓柳的自己亲自带着两万多人，不还是让咱们一锅端了，剩下的那四万能顶什么用。”
经过多方审讯，确定柳伯威所谓的三万人有水分，实际加上厨子、丫头，一共还差万余人。
李铁飞声如洪钟，昨天的一场大胜，让他信心十足。
张达酒示意他冷静一点。
“二哥你先别急，昨天的大胜，存了许多侥幸，天时地利，缺一不可，下次能不能那么巧就不好说了。”
李铁飞眼睛瞪得似铜铃，不服气地叉腰怒道。
“什么侥幸，那可都是苏姑娘精心谋划，兄弟们拼死得来的，老三你当时不在场 ，可别乱说。”
“大哥，是杀是放，我都没有意见，全听……大哥？”
张达酒举手投降，把难题抛给赵靖远，转头才发现大哥早就不在旁边。
原来是吴有为带着一身素色的苏清黎主仆二人来了。
而是步子飞快迎了上去。
“那些东西姑娘可看了？”
苏清黎点头。
赵靖远顿时咧嘴笑了，想问她喜不喜欢，便看到她单薄的衣衫。
忙瞪了吴有为一眼，一面要引着苏清黎离开这阴冷潮湿之地。
“这里阴森森的，姑娘要见我，随便派人来通知一下就好，怎么亲自来了，万一……”
“柳伯威在哪儿？”
这人不用别人搭话，自己就能说个没完，苏清黎只能打断道。
“在里面关着呢。”
赵靖远伸手朝后面一指。
“我要见见人。”
苏清黎说着绕开他继续往前走，赵靖远愣了一瞬，以为是山寨里的流言吓着她，忙赶上来安抚。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那人的话不能全信，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先晾他几天就老实了.
再说就算是真的，那也是现成的把柄，我直接把人一捆，往官府里一交就成。
我们不亲自动手，那姓王的总怪不……。”
“苏姑娘！”
李铁飞一脸惊喜，要是没记错。
当初被要求留下保护她，这人是很不情愿的，是他拿出大哥的架势才勉强为之。
赵靖远还没想明白只是短短一天时间，老二的态度变化就如此大。
苏清黎已经轻轻颔首道：“我要见一下柳伯威，劳二当家带路。”
“好，他在里面捆着，姑娘这边请。”
李铁飞应得干脆，低着头带着她进了阴暗的刑堂，不忘提醒她小心脚下。
一头雾水和一脸讶然地张达酒被留在了原地。
柳伯威此时正被一粗绳绑在柱子上。
他年逾四旬，仍眉目精利，眼含凶光，只是焦了一半的胡须损了些匪气。
苏清黎冷眼看了片刻，缓步走过去问。
“听说你投了王守忠，此话当真？”
“什么投不投的，我是与他拜了把子，结了盟，是异性兄弟，不分高低你……”
柳伯威皱眉抗议，触到她的脸，目光一顿，忘了原本未尽的话。
“你的罩子若是不想要，老子现在就给你卸了。”
赵靖远走过来，挡在她面前冷冷地开口。
柳伯威识事务地低下头，他这才不屑道。
“什么异性兄弟，红口白牙，张口就来，老子还是王守忠的义父……”
“赵靖远。”
她的声音清脆柔软，跟它的主人一样。
自己地名字被她叫出来，赵靖远的骨头无端软了三分。
见他乖乖闭上嘴，苏清黎才绕开他，上前两步冲着绑着的人问。
“空口白话，我们确实不能信你，不知道柳当家说的结盟之事，可有凭证？”
柳伯威目光闪烁，像是在做激烈的挣扎，苏清黎眸光一深说道。
“若果真如此，我们山寨这几个人，也只是小打小闹，并不想惹上正规军，只好求您帮我们美言几句。”
“你一个女人，能做主？”
柳伯威嗤笑一声，苏清黎秀眉一扬，笑着反问。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伏，又是怎么全军覆没，被抓来的？”
“难不成……是你？”
柳伯威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置信，苏清黎并未多言，只转问看着苏靖远道。
“这个人，可以让我处置吗？”
“当然。”
赵靖远想也没想便点头应了，柳伯威权衡片刻，咬牙说道。
“我小腿上绑着一把匕首，还有一封信，那是王将军与我交换的结盟之礼。”
李铁飞不等他说完，便上前按着对方小腿一阵摸索，很快拿出取出信和匕首，双手托着交给苏清黎。
触到他手上小巧的黑色匕首，苏清黎掌心收紧又松开。
上回见到它，还是三年前兄长上山来看她。
刹时间她的目光一沉，一把抓过，解开弹扣，拉开，雪白利刃昏暗的室内闪着光。
在贴近刀把，不起眼的角落，刻着一个小小的“忠”字。
还真是他呀。
五年前父亲意外得到一块玄铁，加了些旁边的材料，请人打造了十把短匕，每把上面都刻了不同的字。
父亲兄弟以及身边的副将都有一把，原是打算若不幸运被俘，用来自栽报效朝廷的。
赵靖远见她眼底有些恍惚，于是低头问道，“这真是王守忠的东西吗？”
“对呀，苏姑娘可认得这个？”李铁飞一脸狐疑。
“不认得。”
苏清黎摇摇头，顺手将利刃归鞘，拿过那封信，丢下一句话，转身欲走。
“你姓苏！”
忽地柳柏威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问。
“不会是那个苏吧？”
她脚步一顿，随后将手中匕首一抛，待李铁飞双手接住，唇角一勾，看了眼柳伯威轻声道。
“处理了吧。”
“是。”
“那是我的……”
李铁飞点头应下，柳伯威忙惊呼一声，想要回自己的信物。
却被突然插进胸口的短匕打断，怎么也没想到被处理的原来是他。
最后挣扎着吐出“匕首”二字方才不甘地咽了气。
“二哥！”
“老二！”
张达酒无奈，赵靖远抚额
“苏姑娘让你处理匕首，你怎么把人给杀了。”
“昨日一仗，今日之辱，你们已然接下死仇，你还想留着他？”
她问，赵靖远福灵心至，突然明白她让处理的还真是柳伯威。
于是连忙摇摇头：“留着还浪费粮食，我也正要处理呢，就是怕二弟鲁莽，吓着你。”
吓着她？
苏清黎盈盈一笑，往日清绝的容颜此时明媚耀眼。
赵靖远紧闭着嘴，怕怦怦的心从嘴里跳出来。
在她看来，这人八尺的大个子，莫名有些呆。
苏清黎收回目光，低头撕开信，边看边往外走。
里面的内容也不新鲜，无非是早闻兄弟英雄之名。
如今朝廷无道，正是有志之士建功立业之时。
只是最后加了一句话“待大业成，与君共治天下。”
察觉到她脸色愈冷，赵靖远调整好呼吸压低声音问。
“信里说了什么？”
“如何让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带着身家来找死。”
“啊？”
她转手把信递给他，赵靖远泥腿子一个，认识的字统共没几个。
满满几页信纸，他也只认识“平分天下”之类。
不过如此也够用了，赵靖远啧啧感叹道。
“这傻子，活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若换成你呢？”
苏清黎打量着对方问。
赵靖远挺了挺背，拍拍胸脯自信地说。
“久经沙场的将军，跟一个土匪结义，定是看上柳伯威手上那点加底，想先骗过去再说，我才不会那么蠢。”
她脸带笑意赞赏地点点头，赵靖远差点傻笑出声，就听她话音一转问。
“昨晚俘虏的人都怎么处置的？”
“那些人暂时还关着，按我们的老办法，先饿他几顿，然后再慢慢教育，你觉得可行？”
“错了，而且太慢。”
苏清黎眉头一皱，赵靖远忙问她的意思。
“他们中大多是走投无路的人，跟以往不同，你该让他们吃饱饭，如此才能让他们真心归顺。”
赵靖远微愣，只想着对方人多，他又不能把人都杀了。
只想着先挫一下那些人的锐气，根本没想到此结。
“待过三五天，再找些机灵的，进去给他们分批记录，有刚被柳伯威找来，在家里没有活路就留下来，打散分到各队去。
遇到平时无恶不做的，就趁早处理了干净。
至于那些手上没沾人命，又不愿意留的，就发点吃食，让他们回原籍吧。”
“言之有理，就这么办！”
赵靖远击掌而笑，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苏清黎眸光一闪，随之也笑了。
青芷忙走出去，原是吴有为带着十来个人，抬个五口大木箱子，她眉心一紧，忙移步挡住门问。
“你们这是干什么？”
“青芷姑娘，大当家派我等给苏姑娘送些东西过来，箱子挺重的，你看我们能先进来嘛。”
吴有为说完，也不等青芷回答，闪身带着人绕开，走进去将东西放在屋子正中央。
站在苏清黎五步开外，含笑解释。
“好叫姑娘知道晓，这些都是昨天的缴获，大当家挑了些新奇玩意儿，特让小的们抬来送给苏姑娘赏玩。”
柳伯威也只是个山贼能有什么新奇玩意儿。
青芷带着些许好奇掀开一口箱子。
看清里面的黄白物什，顿时吸了口气问。
“你们送这些金银来干什么？”
吴有为不着痕迹地打量过苏清黎，笑着摇摇头：“小的不知。”
“无功不受??，东西你们拿走吧。”
她无奈道，吴有为搓着手，面色为难。
“这个……姑娘要不自己跟他说，要不大当家要怪罪我了。”
苏清黎沉吟半晌问：“他人呢？”
“大当家正在刑堂，这会儿正在跟二当家、三当家商议如何处置柳伯威。”
“前面带路。”
说罢站起来，吴有为劝道。
“那刑堂建在北方，夏天进去都阴森森的。原先那窝山匪也不知道造了多少杀孽，不如姑娘先稍待片刻，在下去把大当家叫来。”
“无妨，带路！”
她仍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声音不高，却不容辩驳，吴有为下意识低头服从。
“怕什么，这次姓柳的自己亲自带着两万多人，不还是让咱们一锅端了，剩下的那四万能顶什么用。”
经过多方审讯，确定柳伯威所谓的三万人有水分，实际加上厨子、丫头，一共还差万余人。
李铁飞声如洪钟，昨天的一场大胜，让他信心十足。
张达酒示意他冷静一点。
“二哥你先别急，昨天的大胜，存了许多侥幸，天时地利，缺一不可，下次能不能那么巧就不好说了。”
李铁飞眼睛瞪得似铜铃，不服气地叉腰怒道。
“什么侥幸，那可都是苏姑娘精心谋划，兄弟们拼死得来的，老三你当时不在场 ，可别乱说。”
“大哥，是杀是放，我都没有意见，全听……大哥？”
张达酒举手投降，把难题抛给赵靖远，转头才发现大哥早就不在旁边。
原来是吴有为带着一身素色的苏清黎主仆二人来了。
而是步子飞快迎了上去。
“那些东西姑娘可看了？”
苏清黎点头。
赵靖远顿时咧嘴笑了，想问她喜不喜欢，便看到她单薄的衣衫。
忙瞪了吴有为一眼，一面要引着苏清黎离开这阴冷潮湿之地。
“这里阴森森的，姑娘要见我，随便派人来通知一下就好，怎么亲自来了，万一……”
“柳伯威在哪儿？”
这人不用别人搭话，自己就能说个没完，苏清黎只能打断道。
“在里面关着呢。”
赵靖远伸手朝后面一指。
“我要见见人。”
苏清黎说着绕开他继续往前走，赵靖远愣了一瞬，以为是山寨里的流言吓着她，忙赶上来安抚。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那人的话不能全信，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先晾他几天就老实了.
再说就算是真的，那也是现成的把柄，我直接把人一捆，往官府里一交就成。
我们不亲自动手，那姓王的总怪不……。”
“苏姑娘！”
李铁飞一脸惊喜，要是没记错。
当初被要求留下保护她，这人是很不情愿的，是他拿出大哥的架势才勉强为之。
赵靖远还没想明白只是短短一天时间，老二的态度变化就如此大。
苏清黎已经轻轻颔首道：“我要见一下柳伯威，劳二当家带路。”
“好，他在里面捆着，姑娘这边请。”
李铁飞应得干脆，低着头带着她进了阴暗的刑堂，不忘提醒她小心脚下。
一头雾水和一脸讶然地张达酒被留在了原地。
柳伯威此时正被一粗绳绑在柱子上。
他年逾四旬，仍眉目精利，眼含凶光，只是焦了一半的胡须损了些匪气。
苏清黎冷眼看了片刻，缓步走过去问。
“听说你投了王守忠，此话当真？”
“什么投不投的，我是与他拜了把子，结了盟，是异性兄弟，不分高低你……”
柳伯威皱眉抗议，触到她的脸，目光一顿，忘了原本未尽的话。
“你的罩子若是不想要，老子现在就给你卸了。”
赵靖远走过来，挡在她面前冷冷地开口。
柳伯威识事务地低下头，他这才不屑道。
“什么异性兄弟，红口白牙，张口就来，老子还是王守忠的义父……”
“赵靖远。”
她的声音清脆柔软，跟它的主人一样。
自己地名字被她叫出来，赵靖远的骨头无端软了三分。
见他乖乖闭上嘴，苏清黎才绕开他，上前两步冲着绑着的人问。
“空口白话，我们确实不能信你，不知道柳当家说的结盟之事，可有凭证？”
柳伯威目光闪烁，像是在做激烈的挣扎，苏清黎眸光一深说道。
“若果真如此，我们山寨这几个人，也只是小打小闹，并不想惹上正规军，只好求您帮我们美言几句。”
“你一个女人，能做主？”
柳伯威嗤笑一声，苏清黎秀眉一扬，笑着反问。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伏，又是怎么全军覆没，被抓来的？”
“难不成……是你？”
柳伯威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置信，苏清黎并未多言，只转问看着苏靖远道。
“这个人，可以让我处置吗？”
“当然。”
赵靖远想也没想便点头应了，柳伯威权衡片刻，咬牙说道。
“我小腿上绑着一把匕首，还有一封信，那是王将军与我交换的结盟之礼。”
李铁飞不等他说完，便上前按着对方小腿一阵摸索，很快拿出取出信和匕首，双手托着交给苏清黎。
触到他手上小巧的黑色匕首，苏清黎掌心收紧又松开。
上回见到它，还是三年前兄长上山来看她。
刹时间她的目光一沉，一把抓过，解开弹扣，拉开，雪白利刃昏暗的室内闪着光。
在贴近刀把，不起眼的角落，刻着一个小小的“忠”字。
还真是他呀。
五年前父亲意外得到一块玄铁，加了些旁边的材料，请人打造了十把短匕，每把上面都刻了不同的字。
父亲兄弟以及身边的副将都有一把，原是打算若不幸运被俘，用来自栽报效朝廷的。
赵靖远见她眼底有些恍惚，于是低头问道，“这真是王守忠的东西吗？”
“对呀，苏姑娘可认得这个？”李铁飞一脸狐疑。
“不认得。”
苏清黎摇摇头，顺手将利刃归鞘，拿过那封信，丢下一句话，转身欲走。
“你姓苏！”
忽地柳柏威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问。
“不会是那个苏吧？”
她脚步一顿，随后将手中匕首一抛，待李铁飞双手接住，唇角一勾，看了眼柳伯威轻声道。
“处理了吧。”
“是。”
“那是我的……”
李铁飞点头应下，柳伯威忙惊呼一声，想要回自己的信物。
却被突然插进胸口的短匕打断，怎么也没想到被处理的原来是他。
最后挣扎着吐出“匕首”二字方才不甘地咽了气。
“二哥！”
“老二！”
张达酒无奈，赵靖远抚额
“苏姑娘让你处理匕首，你怎么把人给杀了。”
“昨日一仗，今日之辱，你们已然接下死仇，你还想留着他？”
她问，赵靖远福灵心至，突然明白她让处理的还真是柳伯威。
于是连忙摇摇头：“留着还浪费粮食，我也正要处理呢，就是怕二弟鲁莽，吓着你。”
吓着她？
苏清黎盈盈一笑，往日清绝的容颜此时明媚耀眼。
赵靖远紧闭着嘴，怕怦怦的心从嘴里跳出来。
在她看来，这人八尺的大个子，莫名有些呆。
苏清黎收回目光，低头撕开信，边看边往外走。
里面的内容也不新鲜，无非是早闻兄弟英雄之名。
如今朝廷无道，正是有志之士建功立业之时。
只是最后加了一句话“待大业成，与君共治天下。”
察觉到她脸色愈冷，赵靖远调整好呼吸压低声音问。
“信里说了什么？”
“如何让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带着身家来找死。”
“啊？”
她转手把信递给他，赵靖远泥腿子一个，认识的字统共没几个。
满满几页信纸，他也只认识“平分天下”之类。
不过如此也够用了，赵靖远啧啧感叹道。
“这傻子，活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若换成你呢？”
苏清黎打量着对方问。
赵靖远挺了挺背，拍拍胸脯自信地说。
“久经沙场的将军，跟一个土匪结义，定是看上柳伯威手上那点加底，想先骗过去再说，我才不会那么蠢。”
她脸带笑意赞赏地点点头，赵靖远差点傻笑出声，就听她话音一转问。
“昨晚俘虏的人都怎么处置的？”
“那些人暂时还关着，按我们的老办法，先饿他几顿，然后再慢慢教育，你觉得可行？”
“错了，而且太慢。”
苏清黎眉头一皱，赵靖远忙问她的意思。
“他们中大多是走投无路的人，跟以往不同，你该让他们吃饱饭，如此才能让他们真心归顺。”
赵靖远微愣，只想着对方人多，他又不能把人都杀了。
只想着先挫一下那些人的锐气，根本没想到此结。
“待过三五天，再找些机灵的，进去给他们分批记录，有刚被柳伯威找来，在家里没有活路就留下来，打散分到各队去。
遇到平时无恶不做的，就趁早处理了干净。
至于那些手上没沾人命，又不愿意留的，就发点吃食，让他们回原籍吧。”
“言之有理，就这么办！”
赵靖远击掌而笑，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苏清黎眸光一闪，随之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