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当爸爸了
方未寒从白云观出来之后，本来是打算直接回王府的。
他都已经走到王府门口了，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方未寒想了想，突然转身又离开了王府。
现在正是正午时分，他一路慢悠悠地又晃到了天街上，
方未寒从上次那家熟悉的酒楼买到了一只熟悉的烧鸡。
他并没有急着吃，而是将烧鸡拎在手里，走向了那个他经常坐着的长椅处。
果然，那抹熟悉的娇小身影还在椅子上。
小女孩坐在椅子上，依旧晃荡着不着地的双腿，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突然，一只油汪汪的鸡腿闯入了她低垂着的视野中。
“吃鸡腿吗？”
“只要我不会伤害你，那就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哪有贵为真龙血裔的宗室成员随意拥抱平民的。
现在方未寒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里人们的脸上明显有了不少亮光，就连笑容也多了起来。
小女孩啊呜一口咬在了鸡腿上。
方未寒这下都有些懵逼了。
这位殿下，似乎真的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室与世家子弟不同。
“我那不是要准备毁灭世界。”
“糖糖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转而又轻笑出声。
“别一天天的杀气这么重，像什么样子！”
方未寒笑眯眯地说道。
“总感觉你在揶揄我……”
等我忙完了这里的事情，过几天我就好好查查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多好的女儿，也不知道谁家的，看看能不能拐卖过来。给本王当继承人怎么样……
小女孩捧着鸡腿，纠正了他一句。
这小丫头估计是真的存了这么个想法，她不是简简单单地在开玩笑。
他抓起了流明剑，离开了长明天街。
显然王暾不可能同意的。
现在不说变得有多么繁华，至少是摆脱了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小女孩抬起一只小手，做了一个杀气腾腾的砍脖子的动作。
他兴奋地大喊道，神情激动不已。
“广陵王殿下？真的是广陵王殿下！”
“老爹起名字的艺术真好，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样子……”
“唉，好羡慕大爱仙尊……可以肆无忌惮地行事……”
不过经过他这么多天和这小女孩的相处之后，方未寒也看出来了。
“方未寒之所以叫方未寒，就是因为方未寒很方未寒。”
小女孩依依不舍地和方未寒道别后，便朝着她的母亲跑去。
他说完之后，突然感觉自己这句话好像有些不对。
方未寒吃得满嘴流油，闻言吐出一根鸡骨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用平静的语调说着感情充沛的话，让方未寒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哈哈大笑着，上前给了纪刚一个拥抱。
方未寒也没太当回事，只当是这小丫头日常想要毁灭世界了。
“爹爹不会不要女儿，女儿更不会不要爹爹。你说对吗？”
小女孩抱着他的胳膊，像是一个香香软软的抱枕。
也不知道纪刚这小子是怎么宣传我的……怎么搞的我好像真的成了他们的上帝似的……
“唉，你说你死的那么早干什么……到时候拜堂成亲的时候，都不知道要去拜谁……”、
“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或者是见到了什么不舒服的人，直接砍了便是！”
“格局比我大！”
方未寒：“……”
她又补充了一句。
方未寒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笑，穷人们的奢侈品，现在也能买得起了，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
方未寒决定过两天就去好好调查一下这小丫头的背景。
方未寒将腰间的长剑解下，放在了椅子上，身体后仰懒洋洋地躺在了椅子上。
“不过如果你要是说的是真的话，等我长大之后，我会想办法帮助你的。”
他将鸡腿塞到小女孩的手里，丝毫不见外地在她身旁坐下，埋头大吃起来。
他对着小女孩点了个赞。
方未寒叹了口气。
几天不见这个小丫头了，还怪想她的。
“你小小年纪的……就在计划着怎么让世界上的人们生活得更好了？你还挺厉害。”
无论是王伯光或是王仲光，或是其他身份显赫的世家子弟，也没有像是她一样直接当做没看见自己的啊？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回来找你了，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自己跑到酒楼里吃烧鸡去。”
“想了。”
他刚准备好的玩笑话就这样被憋了回去。
“恩人呐！我们的大恩人来了！”
方未寒现在的人格组成，应该是今生和前世各一半。
小女孩有些惊喜，连忙抬起头来。
她向前方看去，总算是确认了来者的身份正是自己前几天刚认的爹爹。
本来是一个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动作，但是被这个小家伙做出来就显得有些奶凶奶凶的。
“还是不了，不如以后等我长大了把你接到我家住。”
他告别了热情的百姓，急急忙忙地朝着纪刚的堂口走去。
“行……你放心，爹爹我别的不多，就是这故事可是一套一套的。”
方未寒打定了主意。
方未寒看着这周围的场景，自己的心情也莫名其妙地变好了不少。
“我为什么不会？显然我会！”
她家里人这是怎么放心的？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就你现在这小身板，别说推翻皇帝了，皇宫里面看大门的狗你怕是都推翻不了。”
纪刚刚才得到了消息，此刻已经带着几名亲信在院子里等着了。
就这样，方未寒给小女孩讲了很长时间的故事，一直到了下午已然过半的时刻，才听到小女孩的母亲呼唤她的声音。
毕竟，在现在的大周境内，似乎就连皇帝也不是想杀谁就杀谁的。
“再说了。你又不是皇帝，还能想杀谁就杀谁了不成？”
方未寒笑着问道。
方未寒：“……”
太萌了。
“殿下真的没什么架子，我上次见他还和我爷爷笑着说话呢！”
“你不会的。”
方未寒顺着她离开的方向看去，也冲着她的母亲轻轻点了点头致意。
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说道。
人们兴奋而热烈地欢迎方未寒，纷纷将自己家中的小玩意朝着他手里塞去。
他不禁更加喜欢这聪明懂事的小丫头了。() ()
所以说，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孩？
人声鼎沸的道路上，甚至有小贩在沿途叫卖着各种零碎玩意。
“形销骨毁，我心未寒。”
“这么多天没见了……想我了没有？”
有人注意到了四处打量的方未寒，是一个街边支着小摊的鞋匠。
这下他有些生气了。
方未寒觉得她可能也是知道了自己这几天去干了一件大事，所以才不询问的。
方未寒便赶往了纪刚所在的东城外城区。
方未寒：“？”
“纪刚，你做的好啊！”
这不怪纪刚大惊小怪。
街道干净而整洁，两旁的屋舍显然是刚翻新过或是正在翻新，街道两侧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的，不再无所事事。
当他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到了。
方未寒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这是让这世界上的人们过得更好。”
“见过殿下！”
这小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吧？
受鞋匠的一嗓子吸引，周围来的人越来越多，逐渐在方未寒的身边围成了一圈。
方未寒不禁想到。
她听得那熟悉的声音问道。
方遵肯定早就想弄死王暾了，不过在弄死王暾之前也得征求他的同意。
这剑穗手感确实不错，怪不得她天天喜欢摸来着。
小女孩点了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前世，他受过良好的教育，知晓人间善恶，有着明确的普世价值体系。自然会对自己所承担的社会责任有一种天生的使命感。
“真的吗？你打算怎么帮助我？”
坏了，又是个富婆。
瞧瞧，都瞧瞧。这才是别人家的小孩。
小姑娘有点委屈地抱着自己的额头，答应了下来。
“嗯……你说得对。”
她略微弯起眼眸，对着方未寒温和地笑了笑，竭力做出了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
她现在连推翻皇帝这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鬼知道她还会说出来什么别的东西。
她拽了拽方未寒的袖子，顺手捞起流明上的那个柔软剑穗后撒娇似地说道。
方未寒板起脸教育道。
小女孩小声嘟囔道。
“怎么样？我不在的这几天又想出来了什么毁灭世界的计划？”
方未寒沉默了一下，突然就笑了出声。
小女孩点了点头。
这场景落在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和在纪纲身后等候的亲信们眼里，不禁让他们又对方未寒产生了一层更新的认识。
“我都这么大了。每天还在为自己的生计发愁呢。”
好久没有去纪刚那里了，这巧这次过去看看。
“真的是他！上次他带着玄重卫来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
“反正到时候我就变成你的靠山了，你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小丫头，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
“今天给你讲一个飞鸡跳舞的故事……”
不过令方未寒出乎意料的是，那小女孩母亲的视线只是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便挪开了，就像是在看空气一样。
阿姨，你是看不见我吗？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直接想要走上去和她的母亲稍微交谈交谈，打听一下她们的身世背景。
她娇声说道。
不过他考虑到小女孩可能未必乐意自己这么做，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感觉有一股沉重的责任压在自己头顶。
他装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语气，想要逗逗这个总是云淡风轻的小家伙。
方未寒有些狼狈地回应着百姓的心意，好不容易才从他们的包围之中脱出身来。
“我想听故事，爹爹可以讲给我听吗？”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原本利用与责任七三开的内心结构，现在已经基本变成五五了。
你真的不是谢令婉的另一种形态吗？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他一路碎碎念着，不自觉地就走进了原来宋家帮的堂口，现在纪刚的帮派驻地里。
方未寒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不禁在心底暗暗发笑。
方未寒诧异反问道。
方未寒听得心花怒放。
“所以我就说，皇帝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存在的比较好。”
果然，我就知道，能教出来那种小丫头的家庭环境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今生，自己是皇室的藩王，更是以大周主人的身份自居，守护大周子民本来就是王室的义务之一。
他径直将小女孩拽了过来，手中血气暗自涌动，在小女孩的一声小小惊呼声中将她高高抛起又一把接住。
她倒也十分乖巧，竟然对于方未寒这几天去哪了去干什么了丝毫都不过问。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怎么样？我家的房子还蛮大的。”
“对，你说得很对。”
方未寒有些哭笑不得。
方未寒的目光被他的声音吸引过去，于是对着他微笑点头。
小女孩有些心动，但想了想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哪呢？哪有广陵王殿下？”
“哦……”
“因为你答应过我要当我爹爹的。”
“不过，我要是真的像是那么做了……我也不能叫方未寒了对不对？”
方未寒听得感动极了。
方未寒看着他们精明强干的样子，没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嗯……很多很多钱？很多很多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又聪明，又知道心疼人。和小时候的萧槿一比，简直是……
他连忙抬起头看了看，发现没有行人注意这边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可惜，我做不到啊……”
自方乾义以后，已经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了。
两者叠加之下，他自然会感觉到身上的责任十分沉重。
“你来啦！”
不过她裙下的双腿摆动得略略快了些许。
小女孩抬起小脑袋，笃定地说道。
方未寒：“？”
纪刚有些受宠若惊，手都不知道朝哪里放了。
方未寒说道。
要知道，这片地方前不久还是号称长明城中最烂的几片地方之一，乞丐们的地狱，小偷都不愿意来的肮脏角落，腥臭的下水道中最后一点的地沟油都被宋家帮的人给挖走了。
难怪老大要我们誓死追随他。
众亲信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些许敬意。
这位殿下，可能真的是我们的贵人。
方未寒从白云观出来之后，本来是打算直接回王府的。
他都已经走到王府门口了，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方未寒想了想，突然转身又离开了王府。
现在正是正午时分，他一路慢悠悠地又晃到了天街上，
方未寒从上次那家熟悉的酒楼买到了一只熟悉的烧鸡。
他并没有急着吃，而是将烧鸡拎在手里，走向了那个他经常坐着的长椅处。
果然，那抹熟悉的娇小身影还在椅子上。
小女孩坐在椅子上，依旧晃荡着不着地的双腿，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突然，一只油汪汪的鸡腿闯入了她低垂着的视野中。
“吃鸡腿吗？”
“只要我不会伤害你，那就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哪有贵为真龙血裔的宗室成员随意拥抱平民的。
现在方未寒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这里人们的脸上明显有了不少亮光，就连笑容也多了起来。
小女孩啊呜一口咬在了鸡腿上。
方未寒这下都有些懵逼了。
这位殿下，似乎真的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室与世家子弟不同。
“我那不是要准备毁灭世界。”
“糖糖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他转而又轻笑出声。
“别一天天的杀气这么重，像什么样子！”
方未寒笑眯眯地说道。
“总感觉你在揶揄我……”
等我忙完了这里的事情，过几天我就好好查查这个小家伙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多好的女儿，也不知道谁家的，看看能不能拐卖过来。给本王当继承人怎么样……
小女孩捧着鸡腿，纠正了他一句。
这小丫头估计是真的存了这么个想法，她不是简简单单地在开玩笑。
他抓起了流明剑，离开了长明天街。
显然王暾不可能同意的。
现在不说变得有多么繁华，至少是摆脱了之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小女孩抬起一只小手，做了一个杀气腾腾的砍脖子的动作。
他兴奋地大喊道，神情激动不已。
“广陵王殿下？真的是广陵王殿下！”
“老爹起名字的艺术真好，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样子……”
“唉，好羡慕大爱仙尊……可以肆无忌惮地行事……”
不过经过他这么多天和这小女孩的相处之后，方未寒也看出来了。
“方未寒之所以叫方未寒，就是因为方未寒很方未寒。”
小女孩依依不舍地和方未寒道别后，便朝着她的母亲跑去。
他说完之后，突然感觉自己这句话好像有些不对。
方未寒吃得满嘴流油，闻言吐出一根鸡骨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她用平静的语调说着感情充沛的话，让方未寒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哈哈大笑着，上前给了纪刚一个拥抱。
方未寒也没太当回事，只当是这小丫头日常想要毁灭世界了。
“爹爹不会不要女儿，女儿更不会不要爹爹。你说对吗？”
小女孩抱着他的胳膊，像是一个香香软软的抱枕。
也不知道纪刚这小子是怎么宣传我的……怎么搞的我好像真的成了他们的上帝似的……
“唉，你说你死的那么早干什么……到时候拜堂成亲的时候，都不知道要去拜谁……”、
“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或者是见到了什么不舒服的人，直接砍了便是！”
“格局比我大！”
方未寒：“……”
她又补充了一句。
方未寒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笑，穷人们的奢侈品，现在也能买得起了，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
方未寒决定过两天就去好好调查一下这小丫头的背景。
方未寒将腰间的长剑解下，放在了椅子上，身体后仰懒洋洋地躺在了椅子上。
“不过如果你要是说的是真的话，等我长大之后，我会想办法帮助你的。”
他将鸡腿塞到小女孩的手里，丝毫不见外地在她身旁坐下，埋头大吃起来。
他对着小女孩点了个赞。
方未寒叹了口气。
几天不见这个小丫头了，还怪想她的。
“你小小年纪的……就在计划着怎么让世界上的人们生活得更好了？你还挺厉害。”
无论是王伯光或是王仲光，或是其他身份显赫的世家子弟，也没有像是她一样直接当做没看见自己的啊？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回来找你了，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自己跑到酒楼里吃烧鸡去。”
“想了。”
他刚准备好的玩笑话就这样被憋了回去。
“恩人呐！我们的大恩人来了！”
方未寒现在的人格组成，应该是今生和前世各一半。
小女孩有些惊喜，连忙抬起头来。
她向前方看去，总算是确认了来者的身份正是自己前几天刚认的爹爹。
本来是一个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动作，但是被这个小家伙做出来就显得有些奶凶奶凶的。
“还是不了，不如以后等我长大了把你接到我家住。”
他告别了热情的百姓，急急忙忙地朝着纪刚的堂口走去。
“行……你放心，爹爹我别的不多，就是这故事可是一套一套的。”
方未寒打定了主意。
方未寒看着这周围的场景，自己的心情也莫名其妙地变好了不少。
“我为什么不会？显然我会！”
她家里人这是怎么放心的？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就你现在这小身板，别说推翻皇帝了，皇宫里面看大门的狗你怕是都推翻不了。”
纪刚刚才得到了消息，此刻已经带着几名亲信在院子里等着了。
就这样，方未寒给小女孩讲了很长时间的故事，一直到了下午已然过半的时刻，才听到小女孩的母亲呼唤她的声音。
毕竟，在现在的大周境内，似乎就连皇帝也不是想杀谁就杀谁的。
“再说了。你又不是皇帝，还能想杀谁就杀谁了不成？”
方未寒笑着问道。
方未寒：“……”
太萌了。
“殿下真的没什么架子，我上次见他还和我爷爷笑着说话呢！”
“你不会的。”
方未寒顺着她离开的方向看去，也冲着她的母亲轻轻点了点头致意。
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说道。
人们兴奋而热烈地欢迎方未寒，纷纷将自己家中的小玩意朝着他手里塞去。
他不禁更加喜欢这聪明懂事的小丫头了。() ()
所以说，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孩？
人声鼎沸的道路上，甚至有小贩在沿途叫卖着各种零碎玩意。
“形销骨毁，我心未寒。”
“这么多天没见了……想我了没有？”
有人注意到了四处打量的方未寒，是一个街边支着小摊的鞋匠。
这下他有些生气了。
方未寒觉得她可能也是知道了自己这几天去干了一件大事，所以才不询问的。
方未寒便赶往了纪刚所在的东城外城区。
方未寒：“？”
“纪刚，你做的好啊！”
这不怪纪刚大惊小怪。
街道干净而整洁，两旁的屋舍显然是刚翻新过或是正在翻新，街道两侧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的，不再无所事事。
当他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到了。
方未寒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这是让这世界上的人们过得更好。”
“见过殿下！”
这小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吧？
受鞋匠的一嗓子吸引，周围来的人越来越多，逐渐在方未寒的身边围成了一圈。
方未寒不禁想到。
她听得那熟悉的声音问道。
方遵肯定早就想弄死王暾了，不过在弄死王暾之前也得征求他的同意。
这剑穗手感确实不错，怪不得她天天喜欢摸来着。
小女孩点了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前世，他受过良好的教育，知晓人间善恶，有着明确的普世价值体系。自然会对自己所承担的社会责任有一种天生的使命感。
“真的吗？你打算怎么帮助我？”
坏了，又是个富婆。
瞧瞧，都瞧瞧。这才是别人家的小孩。
小姑娘有点委屈地抱着自己的额头，答应了下来。
“嗯……你说得对。”
她略微弯起眼眸，对着方未寒温和地笑了笑，竭力做出了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
她现在连推翻皇帝这大逆不道的话都说出来了。鬼知道她还会说出来什么别的东西。
她拽了拽方未寒的袖子，顺手捞起流明上的那个柔软剑穗后撒娇似地说道。
方未寒板起脸教育道。
小女孩小声嘟囔道。
“怎么样？我不在的这几天又想出来了什么毁灭世界的计划？”
方未寒沉默了一下，突然就笑了出声。
小女孩点了点头。
这场景落在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和在纪纲身后等候的亲信们眼里，不禁让他们又对方未寒产生了一层更新的认识。
“我都这么大了。每天还在为自己的生计发愁呢。”
好久没有去纪刚那里了，这巧这次过去看看。
“真的是他！上次他带着玄重卫来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
“反正到时候我就变成你的靠山了，你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小丫头，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
“今天给你讲一个飞鸡跳舞的故事……”
不过令方未寒出乎意料的是，那小女孩母亲的视线只是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便挪开了，就像是在看空气一样。
阿姨，你是看不见我吗？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直接想要走上去和她的母亲稍微交谈交谈，打听一下她们的身世背景。
她娇声说道。
不过他考虑到小女孩可能未必乐意自己这么做，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感觉有一股沉重的责任压在自己头顶。
他装出了一副不耐烦的语气，想要逗逗这个总是云淡风轻的小家伙。
方未寒有些狼狈地回应着百姓的心意，好不容易才从他们的包围之中脱出身来。
“我想听故事，爹爹可以讲给我听吗？”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原本利用与责任七三开的内心结构，现在已经基本变成五五了。
你真的不是谢令婉的另一种形态吗？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他一路碎碎念着，不自觉地就走进了原来宋家帮的堂口，现在纪刚的帮派驻地里。
方未寒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不禁在心底暗暗发笑。
方未寒诧异反问道。
方未寒听得心花怒放。
“所以我就说，皇帝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存在的比较好。”
果然，我就知道，能教出来那种小丫头的家庭环境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今生，自己是皇室的藩王，更是以大周主人的身份自居，守护大周子民本来就是王室的义务之一。
他径直将小女孩拽了过来，手中血气暗自涌动，在小女孩的一声小小惊呼声中将她高高抛起又一把接住。
她倒也十分乖巧，竟然对于方未寒这几天去哪了去干什么了丝毫都不过问。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怎么样？我家的房子还蛮大的。”
“对，你说得很对。”
方未寒有些哭笑不得。
方未寒的目光被他的声音吸引过去，于是对着他微笑点头。
小女孩有些心动，但想了想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哪呢？哪有广陵王殿下？”
“哦……”
“因为你答应过我要当我爹爹的。”
“不过，我要是真的像是那么做了……我也不能叫方未寒了对不对？”
方未寒听得感动极了。
方未寒看着他们精明强干的样子，没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嗯……很多很多钱？很多很多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又聪明，又知道心疼人。和小时候的萧槿一比，简直是……
他连忙抬起头看了看，发现没有行人注意这边之后方才放下心来，
“可惜，我做不到啊……”
自方乾义以后，已经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了。
两者叠加之下，他自然会感觉到身上的责任十分沉重。
“你来啦！”
不过她裙下的双腿摆动得略略快了些许。
小女孩抬起小脑袋，笃定地说道。
方未寒：“？”
纪刚有些受宠若惊，手都不知道朝哪里放了。
方未寒说道。
要知道，这片地方前不久还是号称长明城中最烂的几片地方之一，乞丐们的地狱，小偷都不愿意来的肮脏角落，腥臭的下水道中最后一点的地沟油都被宋家帮的人给挖走了。
难怪老大要我们誓死追随他。
众亲信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些许敬意。
这位殿下，可能真的是我们的贵人。